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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特雷妮的挑戰 作者:孤雲白鶴 夜羽忍不住全身顫抖,臉色發白,眼中滿是痛苦的神色。此刻的她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冷傲堅強的模樣,卻彷彿是一個柔弱無助的少女,在悲慘的命運面前瑟瑟發抖。痛苦的回憶彷彿決堤一般洶湧而來,而她脆弱的情感就如一葉孤舟在驚濤駭浪中沉浮,隨時都會被吞噬,險入痛苦的深淵。
一雙寬厚而溫暖的手忽然搭上了她纖細的腰肢,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夜羽的心中頓時湧起一種熟悉的感覺,那寬厚的胸膛彷彿是一個平靜的港灣,讓她在痛苦和絕望中游離的思緒一下子停泊下來,瞬間充滿了安全感,彷彿是黑暗中照在心頭的一縷陽光,暖暖的、柔柔的…… 這是白鶴的手掌。他一邊攬住夜羽的纖細的腰肢,一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長髮,看著夜羽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不要勉強自己。」白鶴在夜羽耳邊溫柔的說。直到現在白鶴才發現,原來孤獨的並不止是自己。至少自己曾經有過一段快樂的回憶,而夜羽的記憶中卻充滿了黑暗和痛苦。她一直將這段記憶塵封在自己的心靈深處,用冷漠來掩飾自己的孤獨,為了魔族她背負的實在太多,付出的也實在太多…… 許久,夜羽才停止了顫抖,清醒過來。當她意識到自己正靠在白鶴懷裡的時候,竟然少有的露出嬌羞的神態,這份嬌羞在夜羽冰山一樣冷艷的臉上別有一番誘人的神韻,看得白鶴也有些心馳神搖險些難以自持。 然而這意外的香艷場面並沒有持續太久,夜羽有些慌亂的推開白鶴,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復了平日裡那副冷漠的表情,淡淡的略帶歉意的低聲道:「對不起,主人。」 白鶴剛剛升起的一腔慾念瞬間被冷卻下來,臉上忍不住有些失落的神色,淡淡的說;「我們回去吧!」 說著,轉身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夜羽神色微一猶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更擔心白鶴會生她的氣。在她的心中對白鶴溫暖寬厚的胸膛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依戀,剛剛的舉動也不過是因為少女的矜持而做出的下意識的舉動而已,在那一霎那,她根本沒有把白鶴當作自己至高無上的神明,當作不可違背的主人,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 然而她卻不知道,白鶴其實是想藉著這蒼茫的夜色來掩飾自己的失態。剛剛夜羽一瞬間流露出來的嬌弱無助的淒美神情讓他忍不住有種想要將她摟在懷裡愛憐一番的衝動,還有夜羽發間傳來的淡淡的幽香,那柔若無骨的楊柳細腰,以及那火熱而豐滿的胴體……就彷彿是一團不滅的火焰在他心中點燃起熊熊慾火不斷的煎熬著他的理智、他的毅力…… 「二十出頭的少女?擁有著幾乎可以匹敵夜羽大人的力量?」在白鶴的別墅裡,洛得菲爾聽了白鶴的描述也不由得沉吟起來。在經歷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洛得菲爾忽然拍案而氣,失聲叫道:「莫非……莫非是那個人?」 「哦?你已經有了線索嗎?」白鶴有些詫異的問道,能夠讓洛得菲爾如此失態的人,他真的充滿了好奇。 「是的主人,您說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人類的聖者--凱瑟琳。」洛得菲爾很有把握的說,「除了她我實在想不出究竟有誰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了。」 「聖者凱瑟琳,那不是特雷妮的師父嗎?」白鶴忽然想到,「這麼說是特雷妮請她出來對付我了?哼,愚蠢,居然以為可以憑一個人類的力量來對付我。」 「凱瑟琳身為人類的聖者,她的號召力不可低估,如果由她出面指證說您是魔族的話,那麼連神殿也很難再相信您。」洛得菲爾提醒道,「不過看樣子她對您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他也並不清楚您魔族的身份--很有可能特雷妮小姐並沒有將您的事情告訴她,否則以她聖者的身份是不會說出不會與您為敵或者毫無惡意之類話。」 「看來的確是這樣,如果她來到這裡,想必特雷妮也已經回到帝都了。」白鶴淡淡的說,「如果這樣的話,最晚明天一早特雷妮便會來向我挑戰。」 然而白鶴還是高估了特雷妮的耐性,只是一頓飯的時間之後,特雷妮便出現在白鶴的門口。 「我想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走進大廳,特雷妮滿心自信的說道。 「我也這麼認為。」白鶴淡然一笑,仔細的打量著特雷妮。 與半個月前相比,她的實力的確提高了很多,作為一個人類來講這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奇跡了,也難怪她會有如此的自信。 不過白鶴卻並不將她這些微末之技放在眼裡,對他來說一隻孱弱的小貓和一隻強壯的小貓在本質上根本沒有區別,重要的是她是否具有令自己喜愛的本錢。 所以白鶴眼中的特雷妮的確有了些變化,變化就在於她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比之以前更加可愛。就好像一隻充滿活力的小花貓遠比一隻病泱泱的小花貓可愛的得多,即使她很不老實總是做出一些調皮搗蛋得事情製造出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也只會讓人對她更加憐愛。 特雷妮就是這樣一隻小花貓。連白鶴也不清楚為什麼,他對特雷妮始終存有一份好感,即使特雷妮總是為自己穿上一層高傲的偽裝,即使是特雷妮總是為他製造一些麻煩,也絲毫無損於他對她的喜愛。或許真正吸引他的正是特雷妮這種好強驕傲的性格吧,在這個世界上貴族的少女太過無味,彷彿都是一個雕版機裡雕刻出來的一樣,根本沒有一點個性,而特雷妮這個異類和叛逆身上卻總是發生一些讓人感到新鮮的東西,讓白鶴覺得有趣。 將特雷妮帶到了自己的低下練武廳,白鶴親自為特雷妮解下了披風。特雷妮一臉坦然的接受了這一禮遇,因為這是一個紳士應有的涵養和禮儀。 「按照我們的約定,如果我勝了,你就要解除我身上的契約。」特雷妮輕輕的解下自己的長劍,緊緊的握住劍鞘,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有了一絲的緊張。 「好,如果我勝了呢?」白鶴淡然問道。 「那麼我會把頭顱留在這裡!」特雷妮絕決的說,「這一戰,是用我的生命來捍衛我的自由和榮譽!」 「既然這樣,我拒絕你的挑戰!」白鶴淡淡的說,「你的榮譽和尊嚴於我無關,你的頭顱對我更是毫無用處。」 「拒絕一個女士的挑戰你不覺的羞恥嗎?或許你根本就是怕了我?」特雷妮試圖激怒白鶴。 然而白鶴卻不是一個會被人輕易激怒的人,他依然不緊不慢的說道:「您盡可以去對帝都每一個人說,白鶴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竟然拒絕一個女士的挑戰,我不在乎。何況他們只會覺得我是憐香惜玉,誰也不會置疑我的實力。」白鶴笑道,「我是一個商人,沒有利益的賭博我是不會參加的。」 「你!」特雷妮俏臉微微發紅,顯然是被白鶴的態度激怒了,緊身的軟鎧下豐滿的酥胸微微起伏,愈發顯得勾人魂魄。 不過特雷妮畢竟不是一般少女,馬上平靜了下來,冷然問道:「你要怎樣?」 「當然是要求一個足以令我動心的賭注了。不過我身為暗星商會的會長,金錢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同時作為帝都城衛軍統領、神殿騎士團副團長、帝國一等子爵,權力和地位對我來說已經足夠。現在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讓我動心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白鶴淡淡的說著,同時一雙眼睛故意瞄了瞄特雷妮高聳的雙峰和不盈一握的纖腰,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特雷妮彷彿是一隻憤怒小貓,狠狠的瞪著白鶴,她生平最恨的便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男人,他們將女性視作玩物或獵物,將美貌當作衡量女性的唯一標準,彷彿女性天生便注定要被人壓迫被人玩弄的似的。雖然她也為自己的美貌驕傲,但是她的美貌同時也遮蓋了她的才華和努力,無論她取得怎樣的成就,無論她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別人首先注意到的總是她的美貌,相比之下她的力量和成就反而成為了美貌的陪襯,顯得如此無關緊要。於是從很小的時候起,特雷妮就打定主意要依靠自己的實力來得到世人的認可,絕不輸給任何一個男人,這使得她好強得近乎偏執,尤其對那些公然追求或者是臣服於自己美貌之下的男人,她的心中只有厭惡和不屑。 然而眼前的這個男子卻給了她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雖然她也如其他男人一般沉迷於自己的美貌,但是隱隱的在特雷妮的心中感覺非常自豪,這種成就感伴隨著因為實力別輕視而產生的強烈恨意,構成了現在特雷妮矛盾的心裡。她不敢對白鶴有絲毫的不屑,面對白鶴邪邪的目光,她只覺的有種無力的感覺,彷彿自己已經注定要屈服在他的魔掌之下,一切的反抗和掙扎都是徒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