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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帝國首都 作者:孤雲白鶴 當白鶴、特雷妮等人離開小鎮的時候,小鎮上已經是人心惶惶。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開始煞有介事的向別人講述昨晚的一幕。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一時流言四起。 娜莎小孩子心性,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埃文更是一個八卦新聞忠實的傳播者,怎能放過這麼有趣的事情,巴克一派騎士風度陪在娜莎身邊,一向以護花使者自居的他當然不能讓娜莎離開自己的視線。於是特雷妮只有無奈的看著他們往人群裡擠。她其實也很好奇,畢竟整整一晚連續不斷的軍事調動在這樣的小鎮是極不平常的。 今天的白鶴似乎沉默了許多,連艾蓮娜聖潔的笑容裡也摻雜了幾分異樣的東西,雖然依然掛著微笑和娜莎等人有說有笑,但是總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特雷妮那女性特有的敏銳直覺告訴他,白鶴似乎有什麼心事。她倒不是對白鶴特別關心,只是白鶴來路不明,雖然救了自己,但是這次帶他回帝都畢竟關係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性命,容不得一點差池,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暗中觀察白鶴的一舉一動。 不久,三個打探消息的傢伙滿足了好奇心,一臉興奮的跑了回來。 「發生了什麼事?」特雷妮看著三個興奮的傢伙問。 「大新聞啊!」埃文故意拿了下架子,如何調起別人的胃口,他比誰都清楚。頓了一下,看見特雷妮和葛雷都是一臉期待的表情,開始得意的說:「昨天晚上,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暗黑法師,還有一個神族!」 特雷妮聞言一驚。暗黑法師在亞特大陸上是邪惡的象徵,每次有暗黑法師出現,就必然會引起一場血腥的殺戮。如今在小鎮上出現,實在令她擔心。神族更是輕易不會離開神界到人界來,而且還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鎮。難道是魔族又在蠢蠢欲動了? 特雷妮和葛雷驚訝的表情極大滿足的了埃文的虛榮心,他接著說:「這個暗黑法師擁有強大無比的邪惡力量,她從小鎮上虜走了上百個美麗的少女。他在姦殺一個少女的時候被一隊騎士發現,於是就把那些少女殺死用死靈魔法變成了殭屍。一隊騎士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乾淨了!」 「好像就是奧卡德親王的那些親衛呢!」娜莎不甘寂寞的補充著。 白鶴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流言從來都是這樣,是非曲直根本說不清楚。在人類的眼中從來不會反省自身的錯誤,反而會將一切的過錯歸諸於異族的頭上,或許這正是人類的劣根吧! 「真是可怕。」特雷妮喃喃的說。 「是啊,還有更可怕的呢!」娜莎說,「那些騎士臨死的時候放出了魔法信號彈,引來了這個小鎮的五千城衛軍。可是那個暗黑法師隨手放出了一個結界,這支軍隊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打開。」 「後來就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神」埃文接過話茬,「那個女神一下自就闖進了暗黑法師的結界,可是一拳就被暗黑法師打昏了。那個惡魔就在神族和五千軍隊的面前非禮虜來的少女,最後還非禮了那個女神。」 白鶴現在只有苦笑的份了,看來流言真能殺死人。看著娜莎一臉紅暈,再看看街上那些一臉曖昧的聽眾和那些口沫橫飛的閒漢就知道本來的傳言一定更加不堪,埃文只是顧及到眼前這兩位女性的感受所以才含糊其詞。 跟在白鶴身後的艾蓮娜早已羞怒交加,為什麼在人類的嘴裡一切都變得如此污穢不堪?更可悲的是,他發現所有人都像是在聽一個故事,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同情,似乎死去的根本就是幾隻小貓小狗而不是自己的族人。更有甚者對於其中血腥和色情的描述反而讓他們聽得眉飛色舞。 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類如此麻木,彷彿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只會在麻木中生存,在邪惡得慾望中尋找快感? 雖然自己成了惡魔,但是白鶴對此還是很滿意,以色情和暴力為內容的流言是最容易被廣泛傳播的,即使是神殿也無力阻止。這是一粒種子,對神族威信的置疑,已經悄悄的在人類的心中萌芽…… …………………………………………………………………………………………………………………………………………-…… 眾人在小鎮上買了馬匹,行進速度快了許多。可惜白鶴不會騎馬,只好在葛雷不屑得目光中和夜羽同乘一匹。 已經離開小鎮很遠了,娜莎還在不停的抱怨。 「娜莎姐姐,我們為什麼不留下來除掉那個可惡的暗黑法師。還有葛雷,難道你也會害怕那個暗黑法師嗎?」 「當然不是,」葛雷一臉自信惡神色,「我相信我們可以除掉他,傳言難免誇大其詞。但是我們不能耽誤太久,還要回去給萊雅治病。」 「娜莎,你不要任性了,以你的力量根本無法和強大的暗黑魔法抗衡的,你沒聽說連那個神族也無能為力嗎?」特雷妮知道娜莎的性格,總是喜歡惹是生非卻從來不去考慮自己有多大的能力,是個渾然不知危險為何物的嬌縱少女。 「特雷妮姐姐你怎麼總是小看我!」娜莎不滿的說,「再說有夜羽姐姐在這裡,有什麼好怕,路上她只一招就殺了那麼多殭屍呢!對了,夜羽姐姐,你那個『鳳炎殺』真的好厲害,教教我吧,這樣以後我也不怕殭屍了!」 眾人一陣大笑…… ……………………………………………………………………………………………………………………………………………………… 一路上再也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在馬上顛簸了十幾天,眾人終於抵達了帝都。 白鶴騎在馬上遠遠的眺望這座宏偉的城池,彷彿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在屁股與地面無數次親密的接觸之後,他終於可以安然的獨自坐在馬背上了。現在還是早上,空氣中瀰漫著層層的霧氣,遠處的城池顯得朦朦朧朧,更加增添了幾分肅穆的感覺。龍都是大陸上有名的堅城,歷史上南方五國二十萬聯軍圍攻只有五萬人的龍都三個月之久,無功而返的記錄。 白鶴默默忍受著埃文的四處飛濺的唾液的洗禮,才從他的口中瞭解到這段歷史。五萬人在二○萬人的圍攻之下堅守三個月,這的確是令人驕傲的戰績了。白鶴知道自己以後要帶領魔族征服人界,就必須面對這樣的攻堅戰,所以對於這些著名的戰役,他格外注意。 晌午時分,一行人終於進入了龍都。離開了這麼久,眾人再也壓抑不住回家的興奮感覺,連葛雷和特雷妮的臉上都滿是幸福的笑容。 「終於回來了!」娜莎興奮的大叫。 白鶴看在眼裡,心中一陣黯然。家,一個多麼溫馨的詞彙啊!可惜對於他來說,只能在記憶裡回味了……在意識空間度過的漫長歲月裡,他無數次回味著家的感覺,把關於家的記憶點點滴滴的彙集起來,那是他唯一的消遣…… 只有艾蓮娜能夠感覺得到白鶴此刻的心情,她不自覺的被白鶴的情緒所感染。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艾蓮娜對於神界的思念與日俱增。當滅世之劍貫穿她胸膛的時候,光明神王悲痛的表情一直深深的印在艾蓮娜的腦海裡。原來父神也會有那樣的表情,艾蓮娜每當想起這些心中就充滿的幸福的感覺,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父愛的存在。 眾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報平安,埃文想邀請白鶴三人住在他家,卻被特雷妮阻止了。 「還是住在我家吧,明天早上一起去給萊雅治傷,住在我家行動比較方便。」特雷妮說。現在白鶴是她唯一的希望,萬一有什麼意外,耽誤了給萊雅治傷,自己一定會後悔一生,所以還是讓他住在自己家裡比較保險。 白鶴也是暗中慶幸。這些人中,埃文和白鶴走的最近,但是如果住進埃文的家,就勢必要面對埃文滔滔不絕的八卦新聞。這些天來,埃文四處飛濺的唾液已經成了白鶴的噩夢。 眾人相約明天一早在特雷妮家集合,一起去看望萊雅,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各自回家了。 白鶴跟著特雷妮在街道上穿梭,熙熙攘攘的人群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從前和朋友們在王府井西單閒逛一樣。可惜這裡人們衣飾裝扮與那些地方相比,實在是太單調了。平民的裝束實在再簡單不過,女性幾乎都是寬大的長袍,以白色為主。愛美的女子在腰間用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腰帶把腰部纏得緊緊的,誇張的強調出女性柔美的線條。潔白的手臂大半露在外面,很多人手腕上都戴著各式各樣的手鐲。有錢人喜歡在頭上戴一些美麗的飾品,而平民家的姑娘則喜歡把自己編的花環戴在頭上。 男性的裝束也差不多,讀書人喜歡穿寬大的長袍,與女性的長袍不同,這種長袍把身體完全包裹在裡面,連手掌都被寬大的袖口包裹起來。更多的男性喜歡貼身的緊身短裝,這是平民少年的最愛,即節省布料,又可以將男性的陽剛之美發揮得淋漓盡致。 相比之下,魔法師的法袍、騎士和戰士的鎧甲,就顯得豐富得多了。像葛雷、巴克和埃文三人雖然都是戰士系,但是身上的鎧甲式樣完全不同。這是因為戰士騎士都比較有錢,更不要說被各國當成寶貝的魔法師了。 白鶴一路東張西望,有種前世在大街上獵艷的熟悉感覺。不過很快就厭倦了,和身邊的艾蓮娜、夜羽、特雷妮相比,大街上的女孩子實在沒有什麼欣賞的價值。雖然偶爾也有幾個美女出現,但是那寬鬆的長袍讓她們的美貌大打折扣。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夜羽和艾蓮娜又恢復了原來的裝束,一身寬大的長袍把臉都遮了起來。 反而是特雷妮成了街上年輕男女矚目的焦點。畢竟是女性,她的武技也是走的輕快的路子,所以身上的鎧甲也是貼身輕甲,僅僅護住胸胯等關鍵部位。潔白的手臂、纖細的腰肢、修長的美腿在暗紅色的披風之中隨著馬匹的顛簸若隱若現。一路上連正在打鐵的中年鐵匠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計出來張望,更不要說那些血氣方剛的帝都少年了。要不是因為特雷妮的身份地位還有令人畏懼的武技,此刻一定會有不少富家子弟上來搭訕。 或許是因為回到家的緣故,特雷妮那張冷冷冰冰的臉上此刻也掛著淡淡的笑容,臉上滿是喜悅的表情,一路上那種令人畏懼的犀利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別有一番動人的韻味。連白鶴也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著特雷妮,一路上對著葛雷的那張臭臉,還有埃文源源不斷的唾液攻勢,他還真沒有機會這麼仔細的欣賞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呢。 可惜女性似乎天生對於別人的目光特別敏感,再加上一直以來對於白鶴的戒備,特雷妮很快發現了白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出於少女的矜持,她狠狠的瞪了白鶴一眼。這樣死盯者一個年輕的少女,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是很無禮的。 白鶴無奈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忽然發現前面五、六個騎士在擁擠的街道上狂奔過來,大街上的人群慌忙向兩邊閃開,地上遺留了很多蔬菜水果,還有少女的花環。 在特雷妮厭惡的目光中,那幾個騎士奔到了她的面前,一共是五個人,當先一個華服少年發出了一陣曖昧的笑聲,然後把右手貼在胸前對特雷妮行了一個騎士禮。 「親愛的特雷妮小姐,很高興能夠在這裡遇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