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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夜談 作者：孤雲白鶴 在白鶴的別墅裡，如何處理愛爾琳妮成了一個大問題。可憐的大祭司此刻早已神志不清，嘴裡不時的發出令人臉紅的呻吟聲。艾蓮娜把光明系的回復魔法從低級到高級全都用了一遍，可是竟然一點效果也沒有，這實在讓她覺得非常懊惱。雖然給她披上了一件寬大的披風，以免春光外洩，不過尷尬的是愛爾琳妮卻不停的撕扯，艾蓮娜只好將她抱在懷裡不讓她動彈，可誰知她的手卻在艾蓮娜的身上摸索起來，弄得艾蓮娜臉色通紅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卡露在一邊幫忙才制住了她的手。
屋子裡的氣氛異常尷尬，洛德菲爾、夜羽還有吟雪、修伊特等人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進行例行的修煉，在他們看來因為這點小事而為主人擔心是愚蠢的，在這種時候堅持完成修煉提升自身的實力才是忠誠的表現。只有瑩心一個人留在大廳裡為白鶴解下披風，並且端上一杯茶。幾個精靈在一起竊竊私語，還時不時的抬起頭偷偷瞄一眼白鶴的反應。 艾蓮娜心裡彷彿是一團亂麻，雖然是神族的智者，但是面對這樣的問題實在讓她不知到如何是好，對於女孩子來說即使是為了救她而發生這種事情也是難以接受的，更何況愛爾琳妮還是一個大祭司……可是如果放任不理，她就很有可能永遠這個樣子。兩害相權取其輕，在艾蓮娜的心裡還是傾向於前一種解決的方案，可是……可是……這讓她怎麼開得了口。她越想越氣，想想白鶴之前對自己的無禮舉動，如果不是他故意對自己無禮而耽誤了時間的話，一定可以在拉得曼給愛爾琳妮灌下這無恥的藥物之前救出她來。再想起白鶴阻止自己殺死那個禽獸，艾蓮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為什麼不肯早點去救她們！你明知到拉得曼是怎樣的人！」艾蓮娜恨恨的說。 「我沒有這個義務。」白鶴冷冷的回答。 「你這個冷血的惡魔！自大狂！」艾蓮娜怒氣沖沖的指著白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想讓挑起神殿和貴族之間的爭端，想動搖我和卡露她們對人類的信任，不是嗎？」 白鶴冷漠的臉上忽然抽搐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我沒有說錯吧？你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不惜犧牲幾個無辜少女的清白，你很聰明，也很成功！現在我的確非常的痛恨人類，卡露她們一定也是，你的計劃很成功－－你現在一定很得意是不是！」 「你之所以阻止我殺拉得曼，是因為他的對愛爾琳妮的做為正好讓你找到借口玷污她的借口，你可以打著拯救的名義玷污她的清白－－或許她醒來以後還應該向你道謝，不是嗎？慈悲的白鶴大人？你根本就和拉得曼一樣－－全都是無恥的禽獸！」 看著艾蓮娜怨恨的眼神，白鶴忽然覺得心裡一陣酸楚。無恥的禽獸？這就是你們眼中的我嗎？或許這是天意吧，暗黑的主神和光明的公主，彼此的怨恨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在彼此的心裡萌芽，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宿命……白鶴拚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漠的走到艾蓮娜面前，一把接過愛爾琳妮，攔腰報了起來。 艾蓮娜沒有動，任由白鶴抱走愛爾琳妮，她的眼神中滿是嘲弄的意味，彷彿在說，我沒有猜錯吧，你根本就是這樣的人，打著正義的旗幟去做卑鄙齷齪的事情，利用卑鄙的計謀去玷污一個無辜的純潔少女！看著白鶴抱著愛爾琳妮轉身走進了他的房間，艾蓮娜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白鶴冷漠的眼神讓她覺得心痛，女性的直覺讓她感覺到，白鶴那冷漠的眼神後面似乎隱藏了無盡的傷痛，他離去的背影顯得那麼的孱弱……艾蓮娜拚命的驅趕著這個念頭，我為什麼要同情那個惡魔？我說得一點也沒有錯！我應該同情愛爾琳妮，那個可憐的少女，今晚就要被惡魔用卑鄙的計謀而奪去她寶貴的貞操……忽然，艾蓮娜覺得臉頰上涼涼的，幾滴淚水不知什麼時候流了下來…… 這一夜艾蓮娜失眠了，白鶴房間裡隱約傳來愛爾琳妮不知到是痛苦還是歡樂的叫喊聲像針一樣刺痛著她的心…… …………………………………………………………………… 白鶴坐在華麗的靠椅上，品嚐著天龍帝國三百年的極品紅酒，條理著鬱悶的心情。耳邊傳來愛爾琳妮混合著歡樂和痛苦的呻吟聲、喊叫聲，彷彿是冰與火的樂章。 愛爾琳妮的衣裳早已被自己撕扯得粉碎，幾縷殘破的布條遮不住外洩的春光反而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誘惑。她早已沒有了平日裡聖潔優雅的氣質，赤裸的嬌軀上滿是汗水，彷彿塗了一層油，在微弱的光芒下反射出妖艷的光芒，此刻的她不再是一個大祭司，而是一個魔鬼，點燃人類最原始的慾望的魔鬼，引誘人類掉進慾望深淵的魔鬼－－可是誰能想到，面對這樣赤裸裸的誘惑，竟然有個邪惡的男人無動於衷…… 面對艾蓮娜憤怒的指責，白鶴根本不想解釋，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只是覺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在他的心裡留下深深的傷口－－他的心在滴血！尤其是最後的那句話－－你和拉得曼一樣，都是無恥的禽獸－－更是把他的心擊得粉碎。 無恥？禽獸？惡魔？白鶴忽然有種心痛的感覺，隨即自嘲的笑笑。 是啊，我本來就是惡魔，何必要冒充正義的使者呢？難道在人界的這段時間裡，我變了嗎？變得優柔寡斷，變得忘記了自己的立場？或許還變得有些喜歡癡心妄想，渾然不知自己在那些自命不凡的神族面前不過是惡魔，是禽獸罷了…… 「哈哈哈。」白鶴忽然大笑起來，將最後一杯美酒一飲而盡，起身向床上的愛爾琳妮走去，充滿慾望的眼神中，卻掩不住落寞的神色。 愛爾琳妮近乎完美的身體點燃了白鶴最原始的慾望，他粗暴的撕去了她身上僅有的束縛，連同那虛偽的道德、仇恨、種族觀念一起被撕得粉碎，今夜，只有人類最原始的法則堅不可破，慾望成為了兩人世界的真正主宰。 伴著愛爾琳妮天籟一般的嬌吟，兩人的身體毫無隔閡的融為一體，白鶴僅有的理智也淹沒在愛爾琳妮混合著痛苦和歡樂的呻吟聲中，此刻他的心中只想把身下的尤物撕得粉碎，而愛爾琳妮則拚命的迎合著，用力將兩人的身軀貼的更緊，長長的指甲鑲入白鶴寬闊的背脊，鮮紅的血痕佈滿了他的後背。 亙古以來那原始的本能的節奏在華麗的居室中迴盪著，混合著嬌弱的呻吟聲、粗重的喘息聲，成為了一曲淫靡的慾望樂章…… ……………………………………………………………… 當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艾蓮娜獨自來到了花園裡，這一夜她實在無法入睡。 她的心中矛盾至極，雖然是為了救愛爾琳妮，但是因此讓她失去了寶貴的貞操，被她所仇恨的惡魔淫辱，艾蓮娜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即使擁有超人的智慧她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一切都只有交給時間來評判了。 一想到白鶴於愛爾琳妮在房中所做的事情，艾蓮娜的心忽然痛了一下，有種抑鬱的感覺。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或許是出於對白鶴的愧疚。 艾蓮娜冰雪聰明，雖然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但是冷靜下來的她很快明白了白鶴當時為什麼不讓她殺死拉得曼。畢竟她是神族，是神族的第一公主，她的手如果沾上了人類的鮮血，那麼一定會讓她的心中留下永遠的遺憾和愧疚。 想到這裡，艾蓮娜的心中忽然覺得暖暖的，嘴角也泛起一絲笑意。然而眼前卻又忽然浮現出白鶴離去的背影，那麼的悲愴……聯想起自己當時所說的那番話，她的心又一下子冷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說出那麼過分的話…… 「艾蓮娜小姐，你好！」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艾蓮娜轉身一看，赫然是瑩心。 「你好，」艾蓮娜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雖然心亂如麻，但是卻不肯失了禮數，「這麼晚了還沒有睡嗎？」 「您不是也一樣嗎？」瑩心淺淺一笑。 「是啊！」艾蓮娜心不在焉的應和道。 「您是在想主人的事嗎？」瑩心忽然說道。 艾蓮娜臉上一紅，全身微微顫抖了一下，顯然是被瑩心說中了心事。她覺得自己的心事完全暴露在別人面前，這讓她覺得很是羞愧，同時又擔心別人誤會了她的心思，誤會她對白鶴……艾蓮娜自己也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不覺間臉色已經紅到了耳根。 不過在這漆黑的夜色中瑩心卻並沒有看輕艾蓮娜的臉色，但是她卻可以預見到艾蓮娜的反應，同為女性，貌似嬌弱的她卻敢於面對自己內心的感受，而不會尋找各種借口來欺騙自己。 「其實您今天說了很過分的話，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卻知道主人是一個善良的人，他絕對不會做出傷害您的事情。」瑩心誠懇看著艾蓮娜的眼神，艾蓮娜從她的眼中看到了無比的自信，讓她絕得沒有辦法不相信她得話。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絕對不是主人的本意。如果他想要佔有愛爾琳妮小姐的話，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無論是您也好、愛爾琳妮小姐也好，或者是那五位精靈小姐，如果主人想要佔有你們的話，又有誰有反抗的能力？但是主人沒有這麼做。我相信您也看到了，主人從來也沒有為自己尋找什麼借口，因為他從來也沒有以正義自居。更何況如果主人喜歡，無論是我還是吟雪、鳳炎、秋露她們，甚至於夜羽大人都願意毫不猶豫的侍奉主人，但是他從來沒有向我們這樣要求過，因為在他的心裡，一直很尊重我們，沒有把我們當做下人……即使在我還是貴族的時候，也沒有受到過如此的尊重！」 「或許在您的心裡主人是一個邪惡的存在，但是在我們的心裡主人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人。那些「善良」的神官們見到魔族或者依附魔族存在的人類從來也沒有去分辨是非善惡，而是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殺掉－－但是主人身為暗黑的主神，卻憐憫我們這些人類，將我們從地獄中解救出來！艾蓮娜小姐，您可曾去同情過一個魔族？」 「的確主人想要帶領魔族征服這個世界，但是您應該知道他是暗黑的主神，這是他的責任。如果這就是邪惡的話，那麼人類不是更加邪惡嗎？我的國家就是被天龍帝國野蠻的征服，人民在鐵蹄之下流離失所……這樣的事在人類世界中從來沒有停止過！但是如果主人征服了這個世界，給這個世界帶來一個統一的秩序的話，這種無謂的戰爭就不會再次出現。讓一個偉大的賢能的君主統治整個世界，這將會是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種族的幸事。」 「艾蓮娜小姐，如果您能夠拋開您神族的立場，您就會發現主人其實是一個善良的人，而且我看的出，在主人的心中，把您看得很重……」 聽了這一番話，艾蓮娜呆呆的看著瑩心，忽然有種迷茫的感覺。難道竟然是我錯了？難道殘酷的殺戮和野蠻的征服竟然是正義？她暗自懊惱著，為什麼一向被認為智慧象徵的神族第一公主，竟然連正義與邪惡都無法分辨清楚？ 瑩心已經轉身離去，但是臨走前的那一句話卻讓艾蓮娜的心微微一顫：「如果主人真的變成一個惡魔的話，那麼也一定是因為您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