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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清洗行動 作者:孤雲白鶴 第二天一早,白鶴早早的來到了外城城衛軍的駐地。新官上任自然要表現出自己勤勉的一面,讓帝都的市民和貴族們看到保衛帝都的決心。
此時的白鶴已然是帝都炙手可熱的大人物,晨起的人們見到白鶴神態自若的騎在馬背上從容的穿過街市,而身邊僅僅帶了幾名輕裝隨從,都不由得精神一震。在前任城衛軍統領剛剛遇刺身亡的非常時期,白鶴這種從容的態度無疑是給驚魂未定的市民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四下圍觀的市民漸漸多了起來,許多人都向白鶴大聲的打著招呼,或者將帽子拋向空中大聲歡呼,自然也少不了少女們的尖叫,而白鶴則一反平日裡冷淡的態度,面帶微笑的向大家點頭示意,盡量表現出自己親善的一面。 不過這種好心情卻並沒有延續太久。在城衛軍駐地的大帳之內,原本的十二營十二名千騎長來報道的竟然只有三人,而高級的文武軍官也只來了不到三分之一,對於一個新上任的城衛軍統領來說,這簡直是顏面掃地。 「統領大人,或許是大家為了慶祝新統領上任喝了太多酒,早上很多人都病倒了。您也知道,城衛軍軍餉不多,日子過得很苦。」說話的是城衛軍的副統領科特,他是奧卡德親王一度力薦接任城衛軍統領的人選,也是目前奧卡德親王在城衛軍系統裡最器重的親信。 白鶴心中冷笑,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現在的情況並不讓他感到意外,他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奧卡德親王會乖乖的讓出城衛軍的指揮權。奧卡德親王老謀深算,他無法正面違抗皇師和皇帝的決定,所以讓白鶴知難而退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哦?城衛軍的軍官們還真是嬌弱。」白鶴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科特的身上,只見後者面有得色,接到:「大家都很盼望新統領上任,所以昨晚慶祝的有些過火。連駐地的官兵也有將近一萬人沒有來報道。」 科特不無遺憾的說,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隨白鶴而來的修伊特、森卡和肯尼三人眼中忍不住掠過一絲濃濃的殺意。 「既然這樣,我們就來一場軍事演習吧!」白鶴淡淡的說,「現在敵國的軍隊忽然出現在城外,我命令你封鎖城門,立即發出警報。」 「什麼?」科特驚道,「怎麼能如此草率!」 白鶴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眼中寒芒一閃,大聲說道:「一個時辰之內不來報道者,按叛逃罪論處,格殺勿論!」 「大人!」其他幾名千騎長紛紛出言抗議,「這樣做會造成城衛軍的內亂!」 「這會給帝都的居民們帶來困擾!」一個四十多歲的文官也拍案而起,指著白鶴的鼻子吼道:「你根本是在亂來!」 「我是主帥,還論不到你來教訓我!」白鶴森冷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掃過,文官的心中一寒,雙腿竟然不爭氣的顫抖起來,耳邊如寒冰一樣的聲音刺痛著他的耳朵。 「在緊急警報響起後半個時辰之內必須到主營報道,這是每個軍人都應該明白的。這裡所有的人不能邁出主營一步,否則軍法處置!」 留下這句話,白鶴頭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留下森卡一個人守在這裡。誰也不會懷疑白鶴說出這句話時候的決心,否則他也不會被人稱謂「帝都的惡魔」了。 如預想的一樣,帝都果然一片混亂。 市民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刺耳的警鐘在帝都瘋狂的迴盪著,這是大多數帝都市民們所沒有經歷過的。但是每個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一時間家家關門閉戶,誰也不敢輕易外出。大街上到處都散落著商販們留下的瓜果蔬菜,還有不知所措的兒童們無主的哭泣聲。 突然的軍事調動讓皇帝卡羅三世也坐臥不安,連續下了幾道命令派人向白鶴詢問,卻全都被白鶴扣押下來。最後只有命令郁風的禁衛軍嚴守宮門。 絕大多數軍人匆匆忙忙的趕回了軍營,九名缺席的千騎長也回來了四個,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發牢騷便被白鶴軟禁起來,和科特等人關在一起。 眼看一個時辰的時限已到,白鶴來到剛剛召集的一隻三千人的城衛軍面前,大聲訓話:「告訴我,城衛軍的職責是什麼?」 「保衛帝都,保衛皇帝陛下!」沒有任何猶豫,身為城衛軍的一員,這句話他們早已經說過不知道多少遍。 「很好,現在敵人已經已經到了城外,而依然有許多人拒絕來這裡報道,身為城衛軍的統領,我為他們的行為感到恥辱!」白鶴大聲道:「為了軍人的榮譽,我不能容忍這種人的存在,現在我命令你們殺光這些叛徒!捍衛我們的榮譽!」 五千人頓時鴉雀無聲,如果對手是帝國的軍隊,他們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但是如今他們所要面對的卻是曾經一起戰鬥過的夥伴,這讓他們無論是從理智上還是情感上都難以接受。然而這正是白鶴期望的,城衛軍系統早已被奧卡德親王的親信所把持,而大多數軍人的心也是傾向於奧卡德親王一邊的,想要從中樹立起自己威望,建立起自己的親信士兵,首先就要讓他們徹底的脫離奧卡德親王,讓他們通其他的城衛軍士兵對立起來。而眼前就是最好的機會。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現在我命令你們,凡是有人拒絕執行命令一律按照叛國罪論處!聽清楚沒有!」 「是!」五千人齊聲吼道。 一場大規模的清洗行動就此開始,白鶴命令五千士兵在頭戴鮮紅的髮帶,分成六隊分別由修伊特、肯尼、鳳炎、吟雪、瑩心以及自己來統領。 千騎長羅本正在帝都的一所民房裡與情婦飲酒作樂,外面的緊張的軍事調動讓他有些擔心,不過想到自己背後有奧卡德親王做靠山便方下心來。 「大人,您不回去真的沒有問題嗎,似乎出了很嚴重的事情。」一個艷婦依偎在她懷裡,有些擔心的說道。 「哼,是科特大人告訴我不要去的,這是奧卡德親王大人的命令,不會有事。」羅本努力掩飾著自己心中的不安,故作鎮定的說道。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艷婦嬌聲問道,同時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羅本,後者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髮,以示安慰。 「我們是城衛軍執法隊,來找羅本大人。」門外一個嬌媚的女聲說道。 羅本本能的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艷婦高聲答道:「羅本?我不認識這個人。」 話音未落,大門便被打得粉碎,門外湧進來數十名頭戴紅色髮帶的城衛軍士兵,為首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身穿鎧甲英氣勃勃。 「你……你們要做什麼?」艷婦顫抖的說。 「你知不知道窩藏叛國的士兵是什麼罪名?」少女冷冷看了一眼那個艷婦,便將目光投向羅本。 「大膽!我乃是城衛軍第三營的統帥千騎長羅本,你說誰是叛徒?!」羅本色厲內荏的大聲吼道。 「原帝國城衛軍第三營統領千騎長羅本,犯叛國罪,特令緝拿,格殺勿論!」少女從懷中掏出一張手諭,大聲念道,然後向前一攤:「這是城衛軍統領白鶴大人的手諭,我是他的親衛吟雪。羅本大人如果你還有些骨氣的話就自己了斷吧!」 「你……你敢殺我?」羅本怒氣衝天,一把抽出長劍,剛要上前卻見眼前藍光一閃,一道巨大的冰箭穿心而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口中兀自叨念著:「你……你……敢殺我?」然後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六隻執法隊在帝都來回穿梭著,大街上不時的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和哀嚎聲。三名千騎長在最短的時間裡被處決,在白鶴等人的面前他們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只有千騎長喬恩聚集了大約三百名手下,被白鶴圍困在一家酒樓上。 「你沒有權力這樣做!我要求見奧卡德大人!」喬恩在酒樓的二層大聲叫道,他的手下將弓努對準了白鶴一干人,全神戒備著。 「你以為奧卡德會管你嗎?你只是一顆棄卒而已,不要再做夢了!」白鶴臉上不滿了殺氣,城市裡遍佈的血腥氣讓他感到有些興奮,黑暗的一面又難以遏制的爆發出來。 「我是帝國的軍人,你沒有權力處決我,你會受到報應的!」喬恩氣急敗壞的說,「兄弟們,我們都是城衛軍的士兵,我們都曾經一起出生入死戰鬥過,為什麼要聽一個外人的話來殺戮自己的兄弟!」 這番煽動的話果然很有效果,已經有一些白鶴這邊的士兵開始動搖起來。白鶴淡然一笑,他知道這是籠絡人心的好機會,只有展示出非凡的實力,才能夠令人信服。 「住口!」他喝一聲:「你如果真的將這些士兵當作兄弟,就不會為了自己的飛黃騰達命令他們違抗軍令白白送死了!現在我數到三,凡是不肯放下武器的人,格殺勿論!」 「你做夢!城衛軍的兄弟們,你們他今天可以殺了我,明天也一樣會對你們動手!」喬恩大聲說道。 「一……二……」白鶴不再說話,只是緩慢的數著,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畏懼的殺意,所有人都湧起一種莫可名狀的恐懼感,彷彿世界的末日一般。 「三!」隨著這一聲輕喝,白鶴身形忽然在眾人的面前消失,一下子來到了酒樓二層喬恩的面前。 「啊!」一聲慘叫,只見白鶴一手抓住他的髮髻,一手從他的脖子上滑過,喬恩的頭便離開了他的身體,脖子平滑的斷面上鮮血如泉水一樣噴湧出來。 喬恩的手下頓時慌亂起來,他們做夢也想想不到白鶴竟然強到如此地步,平日裡被大家奉為戰神一樣的千騎長喬恩大人竟然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割下了頭顱。 「大人,我們是被逼的,請放過我們吧!」一個士兵忽然拋下手中的弓弩,跪了下來。其他士兵也紛紛效仿,拋下手中的武器翻身跪倒。 白鶴將喬恩的頭顱從酒樓上拋了下來,面向樓下的執法隊沉聲喝道:「格殺勿論!」然後便轉向樓下走去。 在權力的爭奪中,仁慈兩個字永遠都是和失敗聯繫在一起,這一點白鶴比誰都清楚。沒有鮮血的洗禮,就不會有華麗的權杖。而等待喬恩三百餘名手下的,將會是一場殘酷的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