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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挺身而出

作者:孤雲白鶴

    娜莎、巴克、埃文剛要過去理論一番,卻被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葛雷一把拉住,他輕輕搖搖頭,示意三人不要輕舉妄動。雖然他們的家族都是實力雄厚,但是為了一個奴隸或者並無深交的白鶴得罪這個權傾天下的奧卡德親王實在是很愚蠢的事情。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追捕逃跑的奴隸是合法的,主人對奴隸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受到法律的保護。

    在這個世界,人類仍然保留著奴隸制度。社會上一共有四等人,第一等的是皇族和神殿的神職人員,第二等的是貴族,這倆類人是特權階層,下面是平民,主要由農民、商人、手工業者組成,最低等的就是奴隸,他們大多是還不起債的平民和敵國的俘虜,在帝國的觀念裡,這種人根本就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人,他們只是屬於主人的一樣物品,可以由主人任意處置,買賣、贈與甚至殺戮。帝國的法律也認可這種現象,規定主人可以任意處置自己的奴隸,而幫助奴隸逃跑的人都被認為是犯罪,按照盜竊論處。

    「我想你們誤會了。」一個一身紅色勁裝的美麗少女忽然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幾步走到了白鶴身邊。

    「我是特雷妮*弗尼特,我可以證明這位小姐並非是什麼逃奴,而與這位男爵也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他們是我的朋友。」

    「噢?是弗尼特家的特雷妮小姐?」達萊克一愣,他仔細的看了看眼前這個帶著幾分英氣的美貌少女,果然是特雷妮。他心念電轉,隨即換上了一副笑臉,大度的說:「有特雷妮小姐作證,我們豈敢不信,既然是一場誤會,那麼就到此為止吧!」說著,還很紳士的向白鶴和艾蓮娜拱手為禮。

    他知道能和素來高傲的特雷妮在一起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或許是凱瑟琳聖者的弟子也不一定。雖然艾蓮娜的美貌讓他心動,但是特雷妮身後畢竟有著人類五大聖者之一的凱瑟琳和龐大的家族作為後盾,一旦開罪了她後果很是不妙。雖然奧卡德親王不怕這些,但是關鍵時刻一定會犧牲他這個手下來換取凱瑟琳聖者和弗尼特家的諒解,久經官場的他這種事情還是很清楚的。更何況賽隆男爵和他也不是很熟,只是這次追捕逃跑的幾個奴隸的時候受到了他的協助並且接受了他幾千個金幣的賄賂而已,這種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友誼是最脆弱不過的。

    「來人,把這個女奴帶走,把賽隆男爵扶上馬!」達萊克指了指地上那個衣衫襤褸的女奴喝道。

    「住手!」白鶴冷聲喝道,「把這位小姐和男爵大人留下。」

    達萊克一愣,隨即對特雷妮笑道:「特雷妮小姐,這樣我們就難辦了。」

    特雷妮深深的看了白鶴一眼,她又何曾不同情這個女奴?但是帝國的法律是不可違背的,尤其另一方當事人是權傾朝野的親王大人。

    「白鶴公子,你這樣做是違背帝國法律的,請不要讓我為難。」特雷妮語氣誠懇的說,雖然不欣賞白鶴這種魯莽的作風,但是她卻發現白鶴並不是像她想像中的那樣,是個冷血的人,也不像許多帝國貴族那樣視人命如草芥,為了權勢和利益什麼都可以丟在一邊。這讓她不由的產生了幾分好感。

    「沒有聽到我的話嗎?」白鶴沒有理會特雷妮,只是冷冷的看著馬上的幾個騎士,淡淡的說,「那麼只好講你們一起留下來了。」

    「你找死!」達萊克身為奧卡德親王的近衛首領之一,何曾被人如此呵斥過,即使是王公貴族見到他也不敢如此倨傲無禮。他一揮手,馬上有兩個手下揮劍衝了過去。

    「住手!」特雷妮喝道,她知道有夜羽在這裡白鶴的安全不用她擔心,但是一旦白鶴殺了這些人成為了帝國的通緝犯,勢必難以進入帝都給萊雅治療。她暗自責怪白鶴不知好歹,卻無法置身事外,在她的心裡即使得罪了奧卡德親王或者成為帝國的通緝犯,也一定要想辦法救萊雅的性命。

    「白鶴公子,幫助逃跑的奴隸是違法的行為,您會成為帝國的通緝犯。」特雷妮有些焦急的說。

    「那有如何?」白鶴絲毫也沒有把「通緝犯」三個字放在眼裡,他本就是要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種族作對,區區一個人類的帝國又能把他怎樣。

    「如果這樣,您就無法和我一起到帝都去了。」特雷妮的語氣中竟有些哀求的意思,「您難道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

    「我當然沒有忘記。」白鶴冷冷的說,指了指地上的少女,「在我的眼裡,您朋友的性命和她的性命是平等的,沒有什麼不一樣,雖然您的朋友是貴族而她只是一個奴隸。」

    地上的少女全身一震,她一臉震驚的看著白鶴,自從淪為奴隸以來,她從來沒有受到過「人」的待遇,每個人看她的時候都是像在看一隻貓、一隻狗。而只有白鶴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甚至為了她不惜開罪帝國最有權勢的貴族,她心中感激莫名,淚水彷彿斷線的珠子一樣滾了下來。

    「我會想辦法救她的,用我特雷妮*弗尼特的名義起誓!」特雷妮神情堅決的說。

    白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個驕傲的少女眼中那堅決的神色讓白鶴看到了她的決心,他知道在特雷妮的心中名譽二字遠比她的生命更為重要。

    冷哼一聲,白鶴驀然轉過身去,帶著艾蓮娜和夜羽消失在人群之中。

    特雷妮的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的神色,她轉過身來,對達萊克道:「達萊克大人,這個女奴希望您能夠讓給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達萊克一臉為難的樣子,略帶歉意的說:「對不起,特雷妮小姐,我只是奉命捉拿而已,至於如何處置這些奴隸,只有奧卡德親王才能決定,我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特雷妮當然知道他會這樣說,於是轉身告辭,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只有回到帝都以後直接去和奧卡德親王交涉了。即使去懇求她的父親或者動用她所厭惡的弗尼特家族的力量也在所不惜。

    這晚,眾人就在小鎮上最好的一個旅館住了下來。眾人一路上風餐露宿,好容易找到一個像樣的旅店,都想好好休息一下,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葛雷不慣與人同睡,單獨要了一個房間,巴克和埃文兩人要了一個房間,雖然是情敵,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的友誼,公平的追求美女是帝國騎士的精神,也是一個男士應有的氣度。娜莎和特雷妮睡在一個房間裡,本來娜莎還想叫上艾蓮娜,不過卻被白鶴制止了。

    「艾蓮娜和夜羽和我一個房間,這是我們的習慣。」白鶴若無其事的說。

    夜羽一點表示也沒有,作為白鶴的近身侍衛,同吃同住是理所應當的,甚至可以看做是一種榮耀。而艾蓮娜卻滿臉通紅,不過看著白鶴一臉嚴肅的表情,她隱隱的覺得一定有什麼原因,竟然沒有出言反對。

    娜莎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艾蓮娜,疑惑的問;「艾蓮娜姐姐……真……真的是這樣嗎?」

    「嗯……」艾蓮娜一臉通紅,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有輕輕的「嗯」了一聲。

    「噢。」娜莎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看的艾蓮娜耳根都紅了起來,只有別過臉去。

    特雷妮不屑的看了白鶴一樣,剛剛的一絲好感蕩然無存。這種自命風流的花花公子是她最看不起的,在她看來愛情是不能與人分享的,女人應該對自己所愛的人忠誠,男人也該如此,一夫多妻的制度根本就是對女性的侮辱。巴克和埃文一臉羨慕,他們覺得有美女相伴才是一個成功的男人,美女的數量和質量是一個男人成功與否的標誌,他們心中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私下裡向白鶴討教一番,為什麼連夜羽這樣身手高的出奇的美貌少女也會對他俯首帖耳。只有葛雷的心中充滿了妒忌,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如此美女會喜歡上白鶴這樣的廢物,而他這個天之驕子卻連一個特雷妮都無法征服。

    分派妥當,眾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白鶴用一個很舒服的姿勢半躺在床上,夜羽靜靜的侍立在床邊,艾蓮娜卻刻意和他保持距離,坐在一邊的圓桌邊上。

    「在你們這些神族看來,奴隸是不是也一錢不值呢?他們生下來就是任人殺戮、淫辱,像狗一樣的卑賤?」白鶴帶著嘲諷的語氣問道。

    艾蓮娜也有些不忍,在神界的時候,她只是一心練習魔法武技,關於人類的事情,都是由八大長老負責,她根本不清楚人界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況,更不要說見過人類了。對於人類的瞭解,她僅限與典籍之中,神族的典籍中描寫的人類,貴族都是寬厚和慈悲的,平民都是善良而虔誠的,偶爾有一些被惡魔引誘而背棄光明的人都是邪惡的化身,在神族的幫助下人類很快就將他們消滅了。

    「神族不干涉人類自己的事情。」艾蓮娜輕輕的說,對於今天的事情,她也很無奈。

    「不干涉?你們不是人類的神嗎!難道在神的眼裡就沒有正義與邪惡的分別?難道神就只會保護那些貴族,任由那些奴隸被奴役、被淫辱、被殺戮?!」

    面對情緒激動的白鶴,艾蓮娜沉默了。金黃色的眼眸裡射出一絲迷茫的神色。艾蓮娜第一次對自己的智慧產生了懷疑,在神界的她,一切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為什麼現在會有迷茫的感覺呢?為什麼人類會是這個樣子呢?創世神所創造的種族,為什麼也會有如此邪惡的一面?

    望著窗外的月色,白鶴忽然站起身來,在這個客棧裡施放了一個昏睡的魔法,然後飛出床外,順手折了幾枝樹枝分別注入風火水土四種魔法元素搭配的魔法力量,布下了一個陣法將客棧保護起來。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們離開了客棧。雖然使用結界可能會更方便一些,但是強大的結界很容易被人發現從而引起騷動。

    「這是什麼魔法!我……我怎麼感覺不到客棧的存在了?」艾蓮娜驚駭的問道,眼前這個情景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了,她根本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結界的存在,客棧就瞬間消失了,這是一向自詡淵博的她聞所未聞的魔法。就連夜羽也露出讚歎的神色,雖然曾經聽幻月他們說過白鶴會這種神奇的魔法陣,但是她沒有想到以自己的力量也看不出一點的端倪。

    「這個世界並不是都在神族的掌握之中。」白鶴淡淡的說,「現在跟我去做一件事。」

    「你要去救那個人類嗎?」艾蓮娜問,「我是神族,我不能介入人類自己的事……」

    「你不需要動手。」說完,不顧艾蓮娜的反對,帶著夜羽和艾蓮娜沒入無邊的黑暗之中。作為暗黑的主神,在這充滿黑暗的夜裡,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前都無所遁形……

    此時一干騎士正在小鎮外面的森林裡,圍坐在一堆篝火前面,眾人顯然是酒足飯飽,被篝火映得紅彤彤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第上零零散散的丟著一些被啃過的不知名的野獸殘骸。而那些奴隸被圍成一圈,綁在一棵很粗壯的大樹上。沒有人叫喊,也沒有人流淚,他們的淚水早已經流乾淨了,他們很清楚,哀求和哭泣在這些貴族騎士面前根本無濟於事,他們很清楚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命運,他們早已經麻木了……

    「隊長還真是強啊,這麼久還沒出來。」一個年輕人一臉無奈的嘮叨著。

    「哈哈,馬克等的不耐煩了!」另一個年輕人邪笑著。

    「他是第二個當然著急了,我前面還他媽排著六個,到我這裡是不是活人都不一定,媽的,今天手氣真被!」一個一臉落腮鬍的壯漢罵到。

    「不過,我們玩了那個女奴隸真的不要緊嗎?這些人可是奧卡德親王要的人啊!」那個馬克小心翼翼的問。

    「你還真是膽小,完事之後把那個女奴殺了不就完了,到時候就說是路上死了。反正大家都嘗了甜頭,誰也不會告密。親王大人那麼多女人也不少這一個,嘿,到我了。」叫馬克的騎士正說著,忽然看見那個帶頭的騎士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馬上閉上了嘴,迫不及待的脫下身上的鎧甲,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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