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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拉得曼 作者:孤雲白鶴 「親愛的特雷妮小姐,很高興能夠在這裡遇見您!」華服青年微笑著說。
他的樣子不過十六、七歲,面色白淨,相貌還算英俊。只是眼圈發黑,面色蒼白,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一雙桃花眼尤其令人厭惡。雖然是在行騎士禮,可是一雙眼睛不停的在特雷妮胸前和腰肢上面掃來掃去,毫無騎士的風度。 「拉德曼*斯比亞特子爵,您就沒有考慮到你這樣做會給無辜的平民帶來危險嗎。」特雷妮冷淡而禮貌的質問。 「為了能夠快點見到特雷妮小姐,傷到幾個賤民有什麼了不起。」拉德曼根本沒有聽出特雷妮語氣中的嘲諷,大言不慚的說。即使踩死幾個平民,也沒人能把身為皇族的他怎樣,自會有手下為他擺平。 白鶴心知,這個少年就是娜莎她們口中的那個拉德曼了,難怪娜莎對他會那麼厭惡。那十幾個被白鶴虐殺的騎士就是拉德曼和他父親的走狗,有那樣的走狗,不難看出主子是什麼人。心中雖然厭惡,臉上卻還掛著笑,從白鶴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神色。 「哦?那我還真是很榮幸呢。」特雷妮依然用冷淡的語氣禮貌的應付著他,「拉德曼子爵,我正要帶我的朋友去我家做客,能不能請您和您的手下讓一下路。」 「哦?這個人居然是您的朋友?我原以為是您的下人呢!」拉德曼故意誇張的大聲說到,四周圍觀的人目光一下子轉到白鶴身上。拉德曼很滿意這個結果,用挑釁和不屑的眼神掃了白鶴一眼,然後故作姿態的說:「真是抱歉的很。」嘴裡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是一副囂張的表情。 「子爵大人不必放在心上,」白鶴依然是那副燦爛的笑容,語氣平緩,很禮貌的回答回答:「我這身裝束,難免子爵大人會誤會我是下人了。」 反應遲鈍的拉德曼一臉得意,他根本沒有聽出白鶴的言外之意,以為白鶴怕了他。特雷妮卻暗讚白鶴應對得體,這句話表面說的客氣,卻是在暗諷拉德曼有目如盲,只認衣裳不認人。 拉德曼顯然是一個得寸進尺不知進退的傢伙,一邊向特雷妮大獻慇勤,一邊繼續攻擊白鶴。特雷妮是偷偷離開帝都的,誰也不清楚她去了哪裡,去做什麼。拉德曼一直對特雷妮死纏不放,得知一直追求特雷妮的葛雷也一起失蹤,心裡妒恨異常。如今看見特雷妮忽然出現,還邀請一個陌生男子去家裡做客,馬上使得他對葛雷的妒恨之心轉移到白鶴身上。 「特雷妮小姐,請允許我護送您一程,請恕我直言,您這位同伴好像很無能的樣子呢。不如與我們同行,讓我的手下順便保護他的安全。」 白鶴心中暗笑,這個傢伙未免太白癡了,就算是打擊情敵也不能用如此拙劣的手段,當著特雷妮的面說她的朋友無能,根本就是薄她的面子。 白鶴依然是那副燦爛的笑容,經過那晚之後,一路上他成熟了許多,再也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了。心中的喜怒哀樂再也不會隨時掛在臉上。他微笑著對拉德曼說:「非常感謝子爵大人的關心,我只是一個吟遊詩人,根本不會魔法和武技。不過我想,有子爵大人在此,帝都不會再有橫行霸道的無恥之徒敢來對特雷妮小姐糾纏不休了。」 拉德曼以為白鶴在恭維他,於是更加得意,「不錯,有我在此,誰敢在帝都橫行霸道,冒犯特雷妮小姐!」 特雷妮差點笑出聲來,白鶴口中的「橫行霸道的無恥之徒」、「對特雷妮小姐糾纏不休」明顯就是指剛才拉德曼在大街上橫衝直撞,此刻又在特雷妮面前糾纏不休。連拉德曼的手下也聽出了白鶴的言外之意,一個騎士神色古怪,明顯是在強忍笑意。不過他顯然很會當奴才,知道如果提醒他的主子的話只會費力不討好。 特雷妮雖然覺得很痛快,但也不想真的得罪了這個帝都的小霸王。雖然她不怕拉德曼,但是毫無理由的為自己的家族樹這樣一個大敵實在是不智。她趕緊插口說道:「多謝子爵大人的關心,我想帝都的治安還不會糟糕到那種地步。我一路旅途勞頓,休息幾天再去府上拜會子爵大人。」 敷衍了幾句,這才擺脫了這個討厭的傢伙。 ****************************************************和眾多貴族一樣,特雷妮的家並不很大。帝都的貴族官員在郊外都擁有自己的莊園和別墅,在內城的府邸只是為了方便朝見皇帝陛下和處理政務而已。 特雷妮吩咐兩個侍女給白鶴三人準備房間,然後就逕自去見他的父母了。 傍晚的時候,特雷妮來邀請白鶴三人共進晚餐。在豪華的餐廳裡,白鶴見到了早已等在那裡的特雷妮的父母。 「很高興見到您,尊敬的伯爵、伯爵夫人。」白鶴三人弓身行禮,對於人類的禮節白鶴並不清楚,好在艾蓮娜從小就接受著神族的禮儀教育,對於人類的禮節也有所瞭解,這才沒有失禮於人。 一番客套之後,雙方分賓主落座。 特雷妮的父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一個高手。白鶴仔細的大量著這個令特雷妮厭惡的父親,可以看出他曾經是一個堅毅果敢的人,但是歲月和環境早已磨平了他的稜角,在他的眉宇之間多了許多圓滑和世故,一種高人一等的驕狂之色也清晰的寫在臉上。 特雷妮家並沒有女主人,這是讓特雷妮沒有徹底離開這個家庭的唯一理由。她的父親雖然決絕的遺棄了她的母親,但是之後卻從來也沒有再娶過妻子,更沒有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特雷妮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父親對母親的愛有多深,即使母親早已撒手人寰,即使相隔了許多年依舊沒有改變,她也可以感覺到失去母親的父親有多麼的痛苦,這也正是她厭惡父親、厭惡所有男性的根本所在--為什麼在他們的心中最重要的永遠也不是愛情?為什麼那些虛幻的權位和名譽可以讓他們做出無情的決定令彼此全都痛苦一生?她無法理解,所以只有去厭惡、去憎恨! 各種美味源源不斷的遞上餐桌,這絕對是白鶴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吃到的最豐盛的一餐,看著這些聞所未聞的美味,白鶴胃口大好,一點也不客氣。剛剛艾蓮娜沒少給他講解貴族的禮儀,但是白鶴根本不去理會。 在這種場合,艾蓮娜高貴優雅的氣質表露無餘,她禮貌的謝過主人的招待,然後用優雅的姿勢品嚐著餐桌上的美味,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一種尊貴的氣質,這讓伯爵大人心中暗自讚歎,即使是帝國的王后也沒有如此氣質,這個絕色少女到底是什麼來路?顯然,一個平民是無法擁有如此優秀氣質和禮儀的。 夜羽雖然沒有艾蓮娜那種聖潔的氣質,但是出身尊貴的她自然也經歷過嚴酷的貴族教育,舉手投足間都讓人感覺到她有著不凡的家勢和出身。 唯一與這種貴族式宴會格格不入的就是白鶴了,他可從來沒有把這種無聊的貴族禮儀當回事,他的血液中本來就充滿了放縱和反叛,所以這種世俗禮儀的束縛是他所厭惡的。 上菜的侍女都措愕的看著白鶴,白鶴吃飯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吃家常便飯一樣,雖然沒有什麼不雅的動作,但是作為一個客人,在這樣的貴族家庭宴會中已經是很失禮的了。這些侍女在伯爵府還從來沒有見如此不講禮節的客人。 特雷妮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她覺得白鶴實在是個很奇怪的人,在伯爵的府邸裡做客的客人,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一個個都是循規蹈矩,小心翼翼的遵守著貴族的禮儀,為偶爾一個失禮的動作感到羞愧。而白鶴卻似乎絲毫也沒有把這些禮儀放在眼裡,也根本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麼不妥。更何況每一個來自己家做客的人都是拚命的向自己大獻慇勤。或是大談自己的遠大理想、或是炫耀自己的家世地位、或是表現自己的才學武技,而在眼前這個少年的眼中,自己似乎還不如桌上的飯菜對他的吸引力大。 而伯爵大人的感覺就不同了。自己的女兒居然把這樣一個不知禮法的朋友帶回家,讓他很不高興。他是一個嚴肅而古板的人,是貴族那一套生活方式的忠誠的捍衛者。如果不是因為白鶴救了他的女兒,以他伯爵的身份才不會邀請一個平民共進晚餐。 白鶴也注意到了特雷妮父親眼中鄙夷的神色,他絲毫也沒有放在心上,繼續享受桌上的美味。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如何白鶴根本就不關心,只要他認為是正確的,就決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改變。 晚宴就在這樣一種古怪的氣氛中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