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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多情殺手 作者:孤雲白鶴 接下來的幾天,這位多情的女官每天都要到白鶴這裡來小坐一會,談天說地,字裡行間還不時的提及皇帝陛下是如何的雄才大略,如何的求賢若渴。
作為一個說客,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足夠了,如果白鶴再不明白,那只能說這個人根本不值得皇帝陛下去招攬。白鶴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失時機的向這位美麗的女官表達自己的理想--高官厚祿、錦衣玉食、醇酒佳人--這也是這個國家大多數青年人的理想。 這天,多情的少女向白鶴發出了邀請:「白鶴公子,明天我不用去宮裡當值,我們一起出去郊外走走好嗎?龍都的郊外可是很美呢。」 白鶴自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現在也清閒的很,除了練武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倒是洛德菲爾忙得不可開交,因為喏大的一個冒險者商會全是由他一個人在打理。 於是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兩個人乘坐著華貴的馬車,來到郊外。此時的白鶴更像是一個暴發戶,抓住一切時機來炫耀自己的財富。 單是這輛馬車已經不是一般的貴族所能乘坐的:拉車的是八匹健碩的駿馬,全都是從蒙亞帝國引進的名種良駒,蒙亞帝國境內大部分土地都是草原,以畜牧為主,所產駿馬更是名聞天下。不過用來拉車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但是暴發戶可不管這些,他需要的不是物盡其材,只要能顯示出自己財富就可以了。 車廂是木製結構,但絕非一般的木頭,是大陸上極其珍貴的龍涎木,這種木頭的珍貴之處就在於不但堅固異常,而且可以發出淡淡的清香,有安神醒腦的作用。如果僅僅是龍涎木,也不失雅致,畢竟這種珍貴的木頭本身就會給人一種高貴而典雅的感覺,但是白鶴偏偏在龍涎木的車廂外面鍍滿了黃金,還鑲嵌了許多名貴的寶石,看在一般市民和富豪的眼中的確是華美異常令人垂涎,但是落在文人雅士和世家高第的眼中卻是非常庸俗。 就是這樣一輛馬車,載著一身華服的主人在龍都的街市上招搖過市,頓時引起了轟動,甚至還有人尾隨圍觀。路人議論紛紛,卻是褒貶不一。 「只要像他一樣有錢,就是嫁隻豬我也願意。」一位時髦的女子輕聲說,她身邊的女伴紛紛應和,並且開始幻想著把這隻金龜婿釣到手上之後如何揮霍他的財富。 「最好他是個快要入土的老頭,或者是個喜歡花天酒地的短命鬼……」那個少女想。 不過身邊的幾個青衣文士顯然清高得多:「真是世風日下,有幾個錢有什麼了不起,所謂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聖賢之書才是最寶貴的財富!」某文人憤然道,引來了其他文人的掌聲。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高聲說大丈夫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不過他們的眼神卻僅僅的盯著遠去的車子,那神色似乎不是鄙夷,而是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我每天苦讀不輟,可是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個這樣的馬車呢?」一個文士心想…… ******************************************************* 多情的索妮雅女官陪著白鶴來到郊外的一片湖邊,地上嫩綠的小草彷彿是柔軟的草墊,還散發著泥土的芬芳,使人心情大暢。一陣清風吹過,湖面上波光粼粼,彷彿就是前世那湛藍的天空,身邊傳來索妮雅輕聲細語,和那淡淡的體香,讓白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前世的情景……在十三陵水庫傾斜的堤壩上,和初戀女友並肩而坐,看著同樣蔚藍的水面輕聲細語……不由得臉上流露出了溫柔而眷戀的神色。 「你在想什麼?」索妮雅輕聲問道,把白鶴從美好的回憶中喚回了現實。 「沒什麼……」白鶴笑了笑,「只是覺得現在好像做夢一樣。」 索妮雅會錯了意,紅著臉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索妮雅。」白鶴忽然神色凝重嚴肅的看著他,「告訴我,是不是因為皇帝陛下的命令,你才會來接近我?」 多情的女官神色大變,呆呆的看著白鶴,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哽咽道:「白鶴,對不起……我接近你的確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他叫我拉攏你……可是……可是……和你相處了這麼久,我發現我真的是愛上你了……或許你不相信,但是我的確是真心喜歡你的……」 白鶴神色一黯,苦澀的說:「那是不是如果我不為皇帝陛下效力,你就會離開我?」 索妮雅此刻梨花帶雨,別有一番風韻。聽到白鶴真麼說,忽然止住了哭聲:「我……我……」連說了幾個我字,似乎內心正在激烈的交鋒,終於抬起頭,有些愧疚的說:「我……我不能背叛皇帝陛下,我可以……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但是我最後還是要離開……」 白鶴忽然哈哈大笑,輕輕的把索妮雅抱在懷裡,在她的嘴唇上輕吻了一下,笑道:「傻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何況為皇帝陛下效力,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我要讓你做一個公爵夫人,一個將軍夫人!」 索妮雅破泣為笑,臉上仍然掛著淚花,嗔道:「我又沒說過要嫁給你!」 白鶴的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遊走著,鼻息漸漸粗重起來,輕聲說:「明天我就去和大主教說,我要為皇帝陛下效力,再也不去當什麼神殿騎士團的副團長了。」 索妮雅紅著臉推開白鶴湊過來的嘴唇,眼神中滿是媚色:「誰讓你辭去神殿的工作了,明天我們一起去見過陛下,他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你……你真愛我嗎?」 白鶴心中雪亮,果然不出所料,神殿和皇帝之間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矛盾,雖然明裡關係密切,但是暗中卻在監視提防對方。 白鶴粗暴的把索妮雅按在地上,輕聲說:「索妮雅……我……我愛你……做我的女人吧……」不等索妮雅有所表示,雙手已經開始解她的衣服。 索妮雅只是象徵性的反抗了幾下,輕聲叫道:「不……不要……」不過那充滿誘惑的聲音與其說是反對,倒不如說是在鼓勵。 白鶴自然不會因此而放棄,身體已經壓在她的身上,嘴唇輕輕的吻著她雪白的脖頸,一路吻到耳後。 索妮雅輕聲的呻吟著,彷彿已經被情慾吞沒,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剝離她的身體,大部分的肌膚已經暴露在空氣之中。她的手解開白鶴的上衣,撫摸著他寬闊的脊背,一直到他的脖子。而白鶴似乎也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是一味的享受著身下動人的肉體。 空氣中淫靡的氣息越來越濃,兩個人的身體也越來越熱,彷彿兩個被情慾點燃的火爐。可是淫靡的氣息中忽然多了一絲殺氣! 白鶴還在輕輕的吻著索妮雅的脖頸,而美麗的少女也發出了動人的呻吟,她緊閉著雙眼,摟在白鶴脖子上的雙手卻有了不同尋常的動作。她左手輕輕的在右手食指戒指上一擰,戒指上的寶石便悄悄的脫落,露出一個烏黑的針頭。少女的嘴裡一邊繼續發出令人銷魂的呻吟,一邊摸到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脖頸的動脈上……狠狠的刺了下去…… 神使也是男人,和其他男人一樣,被慾望沖昏頭腦的白鶴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身體在慾望的巔峰忽然停止了動作,沉重的身體死死的壓在索妮雅的身上一動不動…… ……接著,被多情的少女無情的推開…… 索妮雅輕輕的站了起來,紅暈未退的臉上滿是嘲弄的神色,同時輕輕的吟唱起了光明系的魔法咒語,一個強大的光球脫手而出,重重的擊在白鶴的胸口。 白鶴頓時在地上滾出很遠,索妮雅滿意的笑了笑,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那嬌媚的氣質足以令一個苦修多年的僧侶也心弛神搖,可惜在這荒郊野外卻是無人欣賞--除了地上的死人。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少女最討厭的事情--毀屍滅跡了。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對她們來說,一個死去的廢物往往比一個活著的惡魔更加可怕,即使那個廢物是剛剛被她們親手殺死的。美麗的女官也不例外,她歎了口氣,順手揀起一個粗大的樹枝,遠遠的離開這具另她畏懼的死屍,在一個泥土鬆軟的地方挖起坑來。 污穢的泥土污染了潔白的衣裙,點點汗滴掛滿了嬌媚的容顏,凌亂的衣衫下,半露的酥胸劇烈的起伏著,完全一個惹火的尤物。可是誰能想到,如此嬌媚的女子此時正在做的竟然是毀屍滅跡的勾當? 眼看一個坑就要挖好了,索妮雅喃喃自語道:「似乎還是小了點……」 「如果是為你自己準備的話,我想應該是足夠了……」索妮雅的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她慌忙轉過頭去,卻見身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被自己當做死屍正要處理掉的白鶴! 「你……你……」索妮雅駭得花容失色,指著白鶴卻說不出話來。 「我好的很,區區一個毒針和光明之罰還不能把我怎樣--不過我很想知道,你既然會使用光明魔法,應該是神殿的人,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索妮雅神色變幻不定,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忽然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如果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你會放過我嗎?」 「那要看你是否肯合作了,你的命運把握在你自己的手裡--不過我對於膽敢一再欺騙我的女人,一向是先姦後殺,所以索妮雅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後果再說話。」 索妮雅低下頭,沉默了許久,卻不說話,顯然心中正在劇烈的交鋒。而白鶴卻一臉不耐煩,冷聲道:「索妮雅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索妮雅一咬牙,開口道:「我本是神殿的神官,後來被神殿推薦而進入皇宮擔任女官。這次是卡諾大主教叫我來試探你,如果你不是真心為神殿效力,就讓我殺掉你……我說的都是真話……你……你放過我吧……」 「你以為我是白癡嗎?神殿和皇帝陛下之間關係密切,又怎麼會派你去皇宮臥底?」白鶴冷冷的說。 「我沒有騙你……皇帝陛下和奧卡德親王都是野心很大的人,一旦他們中的一個人完全掌握了權力,必然會侵略其他國家,在大陸上引起戰爭,這是神殿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神殿對兩方都很注意,暗中運作讓他們的勢力保持平衡互相牽制,以維持現狀!」 白鶴恍然大悟,原來這天龍帝國的形勢如此微妙,心中隱隱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利用這大好形勢才對。 「很好,索妮雅小姐,您還算是比較老實。」白鶴微笑著說,索妮雅眼中忽然掠過一絲喜色,白鶴心中一動,知道這其中還隱藏了什麼,心念電轉,忽然明白過來:「不過你還是隱瞞了一件事--你或許真的是神殿的人,但是絕非神殿讓你殺死我。一來我是神使的身份,神殿想要對付我一旦被神族知道是很麻煩的事情,二來卡諾那個老狐狸如果知道我投靠皇帝陛下,一定會對我加以利用而不是將我殺死--所以,指使你這麼幹的另有其人!」 索妮雅的果然有些慌亂,雖然她掩飾的很好,卻別想瞞過白鶴。白鶴更是氣勢逼人,接著說:「如果按你所說,帝都只有神殿、皇帝和奧卡德三方勢力的話,那麼排除神殿之外,還有皇帝和奧卡德親王,我表示效忠皇帝陛下,他自然不會要我的命,那剩下的只有奧卡德親王了--他就是你真正的主子,對不對,索妮雅小姐?」 索妮雅此刻卻格外的冷靜,可憐兮兮的說:「白鶴公子,我還想活命,怎麼敢對你說謊?我說的全是真話,如果您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只好認命了!」 「哼,你真是個演戲的天才,索妮雅小姐。」白鶴冷冷的說:「只不過你的主子沒有告訴你,那枚毒針上還放了專門針對魔族的封魔印,一般魔族被刺中之後全身魔力被封印,然後任由毒素發作致死--卡諾一直認為我是神使,怎麼會用封魔印?只有奧卡德和那個被我閹掉的拉得曼才知道我是魔族!」 索妮雅聞言全身一震,白鶴忽然緊緊的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的眼睛和自己對視。索妮雅拚命的掙扎,她覺得白鶴的眼睛裡似乎充滿了誘惑,明知有什麼不對,眼神卻偏偏不捨得移開……對視了許久,索妮雅終於安靜下來,無力的倒在地上…… 白鶴的額頭上泛起了汗珠,他剛剛對索妮雅用了精神魔法「靈魂烙印」,本來以他的實力根本不用這麼費力,但是現在他把暗黑的力量完全隱藏起來,為的是騙過神殿的人和神族,僅憑他半吊子的光明力量催動精神魔法,著實費了好大一番力氣。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索妮雅醒過來,到時候她就會完全變為白鶴的奴隸,別說讓她說實話,就是讓她去殺奧卡德也一定會服從。 白鶴彎下腰剛要把這惹火的尤物抱上車子,忽然耳邊傳來一個清脆而冰冷的聲音:「白鶴公子,你在做什麼?」 白鶴心中暗叫不妙,使用精神魔法的時候由於力量不足所以太過投入,竟然被人接近都沒有發現,這個暗黑主神也真是做的很窩囊。轉過身去,卻見到三個美貌的少女站在身後,而且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特雷妮、萊雅還有娜莎! 特雷妮的臉上就像罩了一層寒霜,美目中露出鄙夷和憤怒的神色,單手按住劍柄,冷冷的說:「你最好不要亂動,給我一個解釋,否則……」 萊雅則神色複雜的看了白鶴一樣,然後跑過去照顧索妮雅。娜莎手持法杖,躲在特雷妮身後,也是全神戒備。 原來她們三個人也是今天相攜出遊,走到這附近的時候忽然看到遠處一個男人緊緊的扼住一個少女的脖子(她們距離遠沒有看清楚白鶴是單手扼住索妮雅的下巴),緊接著少女就倒了下去。 這實在是一個很難解釋的誤會,荒郊野外一個美麗的少女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而那個把她弄暈男人又素有劣跡(白鶴曾經在特雷妮家對她無禮,又曾在酒館裡說過那樣的話,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絕對是一個好色之徒)。換作是誰都會認為是白鶴將索妮雅騙來野外圖謀不軌。 白鶴心中長歎,臉上卻平靜異常:「解釋?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你是執法隊嗎?如果不是的話,特雷妮小姐,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特雷妮剛要說話,就聽到萊雅的驚叫:「惑心術!」 萊雅家是精神魔法世家,自然能夠發現索妮雅中了精神魔法。只不過以她的實力,根本看不出白鶴用的是高級精神魔法「靈魂烙印」,還以為是中級的「惑心術」。這兩者差別也不大,只不過前者是終身的,中了這個魔法不經解除永遠會對施術者言聽計從,而後者只是很短時間內能有這種效果,時間一長不解自破。 即使這樣也足夠讓萊雅驚駭的了,須知精神魔法是一門極其難以修行的魔法,在她們家族的歷史上也只有一位先祖能夠達到使用「惑心術」的程度。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你要對你無恥的行為付出代價!」特雷妮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長劍驀然出鞘,強大的鬥氣佈滿全身。 「在逞英雄之前,您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特雷妮小姐。」 白鶴淡淡的說,順手抽出自己隨身佩帶的長劍,橫在胸前,凝神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