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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天魔錄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序章未知的決戰

    神界創世神殿「為什麼惡魔敢來神界挑戰呢?」在創世神殿美麗的花園裡,艾蓮娜抱著她的寵物莉莉陷入了沉思。

    「神界是由光元素組成的空間,在這裡我們神族可以最大的發揮自己的力量,而惡魔的力量則會大大減弱。」

    作為神族第一公主,艾蓮娜的美貌和智慧是神族的驕傲,但是面對明天惡魔來神界挑戰神族的原因,她卻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不久以前,暗黑的主神,也是就神族口中的惡魔暗黑神龍向光明神王發出了挑戰,聲稱明天將會帶領六大魔將在創世神殿與神族一戰,失敗的一方不許在人界出現。暗黑神龍的子民魔族正在向人類發動戰爭。與神族不同,魔族人口眾多,他們生活的魔界也遠不如人界的富庶、神界的美麗。為了獲得更多的土地和資源,魔族向人類發起了戰爭,準備佔領亞特大陸,讓人類成為魔族的奴隸。

    而弱小的人類根本不是魔族的對手,如果不是神族的幫助,人類早已成為了魔族的奴隸,所以如果明天神族敗給了暗黑神龍,實際上也就是意味著人類被奴役的命運。

    「為什麼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呢?」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是艾蓮娜可以肯定的是,暗黑神龍一定有他必勝的把握。如果對峙下去,即使人類在神族的幫助下也並不一定可以戰勝魔族,暗黑神龍根本沒有必要冒險來神界。

    「莉莉,不要這樣!好癢!」聖光獸莉莉(樣子有些像小狗,金色的大眼睛,頭頂長著一支獨角,有小小的翅膀,但是卻不能用來飛)看著陷入沉思的主人,調皮的舔著艾蓮娜的臉。艾蓮娜捏住了莉莉的鼻子作為懲罰,而莉莉一邊用無辜的眼神看著艾蓮娜,一邊抗議似的發出「嗷、嗷」的聲音。

    「艾蓮娜,原來你在這裡!」四男三女遠遠的走了過來。他們是光明神族新一代的精英,因為神族最強的幾位長老正在人界幫助人類抵擋魔族的大軍,所以明天光明神王將會帶著他們幾個年輕的神族戰士還有艾蓮娜一起面對暗黑神龍的挑戰。

    「還在想惡魔的事嗎?」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少女輕輕的問。她是艾蓮娜最好的朋友,艾爾莎。她的魔法和武技,以及淵博的知識得到了所有神族的尊敬。作為神族的第一公主,艾蓮娜從小就受著光明神王近乎殘酷的教育,以至於在她的童年幾乎沒有見過幾位老師和婢女以外的人,更不要說有自己的知心朋友了。直到她的能力得到了光明神王的認可,她才有了自己的空間,但是她的智慧,她的美貌以及光明神族第一公主的身份卻讓她沒有機會找到一個真心的朋友。所有的人都會用一種敬畏甚至近乎崇拜的眼神來看她,只有眼前這個大膽豪放有些粗線條的少女,沒有把她當成公主。所以,她成了艾蓮娜唯一的一個知心朋友。

    「惡魔一定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總之明天打敗他就天下太平了,不用在這裡傷腦筋了。」艾爾莎輕鬆的說。

    「惡魔敢來神界挑戰一定有他的理由,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是我相信無論如何在天界我們都可以戰勝他的。」一個金色頭髮英俊的神族少年說。他叫尼克,雖然年輕,但卻是神族最強的幾個戰士之一。英俊的臉龐上充滿了高貴的氣質,混合著他高傲的性格,對女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神族中追求他的少女不在少數,但是他的心中只有艾蓮娜。

    身邊的卡特、裡爾、裡斯特齊聲附和,年少氣盛的他們,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著無比的信心。

    而神族的女戰士艾瑪一邊點頭一邊用愛慕的眼神凝視著尼克,對她來說,只要是和尼克一起戰鬥,即使對手是創世神也無所謂。

    「嗯,不過一定要多加小心,惡魔一定是有備而來。」艾蓮娜有些擔心的說。

    「艾蓮娜」尼克看著艾蓮娜,眼中射出炙熱的光芒。

    「我會保護你的,用我的生命!」

    艾瑪的心中不由的一陣酸楚,眼中露出落寞的神色。

    艾蓮娜心中一陣感動。憑心而論,她對尼克也很有好感,但是似乎還沒有到愛戀的地步。神族的平均壽命有一萬年,對於只有幾百歲的艾蓮娜來說,愛情的概念還很模糊。

    「我也會保護你的,艾蓮娜姐姐!」眾人中年紀最小的莉莎拉著艾蓮娜的手說。天真可愛的莉莎是大家寵愛的小妹妹,總是無憂無慮。她最喜歡纏著艾蓮娜。

    「那我呢,莉莎?」艾爾莎笑著問莉莎。

    「艾爾莎總是欺負莉莎,比惡魔都可怕!」莉莎嘟著小嘴。

    「可惡∼看我怎麼收拾你∼」

    「艾蓮娜姐姐救我∼」

    …………

    ##############################################################################魔魔界天魔宮

    天魔宮外的台階上一個美麗的少女正在月光下靜靜的擦拭著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劍。

    少女有一頭紫色的長髮,黑色的貼身短甲露出潔白的雙臂、纖細的腰肢和大半截修長的玉腿。潔白的膚色在烏黑的短甲襯托下格外誘人,使完美的身材顯得越發妖艷,令人任何男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興起原始的慾望。但絕美的臉上冷傲的神色,卻足以讓所有人望而卻步。紫色的眼眸中透出冷漠的神色,冷漠的讓人心寒。這是目睹了太多鮮血和死亡的考驗後之後,才會有的眼神!

    她就是魔族六大魔將之一,「死亡之吻」梅莉絲。而她手上的劍,就是魔界的惡夢,「死亡之吻」!

    「明天……你就可以品嚐到神族的鮮血了……」梅莉絲輕輕的撫摸著劍身,溫柔的語調彷彿是在對親密的戀人訴說著自己的相思………

    序章血的封印創世神絕對是偏心的,他把神界塑造得如此完美。

    柔和的光芒灑滿每一寸土地,在神界沒有黑暗,即使最偏僻的角落,也充滿了光的元素。可愛的神獸們在天使的腳下嬉戲,到處都盛開著美麗的花朵,散發出淡淡的香氣。雖然全都是聖潔的白色,但是絕對不會給人單調的感覺,反而使大地產生了一種神聖的氣息。無論是悠閒的望著天上的浮雲,還是在宮殿中忙碌的穿梭,天使的臉上總是掛著安祥的笑容。幸福的氣息灑瀰漫著神界的每一個角落。

    創世神殿,神族權力的象徵。

    長方體的建築完全由潔白的像象牙一樣顏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象徵著慈愛和聖潔;十二根高大的石柱撐起了宏偉的大殿。大殿的石柱和牆壁雕滿了各種美麗的圖案,十二級白玉堆砌的台階一直延伸到光明神王的神座之下,顯示了光明神王崇高的地位,神座背後一副巨大的創世之神浮雕赫然醒目,浮雕上的創世之神一手托著生命之輪,一手握著滅世之劍,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好像最慈愛的父親在看著自己的兒子;但銳利的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戰,彷彿世間一切邪惡都將在他犀利的目光中毀滅。

    大殿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以一個高大的天使噴泉為中心,一條寬闊的石徑延伸到神殿,石徑兩邊分佈著許多美麗的雕像,以石徑為中線,相互對稱著。

    然而原本肅穆的神殿此刻卻充滿了肅殺之氣。光明神王身穿潔白的戰甲,手持光明之劍肅然站立在神殿中央。身後站著艾蓮娜、尼克等八個全副武裝的神族戰士,大殿散發出的殺氣就中透著無與倫比的信心。

    忽然,一個巨大的黑色魔法陣出現在廣場中央,與神界神聖的氣氛顯得那麼的不協調。光芒之後,一條黑色的巨龍漂浮在半空之中。而以梅莉絲為首的六個黑翼黑甲的魔族戰士則守護在四周。

    「暗黑神龍,作為黑暗的主神,你為什麼要發動對人類的戰爭?」光明神王威嚴的質問。

    「我要引領黑暗的種族,成為世界的主宰!這是我的宿命,卑微的人類根本不配成為亞特大陸的主宰,他們只配被黑暗的子民奴役!」黑龍低吼著。

    「可是你不要忘了,人類是創世神所創造的種族!」

    「創世神已經消失了,你和我不就是他的生命分化出來的嗎!人類只會用無休止的自相殘殺,這樣的種族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而我的宿命就是毀滅!被黑暗的種族奴役已經我是我對人類最大的恩惠了!」黑龍咆哮著,

    「沒有你的干預,人類早就已經淪為黑暗的奴隸了,自私的人類從來也沒有團結過,很快就會被各個擊破!」

    光明神王皺皺眉頭,顯然黑龍所說的正是他所擔心的。

    「那就按照我們的約定吧,失敗者不許在人界出現!」

    光明神王的身上開始泛起一層聖潔的光輝,張開背後天的使之翼懸浮在半空。彷彿一個高貴而威嚴的天神,使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頂禮膜拜。

    「凝光斬!」神王手中光明之劍隔空劈向空中的暗黑神龍,強大的光元素凝結成半月形的劍氣,劃著美麗的弧線瞬間出現在暗黑神龍眼前。

    在這充滿光元素的神界,神族可以發揮出最高的戰力。但是黑龍對此似乎毫不在意。

    一把黑色的長劍驀然出現在黑龍的眼前,結出一道黑色的結界圍繞在黑龍四周,半月形的劍氣打在結界上面,消失無蹤。

    「滅世之劍?」光明神王威嚴的語氣出透出一絲驚訝。

    代表創造之力的生命之輪,和代表著毀滅之力的滅世之劍,是創世之神的兩大神器。但是在很久以前,已經隨著創世之神的消失而失落。沒想到今天滅世之劍竟然出現在暗黑神龍的手中,難怪他敢來神界挑戰神族了。

    光明神王與黑暗神龍的實力不相上下,甚至是光明神王稍勝一籌。尤其在神界,充滿了光元素,沒有暗元素,神族光元素的攻擊吸收周圍的光元素威力會變大,而魔族的暗黑元素攻擊卻會被周圍的光元素抵消,威力大大削弱,在這樣的環境裡可以說光明神王穩操勝券。但是滅世之劍的出現完全出乎光明神王的意料之外。滅世之劍中充滿了代表毀滅的暗元素,又可以大大助長毀滅的力量,使暗黑神龍的力量大曾。

    「黑暗空間!」隨著黑龍的召喚,以滅世之劍為中心,一個黑色的空間把整個廣場都籠罩了起來。空間之內光元素完全消失,到處瀰漫著暗黑的氣息。

    就在這時,六大魔將開始向神族的戰士發起了攻擊。在暗黑的空間裡,原本與六大魔將實力相若的神族戰士明顯要處於下風,好在是以八對六,勉強還可以支撐。由於四周充滿了暗黑元素,神族戰士們的光系魔法攻擊力量大大衰弱,只能改用風火水土四元素的魔法攻擊。而六大魔將則不斷的使用自身最擅長的暗黑魔法,配合自己的武技,得心應手。

    這邊光明神王也陷入了苦戰,創世之神的神器威力果然強大。黑龍一邊用精神力量指揮滅世之劍攻擊,一邊不斷的發動中級、高級黑暗魔法,光明神王漸漸落在下風。

    「暗黑之箭」伴著低沉的吼聲,幾十枚黑暗元素凝成的利箭像黑色的閃電一樣射向光明神王。剛剛擋住滅世之劍全力一擊的光明神王躲閃不及,只好用盡全力發出光明系的高級防禦魔法「聖光守護」,但是瞬間就被幾十道暗黑之箭打的粉碎,黑色的利箭也在隨著粉碎的光明壁障灰飛煙滅。滅世之劍趁需而入劈向光明神王的頭頂。光明神王雙手握住光明之劍,全力擋住了這猛烈的一擊。

    「哈哈哈!」黑龍得意的狂笑起來,收回了滅世之劍。光明神王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麻痺了。原來黑暗之箭和滅世之劍的攻擊,都是為了吸引光明神王的注意力,好趁機發動黑暗魔法「瑣魂之縛」。瑣魂之縛可以瑣住對方的靈魂,使對手完全失去知覺。雖然對於光明神王來說,這個魔法只能讓他在極短的世間之內無法移動,但是這已經是致命的了。

    滅世之劍再次從黑龍的身邊射向光明神王的胸膛。而光明神王此刻被「瑣魂之縛」瑣住完全沒有辦法低檔或躲閃。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這遠古的神器穿過自己的胸膛。

    就在這時,一個美好的身影擋在了光明神王身前。是艾蓮娜!原來她正在與另外七位神族的戰士合力抵擋六大魔將的攻擊,忽然聽見黑龍得意的笑聲,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中了「瑣魂之縛」,而滅世之劍正射向他的胸膛!艾蓮娜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擋住滅世之劍全力一擊。艾蓮娜不愧為神族智慧的化身,在如此的劣勢之下,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於是她奮不顧身的擋在光明神王的面前。

    黑色的神劍無情的穿過艾蓮娜的胸膛,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她聖潔的戰甲。潔白的羽毛在黑暗之力的衝擊下翩翩飛舞,金黃色的頭髮在黑暗的空間裡閃動著聖潔的光芒。

    「艾蓮娜!」光明神王威嚴的聲音已不復存在,語氣中滿是悲痛。

    尼克也拋下自己的對手,不顧一切的飛向艾蓮娜。曾經發誓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艾蓮娜的他已再沒有機會實現自己的諾言!

    艾蓮娜的蒼白的唇露出一絲微笑,出現在因痛苦而顫抖的臉上感覺那麼的突兀。她雙手握住穿過自己胸膛的滅世之劍,集中僅存的一點力量,發出低低的吟唱。

    「以我,女神艾蓮娜的名義,用我的鮮血和生命,封印邪惡的武器!血之封印!」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天而降,打破了黑暗空間籠罩在滅世之劍上。光芒之後,「暗黑空間」消失不見,滅世之劍靜靜的躺在地上,不再受暗黑神龍的控制。原本黑色的神劍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把閃耀著銀白色光芒的寶劍。地上血跡清晰可辨,艾蓮娜卻消失了。

    光明神王的怒吼忽然間響了起來:「光明之罰!」

    刺眼的白光從天而降,打在暗黑神龍的身上。所有的人都喪失了視覺。失去了滅世之劍的暗黑神龍在神界中根本不是光明神王的對手,加上倉促之間無法集中全力結成防禦魔法,在「光明之罰」的攻擊下身負重傷。

    眼看就要在神界全軍覆沒,暗黑神龍激起最後的力量,狂暴的怒吼:「以我黑暗的主神,暗黑神龍的名義,讓我的身體化作毀滅的力量,毀滅風暴!」

    這一天成為了神族和魔族共同的惡夢,雖然在最後的關頭,光明神王和七位神族戰士結成了守護結界,但是魔法過後,光明神王和七位神族戰士全部身負重傷,光明神王從此陷入漫長的沉睡之中……暗黑神龍、六大魔將和滅世之劍不見蹤影……

    自此,魔族從人界消聲躡跡,亞特大陸也迎來了和平的曙光……

    第一卷宿命的旅程第一章黑暗的傳承(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上天賦予我們生命是為了什麼呢?」

    午夜,躺在十三陵水庫的堤壩上,望著時而劃破天際的流星,白鶴癡癡的想。

    「或許生命的存在就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宿命吧!像這顆流星,將燃盡生命的美麗瞬間呈現在世間,或許就是它的宿命……」

    白鶴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喜歡流星。聽到今夜有流星雨的消息,就冒著夜不歸宿被處分的危險,偷偷的從宿舍裡溜出來看流星。這些天,他總是覺得心緒不寧,彷彿有誰在遙遠的黑暗中呼喚著他。

    忽然,一顆奇怪的流星緩緩的劃過天空。它不是閃耀著耀眼的光芒,而是燃燒著黑暗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燒的黑色火焰!雖然是在浩渺的夜空之中,白鶴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黑色的火焰!

    不同於夜空的黑暗,這顆流星所發出的黑暗無比的深邃,又那麼的恐怖,彷彿是死神的眼眸,可以吞噬世間的一切……白鶴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好像這是世間最可怕的惡魔,正在吞噬他的靈魂。可是他偏偏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白鶴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漸漸陷入黑暗之中……

    「醒來吧,黑暗的傳承者!」

    白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依稀可以看到有一團黑色的火焰,那顆黑色的流星一樣的火焰!

    「你……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白鶴感覺自己的心因為恐懼而顫抖,眼前的黑色火焰,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在黑暗的空間中充滿了壓抑的感覺。

    「我是黑暗的主宰,執掌毀滅之力的神靈--暗黑神龍!」眼前的黑色火焰在閃動,語氣中透出無比的威嚴。白鶴覺得這聲音很奇怪,因為似乎不是傳進自己的耳朵,而是直接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我們現在在你靈魂之中,你看到的就是我的靈魂。」

    「什……什麼?」對於自小被灌輸著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以及江澤民同志三個代表的重要思想(作者:你又不是黨員,怎麼這麼多廢話!白鶴:不是黨員才這麼說呢,黨員就改打官腔了!)的白鶴來說,靈魂這個概念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就是說,我在你的靈魂空間之中,我們的靈魂將會合二為一。確切的說,我將我的靈魂全部化為能量,融入你的靈魂之中。而你,將要傳承我的黑暗之力,到我的世界,完成你的宿命!」

    「到你的世界去完成我的使命?你的世界是哪裡?我的宿命又是什麼?」白鶴漸漸明白了些什麼。

    「引導黑暗的種族,成為神界的主宰!你要打敗我們的宿敵,光明神王!這本是我的宿命,但是等我們的靈魂合二為一,就成了我們共同的宿命!」

    「什麼!為什麼會是我!我明天還要去聽龍衛球的民法課,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白鶴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讓自己去幫他完成什麼宿命,還有去打架,而對手還是什麼神什麼王。

    「你別無選擇,在一千年前我敗給了光明神王。最後我引爆了自己的身體,用毀滅風暴重創了他,我的身體已經灰飛煙滅,我的靈魂在暗黑能量引起的空間扭曲之下被送到了這個世界。為了傳承暗黑之力,我燃燒自己的靈魂在這個世界徘徊,尋找有資格繼承我暗黑之力的生命,今天終於遇到了你。靈魂燃燒的速度極快,我的靈魂已經燃燒到了盡頭。我的意識將會隨著靈魂之火而熄滅,我已經無法選擇了!而且在你發現我的存在的時候起,你的身體已經被黑暗之力吞噬了!在你的世界裡,你已經消失了。」

    「就是說我已經掛了?你殺了我,還要我去幫你完成宿命?你……你這個惡魔!休想!」白鶴憤怒了,想想自己才剛剛二○歲就無緣無故的掛了,真是冤枉!眼前的這個自稱暗黑神龍的傢伙僅僅因為要自己去幫他完成使命,就殺了自己,分明就是個惡魔,如果幫了他豈非是成了惡魔?最重要的是,小說裡惡魔雖然可以猖狂一時,但是最後永遠都沒有好下場。

    「我本來就是惡魔!你已經別無選擇!不去完成你的宿命,你就無法在我的世界重生,而這個世界你的肉體已經不復存在了,不用多久你的意識也會消失。更何況我並不是殺了你,而是給你另一次生命!」暗黑神龍有些憤怒了。作為黑暗的主神,從來就是別人對他頂禮膜拜,哪有今天這樣費盡口舌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去說服一個向來被他和他所創造出來的種族所鄙視的人類!

    「為什麼你自己不回去重生,求求你放了我把讓我在我的世界裡重生!」

    「你以為我和一個卑賤的人類的靈魂融合嗎!要想回到我的世界就必須用強大的暗黑之力重新打開異空間的大門!你行嗎!已經沒有時間了,你選擇吧,完成我的宿命,或者--死亡!」黑色的火焰咆哮著。

    白鶴沉默了,畢竟,在死亡面前,那些虛妄的道義根本沒有什麼說服力。更何況助人為快樂之本(真阿Q!)。終於,生的渴望戰勝了心中的仇恨與善惡觀念,白鶴還是決定另一個世界完成所謂的宿命。

    「那麼,我應該怎麼作呢?」

    「你只需要答應我完成我們的宿命就可以了!當我們的靈魂融合後,你可以在你的記憶中學習我所知道的魔法和武技!我所能保留的只有這些,至於別的東西,只能靠你自己去探索了!」頓了一下,黑色的火焰似乎想到了什麼,在白鶴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些類似基因圖的圖案。

    「這是在這個世界中你身體的基因,你可以依照這個基因,在我的世界中以你原來的樣子重生!」

    「如果忘了怎麼辦?」記這個東東,實在很煩。

    「那就會以我原來的樣子重生--變成一條很英俊的龍」黑色的火焰似乎對自己的樣子很有自信……不過再英俊的龍,對於白鶴來說,也是一隻怪物!他可不想被一群母龍糾纏,或者成天被一群獵龍者追殺!所以還是乖乖的記住了自己的基因。

    「好了,已經沒有什麼時間了,現在我把靈魂化成力量傳入你的靈魂之中,等你醒來的時候,就進入我的世界了……」

    忽然黑色的火焰迅速膨脹起來,白鶴漸漸失去了意識……

    第二章異世重生(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再次醒來的時候,白鶴發現自己依然在一個黑暗的空間之中,不同的是,這裡感覺暖暖的,而黑色的火焰已經不見了。

    「這就是另一個世界嗎……記得那個傢伙說……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到了他的世界……我為什麼不能動呢……」白鶴努力移動身體,想走出這無盡的黑暗,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也無法移動身體他甚至懷疑,這個身體到底是不是屬於自己,為什麼感覺那麼的不真實,連那裡是手、哪裡是腳都感覺不到,彷彿自己就是一攤爛泥……

    「難道還是在意識的世界裡嗎?」白鶴集中精神,忽然間,他覺得自己自己動了起來……不,是自己的意識動了起來。隨著自己的意念,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圍的環境,可以讓自己的視線移動了。

    眼前縱橫交錯著許多基因圖似的立體圖像,染色體好像水中的水草一條一條的在這個空間裡漂浮著。

    「對了,基因圖!改造身體!」白鶴想起了黑色火焰最後說的話,他可不想變成一條龍!哪怕是再英俊的龍!

    在意識的世界中,白鶴覺得自己就是神,這裡的一切都隨著他的意念在動。不知過了多久,基因改造終於完工了。

    在這期間,白鶴通過自己的意識對周圍開始了探索,他發現自己實際上是在一個蛋裡面。大概應該是龍的蛋吧!真是悲哀啊,在白鶴的意識裡,和蛋沾邊的都不是什麼好話,笨蛋、傻蛋、王八蛋……如果被別人知道自己是從蛋裡出來的,那就每臉見人了!

    蛋的外面是什麼樣子呢?白鶴很想知道,卻偏偏無法看見。他的精神根本穿不過厚厚的蛋殼,雖然經過了無處次的嘗試,但是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經過了無數次的失敗,他終於放棄這徒勞的努力。

    接下來,為了打發時間,白鶴開始了漫長的學習,從魔法到武技(當然,僅僅停留在理論階段),再到各種語言,他學會了黑色火焰留給他的所有東西,包括人類的語言、龍的語言語、精靈的語言。(龍和精靈在吟唱魔法的時候使用的是獨特的語言,當然,以他們的體質除了威力強大的魔法以外,一般施放魔法都不用吟唱的)這個世界的魔法大致可以分為九類,除了風火水土光安六大元素魔法之外,還有空間魔法、精神魔法和召喚魔法三種當然,對於一個異世界的人來說,白鶴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不過眾多魔法中,他最感興趣的還是精神魔法。通過強大的精神最為武器,甚至可以將意志薄弱的人變成自己的傀儡。通過學習,他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最基本的瞭解。

    創世之神創造這個世界後,創造了風火水土和戰神五大主神,又把自己的生命分化成了光明與黑暗兩大主神,分別繼承了他的創造之力和毀滅之力,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有七大主神。最高的主神就是代表光元素的光明神王和代表暗黑之力的暗黑神龍--就是把他騙到這個世界並且和他融合的那個傢伙。其次就是風火水土四大元素主神和戰神雷米特。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塊大陸,就是亞特大路。大陸上生活著人類、獸人、精靈、和龍族,以及少數的魔族。而神族和魔族分別居住在神界和人界。神界與人界的交界之出就在高達三萬米的神山頂端。神山終年積雪,佈滿了萬年堅冰,神山附近的魔法波動非常詭異,常人只要接近就會發生魔暴,在強大的魔暴中灰飛煙滅。

    而魔界的入口則是在黑暗沼澤之底。除非有著強大的力量,否則還沒有進入魔界的入口就會被黑暗沼澤所吞噬。

    在各個種族中,神族和精靈族是光明神王所創造的種族,而暗黑神龍則創造了魔族和龍族。至於人類和獸人,是當初創世之神所創造的。人類信仰光明神王,而獸人則背棄了神,他們相信力量是世間的一切法則,所以他們擁有強橫的身體卻不能使用魔法。

    白鶴現在所處的這個蛋,正是暗黑神龍創造的分身。作為非精神體的存在,即使是作為暗黑主神的暗黑神龍也不能避免肉體的死亡,這是創世神的創世法則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存在都無法逆轉的。當暗黑神龍的身體逐漸衰弱開始死亡的時候,他就會在這個蛋裡面重生。而白鶴現在通過基因的重組,同時具備了人類的基因和龍的基因。也就是說他除了可以變成龍以外,還具有了龍一樣強大的肉身和龍的各種天賦能力。龍族是天生的魔法師,擁有強大的魔法力量和精神力量,天生對魔法免疫,除非是強大的高級魔法,否則魔法對龍幾乎不能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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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鶴覺得自己體內的能量正在慢慢的增強,而自己的意識卻越來越難以移動。最後,他的意識終於被局限在身體之中再也不能移動,而身體似乎也有了實體的感覺。

    這天,白鶴正在無聊的幻想著這個世界的樣子,忽然間體內的能量開始迅速膨脹,像火焰一樣炙熱的能量充滿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白鶴痛苦極了,彷彿身體要爆炸一樣!他掙扎著,煩悶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於,力量漲滿了他的身體再也無處宣洩,就在白鶴的意識將要再一次消失的時候,異變出現了。

    白鶴忽然間覺得能量從他皮膚的毛孔瞬間爆發出來將堅固的龍蛋炸得四分五裂,他終於破殼而出了!

    白鶴躺在地上,緩緩的試圖睜開眼睛。陽光刺得眼睛生疼,眼皮不由自主的垂了下來,他的身體還沒有適應外面的光線。經過了無數次的努力,白鶴終於適應了外面的陽光,他迫不及待的開始觀察起這個世界來。

    眼前是一片湛藍的天空,幾片浮雲正在空中緩緩的移動。似乎和自己的世界的天空沒什麼不同,只是清澈了許多。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實體的感覺真好!白鶴心想。向四周望去,只能看到湛藍的天空,彷彿自己就在天上一樣。這應該是某座山峰的頂端吧。他的腳下堆滿了各種閃閃發光的東西。銀色的鎧甲、金色的錢幣、藍色的寶石……琳琅滿目。在這空曠的峰頂,反射著太陽的光芒,晃的白鶴的眼睛都有些疼痛了。

    峰頂大概有十個足球場的面積,白鶴踏著滿地的財寶,向邊緣走去,心理盤算著怎麼從這該死的山頂下去。雖然自己會風系魔法「風翼」,但是畢竟只是停留在理論階段。萬一一個不小心從半空中掉下去,那可就慘了。白鶴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畢竟自己才剛掛了一次。(其實他在蛋裡都呆一百年了)

    山峰的下面全是水。原來,這座山峰在一個很大的湖泊中央,湖泊的外面圍著一片綠油油的空地,大概是草原的樣子。再遠處就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森林了。

    怎麼下去呢?白鶴忽然間想起,可以用空間魔法瞬間移動到下面去。即使失敗了大概也不至於掛掉吧!白鶴忽然發現自己原來這麼的膽小。或許是在黑暗的意識空間中呆怕了吧!

    作為擁有暗黑主神力量的白鶴來說,使用魔法根本就無須唸咒語。在這個世界裡,使用魔法是依靠魔力和精神力的,用精神力調動魔力,就可以施放出魔法。但是人類體內的魔力是有限的,當人類體內的魔力不足以施放魔法的時候,就必須靠咒語來調動身邊的魔法元素(元素魔法)或者借助神力(禁咒魔法)發動魔法。所以高級的魔法師發動低級的魔法就不用吟唱咒語,只需要冥想集中精神力就可以了。相反,一個低級魔法師施放低級魔法必須吟唱咒語,來調動周圍的魔法元素。

    一個黑色的魔法陣以白鶴為中心亮了起來,瞬間就帶著白鶴一起消失,出現在山下的草原之中。

    「成功了!」白鶴沉浸在第一次成功使用魔法的巨大喜悅之中,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他用盡力量仰天長嘯,彷彿把長久以來在意識空間裡的壓抑、煩悶一股腦全都發洩出來!低沉有力的嘯聲在這片草原上迴盪著,久久不能平息……

    魔界天魔宮

    在天魔宮深處的某座宮殿之中,一個紫發的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就是創世神殿一戰之後,六大魔將中僅剩的一位,「死神之吻」梅莉絲。

    「您終於回來了,主人……」梅莉絲喃喃的說著,來到了正殿之上。

    「您也發現了嗎,梅莉絲大人。」一位鬚髮皆白的魔族老者對梅莉絲說。大殿的王座之上,一位威嚴的中年人也看著梅莉絲,威嚴的臉上顯出露出興奮的表情。

    「是的,我現在就去人界,迎接龍神大人。」梅莉絲冷漠的說,即使面對魔族的大魔王,和魔族的大長老,她的語調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大魔王背過身,凝視著魔神殿王座之後暗黑神龍巨大的浮雕跪了下來。

    「偉大的神啊,請帶領你的子民,走出黑暗的領域,佔領富庶的人界吧!」大魔王低聲祈禱著。而此時的大長老,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心思早已飛到人界去了……

    第三章神秘美女(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也不知這一聲長嘯持續了多久,白鶴終於停了下來。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但是眼前的情景,卻嚇得他魂飛魄散。不知什麼時候,四周出現了三十幾頭龐然大物,把他圍在中間。是龍!

    「啊!」白鶴失聲叫了起來。但是隨即發現,眼前的這些龍似乎都是趴在地上,用一種崇拜而又畏懼的眼神看著他。驚魂初定的白鶴忽然想到,龍是暗黑神龍所創造的種族,而自己又是從龍蛋裡破殼而出,龍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才對。

    「你們要幹什麼?」白鶴一邊集中精神力,準備隨時使用空間魔法陣,一邊小心翼翼的問。

    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出現在白鶴的頭腦裡(龍有著無比強大的精神力量,它們通過意識的交流來表達自己的思想,不像其他種族那樣用聲帶發音):「偉大的暗黑之神,我們是這裡的守護者,聽到您的召喚,來聽候您的命令。」

    原來這裡是龍族的聖地,龍神谷。暗黑神龍為了保護自己的分身(就是那顆龍蛋),命令強大的龍族守衛在這裡。龍是散居動物,在這個世界上龍的數量一共也超不過一千隻,它們散居在大陸的各個地方。而龍族中的精英,則集中在龍神谷充當守衛。對於高傲的龍族來說,能夠居住在龍神谷守護它們的神,是它們最大的驕傲。因此龍神谷中的龍,在龍族中具有崇高的地位,其他的龍族都要聽它們的命令。龍神谷周圍除了魔獸以外沒有任何生物,即使是強大的神族魔族以及信奉力量的獸人族都不敢接近龍谷。踏入龍谷的人被視為對龍族的挑釁,將會遭到龍族最激烈的報復。很久以前,曾經有過獸人的軍隊因為垂涎龍神谷的寶藏而進入這裡,結果大陸上的獸人族在龍族激烈的報復下人口銳減了近三分之一,連人類也受到了波及。人類之中有一些擁有強大實力的武神(人類戰士分為見習劍士、劍士、劍師、大劍師、劍聖、武神六級)和魔導師(人類魔法師分為見習魔法師、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士、魔導師、大魔導師)曾組織起來企圖消滅這些龍,但是最好的結果就是三個武神打傷了一條龍,結果還遭到了龍族更猛烈的報復。武神或魔導師一對一的與龍搏鬥,勉強可以逃跑而已。

    白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其實以他的實力完全沒有必要這麼擔心,以他的力量施放一個禁咒魔法,這些龍能活著的恐怕一個也沒有。但是畢竟在他的意識裡,自己還是像在原來的世界裡一樣脆弱,看到龐大的野獸就害怕。更何況中華民族對於龍的崇拜,已經有五千多年歷史,對於龍的敬畏已經根深蒂固。

    白鶴仔細打量著龍的樣子,這些龍和我們神話傳說中的龍樣子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雙巨大的翅膀。

    「怎麼才能找到人類?」白鶴問。

    被問到龍心中激動萬分,龍族有著幾千年的壽命,但是當初創世神殿一戰中,他還是沒有智慧的幼龍,根本沒有見過暗黑神龍。而如今,他們不但見到了偉大的神,還能有機會回答神的問題,也只有龍谷中的龍,才有這種機緣吧!這使他心中無比自豪。

    「偉大的神,穿過外面的龍魔森林,就可以找到人類居住的地方。」龍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的聲音又出現在白鶴的腦海裡。

    「偉大的神,您的神器就被封印在龍神峰腳下的山洞裡。」又一個蒼老的龍的聲音在腦海裡出現。

    「神器?是什麼呢?」白鶴想,「總之去看看吧,說不定是什麼好東西呢!」

    想到這裡,運起風系魔法,向湖中的那座山飛去。

    當白鶴的身影進入龍神峰的山洞裡,眾龍才站了起來。

    「長老,為什麼暗黑神龍大人會以人類的樣子重生,傳說中他不是最鄙視人類嗎?」一頭龍問剛剛說話的那條年老的龍。

    「長老,暗黑神龍大人怎麼說話這麼和氣啊,看到我們似乎還嚇了一條跳……」又一條龍問。

    年老的龍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凝視著白鶴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白鶴來到年老的龍所說的山洞洞口,洞裡面很暗,洞口有強大的暗黑力量結成的結界。不過這根本無法阻擋白鶴,穿過結界,清楚的看到洞穴裡面一把銀白色的長劍插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暗黑神龍是暗元素的主神,繼承了他的力量的白鶴,在黑暗的空間中,視線反而更加清晰。

    白鶴走了過去,拔出了這把銀色的長劍,隱約中覺得劍中似乎有著無比強大的暗黑力量,但是卻被一種光明的力量完全封印在劍裡面一點也發揮不出來,同樣的,光明的力量也完全被暗黑的力量牽制,動彈不得。更令白鶴不解的是,這股光明的力量雖然很強,但是與劍裡面的暗黑力量相比,無疑是天差地遠,可是偏偏將劍中的暗黑力量封印的滴水不漏!白鶴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股光明的力量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拿起劍凌空揮了幾下,覺得重量很合適。只是這樣一把並不如何鋒利劍被稱為神器,未免有些誇大,以白鶴的力量而言,這樣一把劍除了可以當作裝飾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用處。白鶴想了想,覺得那條龍不可能故意誇大其詞,而且如果是一把平凡的武器也用不著大費周折的在洞口設下如此強大的結界。這把劍有什麼特別呢?問題一定是出在光與暗兩種力量的互相牽制上面。想到這裡,白鶴試著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劍裡,用自己的力量衝破劍中光明力量的封鎖,將強大的暗黑力量釋放出來。但是反覆衝擊了好幾次,白鶴發現光明力量雖然弱小,卻是堅韌異常,無論如何也衝不破。於是他又換了一種方法,用自己的力量來封印暗黑力量,好讓劍中光明的力量可以解放出來。白鶴現在已經擁有了暗黑神龍的力量成為了黑暗的主神,所以劍中的暗黑力量很容易就被白鶴封印住了。

    正當白鶴想要重新檢查這把劍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的時候,劍好像有了生命一樣,忽然間脫離了白鶴的手掌掉落在地上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而光芒過後,地上的劍消失了,而在白鶴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少女!

    白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的不知所措,張大嘴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她身穿一件泛著銀白色光芒的戰甲,纖細的身材凹凸有致。身後長著一對潔白的羽翼,非但不讓人覺得突兀,反而顯出一種神聖的美。一頭金色的長髮彷彿是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纖細的腰肢上,為她的主人平添了幾分嫵媚。絕美的面容透出嫻雅的氣質,讓人不知不覺沉醉在她的美貌之下,不知身在何方。

    白鶴只是覺得頭腦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傻傻的看著這個美貌的少女,渾然沒有發現眼前的少女杏眼圓睜柳眉倒豎,迷人的眼眸中射出深深的敵意。

    第四章艾蓮娜的重生(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想不到一向鄙視人類的暗黑神龍,居然會以人類的姿態重生。」少女的嘲諷讓白鶴從驚艷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請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白鶴傻傻的問。

    少女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她口中的惡魔會用如此委婉的語氣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是她馬上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充滿敵意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詫異的神色。

    「滅世之劍,就是剛才那把劍嗎?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喜歡的話送給你好了。你到底是誰?」對於白鶴來說,一把長劍遠沒有知道眼前這個少女的名字有意義。並不完全因為她的美麗,更主要的是,這是白鶴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遇到的人類!(在白鶴的眼裡,以人類的樣子出現就是人類了,否則嚴格的說,他已經不是人了,這是他所無法接受的)在黑暗中渡過的漫長歲月裡,讓白鶴非常渴望與人交流,瞭解這個世界。

    難道是惡魔重生之後連記憶都消失了?否則以惡魔高傲的性格是不可能因為想騙她解開滅世之劍的封印就裝成這樣子。少女有些疑惑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雖然不像自己的族人那樣散發著神聖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信任感,但是清澈而真誠的眼神卻讓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虛偽。如果不是渾身散發著那讓她永生難忘的無比強大而可怕的氣息,她真的很難把眼前的少年和那個惡魔聯繫在一起。

    「對了,你剛剛叫我惡魔,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什麼暗黑神龍。他殺了我以後,我就莫名其妙的到了這裡。」白鶴繼續解釋著,但還是隱瞞了他來自不同世界,否則說不定眼前的少女會把他當成怪物。

    「那你為什麼會擁有暗黑神龍的力量?」顯然白鶴的解釋不能令他信服,眼前的少女一下子就把握住了問題的關鍵。

    「這……這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他說過,他把靈魂力量融合到了我的靈魂裡面。」白鶴撓著頭,一臉無辜的說。

    「總之,我叫白鶴,不是什麼暗黑神龍。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少女想了一下,輕聲說:「我叫艾蓮娜。」

    原來眼前的少女正是神族的第一公主,艾蓮娜。當初創世神殿一戰,艾蓮娜發動血之封印,想要封印住滅世之劍的力量。本來她的靈魂和意識應該早已消失,但是滅世之劍乃是這個世界的第一魔劍,創世神的兩大神器之一,本身已經具備了魔性,它把艾蓮娜的靈魂吸入劍裡,與自己合二為一,於是滅世之劍成為了艾蓮娜的身體,而艾蓮娜的成了滅世之劍的靈魂。而後滅世之劍的暗黑之力開始慢慢的侵佔艾蓮娜的靈魂,等到艾蓮娜光明之力消耗殆盡,她的意識就會消失。那時候滅世之劍就可以佔有她的靈魂,擁有自己的意識,成為一個新的魔神。經過了漫長的歲月,正當艾蓮娜的意識已經逐漸開始模糊的時候,白鶴封住了滅世之劍的力量,使她逃過一劫。她的光明力量趁機完全控制了滅世之劍。可惜的是,由於滅世之劍是暗黑屬性,而艾蓮娜是光明屬性,所以她現在的力量只能發揮出原來的百分之一而已。

    雖然對於白鶴的解釋並不十分滿意,但是艾蓮娜憑直覺覺得白鶴不像一個惡魔,雖然他擁有暗黑神龍的力量,但是這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原因。她的好奇心和她的責任感都在刺激著她去探究這原因。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給神族帶來災難的,就是暗黑神龍了。

    簡單的介紹之後,白鶴試圖從艾蓮娜的口中進一步瞭解這個世界,像一個好學的學生一樣不停的提問,當然,他的問題在這個世界恐怕只有小學水平。或許是神族特有的氣質,對於艾蓮娜,白鶴總是覺得有種莫明的親切感。

    白鶴本來並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可是一個人在意識世界裡呆了一百多年,實在悶的久了,難得遇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再加上初來異界的興奮,話不由自主的多了起來。艾蓮娜同樣是孤獨的在劍中渡過了一千年的時光,他本是神族的公主,自幼就在不停的學習知識和武技,再加上她公主的身份,很少能與人傾心交談。如今眼前的少年在她面前滔滔不絕,雖然總是再問一些無聊的問題,但是也不由覺得很有趣。艾蓮娜進一步肯定,即使眼前的少年真的是暗黑神龍的重生,也一定已經失去原有的記憶了。因為暗黑神龍絕對不可能連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都不知道(暗黑神龍留給白鶴的記憶大多是魔法武技,至於這個世界的情況只有一個大概而已)。於是暗黑的主神與神族的公主就在這個山洞裡聊起天來。

    在這樣的交談中,兩個人彼此熟悉了很多。不過結束了問答似的交流,白鶴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也難怪,以前的白鶴在網上聊天總是不超過三分鐘就因為話題過於無聊而被眾多MM拉入黑名單……

    「今天……今天天氣似乎很很不錯。」某個見到美女就結巴的傢伙說。

    「我有好久沒有見到過藍色的天空了……」某位一千多年沒有動過嘴的公主有些怨懟的回答。還好性格比較溫和,否則一定會憤怒的大喉「還不是被你害的」!

    「外面有一群龍耶!我第一次見到龍,你喜不喜歡龍?」不知所謂的傢伙又興致勃勃的問。

    「還好……」艾蓮娜無奈的回答。在與暗黑神龍的數次戰鬥中,除了他手下的幾大魔將,最令神族頭痛的就是龍族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輕的神族戰士喪生在龍的爪下,她怎麼可能會喜歡龍!

    「嗯……你一直在這裡嗎?……雖然黑了點……不過還很乾淨」。

    如果不是配合著白鶴那副無辜的表情,艾蓮娜一定會認為白鶴在諷刺她。就好像你對一個囚犯說他住的地方還不錯一樣。可是白鶴現在有些惶急的表情只是讓她覺得好笑。

    「還好吧,因為外面有結界,任何生物也進不來,即使是龍族。」艾蓮娜淡淡的說。

    如果有第三個人在的話,一定會因為兩個人無聊的話題而打起瞌睡,但是對於白鶴來說,能夠有人說話就已經是很高興的事情了,即使是再無聊的話題也可以讓他興致勃勃的談論很久。而艾蓮娜則覺得眼前的少年很有趣,和自己的族人不同,他們要不就是在自己面前大獻慇勤,要不就是說一些很深奧的東西來顯示自己的博學,偏偏他們所說的那些大道理在艾蓮娜這個神族有名的智者面前那麼的無聊,好像是一個小學生拿著自己的作文在大作家面前賣弄文采一樣。另一方面,艾蓮娜也很想從白鶴的話裡瞭解他與暗黑神龍的關係。於是原本是宿敵的暗黑主神和神族公主就在一個簡陋的山洞裡友好的交談著。很久以後,當這件事在亞特大陸上廣為流傳的時候,不知有多少人跌破了眼鏡。

    原本的隔閡在兩個人之間消失了,雖然艾蓮娜現在可以肯定白鶴繼承了暗黑神龍的力量,成為了新的暗黑主神,但是至少白鶴不是一個邪惡的野心家。

    而白鶴也從艾蓮娜的口中,對於這個世界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同時他也知道了艾蓮娜是神族的公主。

    「那麼,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呢?去魔族嗎?」艾蓮娜問。

    「不,我要去冒險,在亞特大陸冒險!」白鶴始終覺得,魔族應該和神話傳說中的妖魔鬼怪一樣面目猙獰,他可不想去魔界。而且命運安排自己來到這樣一個劍與魔法的世界裡,如果不去四處遊歷一番,增長一下見聞,豈不是對不起自己。至於暗黑神龍交待的事情,就留在以後再說吧!反正當初又沒有約定一到這個世界就去和那個光明神王決鬥。

    「艾蓮娜,和我一起去冒險吧!雖然我封印了滅世之劍的力量,但是如果你回到了神族,沒有暗黑元素的地方,我的封印會被滅世之劍的力量衝破的。那樣的話你會很危險。」

    艾蓮娜仔細的考慮了一下,同意了白鶴的邀請。如果回到神界,雖然可以由她的父親光明神王以光明的力量封印住滅世之劍的力量,但是她自己勢必要被一起封印在劍裡失去自由。為了神族,為了她尊敬的父神艾蓮娜可以犧牲性命,但是如果在不危及神族和她父神的情況下,她寧可選擇和一個惡魔在一起,也絕不願再被封印到漆黑的劍裡。

    兩人運用風系魔法來到了龍神峰頂,白鶴用空間魔法打開了一個異次元,將封堆積如山的財寶全都裝進去。這些財寶本就是龍族貢獻給他們的神的供品,白鶴現在身為暗黑主神,把它們據為己有也是理所當然。只是從此亞特大陸的勝景之一「龍神聖光」再也不復存在,大陸上的吟遊詩人為此譜寫了無數淒婉的詩篇……

    第五章強盜(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龍神谷位於亞特大陸中五大帝國之一--天龍帝國境內。谷外數百里的土地都被茂密的森林所覆蓋。這裡是大陸上出了名的無人區,平民百姓根本不敢在這裡居住,不要說龍族,就是森林裡大批的魔獸就會很快把他們當作點心吃掉。而接近這裡的軍隊也會被龍族當作入侵者,遭到龍族的襲擊。有鑒於此,在三百年前帝國皇帝就把這裡列為禁區,禁止臣民接近。只有那些被帝國通緝的罪犯,才會來這裡居住,因為一旦進入龍魔森林,就不必再擔心帝國的追捕。當然,能夠躲進龍魔森林的傢伙絕對都是高手,否則他們寧可選擇被關進帝國的監獄,因為至少看守監獄的士兵不會把他們連骨頭都吃下去。

    即使是中午,龍魔森林裡面的光線也很黯淡,斑駁的樹影之下時而會有一些可愛的小動物竄來竄去。不知名的鳥兒在高大的樹梢婉轉的啼叫著,一派祥和的景象。可惜的是,在這樣的美景之下偏偏隱藏著致命的危險。

    樹林中一條小路上,七個彪形大漢手持武器小心翼翼的在樹林裡搜索著。

    「媽的,這樣找下去連隻老鼠都找不到!哪有這麼打獵的!乾脆大家分開找算了!」一個手持長劍的年輕漢子說。

    「拉奧,你他媽的才來幾天,要走你一個人走,別以為在帝都有點名氣就了不起,別說你當初只是帝都衛隊的一個中隊長,就是你們那個帝都禁衛長雷克在這裡也只配給魔獸當點心!」一個滿身肌肉的中年男子惡聲惡氣的說。

    「媽的,早知道這鬼地方這麼差勁我寧可被抓進帝國監獄!」拉奧恨聲說。

    「哼,你強姦奧法特家的小姐不成,還殺了她的侍女,以奧法特家族的勢力,還沒等進入帝國監獄就被大卸八塊了。」另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有些嫉妒的說。

    「裡克,你是不是眼紅了。嘿嘿,萊雅*奧法特可是帝都有名的美女呢,要是我能……嘿嘿……就是把我丟去餵魔獸我也願意!」一個傢伙淫笑著說,馬上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這個鬼地方,又沒有酒又沒有女人,還要成天自己找吃的,一不小心就成了魔獸的點心,真他媽的不是人呆的!」

    「等老子出去一定先喝他個爛醉,再找幾個處女來玩玩……」

    「算了吧你,這裡的人哪個不是死罪,出去砍頭都是輕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找你的食物吧!」

    七個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彷彿他們眼前真的堆滿了美酒,站滿了美女。在這個到處都充滿了危險的森林裡,這種言語上的樂趣,是唯一的享受了。

    「快看!前面好像有人!」一個傢伙指著遠處叫了起來。其餘的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只有一個人,應該是個冒險者!大家躲起來,他身上一定有食物。」

    ※※※

    白鶴正在龍魔森林裡悠閒的走著。他不熟悉這個世界的坐標,所以沒有辦法使用魔法陣傳送,再加上他本就喜歡遊山玩水,所以從龍神谷走了出來,想要徒步穿越龍魔森林。一路上他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森林裡不但景色優美,還有很多他所沒見過的植物和樹木。只是走了兩天,一路上除了動物的屍骸,就沒有看見一隻活著的動物。其實他不知道,雖然他已經可以隱藏了身上強大的暗黑氣息和龍氣,但是天性警覺的魔獸們還是本能的把他列入了危險生物的名單,遠遠的躲開了他。

    白鶴身上穿了一件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織成的銀白色長袍,可以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雖然袍子很好看也很舒適,但是該緊的地方緊,該松的地方松,明顯是一件女式長袍!當然,白鶴本人並非不知道,但是一來這是他從那堆積如山的寶藏中好容易才找出來的,實在沒有第二件可穿,畢竟有衣服穿就比赤身露體強上很多,二來他覺得在森林裡不會有人看到,出了森林就去找件新衣服換上。所以猶豫再三之下還是冒著被人當作變態的危險穿上了。

    而艾蓮娜因為背後的翅膀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神族,為了避免太過驚世駭俗,她決定平時變回滅世之劍,讓白鶴佩在身上。

    此時的白鶴,哼著小曲,手中拿著路上自製的簫,一副逍遙自在的樣子,渾然嗅不出危險的氣息。

    「站住!」一聲暴喝響起,從路邊的灌木叢中跳出七條大漢。手上全都拿著武器,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

    「有事嗎?」白鶴面帶微笑,這裡一下自出現了七個人,想來離人類聚居的地方不遠了,終於可以吃上一頓美食,再痛快的洗個熱水澡,最後找張舒適的大床好好的睡上一覺。

    「嘿嘿……你個大男人穿女式長袍,真是變態」一個傢伙皮笑肉不笑的說,「喂,小子,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

    「我?嗯……我是一個吟遊詩人。」白鶴揚了揚手上的蕭,臨時編了一個職業,這個世界總不會沒有詩人吧!他卻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人認不認識簫這種樂器。

    「我來這個美麗的森林尋找創作的靈感!幾位大哥也是來這裡找靈感的嗎?」

    「找你個死人頭!」拉奧發話了,他沒想到世上居然有這樣白吃的吟遊詩人,居然跑到龍魔森林裡找靈感。

    「快把身上的食物和錢交出來!還有你的衣服!否則要你小命!」

    原來是遇到強盜了!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群人就是強盜,看來這個世界的治安實在不怎麼樣,白鶴心想。不過眼前這幾個人的實力在他看來實在弱的可憐,白鶴決定戲弄他們一下。

    「為什麼找死人頭?那有什麼用啊?用不用幫你找?」白鶴傻傻的問。

    拉奧開始抓狂了,舉起手中的長劍就要砍向白鶴,不過被那個老成的中年男人拉住了。能夠一個人深入這龍魔森林,絕對不會是個吟遊詩人那麼簡單。

    「年輕人,你是怎麼到這裡的,沒有遇見魔獸嗎?」

    「魔獸,嗯,好像沒有,就是遇到幾隻瘋狗,不過我扔給它們幾個骨頭它們就跑了。」白鶴故作思考狀。

    「別他媽的廢話了,讓我一刀砍了他再從他身上找食物!」拉奧有些不耐煩了。

    「小子,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食物和錢全都交出來,還有衣服,不然我垛碎了你!」裡特也惡狠狠的說。

    白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指著拉奧說:「我知道了,原來你們也想要骨頭啊!怪不得擋著路!」

    說著就往長袍裡摸,做出一副找東西的樣子。

    這次連那個老成的中年人也受不了了,他再也沒有阻止憤怒的拉奧。

    只見拉奧揮動長劍就砍了過來。白鶴眼看一道劍光砍向頭頂,卻沒有動彈。他一邊在頭頂作了一個防禦物理攻擊的小小結界,一邊在想,用什麼魔法可以給這些強盜一個教訓,又不會傷到他們性命。

    眼看拉奧的長劍就要砍到白鶴的頭了,那個中年強盜也鬆了一口氣,眼前的這個少年連躲都不會躲,分明就不會武技,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他可沒有想到白鶴會用物理結界來擋劍,在他的印象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無聲無息的佈置結界,除非是神。

    忽然一聲輕叱,一支冰箭從樹林裡激射而出,打向拉奧。冰箭雖然不是很強的魔法,但是被打上要害也是致命的,拉奧身手也的確不凡,大喝一聲,放過白鶴,長劍泛起淡青色的鬥氣,回劍橫劈,擋住了這支冰箭。

    「哪個王八羔子偷襲老子!」拉奧憤怒的大喉。眾強盜也神色緊張,各自戒備。自從來到了這片龍魔森林,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們都成了驚弓之鳥。

    只見從森林深處走出三男兩女,年紀都還很輕。當先的一個少女一身銀白色的貼身輕甲,面容姣好,身材惹火,配合著一頭紅髮讓人覺得似乎全身都充滿了活力。手中一把樣式古樸的長劍,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戰士。

    在她的身後是一位魔法師裝束的少女,潔白而寬大的法袍,一臉天真調皮的表情,讓人一看便產生親切的感覺。她身邊的三個青年也都是身穿鎧甲,手持長劍,樣子頗為英俊。

    一個金髮的英俊青年走了上來,站在紅髮少女的身邊,用劍指著一眾盜賊,充滿傲氣的說:「我就是葛雷,你們應該聽過我的名字,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一起上,打贏了我就可以活命!」

    這個青年就是帝都五大青年劍客之一的傲劍--葛雷*比斯,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了劍師的實力,再加上他是帝國元帥的長子、比斯家族的爵位繼承人,使得他養成了目空一切的習慣。

    「葛雷,等等。」紅髮少女制止了葛雷的挑戰,指著拉奧說:「你就是拉奧?原帝國禁衛軍中隊長拉奧?」

    拉奧一驚,旋即想到自己又不是在帝都,雖然對方有個劍師級別的高手在,但是眼前自己人數佔優,沒有必要怕他,就是被認出來也沒什麼了不起。而葛雷卻是一驚。他聽過拉奧的名字,知道他的實力在幾位帝都中隊長中算是佼佼者,雖然一對一自己可以穩勝,但是如果對方再有一個和拉奧實力相若的人在自己是毫無勝算,他暗自後悔剛剛把話說的太滿,慶幸紅髮少女及時制止了自己。

    「老子就是拉奧!」拉奧完全沒有把眼前的少女放在眼裡,一邊狂妄的回答,一邊用猥褻的目光在紅髮少女高聳的玉峰和纖細的腰肢上打轉。

    「我是萊雅的朋友,你要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紅髮少女的長劍指向拉奧,然後揮動長劍虛空劃了一個X,這是亞特大陸上戰士要求決鬥的標準禮節。

    「我,特雷妮*奇拉特,在戰神雷米特的見證下,要求於你公平決鬥!」

    拉奧這才有些後悔,原來眼前的少女就是奇拉特家族的長女特雷妮。特雷妮是大陸上僅有的六位武神之一震天的徒弟,聽說一直在武神震天身邊學藝,不知道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雖然拉奧不清楚特雷妮的實力,但是武神震天聲明顯赫,教出的徒弟一定也差不了。還沒等拉奧回答,身後的裡特就大吼一聲:「在這龍魔森林裡還講什麼狗屁騎士精神!大家一起上,男的殺了喂魔獸,女的帶回去享受!」

    裡特畢竟是這群人裡最奸詐的一個,他明白眼前一個武神的徒弟和一個帝都青年劍客就不是他們一對一能打敗的,另外兩男一女雖然不知實力如何,但是想來也不是弱者,不如憑借人數的優勢比較有勝算。

    眾強盜一擁而上,特雷妮和葛雷身後的兩男一女也衝了上來。瞬間就變成了混戰的局面。

    「無恥!」特雷妮罵了一聲,揮劍向拉奧攻了過去。

    白鶴成了旁觀者,他坐在樹下饒有興趣的觀看這場混戰。七個強盜都是戰士,毫無章法的亂戰一通,而對面特雷妮這邊的魔法師裝束的少女魔法實力不弱,在兩個青年劍客的掩護之下頻頻發動低階單體魔法,讓一幹強盜手忙腳亂疲於應付。特雷妮單挑拉奧明顯佔上風,強大的鬥氣配合著精妙的劍法,果然是出自名家指導。葛雷面對兩個強盜的圍攻也是略佔上風,一把長劍在兩個強盜的包圍中左衝右突,劍法凶狠卻又非常華麗。

    白鶴不由覺得非常無聊,本來擔心特雷妮他們寡不敵眾,還暗自戒備隨時準備用魔法來幫助他們。可是眼前的局面根本就是一邊倒,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為了快點結束戰鬥,白鶴向一個強盜用了一個精神魔法麻痺術。

    只見那個強盜正要舉劍格擋葛雷的劈下的長劍,可是舉到一半就再也舉不起來了,眼睜睜的看著長劍落在自己的頭頂上。

    「為什麼會這樣?」這是這個強盜的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之前最後的念頭,可惜他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了……

    第六章主從契約(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葛雷的長劍深深的沒入強盜的頭顱。鮮紅的血液混合著乳白色的腦漿順著蒼白的臉流了下來,強盜緩緩的倒下去,連一聲慘叫都沒有機會發出。

    白鶴被這血腥的場面驚呆了,在原本的世界裡,白鶴幾乎從不殺生,一見到鮮血就會渾身發軟四肢無力。但是眼前這樣的血腥場面雖然使他震驚,卻又從內心深處湧出一種強烈的快感,這是以前的他絕對沒有過的感覺。一面是對死者的悲憫,一面是對鮮血的渴望,彷彿在他的心裡有一個天使和一個惡魔在激烈的交鋒。白鶴傻傻的愣在那裡,心裡一片茫然。

    這時候交手的雙方力量對比更加明顯了。與葛雷交手的另一個強盜本來合兩人之力還可以勉強抵擋,現在只剩下一個人,跟本沒有撐過幾回合就被葛雷的長劍穿胸而過,慘死當場。

    正在和另外三個強盜一起猛攻那個女法師和兩個戰士的裡特眼看情況不妙,轉身就跑。他知道等到葛雷加入到這裡以後,想跑都沒有機會了。裡特沒有招呼同伴,他有自己的小算盤:這個時候如果大家一起跑,在對方的追擊之下動作慢的一定會沒命,自己一個人溜掉的話對方卻要和自己的同伴糾纏無法追擊自己,活命的機會比較大。

    只是他那三個可憐的同伴沒有他這麼聰明,其中二個眼見裡特逃跑,也準備溜之大吉,可惜被葛雷搶先一步擋住退路,又被追上來的兩個戰士一人一劍當場斃命。剩下來的那一個馬上扔下武器,單膝跪地,向葛雷投降。

    「逃到龍魔森林裡的強盜哪一個不是死罪,你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對正義的侮辱!」這是這個強盜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剩下的拉奧和特雷妮兩人的單挑也已經接近尾聲。特雷妮顯然對拉奧深惡痛絕,以她的實力,就是殺十次拉奧也用不了這麼久。她不想讓拉奧死的太痛快,凌厲的鬥氣和凶狠的劍著不停的在拉奧身上劃出深淺不一的傷口。拉奧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只能咬著牙一味的防守。葛雷等四個人也走了過來,把他們兩個圍在中央,防止拉奧逃跑。

    「媽的,老子和你拼了!」拉奧眼見已經沒有了活命的可能也不抵擋特雷妮的進攻,反而猛攻了過去,一副拚命的打法。

    特雷妮在這種情況之下怎麼可能會讓他得逞,眼見蓄滿鬥氣的長劍只要再向前一寸就可以插進拉奧的胸膛,但是拉奧完全放棄防守,揮劍砍向特雷妮的的手臂。特雷妮知道自己固然可以殺死拉奧,可是這條胳膊也一定會被砍斷。她只好收回長劍躲過這一擊。

    拉奧一劍落空,略一猶豫,忽然後退半步,手中的劍蓄滿渾身的鬥氣脫手飛出,箭一般射向特雷妮的胸膛,然後把手探進自己上衣的口袋裡。

    特雷妮用長劍撥開拉奧擲出的長劍,這把劍餘力未消射中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劍山蘊含的強大鬥氣同時爆發出來,一聲巨響,將樹身炸開。

    特雷妮慢慢逼近拉奧,沒有劍的拉奧在她眼裡就好像一條死狗一樣,毫無抵抗的餘地。卻見拉奧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光球,目露凶光。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正混合著恐懼、憤怒還略有些得意的表情,顯得詭異至極。因為失血過多而略顯蒼白的嘴唇中狠狠的吐出幾個字:「要你陪老子一起死!」

    「大家快躲開,那是怨靈水晶!」

    法師裝束的少女一聲驚叫,把白鶴從內心世界的天人交戰中驚醒過來。白鶴只覺得場中忽然有強大的暗黑元素噴湧而出,以這股力量的威力,足以毀滅數百米之內的一切生物了。雖然對白鶴夠不成絲毫威脅,但是眼前這幾個年輕人卻一個也活不了。他趕忙運起一道結界,擋在眾人面前,但還是慢了一步。那個法師裝束的少女和三位男士還好,因為距離較遠,及時運起了鬥氣和防禦魔法,在白鶴的結界抵消了絕大部分暗黑元素之後,他們只是感覺胸口一陣煩悶就恢復了正常。而場中正在和拉奧交戰的特雷妮連防禦的鬥氣都來不及運用就被強大的暗黑元素擊中,雖然白鶴的結界已經抵消了大部分的威力,但是猝不及防的她還是身負重傷,一口鮮血噴出便失去了知覺。最慘的還是拉奧,他本來就打算和這些傢伙同歸於盡,沒想到被白鶴橫插一手,不但沒有達到目的,還因為怨靈水晶就在自己手上,第一個被強大的暗黑元素吞噬,變成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屍。

    怨靈水晶是一百年前一個叫米拉德的黑暗法師製作的魔法道具,將強大的暗黑元素和死者的怨念凝結在水晶裡面,只要有人用魔力或者鬥氣打破水晶外面的魔法結界,就可以產生威力強大的暗黑魔法爆炸。但是因為製作方式太過煩瑣再加上每個水晶都需要殺死數十個人來獲取怨氣,所以他一共也沒有製造出幾顆,不知道為什麼拉奧手裡會有這種東西。

    「特雷妮!」法師裝束的少女略帶哭腔大叫,飛快的跑過去抱起特雷妮,凝結周圍的水元素輕輕的吟唱:「慈愛的水之精靈,請賜予我生命的力量撫平身體的傷痛,治癒之水!」

    只見天藍色的水元素籠罩了特雷妮的全,發出耀眼的光芒。但是特雷妮的傷口根本沒有癒合的跡象。

    「沒有用的」白鶴制止了已是香汗淋漓的少女,「暗黑元素的傷害,要用光明系的恢復魔法才能治癒。」

    魔法師裝束的少女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眼前哪裡有可以使用光明魔法的神官,眼看特雷妮已經撐不下去,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在這個世界上,一般的魔法師只能運用風火水土四系魔法,稱為「自然魔法」。而神官祭祀之類的神職人員,因為侍奉神族因而可以借助神族的力量使用光明系的魔法,稱為「神聖魔法」這類魔法最強的就是治癒之術。還有一類魔法師信仰暗黑主神侍奉魔族,因而可以調動暗黑元素使用暗黑魔法,稱為「黑魔法」。對一個魔法師來講,使用自然魔法是靠自己的天賦,先天的魔法屬性加上後天的不懈努力,就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魔法師。而光明與黑暗的魔法則是以一種契約的形式出現,通過與光明或黑暗的神訂立契約從而獲得使用光明或黑暗魔法的能力。而人類口中的神與魔嚴格的來說就是神族的皇族和魔族的皇族,只有這些人才可以通過訂立契約的方式讓人類擁有光明與黑暗的力量。與神族訂立契約條件遠比魔族寬厚得多,神族僅僅要求訂立契約的人類成為他們的代言人,相當與僕人的地位,而與魔族訂立契約的人則會完全成為魔族的奴隸。當然,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和神訂立契約,成為一個神官必須得到神殿的推薦才能和某一位神族訂立契約從而成為神官運用神聖魔法。而魔族與人類長期敵對,且魔族中的皇族數量極少也根本沒有什麼機會在人界出現,所以能夠和魔族訂立契約成為黑魔法師的人是少之又少。在大陸上,黑魔法師被視為邪惡的存在,因為運用黑魔法就等於把自己完全賣給了魔族,願意付出這種代價的人通常都是身負血海深仇走投無路的人,為了報仇他們不惜使用一切手段,歷史上這些人給人類帶來了無數次血腥的殺戮。

    「或許我可以救她」白鶴走到那個少女的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她懷中奄奄一息的特雷妮的鼻息,而後又把手放在特雷妮的胸口。

    「你幹什麼!」葛雷衝著白鶴憤怒的大喊。手中的長劍也全力戒備,隨時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攻擊白鶴。

    白鶴沒有理他,他感覺出特雷妮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於是運用自己的力量在特雷妮體內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如果特雷妮是一個普通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此刻她體內之所以還有微弱的心跳完全是本身強大的鬥氣本能的護住了心臟等重要器官。可惜也維持不了多久了,暗黑元素是代表毀滅的元素,此刻特雷妮的身體被破壞的相當嚴重,就算是有人能給她施放光明系的終級恢復魔法「女神之淚」恐怕也無濟於事了。

    「艾蓮娜,你的光明系魔法能救她嗎?」白鶴用自己的意識和變成滅世之劍的艾蓮娜交流著。艾蓮娜畢竟是擅長光明系魔法的神族,或許她會有辦法。

    「我也沒有辦法,她受傷太重了。」艾蓮娜略帶歉意的說。

    白鶴沉默了,如果不是自己想要戲弄這些強盜,如果不是特雷妮想要救自己,她就不會受這樣重的傷。前世的白鶴在父母和親人無微不至的呵護下長大,他還沒有回報他們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強烈的愧疚感長久以來一直深深的刺激著白鶴。如今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女為了救他而犧牲了性命,這種愧疚的感覺來的更加強烈了。尤其是白鶴想到以自己的力量這樣的犧牲完全可以避免的時候,他的心就彷彿被割開了一道傷口,正不斷的滴血。

    「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她」艾蓮娜的聲音忽然在白鶴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她的傷是暗黑元素造成的,如果她可以與魔族的皇族訂立契約,使身體變成暗黑屬性,這些傷就可以痊癒。」

    「魔族,哪裡有魔族?我去找!」

    「來不及了,就算你帶著這個女孩去魔族,也不是短時間能找到的。」白鶴聽到這裡,神色又黯淡下來。

    「但是有更好的方法,你是暗黑的主神,你可以自己和她訂立契約,這樣比和魔族訂立契約更有效,但是……」

    對啊!白鶴暗暗自責,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個時候他也來不及去想訂立契約的後果了。他咬破自己的食指,滴在特雷妮的頭上,輕聲吟唱:「以我白鶴的名義,與你訂立永恆的契約,賜予你駕馭黑暗的能力!」

    本來訂立契約需要雙方用鮮血共同起誓,不過這種主從契約只要一方夠強大而另一方沒有反抗就可以成立,大陸上的契約法師就是通過這種方式捕獲魔獸的。本來主從契約只能不同種族之間才可以訂立,但是白鶴這個是怪胎並不算完全意義上的人類。

    葛雷等人只是一心關心特雷妮的安危,聽見白鶴在吟唱著什麼咒語,以為是恢復魔法,也沒有在意。接著就看見特雷妮身上泛起黑色的光澤,身上的傷口開始慢慢癒合。眾人大喜之下哪還有心思追究原因。

    「我怎麼了?」特雷妮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對,只是以為是自己受傷之後的不適。

    「特雷妮姐姐,你沒事了,太好了。你受了傷,嚇死我了!幸好這個人救了你。」法師裝束的少女喜極而泣,指著白鶴對特雷妮說。

    「我叫白鶴,只是舉手之勞而已。道是要謝謝你們救了我,不然我一定被強盜殺了,還害的你受了這麼重的傷,真是抱歉。」白鶴一臉歉意的說。

    特雷妮只覺得眼前的少年讓他產生了一種臣服的感覺,彷彿他就是自己的君主、自己的神靈。同時又有一種親切的感覺。她當然不知道這是主從契約在作怪。現在的白鶴就是命令她自殺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遵守,這就是主從契約的可怕之處,從屬一方絕對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

    「沒什麼,我不是想救你,只不過是要殺了拉奧而已。你救了我,我會還你一份人情的。」特雷妮淡淡的說,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

    法師裝束的少女也發現氣氛有些尷尬,趕忙岔開話題:「你好,我叫薇娜。你是魔法師嗎?」

    「我是吟遊詩人,只是會一些恢復魔法。如果我是魔法師的話剛剛就不會差點被強盜殺了。」白鶴苦笑了一下。要是讓人知道他實力強大卻不出手以至於讓特雷妮受傷,那就慘了。

    「哦,這樣啊。那你剛剛用的是什麼魔法啊?」薇娜好奇的問。

    白鶴頓時頭大,心想,總不能告訴她是主從契約吧,否則自己一定會被當怪物的,畢竟人類只間無法訂立主從契約。更何況他們一定會誤會我是對特雷妮居心不良才會乘人之危訂立主從契約的。

    「這個……」

    第七章理由(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這個……這個……」白鶴開始冒起了冷汗,說謊不是他的專長,眼前的少女雖然年紀小,但一看就是個鬼精靈,不編的專業一點被當場拆穿就慘了!

    「你自己會魔法居然不出手,害得特雷妮受傷,懦夫!」葛雷一臉不屑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白鶴有些慚愧,畢竟這是事實,雖然討厭葛雷的態度,卻也無可奈何。同時心中暗自慶幸,可以藉機轉移話題。

    「對不起,其實我僅僅會用一些恢復魔法而已,我只是一名吟遊詩人,不是魔法師。」白鶴一臉黯然,臉上滿是慚愧的表情。

    大家都以為白鶴是因為自己不會魔法沒而慚愧,葛雷臉上滿是不屑,特雷妮和另外兩個年輕人則有些同情,魔法師裝束的少女還安慰他說既然可以使用恢復魔法就說明有魔法潛質,並答應以後教白鶴魔法。

    「我叫娜莎。」一番安慰之後,魔法師裝束的少女開始給白鶴介紹她的同伴。

    「這是特雷妮姐姐,她是武神震天的徒弟呢!」娜莎指著特雷妮說。

    「震天前輩威名赫赫,不過特雷妮小姐能夠達到現在的水平,平時一定很努力吧!」白鶴心想,作為高手的弟子別人一定都會恭維她有個好師傅,自己要是還這麼說就顯得有些俗套了。

    特雷妮原本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友好的表情。她聽過太多的讚美之詞,無論是出於禮貌還是出於真心,那些人總是在稱讚她有個好師傅,而抹殺了她自己的努力。彷彿任何人只要是武神的徒弟就一定可以達到她的水平一樣。本來武神震天收特雷妮為徒不過是看在與她的父親是好朋友的份上,可是後來震天發現她不但天賦很高,又不像想像中那樣嬌生慣養,反而比一些平民出身的孩子還能吃苦,於是對她的教導也就更加嚴格了。所以特雷妮雖然年紀輕輕,卻有著大劍師的水平,以她的年紀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這是葛雷,他是帝都五大青年劍客之一的傲劍。」娜莎接著介紹。

    白鶴友好的向葛雷打了個招呼,葛雷只是冷冷的點了一下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讓白鶴心裡有些不快。

    之後娜莎又介紹了另外兩個青年,他們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個子高的叫埃文,有些胖的叫巴克。同娜莎一樣,他們都是帝都皇家學院的學生。帝都皇家學院是天龍帝國最大最著名的一所魔武學院,雖然號稱皇家學院,卻也招收平民學生,只是條件要高的多。

    「你不會魔法為什麼要來這片龍魔森林呢?難道不知道這裡有很多魔獸和亡命之徒,很危險嗎?」娜莎問。

    「我本來想去龍都,路上遇到幾個冒險著,他們說要來這片龍魔森林冒險,我就跟著一起來了,沒想到在森林裡和他們走散,還遇到了強盜……」白鶴可憐兮兮的說。

    「那你跟著我們好了,我們不久也要回龍都的。」娜莎畢竟年紀比較小,富有同情心。

    「不行,娜莎,你忘了我們為什麼來這嗎!帶上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會很危險。」特雷妮馬上否定了這個提議。

    「特雷妮說的對,我可不想和這個穿女人衣服的傢伙走在一起!」葛雷也說。

    白鶴臉色變的很難看,心裡說不出的憤怒。如果說葛雷的話讓他憤怒,那麼特雷妮的話則讓他有些傷心。她的話明顯就是瞧不起自己。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誰叫自己表現的那麼沒用。暗黑的主神居然淪落到現在的地步,要是讓他的死敵光明神王知道了一定會笑破肚子吧!

    你們既然看不起我,我何必還要呆在這裡呢。白鶴心裡滿是辛酸的感覺。他自己也不清楚,眼前這幾個人和自己素不相識,他們鄙視也好尊敬也好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會有酸楚的感覺?以他的實力,隨便用個魔法就可以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可是面對特雷妮,白鶴總是覺得寧可自己被她看不起,也興不起一絲傷害她的念頭。

    看著轉身離去的白鶴,特雷妮欲言又止。雖然對誰都是冷冷冰冰的,但她絕對是一個善良的少女,她知道自己的話傷害了白鶴,但是自己此行兇多吉少,如果白鶴跟著的話恐怕必死無疑。強烈的負罪感充斥在她的心裡,彷彿有無數的利箭刺在心上。特雷妮迷茫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難道自己愛上了這個不會魔法武技且僅僅見了一面的少年嗎?

    其實她並不知道,這只不過是主從契約的緣故而已,白鶴因為她的緣故黯然離去,主從契約自然就令她產生了強烈的負罪感。特雷妮從來也沒有試著去愛過誰,又怎麼能分辨出愛與主從契約產生的依賴感有什麼不同呢?

    白鶴一臉失落,轉身離去。沒走多遠就被娜莎從後面拉住。

    「對不起,你不要怪特雷妮姐姐。我們這次是要到龍神谷去屠龍,實在是太危險了,所以特雷妮姐姐才不想讓你跟去白白送死。」娜莎輕聲安慰白鶴。

    「什麼?」白鶴駭然的叫出聲。

    「屠龍?……我知道你們的實力很強大,但是龍神谷裡面都是龍族的精英,以你們的實力,恐怕……」

    娜莎可愛的臉頰上因為激動而生出了淡淡的紅暈,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神色,緩緩的說:「我們別無選擇,就是死,也要去!」

    白鶴詫異的看著她,又看了看特雷妮他們。只見眾人都是一副肅穆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再怎麼勸說都沒有用了,但是對於龍神谷中龍族的實力白鶴實在是太瞭解了,他實在不願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送死。

    「能告訴我原因嗎?」白鶴問萊娜。

    娜莎看了看特雷妮,又看了看葛雷,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娜莎這才對白鶴說:「我們的朋友受了重傷,只有龍血才能救她!」

    原來特雷妮、娜莎有一個閨中密友,叫萊雅。三個月以前,三個人相約去龍都的郊外遊玩。萊雅中途有事,帶著侍女返回龍都,娜莎正在興頭上不願離開,特雷妮只好陪著她。不料萊雅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了帝都禁衛隊中隊長拉奧,拉奧垂涎萊雅的美貌許久,但是萊雅卻對他絲毫沒有好感。於是拉奧居然色膽包天殺了萊雅的侍女企圖強姦萊雅。萊雅用精神魔法嚇跑了拉奧,但是自己也身負重傷。

    萊雅是奧法特家族的成員,擅長奧法特家族祖傳的精神魔法。本來可以輕鬆制住拉奧,但是精神魔法施用時必須心如止水,而萊雅因為情同姐妹的侍女的慘死而情緒激動,為了解除眼前的危及她強行施用精神魔法,結果導致魔法的反噬而受傷。精神的傷害就是光明系的治療魔法也無濟於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喝龍血。

    但是龍血怎麼可能輕易得到呢?雖然奧法特家族富可敵國,但是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聽說過有哪個人類曾經殺死過龍,屠龍英雄只有在童話裡才會出現。帝國更是不敢派兵去屠龍,那樣只會招致龍族猛烈的報復。獸人族前車可鑒,帝國皇帝克萊曼七世可不敢重蹈覆轍。

    一個月以前萊雅的傷勢不斷惡化,據帝國大主教講,恐怕她已經堅持不過一個月了。娜莎和特雷妮很是內疚,如果和萊雅一起走,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她們兩個從大主教那裡瞭解到龍神谷裡有一顆龍蛋,如果可以吃了龍蛋一樣有龍血的功效。於是兩人決定偷偷進入龍神谷去偷龍蛋,萬一成功就可以救萊雅了。

    後來娜莎不小心透露了消息,被葛雷、巴克和埃文知道了,葛雷一直在追求特雷妮,而巴克、埃文則喜歡娜莎,三人怎麼會放過獻慇勤的機會?顧不上危險,堅決要求同行。特雷妮感動之餘也想到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猶豫再三之下,終於答應了。

    白鶴被特雷妮、萊雅和娜莎生死與共的友誼所感動,又想到特雷妮之所以說出那番傷人的話完全是不想讓自己這個沒什麼武技的人去冒險,先前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他仔細想了一下,說:「不用去龍神谷了,我可以救你們的朋友!」

    第八章龍晶魄(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不用去龍神谷了,我可以救你們的朋友!」白鶴肯定的說。

    「真的?你能治好萊雅姐姐,那太好了!」娜莎高興的叫了起來。

    特雷妮卻不像娜莎那麼天真,有些懷疑的問:「你真的能治好精神魔法的反噬嗎?那可是連神聖系的恢復魔法也無法醫治的啊!」

    「特雷妮,不要相信這個傢伙的鬼話,你不會以為他的恢復魔法比帝都神殿的大主教還強吧?」唱反調的總是葛雷。

    白鶴一臉嚴肅的看著特雷妮,肯定的說:「帶我去帝都,我可以治好你的朋友,而且,比龍血更有效!」

    特雷妮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她感覺按照白鶴的要求去作似乎成了一種本能,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去思考這樣做的後果。她隱隱的覺得,在自己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卻又偏偏感覺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葛雷又要出言反對,但是白鶴早有防備,知道不給這個狂妄的傢伙點顏色看看他會一直和自己作對。於是凝聚力量用犀利的目光掃了葛雷一眼。這是初級精神魔法「精神傷害」,只有在雙方力量相差很遠的情況下才會使用。葛雷的目光對上白鶴的目光只覺得對方的眼睛裡似乎充滿了無盡的黑暗,自己的意識一下子陷入了一個完全黑暗的領域,無盡的孤獨、恐懼、無助的情緒瞬間湧入自己的腦海。

    此刻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白鶴身上,誰也沒有注意到葛雷慘白的臉色。雖然白鶴已經盡可能的減弱了這個初級精神魔法的威力,但是這也足夠讓葛雷連續幾夜從噩夢中驚醒了。

    剩下的巴克和埃文見娜莎和萊雅已經同意,而葛雷又不再反對,於是也表示贊同。畢竟,去龍神谷偷龍蛋絕對是九死一生,即使成功了,回到帝都帝國皇帝也不會要他們好過,觸犯龍族給自己的國家帶來危險這樣的重罪,就算他們是貴族也不能免罪。

    ※※※

    於是白鶴跟隨著特雷妮等人開始向帝都進發。

    一路上眾人有說有笑,白鶴很快就和埃文、巴克還有娜莎混熟了。這三個人或許因為年紀小的緣故,都比較開朗活潑,話也格外的多。埃文的父親是帝都的大貴族,他是爵位的繼承人,所以經常跟隨著他的父親出入上流社會的各種社交場合,他給大家講起帝都貴族的逸事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有些貴族真是帝國的恥辱。有一次拉德曼在平民區經過,有人向他的車上扔了一隻老鼠,結果嚇得他從車上掉下來了呢。」埃文說。他口中的拉德曼是皇帝的親弟弟奧卡德親王的兒子,仗著自己是皇族在帝都橫行霸道,雖然才十六歲,卻已經是臭名遠揚了。

    「哈哈,那隻老鼠真是可憐,居然被扔上那個垃圾的車裡。他們父子在帝都平民心裡可比老鼠還噁心。」巴克提起拉德曼就皺眉頭。

    「是啊,看他在學院裡橫行霸道的樣子,真想教訓他一下。」娜莎也是一臉厭惡。在帝都皇家學院,以他們三個為首的這夥人一向和拉德曼和他的手下不睦。雖然拉德曼是廢物一個,但是他的手下著實有幾個厲害的傢伙,況且以他皇族的身份,幾乎誰也奈何不了他。

    特雷妮在他們身邊只是靜靜的傾聽,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卻不發表看法。葛雷一臉疲憊的跟在特雷妮身後。他已經連續三晚守夜了,每天只是黎明的時候睡上一小會兒。大家都以為他是想表現自己的紳士風度,只有白鶴知道他短時間內是別想擺脫對黑暗的恐怖了。此刻的葛雷對白鶴恨之入骨,他相信白鶴只是用了不知名的邪術暗算了他,如果一對一的決鬥,自己絕對有把握一招殺掉他。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他總不能無緣無故的殺死一個人,這樣無法和大家交待。如果說出他中了白鶴的魔法且自己不知道是什麼魔法,那他可就顏面掃地了。白鶴的性命可是遠沒有自己的顏面重要。

    大概走了十幾天的路程,這天終於來到了一個小鎮上。由於臨近龍神谷,這個小鎮的人口並不多,但是今天是集市的日子,街道兩邊的攤位上滿是形形色色的商品。雖然全都不是什麼貴重的物品,但也別具特色。白鶴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商品,滿是新奇的感覺,東瞧西看,一副鄉巴佬的樣子。娜莎小孩子心性,在帝都很少有機會一個人出門,更不要說出入平民的市集了。來的時候雖然從這裡經過,但是那時一心想著如何偷到龍蛋,哪有心情買東西。此刻心情大好,也是拉著特雷妮在各個攤位前打轉。特雷妮雖然開始有些不大情願,但是漸漸的也被攤位上各種飾品首飾所吸引,陪著娜莎興致勃勃的選了起來。開來購物真的是女性的本能。只是苦了向娜莎獻慇勤的巴克埃文兩個人,雖然買東西花不了多少錢,但是跟在後面提東西卻實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已經提滿了東西,但是娜莎和特雷妮的購物熱情絲毫未減,看著大汗淋漓的兩個人娜莎一點同情心都欠奉,只是不屑的說了一句「你們還是劍士呢,真是沒用!」好像劍士天生就是用來提東西的。害的兩個人只恨為什麼沒有多長出兩隻手。而葛雷自小錦衣玉食,這裡的次等貨他怎麼看得上眼,雖然很想買個什麼東西送給特雷妮,但是幾個銀幣(這個世界的貨幣1000個銅幣=1個銀幣,1000個銀幣=1個金幣,1000個金幣=1個)就能買到的次等貨他實在覺得送不出手。

    至於白鶴,根本就是窮光蛋一個,幸好一路上的食宿費用,都是巴克和埃文兩個人一手包辦,否則他只好沿街乞討了。雖然很想買東西,但是苦於不知道如何能夠賺到錢,只好干流口水。

    白鶴忽然想起從龍谷還搜刮了很多寶物出來,於是打開空間袋,找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泛著淡藍色光芒的水晶來。旁邊的巴克看得目瞪口呆,驚詫的問到:「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還會用空間魔法?」

    原來這個世界精神魔法和空間魔法都是很少見的,大陸上只有幾個家族和少數的幾個專門作這方面研究的大魔導師才會使用。

    特雷妮和娜莎也被巴克的話吸引過來,娜莎的手中還抱著她剛剛買下來的一隻魔獸幼崽。

    「我,我只不過碰巧學過一點點而已啦!」白鶴謙虛的說。

    「碰巧?大陸上好像只有里昂大魔導師專門研究空間魔法,莫非你是他的弟子?」娜莎臉上一臉羨慕。

    要知道,亞特大陸上的魔法師本來數量就很少,擁有大魔導師資格的只有八個人而已,在各自的帝國裡都擁有崇高的地位。成為他們的弟子是每一個學習魔法的人最大的願望。白鶴會使用空間魔法,很有可能就是里昂大魔導師的弟子,作為一個初級魔法師,娜莎怎能不羨慕呢。

    「不是,我可不認識什麼大魔導師,只是我在大陸遊歷的時候,一個老頭教給我的。」白鶴最頭疼的就是被人查問自己的來歷,他可不想被人當怪物。

    「是嗎?」連天真的娜莎都是半信半疑。

    「那你能打開多大的異次原空間啊?」

    「多大?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放了很多東西進去。」

    「什麼?你知不知道即使是里昂大魔導師也只能打開一個房間大小的異次原?」娜莎叫出聲來。

    「哦,這樣啊,可能那個老人教我的空間魔法於眾不同吧!」白鶴實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拿著那個藍色的水晶問:「這個東西能賣多少錢,我想買件換洗的衣服。」

    眾人這才從發現他手中的泛著藍色光芒的水晶。娜莎眼睛瞪得更大了,指著他手中的水晶驚叫出聲:「這……這是龍晶魄!」

    龍和會使用魔法的魔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死後腦裡會留下一個魔法水晶。水晶的好壞由魔獸生前的力量大小決定。魔獸的等級分為九階,只有五階以上的魔獸死後才會有魔獸水晶。而龍死後產生的水晶,稱之為龍晶魄。龍是大陸上最強大的生物,龍晶魄自然比魔獸水晶要強上許多。但是由於人類根本無法獵殺龍,只有從死去的龍身上得到龍晶魄,而會曝屍荒野的龍實在少的可憐,所以大陸上流傳在人類手中的龍晶魄一共才三顆而已,都被當做國寶一樣。而龍神谷是龍族的勝地,在龍族看來,能把自己力量的象徵龍晶魄獻給神是莫大的榮耀,因此當龍死後,其它的龍就會將它的龍晶魄放在龍神峰上貢獻給暗黑神龍。那山峰上的寶藏,倒是有一半是龍晶魄。

    對於魔法師而言,魔法水晶和龍晶魄是最有用的寶物,它們本身蘊含著強大的魔力,可以大幅度提高自己的魔法威力和防禦力。而劍士騎士雖然不會使用魔法,但是鑲一個魔法水晶在劍上,就可以不畏懼同樣屬性的低級魔法,在與法師的戰鬥中大佔優勢。

    娜莎的眼睛裡都快冒出火光來了,看得白鶴一陣心慌,心想這個東西有什麼不對嗎?

    「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好了,只要你給我買幾件衣服……」白鶴小心翼翼的說。

    「什麼!」娜莎和巴克、埃文等人一起大叫了一聲,都不敢相信有人拿龍晶魄想要換幾件衣服。

    「啊?不行嗎?那……那一件也好……」白鶴商量著。他實在沒有作奸商的潛質,但是看看娜莎那驚詫、羨慕的眼神,就應該知道這個東西價值不菲了。

    娜莎這次可是聽清楚了,一手拿過龍晶魄,一手拉著白鶴往邊上的一個製衣店跑去。只留下暗自悔恨的巴克等人。作為商人兒子的巴克暗罵自己沒用,這麼好的買賣居然被別人搶走了。要是我先和白鶴交換,再送給娜莎她一高興說不定會和我約會呢……

    不一會,白鶴就穿著一件黑色的法師袍,從店裡走出來。胸前燙著金黃色的六芒星陣,是目前最流行的款式。這可是娜莎看在龍晶魄的份上運用女性特有的審美觀念精心挑選出來的。白鶴手上還拿著一把法杖,身上也裝了幾個金幣,都是娜莎高興之餘額外贈送的。

    此刻的娜莎臉上說不出的得意,她已經把那枚龍晶魄鑲到法杖上去了。從法杖上傳來的巨大魔力讓她無比的興奮,真想找個對手痛快的打上一架,哪怕是龍。淡藍色代表了水屬性,而她最擅長的正好是水系魔法,可謂相得益彰。

    「你怎麼會有龍晶魄的?」巴克問。

    還沒等白鶴思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就從街角傳來一聲慘叫:「救命……啊……」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前面十幾個個衣衫襤褸的人在向這邊沒命的奔跑,後面大約十幾個騎士手持長矛緊追不捨。當先的一個騎士長矛一揮就把一個落後的人當場殺死,那聲慘叫也是他發出的。

    四周的人群馬上散開,眾騎士結成圓陣把那些破衣爛衫的人圍在當中。

    娜莎初得異寶,正要試驗一下威力,當先衝了上去,白鶴等人也緊跟在後面。

    第九章奴隸(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住手!」衝在前面的娜莎嬌叱一聲。一個冰箭把當先的一個騎士打落馬下,打破了眾騎士的包圍。眾騎士還沒有反應過來,白鶴等人人已經衝進了他們的包圍圈,然後隨著娜莎的輕聲吟唱,一個水系中級防禦魔法瞬間就把眾人和那些衣衫襤褸的人保護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當先的一個騎士氣勢洶洶的喝問。

    「你不必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你們敢在帝國的土地上肆意殺戮,難道以為帝國的法律是廢紙嗎?」葛雷傲然喝問,雖然沒有那個騎士的聲音大,卻是氣勢十足,一派高手風範。

    「我們是奧卡德親王的直系衛隊,在這裡追趕逃亡的奴隸,你們馬上讓開,否則我就通知城衛軍將你們統統抓起來!」說完,又不屑的哼了一聲:「殺幾個奴隸有什麼大不了,敢和奧卡德親王作對,膽子不小!」

    在這個世界,人類仍然保留著奴隸制度。社會上一共有四等人,第一等的是皇族和神殿的神職人員,第二等的是貴族,這倆類人是特權階層,下面是平民,主要由農民、商人、手工業者組成,最低等的就是奴隸,他們大多是還不起債的人和敵國的俘虜,在帝國的觀念裡,這種人根本就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人,他們只是屬於主人的一樣物品,可以由主人任意處置,買賣、贈與甚至殺戮。帝國的法律也認可這種現象,規定主人可以任意處置自己的奴隸,而幫助奴隸逃跑的人都被認為是犯罪,按照盜竊論處。

    雖然這個傢伙語氣很不客氣,但是特雷妮等人也無可奈何,畢竟追捕在逃的奴隸是合法的,即使他們把眼前的奴隸全部殺掉,別人也無權過問。更何況在他們這些貴族眼裡,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葛雷對這個騎士的態度非常的惱怒,但是一方面自己理虧在前,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無故得罪奧卡德親王,雖然以他家族的權勢並不畏懼奧卡德親王,但是為了幾個奴隸而樹起這樣一個大敵,在他看來是非常愚蠢的。

    娜莎、特雷妮心中雖然心中不忍,但是她們也沒有辦法對抗帝國的法律,只有默不作聲。

    白鶴此刻正在為一干奴隸治傷。在他強大的醫療魔法下,轉眼間就已經醫好了一大半。這些奴隸裡面,絕大多數都是一些年輕美貌的女子,最大的不過也超不過二○歲左右,最小的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奧卡德親王父子的好色在帝國都是十分有名的,難怪以他的財勢居然為了十幾個奴隸派出他的親衛隊從帝都追到這樣一個小鎮來。

    此刻白鶴正在為一個少女治傷,雖然滿臉都是泥灰,但是臉部柔美的線條讓人覺得明顯是個美女,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雙眼睛彷彿黑夜中的星辰,格外惹人憐愛,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倔強的神色。

    聽了那個騎士的話,白鶴覺得一陣憤怒,雙目如電,狠狠的盯著那個帶頭的騎士。

    「奴隸也是人,你身為一個騎士,屠殺手無寸鐵的人不覺得羞恥嗎!」

    那個騎士先是被白鶴的眼神驚的一愣,不過馬上就恢復過來。他暗自責怪自己,怎麼會被一個看上去貌不驚人的年輕人嚇住,一邊冷笑一聲,喝到:「你們是要幫助這些奴隸,和奧卡德親王作對了?好!」說著長矛一揮,大喝道:「格殺勿論!」

    白鶴大怒,四周的暗黑元素迅速凝聚起來,隨時準備發動。

    「住手!」葛雷大喝一聲,「我是葛雷,我們都是貴族,只是路過這裡而已。」

    葛雷表明了身份,那個帶頭的騎士揮手制止了眾騎士正要發動的攻擊,問到:「葛雷?是傲劍葛雷?」

    葛雷是帝國元帥的兒子,雖然這個騎士是奧卡德親王的親信,但是也不敢開罪葛雷。

    「原來是誤會。還請葛雷公子恕罪,下官捉完這幾個奴隸,再去這鎮上最好的酒樓給幾位擺酒賠罪。」

    他也清楚葛雷這幫貴族不會因為幾個奴隸和自己作對,所以幾句話給足了眾人面子。

    葛雷點了下頭,當先走出眾騎士的包圍圈外。白鶴看了看特雷妮,她臉上閃過一絲憐憫的神色,但是馬上換上一臉漠然的表情,看了一臉憤怒的白鶴一眼,輕聲說:「不要作傻事。」然後跟著葛雷走了出去。

    巴克拉了一下白鶴,示意他快走,娜莎雖然覺得這些奴隸很可憐,但是那種憐憫就好像對一隻小貓、小狗的憐憫一樣,希望它們的主人能夠對它們好一點,從來沒有想過幫助它們逃亡、給它們自由。白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用水系的治療魔法給眼前的少女治傷。可是那個少女卻根本沒有在意,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盯者那些騎士。

    白鶴默默的跟著眾人走了出去。雖然他可以輕易殺死這些人解放這些奴隸,可是以後呢?讓這些奴隸成為帝國的通緝犯四處亡命?白鶴很清楚,一個人不可能改變一個社會,即使是神……

    儘管在前世白鶴從歷史書上看到過關於奴隸制度的描寫,那時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畢竟那只是一個抽像的概念而已。而如今這種現實就活生生的擺在自己面前,讓白鶴覺得那麼的殘酷。同樣是人類,為什麼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奴隸,就要受人奴役、任人宰割、淫辱?

    娜莎等人很快就從剛剛不快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奧卡德真是小氣,為了幾個奴隸居然派人從帝都追到這裡!」娜莎不屑的說。

    埃文對於帝都貴族的奇聞逸事再瞭解不過,此刻煞有介事的說:「如果是幾個普通奴隸,奧卡德才不會在乎呢。你沒看到剛才的那些奴隸幾乎全是美女嗎?」

    「奧卡德父子都是出了名的色鬼,那些女孩子真是可憐,落在他們父子手裡……」巴克還沒有說完,忽然發現特雷妮正狠狠的盯著他,猛然醒悟,在女孩子面前說這樣的話實在有些不妥,馬上閉上了嘴巴。

    白鶴聽到這些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對於她們來講,淪為貴族的玩物,和在帝國的追殺中逃命,哪一個會好些呢?

    ※※※

    這晚,眾人就在小鎮上最好的一個旅館住了下來。眾人一路上風餐露宿,好容易找到一個像樣的旅店,都想好好休息一下,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白鶴坐在床上,艾蓮娜也變回了本來的樣子。這些日子大家在野外宿營都住在一起,艾蓮娜根本沒有機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在劍裡呆了一千年,艾蓮娜現在格外的討厭孤獨。

    「艾蓮娜,你們神族一向庇護人類,可是你也看見了今天的那些奴隸,為什麼你們神族不去保護她們呢?」

    艾蓮娜也有些不忍,在神界的時候,她只是一心練習魔法武技,關於人類的事情,都是由八大長老負責,她根本不清楚人界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況,更不要說見過人類了。對於人類的瞭解,她僅限與典籍之中,神族的典籍中描寫的人類,貴族都是寬厚和慈悲的,平民都是善良而虔誠的,偶爾有一些被惡魔引誘而背棄光明的人都是邪惡的化身,在神族的幫助下人類很快就將他們消滅了。

    「神族不干涉人類自己的事情。」艾蓮娜輕輕的說,對於今天的事情,她也很無奈。

    「不干涉?你們不是人類的神嗎!難道在神的眼裡就沒有正義與邪惡的分別?難道神就只會保護那些貴族,任由那些奴隸被奴役、被淫辱、被殺戮?!」

    面對情緒激動的白鶴,艾蓮娜沉默了。金黃色的眼眸裡射出一絲迷茫的神色。艾蓮娜第一次對自己的智慧產生了懷疑,在神界的她,一切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為什麼現在會有迷茫的感覺呢?為什麼人類會是這個樣子呢?創世神所創造的種族,為什麼也會有如此邪惡的一面?

    望著窗外的月色,白鶴忽然下定了決心,拉著艾蓮娜,一下子飛出窗外。

    「你要去救那些人嗎?」艾蓮娜問,「我是神族,我不能介入人類自己的事……」

    「你不需要動手。」說完,不顧艾蓮娜的反對,拉著她沒入無邊的黑暗之中。作為暗黑的主神,在這充滿黑暗的夜裡,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前都無所遁形……

    ※※※

    此時一干騎士正在小鎮外面的森林裡,圍坐在一堆篝火前面,眾人顯然是酒足飯飽,被篝火映得紅彤彤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第上零零散散的丟著一些被啃過的不知名的野獸殘骸。而那些奴隸被圍成一圈,綁在一棵很粗壯的大樹上。沒有人叫喊,也沒有人流淚,他們的淚水早已經流乾淨了,他們很清楚,哀求和哭泣在這些貴族騎士面前根本無濟於事,他們很清楚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命運,他們早已經麻木了……

    「隊長還真是強啊,這麼久還沒出來。」一個年輕人一臉無奈的嘮叨著。

    「哈哈,馬克等的不耐煩了!」另一個年輕人邪笑著。

    「他是第二個當然著急了,我前面還他媽排著六個,到我這裡是不是活人都不一定,媽的,今天手氣真被!」一個一臉落腮鬍的壯漢罵到。

    「不過,我們玩了那個女奴隸真的不要緊嗎?這些人可是奧卡德親王要的人啊!」那個馬克小心翼翼的問。

    「你還真是膽小,完事之後把那個女奴殺了不就完了,到時候就說是路上死了。反正大家都嘗了甜頭,誰也不會告密。親王大人那麼多女人也不少這一個,嘿,到我了。」叫馬克的騎士正說著,忽然看見那個帶頭的騎士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馬上閉上了嘴,迫不及待的脫下身上的鎧甲,跑了過去……

    第十章暗黑的覺醒(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白鶴和艾蓮娜無聲無息的來到眾騎士面前,白鶴蒙著臉,雖然他不怕這些騎士的報復,但是自己和特雷妮她們走在一起,她們都是帝都的人,他可不想連累她們。

    「那些奴隸在哪,放了她們!」白鶴故意把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沉。

    眾騎士被突然出現的兩個人驚呆了,白鶴的樣子倒是沒有什麼,艾蓮娜身後長著翅膀一看就知道是神族。神族在人類的心中擁有崇高的地位,眾騎士全都跪了下來,低聲禱告。

    白鶴和艾蓮娜都沒有理會他們,白鶴隨手一揮,捆綁那些奴隸的繩索應手而斷。

    「你們可以走了!」白鶴對那些奴隸說。那些奴隸卻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們,誰也沒有動。

    「偉大的女神,他們是逃跑的奴隸……」

    「在神的眼中,你們都是一樣的,你們是人類,他們也是人類!」白鶴用威嚴的語氣打斷了他的話,一副女神代言人的架勢。他帶艾蓮娜來,根本就是想用神族的名義救出這些奴隸,這樣不但時以後誰也無法追究,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來那個什麼狗屁親王就不敢再來捉這些奴隸了。

    聽到這些話,那些奴隸們一陣嘩然,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一個和娜莎差不多大的女奴跑了過來,跪在艾蓮娜的面前,泣不成聲:「女神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她……她被這些壞人……嗚嗚……」

    艾蓮娜有些驚慌失措,在神界長大的她何曾見過這種場面。自她記事以來,還沒有見人哭過,她很想安慰眼前的小姑娘,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只會哄她的寵物聖光獸莉莉,可是莉莉從來也沒有哭過……她只好求助的望向白鶴。

    白鶴眼光掃過那些騎士,只見他們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白鶴知道其中一定有什麼古怪,剛要開口問,忽然樹林裡面傳出一聲女子的慘叫。

    白鶴和艾蓮娜尋聲望去,一個衣衫不整的騎士手提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罵罵咧咧的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正是那個滿臉落腮鬍子的壯漢。

    「媽的,老子等了這麼半天已經窩了一肚子火,居然還想咬我喉嚨!隊長,我把那個賤貨殺了,給我再換一個,反正還有那麼多,就要她妹妹好了,嘿嘿,老子……」他大大咧咧,邊說邊走,走得近了藉著微弱的月光忽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雙腳離地。

    原來白鶴聽到他的話已經知道了大概,憤怒之下閃身來到他的面前,沒等落腮鬍子反應過來,已經把他拎了起來,向前面的樹林裡走了過去。艾蓮娜從白鶴身上感覺到了殺氣,身為神族第一公主的她怎麼能眼看著白鶴在自己眼前殺人,她是人類的神,有義務保護自己的信徒,即使是惡人,也應該由人類的國家來制裁,因為國王的權利是神所賦予的。

    她跟著白鶴後面來到不遠處的樹林深處,卻看見白鶴愣愣的戰在那裡,身上的殺氣混合著暗黑的氣息迅速的擴散,手中拎著的那個落腮鬍子已經被這可怕的氣息嚇得昏了過去。

    「不要傷害他!」艾蓮娜喝到,凝結起光系元素,戒備的看著白鶴。

    白鶴卻似沒有聽到一樣,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姐姐!」一聲悲切的哭叫聲從艾蓮娜的身後傳來,剛才跪在地上的少女不知什麼時候衝了過來,經過艾蓮娜的身邊向前衝去。

    「危險!」艾蓮娜一把拉住這個少女。她剛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白鶴身上,畢竟當初暗黑神龍的力量現在也讓她後怕,但是現在分神之下卻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畫面!眼前的這些真的是人類嗎?我真的要保護這些人類嗎?她第一次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懷疑……

    地上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屍,赤裸著身子,頭顱被割了下來,褐色的長髮遮住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睜得大大的,灰暗的眼眸裡透出無比的怨恨,沒有淚,只有血!赤裸的身軀佈滿了各種污穢,潔白的皮膚上紅色的、紫色的淤痕格外醒目,遍佈全身。小腹的位置上一個血洞還在向外湧出暗紅色的血液,內臟也有一些露在外面。

    白鶴只是覺得胸口被人重擊了一下,頭腦一片黑暗,他還依稀可以認出,地上被殘忍殺害的少女就是自己最後治療的那個少女,臉部那柔美的線條,還有那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在自己的記憶裡仍舊是那麼的清晰,只是那如星辰般的深邃的眼眸,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生氣,倔強的神色也被深深的仇恨所取代……就在不久前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轉眼間就成為了一具恐怖的屍體,巨大的反差讓白鶴難以接受,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殺--把眼前這些人類用最殘酷的手段殺乾淨--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會如此憎惡人類。

    艾蓮娜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在美麗而純淨的神界,她根本連做夢也不敢想像世上居然會有如此殘酷的場面,而且製造這個場面的不是邪惡的魔族,不是那個喜愛殺戮的惡魔暗黑神龍,而是他們神族的子民,創世神創造的種族--人族一手炮製出來的!

    那個少女撲在地上泣不成聲,那些奴隸也都圍了過來,失聲痛哭著。原本已經絕望的她們此刻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悲憤。因為她們的神就在她們眼前,她們每天祈禱、期盼偉大而正直的神能夠聽到她們的禱告,能夠看到這醜陋而黑暗的現實,能把她們從這可怕的地獄中解救出去,而如今,她們終於等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白鶴一遍又一遍的問著自己。我是暗黑的主神,可是為什麼我竟然如此的懦弱?他拚命的給自己尋找理由,卻都那麼的蒼白無力……

    不,我是暗黑的主神。我是龍族和魔族的神,人類的死活與我根本毫無關係!我為什麼會有心痛的感覺?不,我是怕特雷妮她們受到牽連,才會等到現在!可我是暗黑的主神,以我的力量,殺死這些騎士還有那個什麼狗屁親王根本易如反掌!殺!殺!殺!讓黑暗的火焰吞噬我所厭惡的一切,讓黑暗成為世界的主宰!讓一切生物在我的腳下臣服,頂禮膜拜!不,不能這樣做!我不要殺戮,我討厭血腥!不,我不需要這些無聊的慈悲!就是我的慈悲我的懦弱才讓眼前的少女變成這樣!不,我能引人注意,否則就要面對光明神王!不,我不能逃避!我不能逃避我的命運,不能逃避我的責任!我自始至終都在逃避!我不能再這樣下去!

    白鶴的腦海一片混亂,善與惡的念頭在他的頭腦裡激烈的交鋒。

    跪在姐姐的屍首前痛哭的少女忽然止住了哭聲,雙目中充滿仇恨的火焰,射向已經被白鶴扔在地上的絡腮鬍子。她走了過去,抽出絡腮鬍子隨身攜帶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臟。卻被白鶴一把抓住。

    「求求你!讓我殺了他!讓我為姐姐報仇!我願意做你的奴隸!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少女的眼中滿是堅定的神色。白鶴忽然覺得,她此刻的眼神和她姐姐活著的時候,是那麼相似!

    白鶴沒有放手,用風系魔法將那個絡腮鬍子定在半空中。

    「地獄之火!」隨著白鶴低沉的聲音,一團黑色的火焰憑空冒了出來,從絡腮鬍子的腳上燃燒起來。被嚇昏過去的絡腮鬍子在劇烈的疼痛中醒來,聲嘶力竭的慘叫著,聲音在空曠的森林中久久的迴盪。

    白鶴對絡腮鬍子使用了一個精神加持,好讓他不會昏過去。黑色的火焰緩慢的燃燒著,順著絡腮鬍子的腳--小腿--大腿--一路燃燒上去,所過之處連灰燼都沒有留下。落腮鬍子的臉已經因為巨大的痛苦扭曲變形,慘烈的叫聲漸漸弱了下來。

    艾蓮娜的內心十分矛盾,看著白鶴如此殘忍的手段,她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種痛快淋漓的感覺!這讓艾蓮娜無比驚駭,莫非自己已經被惡魔引向邪惡?

    不遠處的十幾個騎士心膽俱寒,那個隊長還算冷靜,放出了一個傳遞信息用的魔法彈,然後沒命似的向樹林深處狂奔,其它眾騎士也再也顧不得騎士的榮耀,四散奔逃。誰也沒想到,神居然會這麼狠毒,簡直就是惡魔!(他們以為白鶴和艾蓮娜都是神族)而僅僅是因為他們殺了一個卑賤的女奴!

    白鶴根本就沒有回頭,黑暗中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視線。他輕輕的放了一個透明的結界,把一干騎士困在裡面。然後對著地上少女的屍體,低沉的吟唱:「以我白鶴的名義,允許你成為暗黑的亡靈,賦予你暗黑的力量!去吧,用你的仇恨,毀滅你的仇人!」

    「姐姐!」在妹妹的驚呼聲中,地上少女的屍體忽然站了起來,頭顱斜斜的掛在肩上,緩緩的向那群騎士走了過去。她毫不費力的穿過結界,來到騎士們的面前。

    「死靈法師!」那個隊長驚駭的叫出聲來。早已在大陸絕跡多年的邪惡魔法,居然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怎能不叫人驚駭!

    那個叫馬克的騎士大劍一揮,長劍上佈滿了青色的鬥氣橫劈過去,砍在少女的屍體上,卻一下子反彈回來,一點傷害有沒有留下。少女的屍體趁機抓住了馬克,兩隻手同時插進馬克的前胸,左右一分,竟然將馬克的身體撕成兩半!

    其它騎士大驚失色,傳說中的死靈魔法雖然可怕,但是也沒有可怕到刀劍不傷的地步,而馬克的劍砍在眼前的這個死靈身上居然被彈了回來反而徒手把馬克撕成兩半!

    眾騎士再也不敢主動攻擊,只有在結界的範圍之內東奔西躥。可是在白鶴的結界之中,行動遠沒有原來迅速,體力也在急速消耗,根本撐不了多久。

    「住手!」艾蓮娜再也看不下去了,白鶴對付絡腮鬍子的手段已經讓她覺得有些難以接受,現在又把少女的屍體變成殭屍去殘殺那些騎士,作為一個神族,她無法再看下去。

    強大的光元素凝結起來,艾蓮娜因為大部分的力量都用來封印滅世之劍,所以不得不吟唱咒語來發動高級魔法。

    「神聖的光元素,以我艾蓮娜的名義,命令你們化作聖潔的光芒,淨化邪惡的靈魂!淨化之光!」

    黑暗的森林裡忽然出現一道耀眼的光芒,以結界為中心,亮了起來,但是馬上又熄滅了。只有一小半力量的艾蓮娜,根本就無法突破白鶴的結界。

    白鶴冷笑的看著艾蓮娜,艾蓮娜也憤怒的瞪著白鶴。她只覺得白鶴漆黑的眼眸中透出強大的力量,讓她畏懼。耳中不斷的傳來淒厲的慘叫,讓艾蓮娜泛起無力的感覺。她也不清楚,為什麼平時性格溫和的她在白鶴面前會變得如此倔強,絕不肯向白鶴低頭。

    「你到底想怎樣!我看錯你了,你根本就是惡魔,你被暗黑神龍還要邪惡!」

    「惡魔?我是惡魔?那他們呢!他們就是你們神族眼中善良的人類嗎?保護這樣的人類就是你們神族眼中的正義嗎?如果這樣,我情願作一個惡魔!」面對艾蓮娜的指責,白鶴忽然有種心痛的感覺,這使得他的情緒也有些激動起來。

    「你為什麼要把那個可憐的少女變成殭屍!只有惡魔才會這樣做!況且那些騎士也不是每個人的手上都於血腥!」

    「哦?是嗎?」白鶴輕蔑的笑笑,目光轉向那個妹妹。

    小姑娘很是聰明,馬上明白了白鶴是在問她。

    「我想……姐姐也一定希望親手殺死這些禽獸!」小姑娘有些哽咽的說,「他們七個人污辱了姐姐,其它的人也是準備要這麼做的……」

    白鶴一邊聽著,一邊看著艾蓮娜。艾蓮娜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人類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更不敢相信那個妹妹居然不反對白鶴把她的姐姐變成殭屍!她忽然覺得,自己畢竟是神族,對於人類,瞭解的實在太少。看著白鶴掛在嘴角輕蔑的笑意,她有些不甘心。

    「可是他們有些人還沒有參與,你怎麼能把他們全部殺死!」

    「如果我們沒有來呢?」白鶴淡淡的說,「在我看來,都是一樣!」

    第十一章暗黑的法則(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如果我們沒有來呢?」白鶴淡淡的說,「在我看來,都是一樣!」

    艾蓮娜無言以對,是啊,如果我們沒有來呢?他們會不會施捨一些憐憫給這些可憐的奴隸,哪怕只是一點點?他們會不會放過這些可憐的少女?不會!他們會繼續凌辱這些少女,污辱她們的身體、踐踏她們的尊嚴,把她們痛苦的呻吟、絕望的慘叫當做自己快樂的源泉!忽然之間,艾蓮娜心中隱約覺得自己竟然有些痛恨眼前的人類。神族和魔族的戰鬥,自己做出的犧牲,居然是為了這樣的種族!

    「不,即使他們有罪,也應該讓人類自己去懲罰他們,人類有國家、有法律!」

    「國家?在他們的國家,這些人都是尊貴的騎士!法律?按照帝國法律他們完全有權力這麼做!」白鶴原本激動的情緒此時已經漸漸平息下來,與平時的他不同,現在的他給人一種沉穩而冷酷的感覺。

    忽然之間,一陣雜亂的馬蹄聲漸漸響了起來,由遠而近。白鶴知道,這是這個小鎮的城衛軍。因為這個小鎮臨近龍魔森林,所以有大概五千人的帝國軍隊駐紮在這裡,還有一些實力強大的高手,以防止強大的魔獸進入人類的聚居地。

    小鎮的城衛軍在看到那些騎士所發出的魔法信號之後,以為是出現了強大的魔獸,馬上組織了一千精銳的騎兵前來馳援。

    那些奴隸眼睛裡射出了深深的恐懼,有些人已經雙腳顫抖。在他們看來,這麼龐大的軍隊面前,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條。剛剛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瞬間熄滅了。

    艾蓮娜也猶豫的看著白鶴。此刻白鶴身上充滿了暗黑神龍一樣的戾氣,儼然就是一個惡魔,按照以前暗黑神龍的性格,這些士兵絕對死路一條。如果白鶴要屠殺這些士兵的話,艾蓮娜再也不能坐視不理,即使犧牲性命甚至再次被封印到無邊無際的暗黑空間之中,自己也一定要阻止他!這是作為神族她唯一的選擇,在神族面前肆意殺戮他的子民,這是對神族尊嚴的踐踏。艾蓮娜慢慢的凝結力量,她知道自己與白鶴的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能夠在白鶴猝不及防之下將他擊傷,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白鶴與暗黑神龍的靈魂融合之後,雖然暗黑神龍已經沒有了意識,但是那些血腥和殺戮的意念並沒有消失,而是藏在白鶴的心靈深處。剛才因為白鶴的憤怒而爆發出來,像一個放大鏡,把白鶴心中的嗜血的本能無限的擴大,否則白鶴固然會殺死這些人,但也決不會使用如此殘忍的手段並且還面不改色。現在他雖然冷靜下來,但是殺戮的慾望並沒有完全冷卻。

    龐大的軍隊很快的來到這裡,呈扇形將樹林的出口圍住。從他們乾淨利落的動作和整齊的陣容白鶴看出這絕對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這時候,那個妹妹突然跑過來跪在白鶴面前:「主人,請允許我成為你的奴隸,我願意為主人獻出我的生命。」

    其它奴隸也都跑了過來,跪在地上。一個男奴隸沉聲說:「主人請躲到樹林裡,我們來拖住這支軍隊。」

    「你們能拖住這支軍隊?」白鶴看了看眼前的這些人,一共三男十女,男的相貌非常英俊,女的也都是少有的美女。這還是在他們一身破衣爛衫的情況下。可是這樣的一群俊男靚女,怎麼看也不像擁有強大的力量的人。

    「我們都是雷特斯帝國的貴族,天龍帝國侵略我們的國家把我們虜為奴隸。我們都會些魔法武技,雖然不能堅持太久,但是情願一死,為主人爭取時間。請主人收下我們。」

    他們認為白鶴即使再強大也無法與一支軍隊抗衡。但是如果自己能拖住一會,他一個人逃生應該不成問題。一個使用暗黑魔法的人會被整個大陸所圍剿,白鶴落在軍隊手中,必死無疑。而白鶴是為了他們才會這麼做的。

    「我不需要奴隸!」聽了白鶴的話,這些奴隸明顯神色一黯。以為在白鶴因為他們奴隸的身份而看不起他們。

    「我需要的是戰士!」白鶴接著說,「你們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忠實的戰士,為我犧牲生命?」

    「我們願意!」眾奴隸一陣激動,白鶴的話等於告訴他們,在他眼裡他們都是優秀的戰士,而不再是奴隸。

    「在戰神(火之精靈/水之精靈/風之精靈)的見證下,我願意成為眼前這個人最忠實的奴僕,為他獻出一切,犧牲生命在所不惜!」在這個世界,立誓需要神的見證,這樣除了見證的神以外,誰也無法解除誓約。而由哪位主神來見證則是根據自身所學的魔法武技和屬性來決定。騎士戰士就由戰神見證,水屬性的法師則由水之精靈見證,依此類推……

    白鶴咬破自己的食指,逐一將血滴在他們頭上,口中吟唱咒語:「以我白鶴的名義,與你訂立永恆的契約,賜予你駕馭黑暗的能力!」

    ※※※

    外面的城衛軍迅速的結成扇形的包圍陣,當包圍形成之後,這支隊伍動作整齊的亮起了火把,隊伍中一個法師放出「明光術」,將白鶴等人所在的區域照得如白晝一般。

    即使是這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一個一身黑色法師裝扮的蒙面人和一個長著翅膀的神族美女站在一起,不遠處一個可怕的殭屍正在追逐幾個騎士樣子的人,地上還散落著幾具被撕碎的屍體。還有一個傢伙被定在半空發出微弱的呻吟,一團黑色的火焰已經把他的下身完全燒盡了……

    「暗黑魔法!這裡有暗黑法師,大家小心!」軍隊中有人喊到。

    「魔法師隊待命!」一個軍官裝束的人大喝一聲,然後策馬向前走了幾步:「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統統住手!」

    可惜殭屍是不會聽他的命令的,白鶴更加不會。正被殭屍追殺的僅剩的那幾個傢伙實在也不敢停下來。

    艾蓮娜全神貫注的盯著白鶴,只要白鶴稍有異動,她就要出手攻擊。可惜她的魔法波動根本瞞不過白鶴。白鶴瞥了她一眼,用一種充滿威脅的語氣吐出幾個字:「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然後放緩語氣,看了一眼前面的軍隊,對艾蓮娜說:「我會給他們機會。」

    「你們聽著,這些人類剛剛殘忍的姦殺了一個女奴隸,現在我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沒有權力這麼做,他們是否應該受到懲罰,都應該由帝國法律來決定!」軍官模樣的人說。

    「那麼按照你們的法律,姦殺一個逃跑的女奴,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白鶴看著那個軍官問。

    「我鄙視這種行為,」面對白鶴冷酷的眼神,軍官沉默了一下,說:「但是他們有權這麼做!」

    白鶴不再理他,用嘲弄的眼神看著艾蓮娜:「這就是你們神族庇護的國家,這就是你們神族所認可的法律。」,艾蓮娜再也無法面對白鶴的眼神,她低下頭,心中一陣翻騰:真的是這樣嗎?這真的是我們神族所庇護的國家,所認可的法律嗎?不,不會,偉大而正直的父神,睿智而慈悲的八位長老,怎麼會允許這樣邪惡的行為……

    「馬上停止你的暗黑魔法!」軍官被白鶴的態度激怒了,大聲喊到:「這是最後的警告!」

    「警告?」白鶴冷笑了一聲,「我在執行我的法律,凡是阻擋我的人--殺--無--赦!」

    最後的三個字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在白鶴的口中說出來,令人膽寒。

    軍官一揮手,隊伍中十幾個魔法師一起出手,一道巨大的閃電破開天空向白鶴打了下來。白鶴以自己為中心結成了一個半圓形的結界,把那些軍隊擋在外面。巨大的閃電擊在結界上,發出耀眼的光芒,像一個絢麗的禮花,卻不能對結界造成任何傷害。

    艾蓮娜覺得,這個惡魔終於要出手了。她知道白鶴對她早有防備,偷襲是不可能的了,於是閃身擋在白鶴面前,張開雙臂。

    「作為神族,我要保護我的子民,如果你一定要屠殺眼前的人類,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艾蓮娜美麗的臉上充滿了堅定的神色,神族巨大的自豪感充斥著她的心靈。神族,在她的心中就是正義、善良和勇敢的集合,身為神族的一員,一直以來都是她的驕傲。在神族的尊嚴將要被惡魔踐踏的時候,她別無選擇,為了正義而犧牲,為了神族而犧牲,這是每一個神族的驕傲!

    「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這些軍隊。」白鶴面無表情的說。

    艾蓮娜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她覺得白鶴並不是一個完全的嗜血惡魔。她跟著白鶴一起來人界遊歷,心裡也存著這樣的念頭,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讓惡魔漸漸的改變,從邪惡的深淵中脫離出來,擁有一顆善良的心。這樣就不會再有殺戮,再有戰爭……

    「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這些軍隊。」白鶴接下去的話卻讓艾蓮娜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要讓這支軍隊作為見證,讓人類知道什麼是暗黑的法則!我要讓人類知道,在暗黑的法則面前,即使是在他們信仰的神,也無能為力!」白鶴用暗黑的力量傳遞他的聲音,這句話深深的震撼著每一個的心。彷彿是要配合白鶴的言論,絡腮鬍子發出了最後的一聲呻吟,而後是被殭屍追殺的騎士,不斷的發出臨死前淒厲的慘叫。在白鶴暗黑魔法的作用下,每個人都清楚了聽到了,彷彿就在耳邊發出的一樣。

    艾蓮娜臉色蒼白,他覺得白鶴比暗黑神龍還要可怕。雖然現在的白鶴在力量上還比暗黑神龍略遜一籌,但是和只知道殺戮,用力量解決一切問題的暗黑神龍相比,白鶴的心機另她畏懼。今晚的事情傳出去,必然大大打擊神族的威信。

    艾蓮娜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揮動潔白的翅膀,慢慢的漂浮起來。她大聲的吟唱:「以我艾蓮娜的名義,召喚神聖的元素,以我的身體,爆發你們的力量!」

    強大的光元素迅速膨脹著,艾蓮娜的身體似乎是一個充滿的光元素的氣球,漸漸的到達極限。這是神族自暴的前兆!

    第十二章金步搖(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強大的光元素迅速膨脹著,艾蓮娜的身體似乎是一個充滿的光元素的氣球,漸漸的到達極限。這是神族自暴的前兆!

    白鶴騰身而起,飛到半空之中,重重的一拳擊在艾蓮娜平坦的小腹上。巨大的疼痛讓艾蓮娜昏了過去。

    這個時候,結界之外的軍隊也沒有閒著。五顏六色的魔法和鬥氣打在結界上彷彿節日的禮花,在黑暗的夜空映襯下,顯得格外美麗。雖然這些魔法師和騎士裡面不乏高手,但是以他們的力量根本無法突破白鶴的結界。

    這時候,殭屍終於將最後一個騎士撕成兩半。失去目標的殭屍緩緩的向白鶴走來。

    「姐姐!」妹妹失聲痛哭,大聲哭喊著。雖然變成了殭屍,但那畢竟是疼愛自己的姐姐,而另一邊是自己的主人,她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絲毫的傷害。

    但是她想像中的情景並沒有發生,殭屍走到白鶴面前,雙膝落地,跪了下來。

    白鶴的眼中射出憐憫的神色。他把手放在她的的頭上,輕輕的說:「以我白鶴的名義,命令暗黑的火焰淨化你的靈魂,讓你在永恆的黑暗中得到安寧!」

    殭屍的眼中滴下一滴鮮血,是鮮紅的淚水,包含了太多的怨恨、太多的屈辱、太多的悔恨。她的身體開始燃燒,在暗黑火焰的燃燒下,無數細小的灰燼在風中飄舞。此刻所有的奴隸都跪了下來,望著少女的屍體化成風中的顆粒,泣不成聲。那些黑色的灰燼彷彿有生命一般,圍繞的白鶴和那些哭泣的奴隸,輕快的飛舞,似乎在依依惜別,又彷彿在安慰她的朋友……

    艾蓮娜醒了過來,緩緩的睜開眼睛。她看到了殭屍眼中那屈辱的血淚,看到了這些奴隸眼中感激的神色。這是邪惡嗎?這是惡魔嗎?

    艾蓮娜心中一片混亂,這個夜晚將讓她畢生難忘。這位神族的公主第一次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懷疑。

    迷茫中的艾蓮娜對上了白鶴的目光,她忽然發現自己現在還躺在白鶴的懷裡。自小嬌生慣養的她何曾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神族裡那些追求自己的男性都把自己當作神一樣,連自己的衣角都沒有碰過,而現在,自己居然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而這個男人還是一個邪惡的惡魔!

    艾蓮娜滿臉通紅,掙扎了幾下,但是剛剛發動了一半的自暴使她現在渾身酸痛,連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惡魔,放開我,你為什麼要救我!」艾蓮娜惱羞成怒。

    「你以為我會愚蠢到讓你在這些人面前自暴,好讓你樹立起神族寧死不屈,英勇無畏的形象?你以為我會不顧這些奴隸的死活,讓他們在你的自暴的力量下灰飛煙滅?」的確,如果艾蓮娜在這些人類的面前自暴,就算不能傷害到白鶴,也可以讓這些人對神族充滿了感激和尊敬。但是如果一個神族在惡魔面前任由他殺戮自己的子民卻無能為力,這會使這些人類對神族的尊敬受到沉重的打擊。

    白鶴盯著艾蓮娜的眼睛,邊說邊把臉湊向艾蓮娜。艾蓮娜不甘示弱狠狠的盯者白鶴的眼睛,眼看兩個人的鼻尖就要碰在一起。艾蓮娜紅著臉驚慌的轉過臉去,正好把耳朵對著白鶴。白鶴把嘴湊近她纖巧的耳朵,低沉而緩慢的說:「你的聲音無法傳出我的結界,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他們只知道一個暗黑法師在一個神族的面前肆意殺戮人類,而那個美麗的神族不但無能為力,還乖乖的躺在這個暗黑法師的懷裡!」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這只是一個開始,我要讓人類背棄你們這些狂妄自大,自以為是的神族,成為黑暗的子民!我要讓這個世界遵循我的法則,包括人類,還有你們神族!」

    艾蓮娜只覺得耳朵癢癢的,但是內心的震撼卻讓她顧及不到這些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崩潰了,這個惡魔似乎可以看穿她的心。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和智慧在他面前根本毫無作用。她有種被征服的感覺,對於這種被征服的感覺,她的內心之中竟然並不反感,反而覺得有些親切。在艾蓮娜眼裡,白鶴此刻變得和她的父親光明神王一樣高大,讓她有種仰視的感覺。

    結界外面的軍隊終於停止了徒勞的攻擊。小鎮內的軍隊源源不斷的開向這裡,但是同樣束手無策。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地上一具具四分五裂的屍體讓這些久經戰陣的戰士們也忍不住胃中陣陣翻騰。他們不敢相信,為什麼在偉大的神族面前,那個暗黑法師依然可以殺戮人類?為什麼偉大的神族在暗黑法師面前竟然無能為力,反而乖乖的躺在他懷裡毫不掙扎?

    白鶴眼見預期的效果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他看著仍然跪在地上的十三個奴隸,思考著如何安置他們。以他們的實力,帶在身邊還要照顧他們,很不方便。況且他也無法向特雷妮他們解釋。白鶴還要繼續他的人界之旅。此刻他原本在人界遊歷增長見聞的念頭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進一步瞭解這個世界人類的情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想要完成他的宿命,帶領暗黑的種族征服人界,這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像以前的暗黑神龍一樣,一味的依靠力量,說不定自己也會落得和他一樣,以自暴收場。想著想著,忽然冒出一絕妙的念頭。

    「現在我要告訴你們,我並不是人類,我是暗黑的主神。我給你們反悔的機會,你們最好想清楚,如果跟隨著我,就意味著背叛自己的種族!」白鶴表明了身份,像要讓這些人變成他忠實的手下,這是必須的。

    眾人一陣措鄂,一個個眼睛瞪得大大的,許久沒有反應過來。在他們的心裡,暗黑的主神應該是一個醜陋的惡魔,而不是白鶴這樣一個相貌平凡的少年。

    那個妹妹首先反應過來,輕聲說:「無論您是神也好,是魔也好,我只知道,您是我的主人,您救了我們。」

    眾人都不停的點頭表示同意。

    「你們真的願意背叛自己的種族,背棄自己的信仰,成為暗黑的子民?」白鶴再次問道。

    「背叛?」一個男子自嘲的笑笑,「除了您以外,又有誰把我們當作人類,我們只是卑賤的奴隸,是一件工具,一件玩物而已。」

    白鶴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上,用精神魔法「精神窺視」來探查每一個人的內心。確定了眾人堅定的信念之後,白鶴說:「以你們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夠資格做我的手下。我要把你們送到一個地方去,讓你們進行殘酷的修煉,直到你們擁有強大的力量。訓練你們的人不是人類,不懂得憐憫,你們可能會在訓練中死去,你們願意嗎?」

    每個人都堅定的點點頭。白鶴運用空間魔法,抱著艾蓮娜瞬間和眾人消失無蹤。只留下一群軍人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站在樹林裡。

    這一晚,是人類噩夢的開始……

    ※※※

    白鶴把那些奴隸送到了龍神谷,讓龍族來訓練他們。由於本身實力就不俗,再加上和暗黑的主神白鶴訂立了契約以及龍族地獄般的殘酷訓練,不久以後他們都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並且和龍族訂立了同生契約,成為了白鶴最忠誠的衛士--十三龍騎近衛。不過,這已經是以後的事情了。

    白鶴帶著艾蓮娜回到旅館的時候,天已經快要亮了。夜裡頻繁的軍隊調動,讓特雷妮等人心緒不寧。大家都沒有睡好,以為有高級魔獸在附近出沒,於是全神戒備。好在大家都覺得白鶴不會魔法武技,沒有必要讓他一起擔驚受怕,就沒有來叫他,白鶴這才沒有穿邦。

    艾蓮娜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也無法變成滅世之劍。此刻被白鶴扔在床上,靠在床頭。而白鶴正在悠閒的喝著紅酒,這是他花了一個金幣從市集上買回來的,雖然不是極品,卻也是平民百姓捨不得享受的好東西了。只可惜落在一個不懂品嚐紅酒的傢伙手裡。

    前世的白鶴,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喝些白酒,來發洩心中的煩悶和痛苦,然後睡上一覺,第二天心情就會好起來。這個習慣到了這個世界依然沒有改變,可惜在這個世界裡,他還沒有見過白酒。

    艾蓮娜戒備的看著白鶴,她有些害怕,不知道白鶴會把她怎樣,失去力量的她再也找不到原來英姿颯爽的感覺,彷彿是一個羞怯的小姑娘,一隻受傷的小鳥,格外惹人憐愛。

    此刻的白鶴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霸氣,完全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很脆弱的感覺,只是少了一份輕浮,多了一份穩重,眼神也變得深邃了許多,彷彿藏了很多東西在裡面。這深邃而略帶憂鬱的眼神,是艾蓮娜在神族所沒有見過的。艾蓮娜覺得自己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他的眼睛吸引過去。

    白鶴倒了一杯紅酒遞給艾蓮娜,滿滿的一杯,他可不懂喝紅酒有什麼規矩禮節。

    艾蓮娜接了過來,她知道這是酒,卻沒有喝過。從來也沒有聽說過有酗酒的神族。她雙手握著杯子,輕輕的喝了一小口,幼稚的動作好像一個被著父母偷酒喝的小姑娘。艾蓮娜覺得這東西酸酸的有點甜(白鶴:似乎有點耳熟,農夫山泉?呵呵。),並不可口,卻有種特別的感覺。

    「我該怎麼做?」白鶴輕輕的說,似乎是在問艾蓮娜,但是更像自言自語。

    「我討厭殺戮,這個世界真的很殘酷,為什麼這裡的人類會是這個樣子。」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可回到我的世界去,做一個平凡的學生,完成我的學業。」

    艾蓮娜小心翼翼的問:「那你剛才還殺那麼多人,還聲稱要征服人類和神族?」

    「我也不知道,我憤怒的時候這個念頭就佔據了我的頭腦。不過,我並不後悔殺死那些人類。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白鶴緊緊的盯著艾蓮娜的眼睛說。

    艾蓮娜有些不習慣和白鶴對視,移開目光,輕聲問:「那你以後會怎麼做呢?」

    白鶴神色黯然,沉默了許久,白鶴輕輕的說:「我是個懦弱的人,在宿命面前,我總是選擇逃避,把未來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希望之中。還有太多無聊的憐憫和顧慮。」

    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是暗黑的主神,但是從來也沒有想過擔起自己的責任,我是魔族和龍族的神,卻也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我自始至終都是以自己為中心,想過些悠閒而快樂的日子。我其實很自私。」

    艾蓮娜用憐憫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少年。她似乎能夠感覺出他的無奈與自責,似乎可以體會出他此刻矛盾的心情。在神界,自己又何嘗不是身不由己呢,如果可以選擇,她寧可做一個平凡的神族,而不是神族的第一公主,這樣她就可以擁有很多的朋友,和她們在花園裡遊戲,可以每天和她的寵物聖光獸莉莉在田野裡奔跑……可是她不能,她必須要承擔自己的責任,強迫自己揮舞長劍、練習魔法,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要為神族的榮耀而戰鬥。她忽然覺得,她當初為父神擋住暗黑神龍那一劍,其實也是一種逃避,用死亡來逃避自己的責任。而跟隨白鶴在人界遊歷其實也是在給自己尋找一個逃避的理由罷了。艾蓮娜覺得,她和白鶴其實很像……

    「我想,」白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仰頭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堅定,剛才的霸氣又出現在白鶴的臉上。原本一臉的愁雲煙消雲散。

    「我想,我和這個世界,都應該改變一下了!」

    艾蓮娜驚訝的望著白鶴,他覺得,白鶴變了,現在的白鶴不再是那個一路上無憂無慮的少年,那個羞澀卻樂觀的少年,那個擁有天使一樣清澈的眼神的少年了。那略顯稚氣的臉上換上了成熟的笑容。

    「喂,你什麼時候變回劍去,明天她們發現我的床上躺著一個神族美女,我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望著艾蓮娜一臉措鄂的神色,白鶴打趣的說。

    艾蓮娜顯然無法適應白鶴這迅速變化的情緒,呆呆的望著他。但是白鶴「美女」的稱謂馬上讓她白嫩的臉頰上爬滿了紅暈。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大概……天亮吧……」艾蓮娜驚慌的說。

    白鶴忽然從身上拿出一個金黃色的飾品,這是他按照中國古代一種叫做「步搖」的飾品的樣子,用火系魔法熔化了八個金幣自己做的。

    他拿著這個金步搖,坐在艾蓮娜的身邊,塞進她的手裡。

    「這個送給你。」白鶴一臉燦爛的笑容。

    沒等艾蓮娜反應過來,白鶴已經翻身上床,雙手枕在後腦,躺了下去,呼呼大睡。

    剩下艾蓮娜傻傻的坐在床邊,看著手中這金黃色奇怪的飾品發呆。她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異性的禮物。想想剛才還在生死相拼,自己寧願發動自暴也要消滅的對手就這樣躺在自己身邊,還送給自己一個漂亮的飾品,艾蓮娜覺得真是很荒誕,同時也覺得很刺激。

    「人界還真是有趣啊!」艾蓮娜心想。她笑了笑,低下頭把玩起手中的飾品來。

    第二天早上,白鶴醒來的時候,滅世之劍斜斜的倚在他的身上,那支金步搖卻不知去向……

    第二卷帝都風雲第一章流言(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當白鶴、特雷妮等人離開小鎮的時候,小鎮上已經是人心惶惶。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開始煞有介事的向別人講述昨晚的一幕。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一時流言四起。

    娜莎小孩子心性,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埃文更是一個八卦新聞忠實的傳播者,怎能放過這麼有趣的事情,巴克一派騎士風度陪在娜莎身邊,一向以護花使者自居的他當然不能讓娜莎離開自己的視線。於是特雷妮只有無奈的看著他們往人群裡擠。她其實也很好奇,畢竟整整一晚連續不斷的軍事調動在這樣的小鎮是極不平常的。

    今天的白鶴似乎沉默了許多,雖然依然掛著微笑和三個人有說有笑,但是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傾聽,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特雷妮那女性特有的敏銳直覺告訴他,白鶴似乎有什麼心事。她倒不是對白鶴特別關心,只是白鶴來路不明,雖然救了自己,但是這次帶他回帝都畢竟關係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性命,容不得一點差池,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暗中觀察白鶴的一舉一動。

    不久,三個打探消息的傢伙滿足了好奇心,一臉興奮的跑了回來。

    「發生了什麼事?」特雷妮看著三個興奮的傢伙問。

    「大新聞啊!」埃文故意拿了下架子,如何調起別人的胃口,他比誰都清楚。頓了一下,看見特雷妮和葛雷都是一臉期待的表情,開始得意的說:「昨天晚上,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暗黑法師,還有一個神族!」

    特雷妮聞言一驚。暗黑法師在亞特大陸上是邪惡的象徵,每次有暗黑法師出現,就必然會引起一場血腥的殺戮。如今在小鎮上出現,實在令她擔心。神族更是輕易不會離開神界到人界來,而且還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鎮。難道是魔族又在蠢蠢欲動了?

    特雷妮和葛雷驚訝的表情極大滿足的了埃文的虛榮心,他接著說:「這個暗黑法師擁有強大無比的邪惡力量,她從小鎮上虜走了上百個美麗的少女。他在姦殺一個少女的時候被一隊騎士發現,於是就把那些少女殺死用死靈魔法變成了殭屍。一隊騎士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乾淨了!」

    「好像就是奧卡德親王的那些親衛呢!」娜莎不甘寂寞的補充著。

    白鶴覺得非常鬱悶,自己竟然被說成了一個無惡不作大淫魔,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開始暗自慶幸自己蒙了面。

    「真是可怕。」特雷妮喃喃的說。

    「是啊,還有更可怕的呢!」娜莎說,「那些騎士臨死的時候放出了魔法信號彈,引來了這個小鎮的五千城衛軍。可是那個暗黑法師隨手放出了一個結界,這支軍隊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打開。」

    「後來就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神」埃文接過話茬,「那個女神一下自就闖進了暗黑法師的結界,可是一拳就被暗黑法師打昏了。那個惡魔就在神族和五千軍隊的面前非禮虜來的少女,最後還非禮了那個女神。」

    白鶴現在只有苦笑的份了,流言真能殺死人。看著娜莎一臉紅暈,再看看街上那些一臉曖昧的聽眾和那些口沫橫飛的閒漢就知道本來的傳言一定更加不堪,埃文只是顧及到眼前這兩位女性的感受所以才含糊其詞。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掛在腰上的滅世之劍,艾蓮娜一定也聽到了,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雖然自己成了惡魔,但是白鶴對此還是很滿意,以色情和暴力為內容的流言是最容易被廣泛傳播的,即使是神殿也無力阻止。這是一粒種子,對神族威信的置疑,已經悄悄的在人類的心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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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在小鎮上買了馬匹,行進速度快了許多。可惜白鶴不會騎馬,只好在葛雷不屑的目光下和巴克同乘一匹。

    已經離開小鎮很遠了,娜莎還在不停的抱怨。

    「娜莎姐姐,我們為什麼不留下來除掉那個可惡的暗黑法師。還有葛雷,難道你也會害怕那個暗黑法師嗎?」

    「當然不是,」葛雷一臉自信惡神色,「我相信我們可以除掉他,傳言難免誇大其詞。但是我們不能耽誤太久,還要回去給萊雅治病。」

    「娜莎,你不要任性了,即使有龍晶魄,你也無法和強大的暗黑魔法抗衡的,你沒聽說連那個神族也無能為力嗎?」特雷妮知道娜莎根本就是想試試她的龍晶魄。

    「特雷妮姐姐你怎麼總是小看我!」娜莎不滿的說。

    「娜莎當然比那個暗黑法師厲害了,不過那個暗黑法師只在夜晚出現,還會召喚腐爛的殭屍和你作戰……還有幽靈……」白鶴故意嚇嚇娜莎,小女孩都怕這些。

    「娜莎才不怕呢。」娜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的表情早就已經出賣了她。

    眾人一陣大笑……

    *******************************************************

    一路上再也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在馬上顛簸了十幾天,眾人終於抵達了帝都。

    白鶴騎在馬上遠遠的眺望這座宏偉的城池,彷彿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在他的屁股與地面無數次親密的接觸之後,他終於可以安然的獨自坐在馬背上了。現在還是早上,空氣中瀰漫著層層的霧氣,遠處的城池顯得朦朦朧朧,更加增添了幾分肅穆的感覺。龍都是大陸上有名的堅城,歷史上南方五國二十萬聯軍圍攻只有五萬人的龍都三個月之久,無功而返的記錄。

    白鶴默默忍受著埃文的四處飛濺的唾液的洗禮,才從他的口中瞭解到這段歷史。五萬人在二○萬人的圍攻之下堅守三個月,這的確是令人驕傲的戰績了。白鶴知道自己以後要帶領魔族征服人界,就必須面對這樣的攻堅戰,所以對於這些著名的戰役,他格外注意。

    晌午時分,一行人終於進入了龍都。離開了這麼久,眾人再也壓抑不住回家的興奮感覺,連葛雷和特雷妮的臉上都滿是幸福的笑容。

    「終於回來了!」娜莎興奮的大叫。

    白鶴看在眼裡,心中一陣黯然。家,一個多麼溫馨的詞彙啊!可惜對於他來說,只能在記憶裡回味了……在意識空間度過的漫長歲月裡,他無數次回味著家的感覺,把關於家的記憶點點滴滴的彙集起來,那是他唯一的消遣……

    只有艾蓮娜能夠感覺得到白鶴此刻的心情,她不自覺的被白鶴的情緒所感染。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艾蓮娜對於神界的思念與日俱增。當滅世之劍貫穿她胸膛的時候,光明神王悲痛的表情一直深深的印在艾蓮娜的腦海裡。原來父神也會有那樣的表情,艾蓮娜每當想起這些心中就充滿的幸福的感覺,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父愛的存在。

    眾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報平安,埃文想邀請白鶴住在他家,卻被特雷妮阻止了。

    「還是住在我家吧,明天早上一起去給萊雅治傷,住在我家行動比較方便。」特雷妮說。現在白鶴是她唯一的希望,萬一有什麼意外,耽誤了給萊雅治傷,自己一定會後悔一生,所以還是讓他住在自己家裡比較保險。

    白鶴也是暗中慶幸。這些人中,埃文和白鶴走的最近,但是如果住進埃文的家,就勢必要面對埃文滔滔不絕的八卦新聞。這些天來,埃文四處飛濺的唾液已經成了白鶴的噩夢。

    眾人相約明天一早在特雷妮家集合,一起去看望萊雅,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各自回家了。

    白鶴跟著特雷妮在街道上穿梭,熙熙攘攘的人群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從前和朋友們在王府井西單閒逛一樣。可惜這裡人們衣飾裝扮與那些地方相比,實在是太單調了。平民的裝束實在再簡單不過,女性幾乎都是寬大的長袍,以白色為主。愛美的女子在腰間用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腰帶把腰部纏得緊緊的,誇張的強調出女性柔美的線條。潔白的手臂大半露在外面,很多人手腕上都戴著各式各樣的手鐲。有錢人喜歡在頭上戴一些美麗的飾品,而平民家的姑娘則喜歡把自己編的花環戴在頭上。

    男性的裝束也差不多,讀書人喜歡穿寬大的長袍,與女性的長袍不同,這種長袍把身體完全包裹在裡面,連手掌都被寬大的袖口包裹起來。更多的男性喜歡貼身的緊身短裝,這是平民少年的最愛,即節省布料,又可以將男性的陽剛之美發揮得淋漓盡致。

    相比之下,魔法師的法袍、騎士和戰士的鎧甲,就顯得豐富得多了。像葛雷、巴克和埃文三人雖然都是戰士系,但是身上的鎧甲式樣完全不同。這是因為戰士騎士都比較有錢,更不要說被各國當成寶貝的魔法師了。

    白鶴一路東張西望,有種前世在大街上獵艷的熟悉感覺。不過很快就厭倦了,和身邊的特雷妮相比,大街上的女孩子實在沒有什麼欣賞的價值。雖然偶爾也有幾個美女出現,但是那寬鬆的長袍讓她們的美貌大打折扣。

    反而是特雷妮成了街上年輕男女矚目的焦點。畢竟是女性,她的武技也是走的輕快的路子,所以身上的鎧甲也是貼身輕甲,僅僅護住胸胯等關鍵部位。潔白的手臂、纖細的腰肢、修長的美腿在暗紅色的披風之中隨著馬匹的顛簸若隱若現。一路上連正在打鐵的中年鐵匠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計出來張望,更不要說那些血氣方剛的帝都少年了。要不是因為特雷妮的身份地位還有令人畏懼的武技,此刻一定會有不少富家子弟上來搭訕。

    或許是因為回到家的緣故,特雷妮那張冷冷冰冰的臉上此刻也掛著淡淡的笑容,臉上滿是喜悅的表情,一路上那種令人畏懼的犀利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別有一番動人的韻味。連白鶴也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著特雷妮,一路上對著葛雷的那張臭臉,還有埃文源源不斷的唾液攻勢,他還真沒有機會這麼仔細的欣賞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呢。

    可惜女性似乎天生對於別人的目光特別敏感,再加上一直以來對於白鶴的戒備,特雷妮很快發現了白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出於少女的矜持,她狠狠的瞪了白鶴一眼。這樣死盯者一個年輕的少女,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是很無禮的。

    白鶴無奈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忽然發現前面五、六個騎士在擁擠的街道上狂奔過來,大街上的人群慌忙向兩邊閃開,地上遺留了很多蔬菜水果,還有少女的花環。

    在特雷妮厭惡的目光中,那幾個騎士奔到了她的面前,一共是五個人,當先一個華服少年發出了一陣曖昧的笑聲,然後把右手貼在胸前對特雷妮行了一個騎士禮。

    「親愛的特雷妮小姐,很高興能夠在這裡遇見你!」

    第二章拉德曼(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親愛的特雷妮小姐,很高興能夠在這裡遇見您!」華服青年微笑著說。

    他的樣子不過十六、七歲,面色白淨,相貌還算英俊。只是眼圈發黑,面色蒼白,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一雙桃花眼尤其令人厭惡。雖然是在行騎士禮,可是一雙眼睛不停的在特雷妮胸前和腰肢上面掃來掃去,毫無騎士的風度。

    「拉德曼*斯比亞特子爵,您就沒有考慮到你這樣做會給無辜的平民帶來危險嗎。」特雷妮冷淡而禮貌的質問。

    「只要能夠見到特雷妮小姐,傷到幾個賤民有什麼了不起。」拉德曼根本沒有聽出特雷妮語氣中的嘲諷,大言不慚的說。即使踩死幾個平民,也沒人能把身為皇族的他怎樣,自會有手下為他擺平。

    白鶴心知,這個少年就是娜莎她們口中的那個拉德曼了,難怪娜莎對他會那麼厭惡。那十幾個被白鶴虐殺的騎士就是拉德曼和他父親的走狗,有那樣的走狗,不難看出主子是什麼人。心中雖然厭惡,臉上卻還掛著笑,從白鶴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神色。

    「哦?那我還真是很榮幸呢。」特雷妮依然用冷淡的語氣禮貌的應付著他,「拉德曼子爵,我正要帶我的朋友去我家做客,能不能請您和您的手下讓一下路。」

    「哦?這個人居然是您的朋友?我原以為是您的下人呢!」拉德曼故意誇張的大聲說到,四周圍觀的人目光一下子轉到白鶴身上。拉德曼很滿意這個結果,用挑釁和不屑的眼神掃了白鶴一眼,然後故作姿態的說:

    「真是抱歉的很。」嘴裡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是一副囂張的表情。

    「子爵大人不必放在心上,」白鶴依然是那副燦爛的笑容,語氣平緩,很禮貌的回答回答:「我這身裝束,難免子爵大人會誤會我是下人了。」

    反應遲鈍的拉德曼一臉得意,他根本沒有聽出白鶴的言外之意,以為白鶴怕了他。特雷妮卻暗讚白鶴應對得體,這句話表面說的客氣,卻是在暗諷拉德曼有目如盲,只認衣裳不認人。

    拉德曼顯然是一個得寸進尺不知進退的傢伙,一邊向特雷妮大獻慇勤,一邊繼續攻擊白鶴。特雷妮是偷偷離開帝都的,誰也不清楚她去了哪裡,去做什麼。拉德曼一直對特雷妮死纏不放,得知一直追求特雷妮的葛雷也一起失蹤,心裡妒恨異常。如今看見特雷妮忽然出現,還邀請一個陌生男子去家裡做客,馬上使得他對葛雷的妒恨之心轉移到白鶴身上。

    「特雷妮小姐,請允許我護送您一程,請恕我直言,您這位同伴好像很無能的樣子呢。不如與我們同行,讓我的手下順便保護他的安全。」

    白鶴心中暗笑,這個傢伙未免太白癡了,就算是打擊情敵也不能用如此拙劣的手段,當著特雷妮的面說她的朋友無能,根本就是薄她的面子。

    白鶴依然是那副燦爛的笑容,經過那晚之後,一路上他成熟了許多,再也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了。心中的喜怒哀樂再也不會隨時掛在臉上。他微笑著對拉德曼說:

    「非常感謝子爵大人的關心,我只是一個吟遊詩人,根本不會魔法和武技。不過我想,有子爵大人在此,帝都不會再有橫行霸道的無恥之徒敢來對特雷妮小姐糾纏不休了。」

    拉德曼以為白鶴在恭維他,於是更加得意,

    「不錯,有我在此,誰敢在帝都橫行霸道,冒犯特雷妮小姐!」

    特雷妮差點笑出聲來,白鶴口中的「橫行霸道的無恥之徒」、「對特雷妮小姐糾纏不休」明顯就是指剛才拉德曼在大街上橫衝直撞,此刻又在特雷妮面前糾纏不休。連拉德曼的手下也聽出了白鶴的言外之意,一個騎士神色古怪,明顯是在強忍笑意。不過他顯然很會當奴才,知道如果提醒他的主子的話只會費力不討好。

    特雷妮雖然覺得很痛快,但也不想真的得罪了這個帝都的小霸王。雖然她不怕拉德曼,但是毫無理由的為自己的家族樹這樣一個大敵實在是不智。她趕緊插口說道:

    「多謝子爵大人的關心,我想帝都的治安還不會糟糕到那種地步。我一路旅途勞頓,休息幾天再去府上拜會子爵大人。」

    敷衍了幾句,這才擺脫了這個討厭的傢伙。

    ※※※

    和眾多貴族一樣,特雷妮的家並不很大。帝都的貴族官員在郊外都擁有自己的莊園和別墅,在內城的府邸只是為了方便朝見皇帝陛下和處理政務而已。

    特雷妮吩咐兩個侍女給白鶴準備房間,然後就逕自去見他的父母了。

    傍晚的時候,特雷妮來邀請白鶴共進晚餐。在豪華的餐廳裡,白鶴見到了早已等在那裡的特雷妮的父母。

    「很高興見到您,尊敬的伯爵、伯爵夫人。」白鶴弓身行禮。

    一番客套之後,雙方分賓主落座。

    特雷妮的父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一個高手。特雷妮的母親則是一個慈祥的婦人,雖然已步入中年,但是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眼角淺淺的皺紋反而給她增添了一些成熟的丰韻。

    各種美味源源不斷的遞上餐桌,這絕對是白鶴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吃到的最豐盛的一餐,看著這些聞所未聞的美味,白鶴胃口大好,一點也不客氣。一路上埃文沒少給他講解貴族的禮儀,但是白鶴根本不去理會。

    上菜的侍女都措鄂的看著白鶴,白鶴吃飯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吃家常便飯一樣,雖然沒有什麼不雅的動作,但是作為一個客人,在這樣的貴族家庭宴會中已經是很失禮的了。這些侍女在伯爵府還從來沒有見如此不講禮節的客人。

    伯爵夫人微笑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她覺得這個年輕人讓她有種親切的感覺,在伯爵的府邸裡做客的客人,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一個個都是循規蹈矩,小心翼翼的遵守著貴族的禮儀,為偶爾一個失禮的動作感到羞愧。而眼前的這個少年卻似乎絲毫也沒有把這些禮儀放在眼裡,也根本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麼不妥。更何況每一個來自己家做客的年輕人都是拚命的向自己的女兒大獻慇勤。或是大談自己的遠大理想、或是炫耀自己的家世地位、或是表現自己的才學武技,而在眼前這個少年的眼中,自己的女兒似乎還不如桌上的飯菜對他的吸引力大。

    而伯爵大人的感覺就不同了。自己的女兒居然把這樣一個不知禮法的朋友帶回家,讓他很不高興。他是一個嚴肅而古板的人,是貴族那一套生活方式的忠誠的捍衛者。如果不是因為白鶴救了他的女兒,以他伯爵的身份才不會邀請一個平民共進晚餐。

    白鶴也注意到了特雷妮父親眼中鄙夷的神色,他卻不管這些,反而衝著公爵大人友善的笑笑,便繼續享受桌上的美味。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如何白鶴根本就不關心,只要他認為是正確的,就決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改變。

    晚宴就在這樣一種古怪的氣氛中結束了……

    第三章酒後失態(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第二天白鶴起床的時候,娜莎等人已經來到了特雷妮家。一起吃了早點,眾人騎馬來到了萊雅家在郊外的莊園。

    奧卡特家族不愧為帝國三大家族之一,單是看這座莊園就可以知道這個家族有多富有了。白鶴根本數不清這裡大大小小的建築到底有多少,只是覺得眼花繚亂。

    一進入莊園的範圍,早有人上來迎接。一個僕人快馬進去通知總管。眾人下了馬,隨著引路的僕人步行前進,在路上就遇到了前來迎接的莊園總管,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葛雷大哥,特雷妮姐姐,聽說你們找到了龍血,是真的嗎?太好了。」那個少年下了馬,把馬交給僕人牽走,快步跑到葛雷身邊。一臉興奮的望著他。

    「我就知道有葛雷大哥和特雷妮姐姐在,一定會成功的。」

    葛雷看了特雷妮一眼,特雷妮接過話來:「哈利,我們沒有得到龍血,但是我們找到了可以醫治你姐姐的人。」說著指了指白鶴。

    「哦?是他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白鶴,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實在看不出白鶴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叫哈利,請你一定要治好我姐姐,我可以付給你很多錢!」

    白鶴淡淡的衝著哈利笑了笑,用教訓的口氣說:「我會盡力的,不過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有錢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白鶴今天心情不錯,再加上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本質上並不壞,只是一向被大人嬌縱慣了,才會對他說這些話,否則面對這些自大而驕傲的貴族,白鶴才懶得多說話呢。

    那個總管也覺得少爺的話有些失禮。不過這也難怪,自小姐受傷以來,也不知有多少人自稱能夠治好小姐的病。奧卡特家出手大方,每一個治療師來到這裡,無論治得好治不好,都會得到一筆數目客觀酬金,這使得很多騙子都找上門來。不過他比較精明,知道白鶴雖然貌不驚人,但是如果沒有什麼過人的本領的話,以特雷妮和葛雷的性格,才不會把他帶來。

    沿著大理石鋪成的大路走了好久,眾人終於來到了莊園的中心。那是一片凹字型的建築群,凹字的中心位置有一座巨大的宮殿似的別墅,以梯形的階梯為地基,把這座別墅托得很高。別墅的正前方是寬闊的廣場,別墅的門口正對著一個巨型的噴水池,讓白鶴很是詫異。這個沒有科技不懂力學的世界裡,這麼大的噴水池是如何運作的呢?

    在特雷妮的要求下,管家沒有用貴族的那套煩瑣的禮儀來招待眾人,而是直奔萊雅的房間。

    他一邊走一邊向眾人介紹萊雅的情況。自特雷妮他們離開帝都以後,萊雅就已經陷入昏迷了,萊雅的母親每天以淚洗面,儘管奧卡特家族有錢有勢,可是依然束手無策,只能期待奇跡的出現。

    管家邊介紹邊暗中察看白鶴的反應,卻見白鶴一路上只顧欣賞走廊上的各種裝飾品還有一個個美麗的雕塑,根本沒有注意他在說什麼。心裡不由得擔心起來。

    萊雅的房間並不很大,但是卻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地上厚厚的獸皮地毯也不知道是用什麼野獸的皮毛製成的,柔軟而光華的獸毛直沒過腳面,異常舒適。

    此刻的萊雅正靜靜的躺在床上,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白鶴走上前去,仔細的打量著她的臉。與娜莎充滿天真的美、特雷妮略帶野性的美不同,萊雅是一種柔弱的美,柔和的陽光輕輕的灑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麼的輕柔,似乎不忍心驚醒沉睡中的少女。萊雅的膚色比娜莎、特雷妮還要白上幾分,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堅挺的鼻子,櫻桃一樣的小嘴,就好像是一個可愛的洋娃娃,讓白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種想要保護她、呵護她的慾望。

    看了好久,白鶴才發現娜莎和特雷妮正盯者自己,眼神中滿是期望的神色。

    「請你們都出去吧,我要給她治療了。」裝腔作勢一番之後,白鶴說話了。

    「為什麼要我們出去?」哈利不滿的說。

    「這是我的習慣。」白鶴自己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不行,我不能讓姐姐和你單獨呆在一起!請你就這樣治療吧,我會多給你錢。」哈利對於白鶴根本就不信任。

    「如果是這樣,那麼你只好另請高明了。」白鶴淡淡的說。

    哈利被白鶴的態度激怒了。他大聲說:「你根本就是個騙子!為什麼治傷還不許我們在一邊看著!這樣的話誰知道你會對姐姐作什麼,或許你根本就是想綁架她!如果你不給姐姐治傷的話,你休想離開這裡,我會把你當做一個騙子,交給帝都執法隊!」

    「你是在威脅我嗎?」白鶴緊緊的盯著他,「我是因為對特雷妮和娜莎的承諾才會到這裡來。你姐姐的死活根本與我無關,更不會在乎你的錢。或許你把金幣堆在你姐姐身上,她會醒過來呢。」

    哈利愣愣的看著白鶴,莫名其妙有種壓迫感。作為奧卡特家的少爺,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外人敢這麼對他說話。眼前的這個少年真的一點都沒有把奧卡特家族的金錢權勢放在眼裡?還是在故作姿態?

    白鶴用行動給了他答案,他根本不再理會這個貴族少爺,轉身向大門口走去。

    還是特雷妮一把拉住了白鶴,白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她。

    「和小孩子賭氣,值得嗎?」特雷妮有些怨懟的看著白鶴。

    「我並不想這樣做,只是我留在這裡,也沒有辦法給你的朋友治病。」白鶴攤了攤手,做出無奈的樣子。

    「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特雷妮緊緊的盯者白鶴的眼睛,似乎要看穿白鶴的心。

    白鶴也毫不微縮的盯著她,卻不說話。

    終於,特雷妮輕輕的歎了口氣:「我們都出去吧,我願意為他擔保。」她不再理會眾人,當先向門外走去。

    ※※※

    白鶴靜靜的看著床上的少女。他根本就不擅長治療魔法,之所以這麼有把握,不過是因為聽特雷妮說龍血可以治好萊雅的傷,而他自己就擁有暗黑神龍的血統。

    白鶴咬破自己的食指,一滴鮮紅的血液滴進萊雅的嘴裡。萊雅原本紊亂不堪的精神力量馬上有序的集中起來。如果是龍血,或許需要很多才能夠達到這個效果,但是龍的血液怎麼能和身為神的白鶴相比?萊雅不愧是擅長精神魔法的家族,白鶴可以感覺得出,萊雅的精神力量要遠遠高出身為魔法師的娜莎,就更不要說特雷妮葛雷他們了。但是白鶴並不知道,如此一來萊雅的精神力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當眾人進來的時候,萊雅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恍惚中她覺得似乎有很多人圍在自己的身邊,而一個背影正逐漸離開她的視線,是那麼的醒目。

    特雷妮和娜莎喜極而泣,娜莎拉著萊雅的手一個勁的搖。

    「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萊雅疑惑的問。

    對於這個重逢的場面,白鶴沒有多大興趣,再加上哈利的語氣實在讓他覺得厭煩,所以看見萊雅醒來,就離開了。眾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萊雅身上,誰也沒有注意到白鶴的離開。

    白鶴來到帝都大街上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來到這裡以後,也沒有機會好好感受一下這個城市的風土人情,此刻難得清閒一會,自然不能放過了。

    白鶴走進一個酒館,現在正是酒館生意最好的時候,裡面已經座無虛席。

    「對不起,這位公子,今天小店人比較多,您請和別的客人擠一擠吧!實在不好意思!」

    白鶴微笑著點點頭,來到二層,忽然發現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只有一個青年在獨自飲酒。小店裡每張桌子上都擠了四、五個人,所以那個青年的位置格外顯眼。

    白鶴向那個位置走了過去,但是跟在身後的店夥計顯然發現了白鶴的意圖,滿含歉意的制止白鶴:「這位公子,您最好不要坐那裡?」

    「哦?為什麼?」白鶴詫異的問。

    「您不是帝都人吧?」店夥計看白鶴點了點頭,接著說:「那位是帝都大大有名的人,帝都第一青年劍客,禁衛統領郁風大人。您知道,這些達官貴人都有一些脾氣的,萬一有什麼衝突,小店擔待不起……」

    「禁衛統領是人嗎?」白鶴打斷了店夥計的話,大聲說。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一起望著白鶴,反而是那個叫郁風的青年沒有理會,只是一邊喝酒,一邊望向窗外。

    店夥計一身冷汗,看了看郁風,他覺得白鶴這句話一定激怒了那位貴族老爺,這下小店的生意可做不成了。

    「這個……當……當然是了,公子您真會開玩笑……」店夥計顫聲說。

    「那就好,我不喜歡和魔獸同席呢。」白鶴淡淡的說,然後向那個張桌子走過去。在那個青年對面坐了下來。

    白鶴現在對這些貴族實在沒有什麼好感,這種人總是自以為是,靠著貴族的身份地位為所欲為。白鶴已經下定決心,要給這個禁衛統領點顏色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郁風對於白鶴的到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反而友善的沖白鶴點點頭,眼中閃出幾分讚許的神色。他拿起桌上的一個空酒杯,倒了一杯酒遞給白鶴。

    「你不是貴族吧!一起喝一杯怎麼樣。」這個舉動讓周圍準備看熱鬧的人大跌眼鏡。

    白鶴也不客氣,接了過來,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只是一個平民,一個吟遊詩人。」說著向郁風舉了一下杯子,以示感謝,然後一飲而盡。

    郁風也舉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大笑著說:「哈哈,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不錯,我是貴族,貴族一樣也是人!我叫郁風,交個朋友怎麼樣!」

    「那要看你的酒量如何了!我叫白鶴。」白鶴對郁風非常有好感,在這個世界上,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豪爽的人呢!

    「好,今天我要讓你爬著出去!」說完又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兩個人左一杯又一杯,一邊喝一邊聊,越聊越投緣,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不過兩個人的酒量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沒喝多少,就已經紅暈上臉,不但說話的聲音大了起來,開始口無遮攔的侃了起來。

    「你居然治好了萊雅的傷?」聽了白鶴的介紹,郁風驚叫起來:「連帝都的大主教也無能為力呢!」

    「呵呵,我的治療魔法可是很強的!」白鶴已經喝的差不多了,酒醉之下又恢復了以前那無憂無慮的性格,大言不慚的說。

    「厲害!」郁風樹起了大拇指,他也有些醉意了。「萊雅可是帝都有名的美女,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加把勁的話說不定能把她追到手哦!」

    「嘿嘿嘿……」

    兩個醉鬼心領神會的壞笑起來。白鶴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感覺就像在大學裡和一幫損友喝酒聊天,討論追女生的經驗一樣。男性的話題永遠也離不開這些。

    正說著,大街上一片喧嘩。兩個人尋聲望去,卻見街上有一群神官裝束的人正在大街上穿過。

    「是神殿在施捨聖餐呢。每十天都會有一次,主要是救濟窮人。不過很多貴族公子都混在裡面領施捨呢。」郁風解釋著。

    「哦?為什麼?」白鶴詫異的問。

    「你看看那個走在前面的少女就知道為什麼了。」郁風指了指下面,「她是帝都神殿大主教的女弟子,叫愛爾琳妮。是帝都第一美女呢!」

    「哦?」白鶴仔細看過去,他的視力比人類要強上許多。那個少女果然不愧為帝都第一美女,那是一張可以媲美艾蓮娜的天使一般的臉龐,掛著憫憐眾生的笑容,那雙柔和的目光彷彿是寒冬的陽光一樣柔和,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天使,一個流落凡間的天使。

    「她你就別想了!」郁風的話把白鶴的注意力從愛爾琳妮的身上拉了回來。

    「莫非你也愛上她了?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就不和你搶了!」白鶴做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郁風不屑的大叫起來,「不過你想錯了,我可不想去碰釘子。好心提醒你,神官是不允許結婚的,她們必須是聖潔的處女。」

    「是嗎?」白鶴嘴角又泛起輕蔑的笑容:「我會讓她背棄她的信仰!」

    郁風忽然覺得白鶴讓他有些畏懼,在他說剛才那些話的時候,忽然有種無與倫比的霸氣,彷彿世間的一切都應該被他踩在腳下。

    「等碰了釘子可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啊!我看你還是去追萊雅比較好,可以財色兼收哦!」

    「嘿嘿,那還不容易,讓你看看我的厲害。」男人在這方面可是從來不會認輸,尤其是嘴上。

    「萊雅還真是很漂亮呢,把她追到手倒是很不錯,還有特雷妮……」

    白鶴說著說著,忽然發現郁風的臉色大變,大聲說:「你不會喜歡特雷妮吧,那我們可是情敵了,我可不會讓你。」

    話音剛落,卻聽見身後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郁風大人,你好!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白鶴轉過頭去,醉意頓時消失無蹤,臉色慘白。他駭然發現,萊雅、特雷妮、娜莎、葛雷、哈利、巴克、埃文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樓梯口!

    第四章大主教(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郁風大人,你好!沒想到您也在這裡。」

    白鶴轉過頭去,醉意頓時消失無蹤,臉色慘白。他駭然發現,萊雅、特雷妮、娜莎、葛雷、哈利、巴克、埃文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樓梯口!

    娜莎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巴克和埃文一臉曖昧的笑容,葛雷和哈利狠狠的瞪著白鶴,一個滿臉輕蔑的神色,一個滿是憤怒的表情。萊雅站在娜莎身邊,滿臉通紅,瞥了白鶴一眼,然後嗔怪的瞪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娜莎,可惜後者完全沒有感覺到。特雷妮卻沒有萊雅這麼好脾氣,此刻彷彿一個受了傷的雌豹一樣,杏眼圓瞪,身子也有些微微顫抖,顯然非常的氣憤。

    四周的酒客也都放下了酒杯望著這裡,一時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郁風不愧是帝都的名人,經歷過大場面,很快就冷靜下來。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微笑著向眾人打招呼,只是那笑容實在有些勉強:「怎麼是你們,真是巧啊!特雷妮,葛雷聽說你們去了龍魔森林還殺了拉奧那個傢伙,真是謝謝你們呢!出了這樣的敗類實在是我們帝都禁衛隊的恥辱。好在萊雅現在已經沒事了,否則我真不知道怎麼向皇后交待。」萊雅的母親是帝國皇后的妹妹,而皇后非常喜歡萊雅這個乖巧的侄女。

    「謝謝您的關心,我這次來是向白鶴公子道謝的,剛才我弟弟很是失禮,請你不要見怪。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到舍下一聚。」

    白鶴並沒有像四周酒客預料中的那樣驚惶失措,只是一剎那的慌亂,馬上恢復了正常。先向特雷妮滿不在乎的淡然一笑,然後禮貌的拒絕了萊雅的邀請。

    「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白鶴很紳士的行了一個禮,「您的弟弟並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我想好好欣賞一下帝都的風土人情,就不去府上打擾了。」

    萊雅猜想白鶴是為了避免剛剛的尷尬,也就不再堅持。

    「既然這樣,如果有什麼需要惡話,請儘管通知我。明天在府上會有一場晚宴,請公子務必光臨,也好讓我當面致謝。」

    這次白鶴沒有再拒絕,含笑點了點頭,說:「很榮幸得到您的邀請,我一定準時出席。」

    望著特雷妮等人遠去的背影,郁風長長的出了口氣,苦笑著對白鶴說:「幸運女神還真照顧我們啊!聽說你還住在特雷妮家是嗎,不如今天來我家住吧,惹惱了她,你可要小心了。」

    白鶴只是緊緊盯著杯中琥珀色的美酒,淡淡的說:「不必了,這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郁風聞言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好!我們繼續喝酒!」

    ××××××××××××××××××××××××××離開酒館,萊雅辭別了眾人,在特雷妮和娜莎的陪伴下直奔帝都的光明神殿。萊雅病重期間,沒少受到帝都大主教卡諾的關照,按照慣例,她應該盡快去道謝,答謝光明神的庇佑。

    「萊雅姐姐,看來你又多了一個大膽的追求者呢!」一路上娜莎就笑個不停,不停的逗著萊雅。

    萊雅被娜莎說得滿臉通紅,嗔到:「你還說,你身邊不是也老跟著兩個護花使者嗎?才小小年級就這樣,以後你的追求者一定可以組成一個帝都禁衛隊呢!」

    「娜莎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娜莎抗議著,忽然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些不妥,臉也紅了起來,馬上轉移話題:「不過白鶴也真是很花心呢,還想……」說著,偷偷的看了一眼特雷妮。

    特雷妮繃得緊緊的俏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從牙縫裡狠狠的擠出兩個字:「無恥!」

    ××××××××××××××××××××××××××三個人輕車熟路的走進神殿。愛爾琳妮剛好回到神殿,迎了出來。

    「萊雅,你的傷好了,感謝偉大的光明神,這真是太好了。你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到這裡來了?」

    萊雅笑著拉著愛爾琳妮的手,歡喜之情溢於言表:「我想你啊!來找你這個大祭祀給我祝福。卡諾大主教在嗎?」

    「嗯,大主教在裡面呢。他知道你痊癒了一定會很高興的。真是奇跡呢!」

    說著,引著眾人向大殿走去。

    特雷妮臉色蒼白,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進入光明神殿的範圍,她就覺得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似乎這神聖的領域對她充滿了敵意。心中煩悶的感覺越向神殿的中心走越是強烈,這種感覺是她從來也沒有過的,就好像在面對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帝都大主教卡諾是大陸上最著名的神官。目前在亞特大陸上,擁有大主教稱號的神官一共有四位,神殿是一個獨立的系統,並不隸屬於哪個國家,相反的,各國的皇帝、國王加冕(在亞特大陸上,只有四大帝國的君主才擁有皇帝的稱號,而其它小國的君主只能稱之為國王),都必須得到神殿的認可,由大主教主持加冕儀式,方為合法。所以神殿在大陸上擁有崇高的地位,而大主教卡諾更是神殿教皇以下的第二號人物,地位無比尊崇。他如今已經有九○多歲的高齡,大約在六○年前,因為他虔誠的信仰得到了神族的認可,從而和一位叫艾爾莎的高級神族簽訂了契約,擁有了駕馭光之元素的能力。他的神聖系魔法修為之深,在人類中已經不做第二人想。

    但是從昨天開始,一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就一直籠罩在他的心裡,似乎有什麼可怕的災難將要發生。他的心中竟然有種畏懼的感覺,這種感覺即使是在二○年前他誅殺一個高級魔族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偉大而仁慈的光明之神啊,請您眷顧您的子民,保佑他們不被邪惡的力量所侵襲!這位老神官默默的禱告著。

    愛爾琳妮將眾人引到大殿的門外,用清脆的聲音稟告大主教:「大主教大人,萊雅小姐來答謝光明之神的庇佑。」

    「哦,萊雅,她的傷已經好了嗎?感謝偉大而仁慈的光明之神!愛爾琳妮,請她們進來吧!」大主教慈愛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眾人走進大殿,卡諾大主教獨自站在大殿正中光明神王的塑像邊上背對著眾人,直到眾人走近了,才轉過身來。

    卡諾大主教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睿智而仁慈的長者,他鬚髮皆白,一身寬大潔白的神袍,手中緊緊握著他的權杖,慈愛中透著威嚴。雖然他眼皮低垂,但是卡諾大主教並不是盲人,不過自從他與神族訂立契約之後,就再也沒有睜開過他的眼睛。他曾經對信徒們說過,作為一個神官,不能為眼前的事物所迷惑,要用一顆純潔慈愛的心去觀察這個世界。

    但是此刻,卡諾卻忽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湛藍的深邃的眼睛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緊緊的盯著特雷妮!這讓愛爾琳妮大吃一驚。大主教忽然睜開眼睛,是否意味著一場浩劫即將來臨呢?是否連神的力量也無法預知將要發生的一切,而要依靠人類的眼睛去找尋答案呢?

    卡諾大主教緊緊的盯著面色蒼白的特雷妮,低沉而嚴厲的問:「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魔族?」

    特雷妮迷惑的看著大主教,她覺得自己的意識有些模糊,卻又絲毫不影響自己的記憶。眼前卡諾大主教的話讓她有種無法抗拒的感覺。

    「沒有。」特雷妮緩慢而輕柔的說。

    卡諾大主教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特雷妮這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孩子,請你把一路上的經過仔細的給我講一遍……這很重要。」

    ×××××××××××××××××××××××××××白鶴回到特雷妮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吃過晚餐,侍女來通知白鶴,特雷妮在花園裡等他。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還真是浪漫呢!白鶴心想。如果是別人的邀請,白鶴或許會認為這是一個美麗的約會,但特雷妮顯然不是這種懂得浪漫的女孩子。加上離開酒館的時候,特雷妮憤怒的眼神,使得白鶴對這個邀請,只有苦笑的份。

    花園裡只有特雷妮一個人,她身穿一件火紅的長袍,在皎潔的月光下,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給人一種熾熱的感覺。脫去鎧甲的特雷妮,雖然少了一份英氣,卻多了幾分嫵媚的顏色,在朦朧的夜色裡,越發勾人心魄。白鶴的心中竟然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種想要侵犯她、征服她的慾望。

    「今晚的月色真美,很高興特雷妮小姐邀請我出來賞月。」白鶴若無其事的走到特雷妮身邊,抬起頭望著天空中泛著紫色光芒的月亮。

    「你該知道我叫你來的目的。」特雷妮緊繃著俏臉,惡狠狠的說。

    「哦?難道不是想邀請我一起賞月嗎?」白鶴沒有理會特雷妮並不友善的態度。

    「我要為你今天的言論道歉!」特雷妮恨恨的說。她非常討厭白鶴現在滿不在乎的態度。

    「為我的言論道歉?我今天說過什麼失禮的話嗎?」白鶴把目光從紫月上面緩緩移到特雷妮的臉上。

    「你對郁風所說的那些話,是對我的污辱。」特雷妮的眼中射出憤怒的目光,狠狠的盯著白鶴。

    「你所指的失禮的言論就是這些嗎?對一位小姐的仰慕就是對她的污辱嗎?」白鶴毫不畏懼的迎上特雷妮的目光:「還是說,你認為我這樣一個平民愛上你這樣一個貴族小姐,是對你高貴身份的污辱?」

    特雷妮一時啞口無言,她之所以氣憤,是因為白鶴那自大的語氣,彷彿自己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而同時表示要追求兩位女性更是對女性的尊嚴的一種污辱。可偏偏白鶴言辭犀利,避重就輕,說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只認出身門第愛慕虛榮的淺薄的人一樣,雖然這在一般人眼中並沒有什麼不對。

    「你……你……」特雷妮指著白鶴卻說不出話來,右手按上劍柄,驀然抽出長劍來指著白鶴,全身因為激動和氣憤而顫抖著。

    白鶴根本沒有理會她手中的長劍,反而迎面走過去。當劍尖就要碰到胸膛的時候,猛然一撥劍身,一把抓住特雷妮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懷裡一帶。兩個人的前胸緊緊的貼在一起,白鶴身上那獨特的男性氣息讓特雷妮的心一陣迷亂,原本憤怒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了,好像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而白鶴也真切的感覺到特雷妮豐滿的身材給他帶來的壓迫感,心中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他低頭看著特雷妮的眼神,用一種霸氣十足的口氣對特雷妮說:「我不會為我今天所說的話道歉,也不會收回它們,你明白我的意思!」

    說著,後退一步,然後大步流星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白鶴知道,再多呆一會,自已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即使是神,也無法與心中的慾望抗衡,否則,這個世界就不會有殺戮……

    剩下一個神情恍惚的特雷妮呆呆的站在夜色裡,她恨自己,為什麼擁有大劍師實力的她,在這個男人面前毫無反抗的能力,為什麼面對他一步一步的侵犯,絲毫升不起反抗的意識,為什麼對於他無禮的舉動自己沒有一點氣憤的感覺……

    第五章舞會(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第二天,在萊雅家郊外的莊園裡,為慶祝萊雅的康復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舞會。凡是帝都年輕的貴族名流,都接到了邀請。

    白鶴亦是主賓之一,因為治癒了連帝都大主教都束手無策的嚴重傷勢,使得他一夜之間成為了帝都家喻戶曉的名人。

    白鶴和特雷妮同路,兩人一起走進大廳,作為主人的萊雅馬上迎了上來招呼兩個人,不過面對白鶴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顯然是對昨天酒樓上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很榮幸向大家介紹今天的主賓。」萊雅把白鶴引到大廳的正中央,提高音量大聲說。四周馬上靜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白鶴的身上。

    「這位就是白鶴公子,就是她治好了我的傷。」

    四周掌聲四起,氣氛很是熱烈。當然,這只是出於禮貌而已。白鶴也乘機打量著今天的來賓。除了侍者之外,大廳裡還有大約七○多個年輕人,從外表看來最大的不超過三十歲,最小的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幾乎囊括了帝都所有年輕的貴族名流。這裡面以貴族為主,還有一些平民官員和一些商會的少爺小姐。

    萊雅宣佈,舞會正式開始。按照慣例,她應該與作為主賓的白鶴跳第一支舞。在路上特雷妮早就已經跟白鶴講清楚了各種禮節,所以現在白鶴很有紳士風度的將手掌貼在右胸上,向萊雅一弓身,做出禮貌的邀請。

    「請允許我邀請您共舞一曲。」

    萊雅手心向下,把白嫩的小手遞到白鶴眼前。白鶴從下向上握住她的手。分佈在四周把大廳照得有如白晝一般的十二個魔法水晶瞬間黯淡下來。

    輕柔的樂聲響起,白鶴一手握著萊雅的手,一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在眾人的注目之中跳了起來,按照禮節,主人與主賓在跳開場的第一支舞的時候,所有人都應該禮貌的欣賞。

    萊雅顯然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動作優美而熟練,還依著白鶴的速度來調整自己的腳步,這才讓第一次正式跳這種舞的白鶴沒有當眾出醜。白鶴其實根本不會跳舞,暗黑神龍的記憶雖然豐富,也不會豐富到連人類的舞蹈都清楚的地步。讓他慶幸的是昨天認識了郁風,臨時補習了一下,更讓他慶幸的是郁風十二歲的小妹妹剛好也會跳舞,於是就成了白鶴的舞伴。雖然要彎下腰去和小女孩跳舞很是痛苦,不過總比讓郁風當舞伴摟著男人跳舞要強得多了!

    「你要是敢對我可愛的妹妹下手我一定會殺了你。」在練習舞蹈之前郁風還特意警告白鶴,在他的眼裡,吟遊詩人都是多情而好色的。

    「去死吧你,我才沒有戀童癖,更沒有耐心去當光源氏。」

    在耐心的解釋了一番什麼是戀童癖什麼是光源氏之後,郁風才放心的叫出了他妹妹。不過見到他可愛的妹妹之後白鶴覺得郁風的顧慮實在是多餘的。雖然小姑娘長得粉琢玉砌非常討人喜歡,但是個性格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一邊教一邊罵白鶴笨,連小孩子都不如。

    「我以後找男朋友一定不會找像你這樣笨的傢伙!」小姑娘憤憤的說。

    想到這裡,白鶴嘴角不由泛起了笑意。馬上被萊雅發現了。

    「你在想什麼?」萊雅好奇的問「哦,沒什麼。」白鶴這才從回憶裡驚醒過來,「只是想起昨天的事情而已。」

    話一出口,白鶴馬上後悔了,這句話很容易讓萊雅誤會。

    果然萊雅的臉馬上紅了起來,微嗔的瞪了白鶴一眼,隨即低下頭。羞澀的美態別有一番誘人的風情。

    不過白鶴馬上就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貴族青年大都練習過一些魔法武技,相隔又不是很遠,他們自然可以看清楚萊雅的異樣。他們聽不見兩個人在說什麼,只是看見白鶴對萊雅說了句什麼話,萊雅馬上羞澀的低下了頭。這一幕自然引起了眾人的議論,還以為兩個人暗通款曲別有私情呢。

    萊雅自然也感覺出四周氣氛的異常,也知道引起了大家的誤會,可是偏偏無可奈何,看了一眼白鶴有些嘲弄的笑容,把頭埋得更深了。

    一曲終結,年輕人們這才開始尋找自己的舞伴,或者三三兩兩的攀談起來。白鶴過去和郁風站在一起,見郁風正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著他。作為帝都第一年輕高手,萊雅的表情變化怎麼能瞞得過他。白鶴衝他聳了聳肩,做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特雷妮也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惡狠狠的瞪了白鶴一眼,她看見萊雅的表情,又想起昨晚白鶴對自己說過的那些無禮的話,以為是白鶴趁機在調戲萊雅。

    「作為今天的主賓,請注意你的言行!」特雷妮低聲警告著。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晚禮服,越發顯出她惹火的身材。

    白鶴根本沒有理會她的警告,行了一個紳士的禮節,笑著說:「是否可以邀請您跳一支舞?」

    特雷妮重重的哼了一聲,想要拒絕,但是手卻不由自主的伸了過去。可憐的姑娘在主從契約的作用下完全沒辦法拒絕白鶴的要求。

    這讓一邊的拉德曼惱怒異常,他剛剛邀請特雷妮跳舞,卻被她禮貌的拒絕了,沒想到一轉眼卻接受了白鶴的邀請,自己在她眼裡豈非連這樣一個平民的不如?

    葛雷也是妒火中燒,通常一位女士在接受第一個跳舞邀請的時候都是非常慎重的,一般都是接受關係非常密切的人或者很有好感的人的邀請,而特雷妮卻這麼輕易的接受了白鶴的邀請,怎能不讓他嫉妒。雖然他才不相信特雷妮會喜歡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但是早已把特雷妮視為私有的他還是壓不住心中那種嫉妒的情緒。

    忽然,大廳外面的侍者清朗的聲音響了起來:「愛爾琳妮大祭祀到!」

    大廳裡馬上安靜下來。通常神職人員都不會出席私人的宴會舞會,這次萊雅給愛爾琳妮送去邀請,也只是禮貌上的邀請而已,根本沒有想到她會來。

    愛爾琳妮年輕貌美,素有帝都第一美女的稱號,但是一向深居簡出,生活樸素,過著清淡的神官生活,除了施捨聖餐以外,幾乎全部的時間都呆在神殿裡面,參加舞會更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萊雅滿臉笑容的迎了出去,一會就親密的拉著身穿潔白神官袍的愛爾琳妮走了進來。愛爾琳妮向大家招手示意,大廳裡馬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在年輕人心中,愛爾琳妮有著非常特殊的地位,她是眾多男性的夢中情人;而在女性心中,雖然妒忌她的美貌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因為神官不能結婚,與她們沒有利益衝突,使得女性對愛爾琳妮的妒忌之心大減,反而有種同情的感覺。

    特雷妮趁機抽出了被白鶴握著的小手,向愛爾琳妮走了過去。

    萊雅拉著愛爾琳妮走到白鶴身邊,給兩個人介紹:「這位就是今天的主賓白鶴公子了。這位是帝都神殿的愛爾琳妮大祭祀。」

    白鶴在愛爾琳妮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禮貌的說:「認識您是我的榮幸,愛爾琳妮小姐。」

    這個動作實在是很突兀,如果是對一個貴族小姐,這是一個很常用的禮節,表示對女性的尊重與仰慕。但是用在一個神職人員的身上,就有些失禮了,更何況白鶴不稱呼光明神所賦予她的大祭祀稱號,反而稱呼她小姐。

    白鶴並非不清楚這些禮節,只是神殿代表著他的敵人,在這種場合下,他實在不想把這個美麗的女孩歸入敵人的範疇之內。

    愛爾琳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禮貌的回了一個禮。

    「我非常佩服您的治療能力,要知道,萊雅的傷就連大主教大人也無能為力。能夠告訴我您用了什麼魔法治療萊雅的傷嗎?」

    「沒有什麼,只是湊巧而已,我在大陸遊歷的時候,有個老神官曾經教給我一種魔法剛好可以治療精神魔法反噬的傷,至於這個魔法叫什麼名字,我也不清楚。」白鶴敷衍著。

    「哦?您是一個冒險者嗎?」愛爾琳妮用柔和的目光看著白鶴,彷彿一個美麗而純潔的天使。但是白鶴明顯感覺出她身上光明系魔法的波動。

    「明鏡止水?」白鶴暗自警惕,這是神聖系的魔法,主要用來探查對方身上的魔法波動和精神波動,從而分析對方的魔法屬性,還可以通過精神的波動察覺到對方言辭的真偽。

    白鶴心中冷笑,看來神殿已經注意到他的存在,不過用這樣的方法來刺探他未免也太小兒科了。他若無其事的迎上愛爾琳妮的目光,平靜的說:「我只是一個不會魔法武技的吟遊詩人而已,遊遍亞特大陸是我的理想。」

    愛爾琳妮只覺得對方的精神力量深不可測,而魔法屬性也很混亂,似乎兼具風火水土的屬性,但是在此之上似乎還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存在。至於是怎樣一種力量,她卻無法確定。

    「吟遊詩人?那你一定也會演奏樂器了,不如給我們演奏一曲,看看是不是比萊雅小姐家的樂師強。」妒恨交加的拉德曼趁機想要羞辱白鶴,暗諷他是樂師一樣的下等人。

    「這倒大可不必,白鶴自然不會比這些樂師差。」葛雷也插了一句,表面上像是幫白鶴說話,實際上還是把白鶴和樂師當成一類人。

    拉德曼的手下自然大聲起哄,說什麼白鶴既然在大陸上遊歷,自然有獨到之出,一定要他演奏一曲。

    白鶴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雖然不覺得自己就比樂師高上一等,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拉德曼和葛雷等人是要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白鶴當然不會吃這一套。他冷靜的說:「我當然會演奏樂器,可惜這裡沒有知音,對牛彈琴實在沒有什麼意思。」

    拉德曼低頭琢磨「對牛彈琴」和「知音」的含義,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比喻。反而是葛雷反應了過來,冷笑著說:「你是把我們都比作牛了?」他言辭犀利,一下子讓白鶴成為了眾矢之的。

    「那倒不是。」白鶴平淡的說,「如果誰能認出這件樂器,我就是演奏一曲也無妨。」

    說著,打開異次原空間,拿出他自製的簫來。

    眾人大吃一驚,沒有想到這個自稱是吟遊詩人的年輕人居然可以使用空間魔法。再看他手裡那個管狀的樂器,竟然誰也沒有見過。

    拉德曼和葛雷不再說話,悻悻的走開了。倒是娜莎把簫從白鶴的手裡接了過去,饒有興趣的把玩著。

    「您真讓我吃驚呢!」愛爾琳妮友善的笑了笑,還想說什麼,但是馬上就被一群年輕的仰慕者給包圍了。

    不愉快的氣氛馬上就被年輕人的嬉鬧聲衝散了,舞會在熱烈的氣氛中進行著。白鶴和郁風、巴克、埃文等人在一邊閒聊,時而有人過來搭上幾句,但是馬上走開了。按照禮儀,貴族通常不會主動來要求認識平民的,所以白鶴雖然是主賓,但是來和他說話的人除了幾個平民的年輕人以外,就只有原本認識的這些人了,這還不算覺得在特雷妮面前大失顏面的葛雷。而白鶴也沒有興趣去認識那些高傲的貴族。

    舞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白鶴一個人來到二層的陽台上。他實在不習慣裡面的氣氛。郁風被一群年輕的小姐圍住跳舞,英俊的外貌、顯赫的地位、高強的武技自然使他成為女性的焦點。而特雷妮、萊雅的仰慕者當然也不會少,舞會開始以來,邀請就沒有停止過。白鶴沒有什麼可以說話的人,樂得出來透透氣。他望著滿天的星辰,心中充滿了寂寞的感覺。這個世界讓他覺得很累,就好像是一隻離群的小鳥,獨自在陌生的森林裡飛翔,四周充滿了危險要時刻保持警惕。想想那壓在心上沉甸甸的宿命,一種疲憊的感覺油然而生……

    「您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發呆。」背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白鶴回頭一看,愛爾琳妮正含笑向他走過來。就在走到白鶴面前的時候,忽然一個趔趄,身子向前倒了下去。白鶴無暇細想,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剛要開口說話,忽然胸口一陣劇痛,白鶴低頭一看,愛爾琳妮的手正抵在自己胸口,潔白纖細的手掌泛起淡淡的光暈。而她的眼睛正緊盯著白鶴,運用「明鏡止水」觀察白鶴身體的反應。

    「大祭祀問候的方式還真是特別。」白鶴冷冷的說,「這是否算是美人計呢?」

    第六章危機(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大祭祀問候的方式還真是特別。」白鶴冷冷的說,「這是否算是美人計呢?」

    愛爾琳妮微笑了一下,停止了「明鏡止水」對白鶴的窺探,略帶歉意的說:「這個神聖系的魔法『晨光術』只是對暗黑屬性的人才會造成傷害,請原諒我的失禮。」說著用力一掙,想要從白鶴的懷裡掙脫出來。

    「哦,那麼現在你確定我不是暗黑屬性了?」白鶴一邊盯著她的眼睛,觀察她的反映,一邊把她抱得更緊了,這倒不是白鶴有意佔她的便宜,白鶴並不清楚愛爾琳妮是否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麼。舞會上的年輕人不乏高手,如果一旦需要滅口的話,靠力量扼死懷中的美女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殺死一個大祭祀級別的人,非要使用強大的暗黑魔法才行,這樣很容易被人發現這裡異常的魔法波動。

    愛爾琳妮卻坦誠的說:「我也不清楚,或許你根本不是暗黑屬性,或許你擁有令我畏懼的暗黑力量,在我全力一擊下毫髮無傷。」

    「如果我是暗黑屬性,你就可以毫無理由的殺掉我嗎?--而且是用偷襲的手段!」白鶴冷冷的說。

    愛爾琳妮卻絲毫沒有半分愧疚的神色,毫不畏懼的迎上白鶴的目光,堅定的說:「不錯,剷除邪惡是我作為神的信徒的責任!」

    白鶴盯著愛爾琳妮的眼睛,這就是人類執著的信念嗎?白鶴的心猛然一沉,這種執著的信念令他畏懼。他深深的感到,擋在自己前面最大的敵人,不是神族,也不是光明神王,而是人類對於光明那種根深蒂固的執著的追求。這種對信仰的執著,是人類力量的源泉,讓他們擁有面對死亡毫不畏縮的勇氣,讓他們擁有將榮辱置之度外的胸襟。不粉碎心靈的防線,征服人界只會成為不切實際的幻想。

    歎了口氣,白鶴放開了愛爾琳妮,她來參加舞會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試探自己,那麼就說明了她背後一定有神殿的指使,現在殺掉她只會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給神殿。

    愛爾琳妮趕緊退後幾步,拉開了令她尷尬的距離。對白鶴說:「大主教大人想要見你。」

    ※※※

    白鶴與愛爾琳妮乘馬車來到帝都神殿。該來的躲也躲不掉,他成熟了許多,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總是選擇逃避。不過令他頭疼的是,以現在的情況看來,帝都大主教卡諾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是擁有暗黑力量的人,以他的立場一定不會允許一個擁有暗黑力量的人留在人界,很有可能已經在神殿裡布下了天羅地網,準備將自己消滅。雖然白鶴相信自己可以輕易的滅掉帝都神殿,但是如此一來勢必要暴露身份,神族的高手一定會源源不斷的找上門來,甚至光明神王也會出現。自己現在的力量本來就比不上原來的暗黑神龍,再加上沒有與魔族聯繫,現在根本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形勢十分不利。或許人界之行就要結束了吧!白鶴暗想。

    愛爾琳妮帶著白鶴來到神殿正殿,帝都大主教卡諾就站在光明神王的神像下面,手持權杖,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白鶴。

    愛爾琳妮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白鶴走上前去。白鶴毫不客氣,大步走到卡諾身前,愛爾琳妮垂手站在卡諾身後。

    等白鶴在卡諾面前停住腳步,大主教身上的光元素忽然迅速聚集起來,白鶴立刻感到一種壓迫感。不愧是人類最強的神聖系法師(被神族認可而擁有駕馭光元素能力的神官又被稱為神聖法師),白鶴覺得這位大主教的實力幾乎可以比擬被封住大部分力量的艾蓮娜了。可惜面對這樣強大的力量,白鶴卻像毫無感覺一樣,只是冷靜的看著這位大主教。

    「年輕人,你到底是什麼人?」大主教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我想大主教應該已經有了答案吧!」白鶴平靜的說,「否則也不會讓愛爾琳妮大祭祀來試探我了。」說著,嘲弄的瞥了一眼愛爾琳妮,他特意強調了「試探」兩個字,表示對愛爾琳妮偷襲行為的不滿。

    大主教卻沒有因為白鶴無禮的回答而惱怒,只是眼神忽然變得異常犀利,彷彿要刺穿白鶴的內心。

    「你擁有強大的暗黑力量,這不是一個暗黑法師所能擁有的,或許,你是魔族。」大主教在白鶴臉上沒有發現一絲異樣,接著說:「但是我可以感覺的出,你身上還有另外一股強大的光明力量,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這是神族的嫡系皇族才會有的。」

    大主教的目光從白鶴臉上緩緩移到了他腰間懸掛的滅世之劍上。

    「在特雷妮身上,我發現了暗黑的契約,我想是你趁她受傷的時候,強迫她訂立的吧?而你手中的劍,應該封印著一個神族,這樣就可以解釋在龍神谷附近的小鎮上,那個神秘的暗黑法師的來歷了。」

    「你的睿智讓我佩服,大主教。」白鶴冷冷的說,不過這句讚美卻是由衷的。

    「如果你釋放那位神族,解開特雷妮身上的契約,回到魔界去,或許我可以放過你。」大主教的話裡充滿了威脅的意味,這時候連他身後的愛爾琳妮也凝聚了強大的光源素,隨時準備出手。

    「哈哈哈!」白鶴忽然囂張的狂笑起來,身上強大的暗黑力量像潮水一樣向四周散開。進入神殿的時候白鶴就發覺到了,神殿四周被布上了強力的結界,顯然是為了防止他逃走,不過這樣一來,白鶴的氣息也就不會被結界外面的人所發現了。所以他現在毫無顧慮的釋放出自己的力量。

    強大的暗黑力量讓愛爾琳妮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巨大的恐懼感迅速佔據了她的意識,俏麗的臉龐也變得蒼白起來。連大主教卡諾也有些色變,顯然白鶴的強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白鶴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盯著卡諾,用戲弄的語氣說:「你低估了我的力量。雖然我不願意這麼做,可是我卻不得不殺掉你們兩人。」

    面對如此懸殊差距,愛爾琳妮知道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她一下子擋在卡諾身前。雖然臉色蒼白,卻透出堅毅的神色,用仇恨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白鶴。

    「主教大人,請您先走,由我來對付這個惡魔。」

    卡諾對白鶴的力量雖然驚詫,臉上卻沒有一絲畏懼的表情。白鶴心中一動,說:「如果你的幫手再不出來,我就先把你身後的那座討厭的神像拆掉。」

    在神的信徒面前毀掉他們的所信奉的神的雕像,這無疑是一種莫大的侮辱,尤其是那些以正義自居的神族信徒,更是無法忍耐。白鶴進入神殿的時候就暗中觀察了一下神殿的情況,發現除了光明的力量之外,還有五個擁有不同於人類力量的人存在,只是因為力量並不強大,所以沒有在意。此刻大主教面對雙方如此強大的差距毫無懼色,很明顯另有所恃。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大主教埋伏了五位可以隱藏實力的高手,準備在白鶴麻痺大意的時候出手偷襲。

    果然,不等大主教答話,馬上有五道人影閃電一般的衝進神殿,把白鶴圍在中間。

    這是五個絕色美女,身材高挑,從她們身上那美麗的長裙可以知道,她們絕對不是神殿的人,因為神殿的女性無論什麼場合都是一身寬大的神官袍,而眼前這五位美女的長袍卻把她們美麗的線條表露無餘。白鶴忽然發現,這五個美女的耳朵都是尖尖的,他一下子明白了,原來她們是精靈!

    大陸上的精靈都是天生的魔法師和弓箭手,高級精靈的力量和擁有皇族血統魔族力量不相上下。而眼前的這五位精靈正是精靈族五大長老的弟子,這次來人界歷練以增長見聞。精靈族同樣是神族的信徒,和神殿關係很是密切,五個人來神殿拜見大主教的時候正好聽說有魔族出現在帝都,外出歷練的五位精靈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於是按大主教卡諾的要求,隱藏起實力,準備在關鍵時刻發動奇襲。可惜被白鶴識穿了。

    五個人再加上原本的卡諾和愛爾琳妮,呈六角型把白鶴圍在正中。

    「惡魔,受死吧!」

    隨著一聲清叱,五位精靈的力量一下子爆發出來,五個美麗的少女低聲吟唱:「召喚風的五芒!召喚火的五芒!召喚水的五芒!召喚土的五芒!請圍繞在光明的周圍,以偉大的神王的名義,讓五芒星的光芒封印住黑暗的力量!」

    五個精靈族美女各自發出不同屬性的力量,五個人正好組成了風火水土光明五種力量。隨著吟唱的結束,一個巨大的五芒星鎮把白鶴罩在中央。

    白鶴只覺得五種強大的魔法力量在自己周圍迅速的轉動起來,身上的力量不斷的向四周流失,而各種屬性的魔法力量毫無規律的從四周不停的打向自己。自己的視力被完全局限在陣法當中,看不到鎮外的情況。偶爾從陣外飛進幾隻力量強勁的利箭,讓白鶴疲於應付。

    這個五芒星陣是精靈族獨有的魔法陣,當初是神魔之戰中由於暗黑神龍的力量過於強大精靈族無法抵抗,所以創出了這樣一個魔法陣。由當時最強的五位精靈長老聯手,幾乎可以擋住暗黑神龍的進攻。

    第七章神殿大戰(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這個五芒星陣是精靈族獨有的魔法陣,當初是神魔之戰中由於暗黑神龍的力量過於強大精靈族無法抵擋,所以創出了這樣一個魔法陣。由當時最強的五位精靈長老聯手,幾乎可以擋住暗黑神龍的進攻。

    白鶴在陣中佈了一道暗黑的結界來抵擋五個人不斷的魔法攻擊,這讓五位精靈和大主教還有愛爾琳妮大吃一驚,他們都沒想到白鶴居然可以在精靈族強大的五芒星陣中安然無恙。雖然眼前這五位精靈族的美女沒有當初精靈族五大長老的實力,但是這個五芒星陣的威力也足以將高級魔族致於死地了。

    不過白鶴卻是暗自叫苦,當初暗黑神龍往返白鶴的世界消耗了不少力量,所以白鶴繼承的力量並不完全,比之鼎盛時期的暗黑神龍差了不少。雖然手中拿著滅世之劍,但是這把劍的暗黑力量被艾蓮娜封印的死死的,現在根本就是裝飾品。白鶴擁有龍的血統,對於禁咒以下的自然系魔法完全免疫,可惜這個陣法是專門用來對付暗黑神龍的,每一個自然系魔法之中都混合了光明的力量,成為復合魔法。白鶴知道,自己雖然可以用結界擋住她們的進攻,但是時間一長自己的力量一定會被消耗乾淨,到那時候只有任人宰割了。

    雖然形勢不利,但是白鶴卻絲毫沒有驚慌的神色。這個時候,越是冷靜越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他暗中察看五芒星陣的力量組成,發現這個陣法雖然同時具備風火水土光明五種元素,但是風火水土四元素都是以光元素為主與光源素緊緊結合在一起,也就是說五個精靈裡力量消耗最大的一定是擁有光屬性的精靈。再聯想起她們頭髮的顏色分別是紅色、藍色、綠色、棕色和白色,很容易就猜到了她們各自的屬性。想到這裡,白鶴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心中已有計較。

    五個精靈也不好受,因為這個陣法需要消耗很大的力量,她們根本撐不了太久。她們本來沒想用這個陣法來對付白鶴,以為白鶴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族,但是當白鶴身上爆發出令人畏懼的暗黑力量之後,她們才知道對手遠沒有那麼簡單。於是決定用這個五芒星陣來對付他,不過她們還是沒有料到,在五芒星陣之中白鶴依然可以支撐這麼久,這麼消耗下去五個精靈一旦有一個人體力不支,那麼五芒星陣不攻自破,五個人只有束手就擒了。最辛苦的當然是那個光屬性的白髮精靈,她的實力雖然是五個人裡最強的,但是她要比別人多消耗五倍的力量,這個時候已經快要成為強弩之末了。

    正在她們暗自擔憂的時候,忽然發現白鶴身前的結界消失了,五位精靈精神一振,以為白鶴的力量已經到了盡頭。大喜之下一起全力出擊,釋放出強大的魔力向白鶴攻了過去,想要一擊制勝。

    白鶴只覺得身邊的壓力驟然增大,五種屬性的魔法彈同時向自己打了過來。白鶴冷笑一聲,忽然把手中的滅世之劍向前一扔,將暗黑力量注入劍裡,強行將艾蓮娜喚了出來,正好擋在自己身前。

    五位精靈也聽大主教卡諾講過,這個魔族很可能在龍神谷附近封印了一個神族,這時候忽然發現白鶴將一個神族召了出來擋在身前,不由大吃一驚。如果五個人任由自己的力量向白鶴攻去,那麼首當其衝的一定是那個神族。五個精靈在緊要關頭絲毫沒有猶豫,同時撤回了自己的力量,五芒星陣頓時弱了下來。

    這一切都在白鶴的預料之中,召喚出艾蓮娜的同時,白鶴就低聲吟唱著咒語:「效忠於我的亡靈啊,聽從我的召喚,用你們邪惡的力量摧毀一切!怨靈之舞!」

    這是連白鶴都要吟唱咒語的黑暗系禁咒魔法,無數暗黑的怨靈在白鶴的召喚下向五芒星陣衝了過去。暗黑力量與五芒星陣的五種元素猛烈的碰撞起來。五位精靈正在收回自己的力量,使得五芒星陣威力大減,一下子被白鶴強大的暗黑力量衝破了一個角。白鶴趁機衝了出來,飛身來到白髮精靈的面前,一記手刀斬在她白嫩的脖頸上。精靈可沒有龍一樣強橫的身體,她們最怕的就是物理攻擊,受到白鶴的重擊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白鶴剛要解決其他的精靈,忽然發現一道強大的光系魔法打了過來。是大主教卡諾。

    原來在白鶴召喚出艾蓮娜的時候,這位睿智的大主教就知道事情不妙,眼見白鶴衝出結界,趕忙吟唱光系魔法,一道閃電帶著耀眼的光芒打向白鶴。

    而艾蓮娜很清楚發生了什麼,雖然變成了滅世之劍,但是她依然可以聽得見看的見周圍的情況。滅世之劍畢竟是暗黑的神器,在白鶴暗黑力量的召喚下她不由自主就被打回了作為神族的樣子。她眼看著五個精靈強行收回自己的力量,而白鶴趁機打破結界衝向那個白髮的精靈,馬上意識到事情不妙,於是飛身向白鶴撲去。可是已經晚了一步。

    白鶴側身躲過閃電,清叱一聲:

    「怨靈破!」五個骷髏形狀的黑色光球帶著淒厲的叫聲衝向大主教。大主教躲閃不及,被一個黑色光球擊在前胸,噴出一口鮮血倒了下去。

    「大主教!!!」愛爾琳妮放棄攻擊白鶴的念頭,慌忙撲向地上的大主教卡諾,運用神聖系的恢復魔法為他治傷。

    白鶴剛發出「怨靈破」,艾蓮娜已經到了眼前,一拳轟向白鶴的前胸。自樹林與白鶴一戰之後,艾蓮娜知道自己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魔法根本不是白鶴的對手,但是她發現白鶴空有龍的強健體魄,卻只會一些基本的武技,遠不是自己的對手。於是這次乾脆放棄魔法攻擊,與白鶴進身搏鬥。

    武技的確是白鶴的軟肋,他僅僅在大學的體育課上學過幾下花拳繡腿,靠著龍一樣強健的身體,對付精靈還勉強可以,但是和自幼魔武雙修的艾蓮娜相比就差得多了。眼見艾蓮娜一拳打來,他下意識的側身一閃,艾蓮娜趁機一個側踢,重重的擊在白鶴的腰上。

    白鶴就勢狼狽的在地上一滾,滾向身邊藍頭髮水屬性的精靈。四個精靈當然不會客氣,風火水土四系魔法同時向白鶴打了過來,全都擊在白鶴身上。藍頭髮的精靈見四個魔法全都擊中白鶴,一下子放鬆下來。再厲害的魔族同時挨了四記魔法重擊也一定非死即傷。她正要去給白髮精靈治傷,卻聽衝過來的艾蓮娜大叫一聲:

    「小心!」

    還沒來得及反應,白鶴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一記重拳直搗小腹。藍發精靈萬萬沒有想到白鶴擁有龍的血統,對於自然系魔法有著很強的免疫力,猝不及防之下被白鶴一拳擊倒昏了過去。白鶴抱著這個精靈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用力向艾蓮娜的方向擲了過去。艾蓮娜不得不放棄對白鶴的追擊,把藍發精靈抱在懷裡。

    就在艾蓮娜為接住藍發精靈分散注意力的一剎那,白鶴大喝一聲:

    「鎖魂之縛!」

    第八章攻心(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就在艾蓮娜為接住藍發精靈分散注意力的一剎那,白鶴大喝一聲:

    「鎖魂之縛!」

    艾蓮娜頓時陷入麻痺,憤怒的看著白鶴卻動彈不得,懷中的藍發精靈也掉在地上。

    白鶴嘲弄的沖艾蓮娜笑了笑,然後就衝向剩下的三個精靈。這下就簡單多了,可憐的精靈族美女在白鶴面前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她們的自然系魔法打在白鶴身上好像搔癢一樣一點用都沒有,相反她們只要被白鶴近身三拳兩腳就被打倒在地,好像一個大人對付三個小孩子一樣簡單。

    眼見剩下的三個精靈一個個倒在白鶴腳下,艾蓮娜憤怒的大叫:

    「你真卑鄙!居然用這種手段偷襲我!」

    白鶴哈哈大笑,滿是嘲笑的意味,不慌不忙的把地上的五個精靈用暗黑的封印封住力量,然後走到艾蓮娜身邊,冷笑著看著她。

    「我沒有聽錯吧?這裡八個人圍攻我一個,反倒是我卑鄙?」

    艾蓮娜臉上一紅,事實的確如此,雖然愛爾琳妮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但是這並不能掩蓋她們圍攻白鶴一個人的事實。

    被封印住力量的五位精靈很快醒了過來,站在一起,戒備的看著白鶴。

    艾蓮娜的語氣緩和下來,試探著問:

    「你打算怎麼處置這些人?」

    「面對一群想要殺我的人,你覺得我會怎麼處置她們?」白鶴語氣一下子變得像寒冰一樣冷。用充滿殺氣的眼神掃了一下身後的五個精靈和一邊的大主教卡諾還有正為他治傷的愛爾琳妮。

    「不要!」艾蓮娜駭然大叫,白鶴虐殺那些人類的手段她至今心有餘悸,這些天來每當想起那一幕她就有種巨大的恐懼感。

    「求求你放過她們!」艾蓮娜軟弱的哀求白鶴。

    「惡魔,我們才不會怕你,要殺就殺!精靈族不會放過你的!」那個白髮精靈毫不畏懼的大叫著。另外四個精靈也都一臉大義凜然的表情。

    白鶴沒有理她們,語氣轉緩,對艾蓮娜說:

    「這就要看艾蓮娜小姐是否肯合作了。」

    「你想怎麼樣?」艾蓮娜戒備的看著白鶴。

    「我的要求也不過分,聽說神族可以消除信徒的記憶,所以為了免除麻煩,你要讓大主教卡諾把關於我的事情忘掉。」白鶴淡淡的說。

    「這麼簡單?」艾蓮娜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惡魔會這麼好說話,不由長出一口氣。

    「當然不止這些,不過你先抹掉他的記憶我才會接著說下去--哦,還有這位愛爾琳妮大祭祀。」白鶴衝著愛爾琳妮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後一把將那個白髮的精靈攬在懷裡,一邊解開對艾蓮娜的禁制,一邊提醒她:

    「如果你要是輕舉妄動的話,這個可愛的精靈一定會先沒命。」白鶴對於艾蓮娜的武技心存戒備,如果不是自己懂得隨機應變,現在倒下的恐怕是自己呢!

    「女神大人,請不要管我們,消滅這個惡魔!」白髮精靈在白鶴懷裡又羞又怒,衝著艾蓮娜大喊。

    艾蓮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白鶴,緩緩的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向卡諾和愛爾琳妮走了過去。先給卡諾用了一個神聖系的回復魔法,然後用發光的左手按在大主教的頭上,一邊使用魔法消除大主教的記憶,一邊對白鶴說:

    「愛爾琳妮並沒有和神族訂立契約,我沒有辦法消除她的記憶。」

    「哦,這樣啊。」白鶴想了想,「那你就給大主教的記憶裡加點什麼,讓他以為愛爾琳妮小姐是連夜出去修行了,要好久才回來。嗯,還有這幾位精靈。」

    「你……你想怎麼樣!你答應不殺她們的!」艾蓮娜轉過頭來憤怒的喊到。

    「別誤會,我不會殺她們,不過為了保守秘密,我只要委屈她們陪你幾天,我想愛爾琳妮大祭祀和幾位精靈也很願意侍奉一位女神的。--這樣總比變成幾具冰冷的屍體要好吧!」後半句語氣明顯冷了下來,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艾蓮娜無奈的轉過身去,給可憐的大主教加上了許多並不存在的記憶。然後走到白鶴面前。

    「很好,不愧是神族第一公主艾蓮娜小姐。」白鶴像一個主人誇獎寵物一樣誇了艾蓮娜一句,聽在艾蓮娜的耳中格外刺耳,從他「神族第一公主」的稱呼中,艾蓮娜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旁邊的五位精靈卻大驚失色,藍發的精靈失聲叫了起來:

    「什麼?您……您是艾蓮娜大人?您不是在創始神殿中犧牲了嗎?」

    艾蓮娜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看著白鶴問道:

    「你還有什麼條件,一下子都說出來吧!」

    「我要你和我簽訂平等契約,讓我擁有駕馭光元素的能力。還有,我非常佩服艾蓮娜小姐的魔法和武技,所以我要你把知道的一切神族的魔法武技全都教給我。」白鶴若無其事的說。

    「你休想!」艾蓮娜大叫起來。這樣一來,等於把神族的弱點完全暴露給了白鶴,而且白鶴擁有駕馭光元素的能力之後,就可以完全隱藏起暗黑的屬性,只要他刻意隱瞞,就算神族也無法發現他是暗黑神龍的轉世了。

    就連五個精靈還有一邊的愛爾琳妮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白鶴懷裡的那個白髮精靈大聲叫到:

    「艾蓮娜大人,您千萬不能答應他!惡魔,你殺了我好了!」

    其它人也紛紛附和著。

    艾蓮娜此刻心亂如麻,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這些精靈不會被白鶴捉住,她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們被白鶴殘忍的虐殺。但是讓她把神族的魔法武技和駕馭光明的能力教給白鶴,等於是在出賣神族,很有可能給神族帶來滅頂之災,自己絕對不能成為出賣神族的罪人。艾蓮娜神色變幻不定,顯然心中在激烈的交戰。忽然,她的眼中射出堅定的神色,一臉悲愴的表情,似乎有了什麼決定。

    艾蓮娜的神色變化自然逃不過白鶴的眼神,白鶴冷冷的說:

    「如果你想自殺的話,最好先想想這五個精靈的下場。」說著,示威似的在手上召喚出虐殺那個鬍子騎士時所使用的地獄之火。

    「我不能出賣神族,我會陪著她們一起死!如果答應了你的要求,或許連精靈族也會遭到滅頂之災!」艾蓮娜堅決的說。

    白鶴冷冷的看著她,沒想到一向心軟的艾蓮娜居然會不顧這些精靈和愛爾琳妮的死活,只好轉變策略。

    「你真的忍心看著你的信徒就這麼被我殺死嗎?在神族的心中,人類和精靈的性命根本比不上自己的安危!艾蓮娜你口中神族的慈悲、勇敢就是這樣的嗎?她們寧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捍衛神族的尊嚴,而神族根本不理會她們的死活!真是諷刺啊!」白鶴頓了一下,給艾蓮娜和其他人留一下思考的時間,然後囂張的大笑幾聲:

    「哈哈哈,原來神族根本就是些自私的偽善者!你的父親光明神王就是一個最大的偽君子!」

    「你可以罵我卑鄙無恥,你也可以罵我是惡魔!但是至少我不會任由別人屠殺我的信徒!即使讓我用暗黑的力量換取信徒的性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我是惡魔,但是我寧願作一個惡魔也不願意去作你們神族一樣的偽善者!」

    「不要說了!不許你再說下去!」艾蓮娜掩住耳朵大聲叫喊,她心理的防線已經快要崩潰了。

    「我不會就這麼殺死她們,我會把她們賣給拉得曼父子當奴隸!讓她們像那個樹林裡的少女一樣,被他和他的手下凌辱,然後再被殘忍的虐殺!我會向所有人揭露你們神族的自私!」

    「不要!不可以!」艾蓮娜叫喊的更大聲了,「我……我……」剛想說什麼,卻被愛爾琳妮打斷了。

    「不能答應他艾蓮娜大人!就是拉得曼也不敢對精靈和神殿的人怎麼樣的!您不能答應他!」

    「或許拉得曼父子不會,」白鶴冷冷的看著艾蓮娜:「但是我會!」

    說著,一邊在四周布下了結界,一邊幾下將懷中那個白髮精靈雪白的長袍扯得粉碎。隨著一聲尖叫,美麗的精靈潔白無暇的身軀毫無保留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白髮精靈雙手掩住胸前,夾緊雙腿,慌忙背過身去。在艾蓮娜的驚叫之下,白鶴粗暴的把她按倒在地上,強行分開她的雙腿。

    白髮精靈拚命掙扎著,想從白鶴的手中掙脫出來,可是精靈脆弱的身體怎能和白鶴相比。她美麗的大眼睛裡已經滿是屈辱的淚水,用摻雜著怨恨、驚慌卻又異常堅定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白鶴,嘴唇已經咬出血來,卻不發出一點聲音。白鶴一手按在她豐滿的乳峰上,另一隻手開始慢慢的解自己的衣裳。

    艾蓮娜終於崩潰了,在樹林裡那具女屍鮮血淋漓的慘狀和那雙混合著絕望、怨恨卻不帶一絲生氣的眼睛一下子浮現在艾蓮娜的眼前。艾蓮娜大聲哭喊著:

    「不要!住手!住手!我……我全都答應你!」

    第九章初見魔族(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艾蓮娜終於崩潰了,在樹林裡那具女屍鮮血淋漓的慘狀和那雙混合著絕望、怨恨卻不帶一絲生氣的眼睛一下子浮現在艾蓮娜的眼前。艾蓮娜大聲哭喊著:「不要!住手!住手!我……我全都答應你!」

    「艾蓮娜大人,不要答應他!」地上赤裸的美女終於大聲喊了出來,即使是面對白鶴的施暴,她也倔強的不發出一點聲音,難道精靈對於神族的忠誠就如此牢不可摧嗎?白鶴順手丟給她一個昏睡魔法,讓她安靜下來,然後整了整凌亂的衣裳,再從自己的次原空間中拿出那件他初來異世時穿過的白色的法師袍,丟給艾蓮娜。

    艾蓮娜跑過去,哽咽著給白髮精靈穿上衣服,白鶴在一邊冷冷的對艾蓮娜說:「你要用你父親光明神王和神族的榮譽起誓,你不會隱瞞你所知道的任何東西。」

    ※※※

    由於大主教卡諾害怕引起恐慌,所以在神殿正殿外面布上了隔音結界,神殿裡信徒雖然很多,卻誰也沒有發現今晚的異變。

    艾蓮娜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同白鶴簽訂了平等契約。作為神族,她必須要履行自己的諾言,更何況還以她的父神光明神王以及神族的榮譽起了誓。

    她與白鶴訂立的平等契約,其實就是神族同神殿的信徒訂立的賜予力量的契約,雖然名為平等契約,實際上只是白鶴單方受益而已,所謂平等只是雙方地位上的平等,並且要雙方自願才能完成。

    成功了解決了神殿帶來的危機,白鶴的心情卻並不輕鬆。他忽然發現,人類和精靈對於神族的信仰竟然如此的堅定,甚至於面對死亡和凌辱也毫不動搖。即使再強大的力量,也無法征服這樣的種族,這讓白鶴萬分頭痛。

    聯想起前世所學的歷史知識,一個殘酷的念頭頓時從白鶴的腦海裡跳了出來。要轉變這種局面,只有從人類內部著手,讓亞特大陸陷入動亂之中。在人類各國之中埋下仇恨、懷疑的種子,當它們生根發芽的時候,就是魔族一統人界的時候!

    白鶴嘴角泛起了一絲殘酷的笑意。既然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此不公,就讓我來創造一個嶄新的秩序吧!

    ※※※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安置這幾位俘虜了。這位美麗的大祭祀和五位精靈對於今後展開行動大有幫助,可是如果帶在身邊實在過於顯眼。白鶴略一猶豫,召喚出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將眾人帶到龍神谷。

    巨大的光芒從龍神谷的草地上亮了起來。白鶴等人剛剛走出魔法陣,三條人影就從黑夜中閃了出來。

    「什麼人!」三個人呈品自形把眾人圍在中間。一個人清脆的女聲喝問到。

    白鶴凝神一看,正是當初從樹林裡解救的那些奴隸中的三個,出聲喝問的就是那個被虐殺的少女的妹妹。

    「是你們?沒想到你們的武技有了如此大的進步,很好。」白鶴暗自吃驚,才半個月的時間,她們儼然已經成為高手了,不由誇獎了一句。

    三個人同時驚呼了一聲。跪在地上:

    「主人恕罪!」

    「你們起來吧!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還有,告訴龍族不要來打攪我。」

    「是,主人!」三個人說著,閃身沒入黑暗之中。

    愛爾琳妮驚訝的看著這裡,莫非這裡就是傳說中的龍神谷?現在愛爾琳妮對於白鶴的身份產生了很大的疑問,他到底是什麼人呢?龍神谷是龍族的禁地,沒有龍族的允許,就是高級魔族也不能隨意進出。而白鶴居然隨隨便便就把她們帶到這裡來,還命令龍族不要來打攪他!愛爾琳妮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心中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

    三個少女剛剛離開,又有兩個人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白鶴面前,從他們迅捷的動作可以看出,實力絕對比剛剛那三個人強上不知多少倍。

    「屬下拜見龍神大人!」

    兩個人同時跪在地上。白鶴低頭一看,是一個少女和一個老人。不過在他的印象裡,似乎沒有見過他們。冷聲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屬下梅麗絲和魔族大長老坦納,特來迎接龍神大人重返魔界。」梅麗絲恭敬的說。

    「我還不能去魔界。」白鶴乾脆的拒絕了,接著問:

    「魔族現在有多少軍隊?」

    「龍神大人,我們隨時可以組織起百萬人的大軍。」大長老坦納恭聲回答到。

    「很好,你們現在回到魔界抓緊訓練,我重返魔界的時候,就是魔族征服人界的時候!」

    看著白鶴霸氣十足的說出這番話,大長老坦納激動得渾身都顫抖起來,一股熱血直衝大腦。他彷彿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指揮著魔族的大軍在人界的土地上縱橫馳聘。他用熾熱的目光看了白鶴一眼,站起身來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梅麗絲卻沒有動,依然跪在那裡。

    「還有什麼事?」白鶴冷聲問道。

    「屬下在神殿一戰中臨陣退縮,請龍神大人治罪。」梅麗絲面無表情,平淡的說,彷彿一個局外人一樣。

    「為什麼?」

    「屬下為了將滅世之劍帶回龍神谷,沒有和另外五大魔將聯手殺敵,致使五大魔將全部犧牲。屬下情願以死謝罪。」說著,從腰間抽出紫色的長劍,向自己的脖頸抹去。

    白鶴揮手一個魔法打飛了梅麗絲手中的長劍,冷冷的看著她,心中暗想:為了搶回滅世之劍獨自逃出神界,說明這個少女很有頭腦,可是她開始根本不提這些,只是強調自己臨陣退縮,明顯是在求死。在她的心中,一定隱藏了些什麼吧!在她冷漠的神色之下,不知隱藏了多少傷痛,才會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莫非……想到這裡,白鶴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質問:

    「五大魔將裡有你什麼人?」

    梅麗絲身子明顯一顫,冷漠的語氣也有了一絲波動:

    「我的哥哥。」

    白鶴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輕輕的說:「有些事情不是死亡就能逃避的,我想你哥哥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看著跪在地上微微顫抖的梅麗絲,白鶴沒來由的一陣心軟。沉默了許久,緩緩的說:「你跟著我留在人界吧!」

    這時候,那十三個被白鶴救下的奴隸也都趕了過來,齊齊跪在白鶴面前。

    他們本來就是貴族,有著不俗的實力,在與白鶴訂立了主從契約並且和龍族訂立了平等的契約之後,他們的實力的進步更是一日千里。梅麗絲來到龍神谷之後,知道這是白鶴刻意培養的人,自然也毫不吝惜的指點他們,使得他們的實力更上一層樓。白鶴暗中探查了一下,發現其中三男兩女已經達到了大劍師的水平,而另外那個妹妹和另外一個少女也擁有了魔導士的實力。白鶴將這七個人叫了出來:「以後你們就跟著我留在人界,你們不再擁有過去,征服這個世界是你們唯一的目標!」

    ※※※

    第二天一早,白鶴就找到了郁風。告訴他自己要買一座房子。

    「什麼?」郁風吃驚的看著他,「你被特雷妮趕出來了?沒有地方住的話可以住我家啊,在帝都沒有上萬金幣是買不到房子的。」

    「真是臭嘴,我怎麼會被趕出來!」白鶴憤憤的說:「你真把我當窮光蛋啊!」

    郁風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卻見白鶴忽然從異次原空間裡拿出一個龍精魄來。

    「這……這是龍精魄!你從哪裡找到的?」郁風的嘴巴呈O字行張開,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鶴。

    「嘿嘿,不愧是貴族,你還很識貨嘛!」白鶴隨手把龍精魄扔給他,得意的說:「這個送給你,我還有許多,帶我去找個地方我去賣掉它!」

    郁風雙手捧著龍精魄,呆呆的看著白鶴,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白鶴狠狠的踢了郁風一腳,他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精神抖擻的帶著白鶴來到帝都最大的商會--冒險者商會。

    走進大商會大門,馬上有夥計迎了出來,滿臉笑容的招呼著:「郁風大人,您有什麼需要的,小的馬上去給您準備。」

    郁風一擺手,指著白鶴說:「我這個朋友有個龍精魄要出手,快去叫你們會長出來。」

    那個夥計眼睛瞪得大大的,驚叫一聲:「龍……龍精魄?」說著轉身就往裡面跑。

    沒多久,夥計就帶著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由於一臉的肥肉,他的五官都緊緊的湊在一起,眼睛也瞇成一條縫,標準的奸商模樣,他就是冒險者商商會的會長羅姆了。他把兩個人引到一個乾淨的小屋,一臉阿諛的笑著問:「聽說郁風大人您的朋友有龍精魄?」

    白鶴伸出手,拿出一個龍精魄遞給他,羅姆兩眼發光,輕輕的捧在懷裡仔細的看了起來。

    郁風在一邊說:「羅姆會長,我可是因為冒險者商會財大氣粗才會介紹我的朋友來這裡,你可要出個好價錢哦!」

    羅姆貪婪的看著手中的龍精魄,忙不迭的答應:「當然!當然!郁風大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看了好半天,羅姆才把視線從龍精魄上面移到白鶴身上。

    「不知這位公子準備賣多少錢?」

    白鶴微微一笑,淡淡的說:「我想在帝都安家,希望買一套房子。至於龍精魄值多少錢,我想會長應該比我清楚。」

    羅姆的緊緊的盯著白鶴,然後輕聲說:「我用一座房子和一百萬金幣來買這個龍精魄--並且保證不洩露它的來歷,公子意下如何?」

    郁風剛要說什麼,卻被白鶴制止了。不愧是帝都第一商會的會長,這個羅姆絕對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簡單,輕易就把握到了白鶴的弱點。白鶴笑了笑,淡淡的說:「會長真是不簡單,就這樣好了。我相信您的房子會讓我滿意的。」

    「當然!當然!」羅姆笑得連臉上的肉都顫抖起來。

    第十章家(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從冒險者商會出來,羅姆親自帶著白鶴和郁風去看房子。

    這是一座三層的豪宅,從外面看並不十分引人注意,裡面卻是非常寬敞。雖然因為閒置了許久,地上牆壁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但是從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以及牆壁上雕琢精細的浮雕隱隱可以感覺到主人昔日的風光。

    羅姆對於察言觀色很是在行,不等白鶴開口,就主動介紹起來。

    「這座房子的主人原來也是一個商人,不幸的是他得罪了奧卡德親王,最後全家都被處死了。」

    「哦?莫非這座房子的前主人是維坦斯商會會長洛德菲爾?」郁風顯然對這個人有所瞭解。

    羅姆緩緩的點了點頭,可惜白鶴和郁風都沒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仇恨的神色……

    白鶴對這座房子還是很滿意的,一層由一個寬闊的大廳和四個偏廳組成,這是為了舉辦宴會舞會而設計的,它的前主人既然是商人,自然少不了各種應酬。二層三層被分成大大小小近二○個房間,還有一個豪華的浴室。屋外是一個小花園,可惜由於無人看管,早已長滿了雜草。連兩個威武的騎士雕塑身上都爬滿了籐蔓植物,好像披上了一層綠色的鎧甲。

    最令白鶴滿意的是,這座房子居然還有一個寬闊的地下室,是專門用來練習魔法武技的場所,不過白鶴隱隱察覺到,這裡似乎殘存了一些暗黑魔法波動的痕跡。難道這座房子的主人是一個魔族或者暗黑法師?白鶴心中暗自留意起來。

    送走了羅姆和郁風,白鶴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心中湧起一陣溫馨的感覺。經過了漫長的歲月,他終於又一次擁有了一個家!長久以來,暗黑的宿命像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重重的壓在他的身上,壓得他快要透不過氣來。而此刻,在這個空蕩蕩的「家」裡,他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

    白鶴在大廳中央召喚出了空間魔法陣,把梅麗絲、愛爾琳妮、五個精靈還有七個實力較強的奴隸全都帶了過來,艾蓮娜也變回了人的樣子。

    「對我們的新家還滿意嗎?」白鶴用調侃的語氣問艾蓮娜,還特意強調了「我們」兩個字。

    艾蓮娜被白鶴調侃的語氣弄得一陣慌亂,在神界何曾有人敢用這種輕薄的語氣對她說話,她不知如何是好,只有狠狠的瞪了白鶴一眼,轉過頭去。眼前這個少年對她來說是那麼的難以琢磨,時而像一個霸氣十足的魔王,讓人不寒而顫,時而又像一個輕薄無行的浪子,對她說些無禮的言語。巨大的反差讓艾蓮娜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

    「艾蓮娜,你就帶領你的信徒們打掃房間吧!」說著指了指愛爾琳妮和五個精靈。「我聽說精靈是很勤勞的種族呢!」

    「什……什麼?」艾蓮娜難以置信的瞪著白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簡直是把自己和精靈們當成了女傭。那五個精靈也大叫起來:「你休想!」

    「艾蓮娜,你也不想呆在一個堆滿塵土和蜘蛛網的房子裡吧!如果在我回來之前不打掃乾淨的話……」說道這裡,語氣一頓,用色迷迷的眼神在那個白髮精靈身上瞄了一眼,接著說:「你知道後果!」

    艾蓮娜和五個精靈馬上安靜下來,只有愛爾琳妮皺著眉頭打量著這座豪宅,這些人裡只有她真正打掃過房間,自然知道打掃這樣一座豪宅是一項多麼浩大的工程。

    「梅麗絲,你也留在這裡打掃。」

    「是,龍神大人。」梅麗絲的語氣總是那麼平淡而冷漠,就算白鶴叫她去死,她也一樣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修、嵐、森、紫月、秋霜、蘭心、雪舞,你們跟我去買些東西回來。」

    這是白鶴給那些奴隸起的新名字。自進入龍神谷的那天起,他們已經不再擁有過去,白鶴給了他們新的名字、新的生命,對暗黑執著的信仰,對白鶴絕對的忠誠,就是他們的一切。

    三個武士裝束的俊男,加上四個法師裝束的美女,才一出現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連鐵匠鋪的大叔和食品店的大嬸都停下手中的活計對他們行注目禮。人們指指點點,紛紛猜測這一行人的來歷。這正是白鶴所希望的,因為他很清楚一件事,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平民,根本不可能在人界有所作為,所以他一改以前低調的作風,讓自己一步一步的成為可以影響人類社會的人。當然,這個過程絕對不能太快,否則只會引起人類和神族的懷疑和警惕。

    「白鶴公子,您怎麼會在這裡呢?」人群裡忽然擠出三個人來。白鶴一看,原來是萊雅、特雷妮和娜莎。三個人一起出來逛街,正巧遇到正在招搖過市的白鶴。

    白鶴跟他們三個打過招呼,介紹說:

    「我想在帝都定居,所以買了一幢房子,正想採購一些必需品呢。」

    娜莎最喜歡買東西,聽白鶴這麼一說,便自告奮勇的要為白鶴作導購。特雷妮卻疑惑的盯著白鶴身後的七個人,似乎覺得有些眼熟。不過當初這些奴隸一個個都是蓬頭垢面,她實在無法和眼前這七個俊男靚女聯繫在一起。這些天來,她們的氣質完全改變了,即使是那個奧卡德親王那夥人,恐怕也認不出她們來。

    「這幾位是您的朋友嗎?」還是萊雅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們是我僱傭的僕人。」白鶴淡淡的回了一句,他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馬上轉移話題:「我對選購裝飾品不是很在行,能不能請三位小姐幫我挑選?」

    萊雅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娜莎,又看看特雷妮,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就答應了下來。

    有了萊雅和娜莎這兩個識貨的行家在,白鶴少了許多麻煩。各個店舖的夥計誰也不敢把次品拿出來,從精美的傢具到簡單的裝飾品,無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使得白鶴的金幣損失慘重。最後萊雅還答應送給白鶴一些她房間埔的那種地毯。那可是高級魔獸的皮革做成的,即使在帝都也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得到的。

    足足在大街上逛蕩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白鶴才帶著眾人滿載而歸。回到家裡,艾蓮娜、梅麗絲、愛爾琳妮還有那五個精靈幾乎都成了泥人,從頭到腳全是灰塵。可是房間卻沒有打掃出幾間。不過艾蓮娜卻似乎對打掃房間很感興趣,見到白鶴等人回來,不但絲毫沒有抱怨,反而毫不理會的繼續在地上掃來掃去。五個精靈則可憐兮兮的看著白鶴,她們都清楚的記得白鶴臨走前說過的話,不知到白鶴會怎麼對付她們。

    這個情景讓白鶴心情大好,指揮著眾人開始碼放傢具。眾人都是魔法武技的高手,搬搬東西自然毫不費力。直到傍晚的時候,這座豪宅才真正有了些家的感覺。

    黑暗逐漸在屋子裡蔓延開來,白鶴從異次原空間裡取出一大堆的龍精魄,鑲嵌在屋頂、牆壁上,屋子裡頓時亮如白晝。愛爾琳妮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白鶴帶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了,先是輕鬆的召喚出魔法陣,毫無阻礙的出入龍神谷,現在又拿了這麼多萬金難求的無價之寶龍精魄當做照明的裝飾用。這難道是一場惡夢?她只有暗自祈禱:偉大的神啊,請讓我從惡夢中醒來吧!可惜的是,她所信仰的神也被白鶴當做女傭來使喚,自身難保,又怎麼顧及得到她。

    看著自己的傑作,白鶴不由得一陣得意。他所購買的傢具,幾乎全都是有些古典東方韻味的,在白鶴獨具匠心的佈置之下,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東方的神韻。其他人當然不知到這種創意來自哪裡,只是覺得這樣的佈局有種典雅、飄逸的感覺,彷彿這座房子裡面的東西,都是在大自然中天然生長的一樣。不由暗自稱讚白鶴胸中有丘壑。

    一切佈置妥當,白鶴覺得似乎還是少了些什麼。他忽然想起,這樣大的房子裡如果不養幾隻寵物實在是太可惜了。想到這裡,召喚出巨大的魔法陣,瞬間在眾人眼前消失。眾人正在愕然的時候,魔法陣忽然又亮了起來,陣中白鶴帶著六隻狗一樣的魔獸和六隻美麗的火紅色的鳥出現在眾人面前。

    「風狼!火鳥!」愛爾琳妮驚呼到。

    風狼和火鳥都是六級魔獸。在亞特大陸上,魔獸等級最高就是六級,這樣的魔獸隨便一隻也可以滅掉五個劍師級的戰士了。不過現在這些風狼更像風狗,不愧是六級魔獸,它們本能的感覺到這個屋子裡的人都擁有強大的實力,而身邊的這個傢伙更是絕對不能招惹的惡魔,於是一個個都耷拉著耳朵,蜷縮著臥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而六隻火鳥也受到了驚嚇一樣在屋子裡亂飛。

    艾蓮娜最是喜歡寵物,在神界的時候就只有一隻聖光獸陪伴著她度過寂寞的時光,此刻見到風狼如此可愛的模樣,不由得跑過去,把一隻風狼抱在懷裡。那只風狼撒嬌似的舔了舔艾蓮娜的臉,隨即又用畏懼的眼光看了看白鶴,一個勁的往艾蓮娜懷裡鑽,似乎要躲起來一樣。而其它的幾個魔獸也都圍了過來,用銀灰色光滑的皮毛在艾蓮娜身上蹭來蹭去,就連火鳥也都不再亂飛,圍著她打轉。剩下白鶴一個人在一邊苦笑……

    第十一章悲傷的回憶(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看著風狼與火鳥的反應,白鶴不由一陣苦笑。

    我真的這麼可怕嗎?白鶴心中忽然有種寂寞的感覺。或許在別人眼中,自己永遠是一個令人畏懼和厭惡的惡魔,是邪惡的存在。即使是梅麗絲還有那些奴隸,也把自己當做一個可怕的邪惡之神吧,多半也是報著敬而遠之的心理。或許這就是暗黑的宿命--在敬畏的、仇恨的、厭惡的目光中寂寞的生存。暗黑神龍的嗜血和殺戮,也許只是為了派遣這可怕的寂寞……有一天,是不是我也會變成那個樣子呢?

    白鶴的心情頓時冷了下來,原本因為擁有了新家而湧起的幸福感覺一下子消失了。即使是擁有一棟華麗的房子,擁有一群忠實的奴僕又能怎樣呢?自己依舊是孤單的一個人,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有沉重的宿命與責任……

    原本柔和的目光一下子又冷了起來,白鶴看著一臉幸福的艾蓮娜,冷冷的說:「艾蓮娜,現在是履行你諾言的時候了!」說著,轉身向地下室的練武場走去。

    艾蓮娜愛憐的拍了拍風狼的頭,一臉不情願的跟著白鶴去了練武場。剩下的幾個人也按奈不住好奇心,跟了過去。

    白鶴早已經在屋外布下了結界,根本不用擔心裡面的聲音、魔法波動會被外面的人所察覺。他站在練武場的正中央,平心靜氣,將全身的暗黑力量完全釋放出來。跟在身後的梅麗絲和那些奴隸因為是暗黑屬性,除了強大的壓迫感之外,並沒有太多的感覺。而光明一系的除了艾蓮娜力量較強之外,愛爾琳妮和五個精靈無不心驚膽戰,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心中暗想,莫非這個惡魔一樣的少年,就是傳說中的魔皇?其實她們根本不知到,魔皇的力量也不過和梅麗絲不相上下,否則暗黑神龍出征神界的時候,就不會只帶六大魔將而不帶魔皇了。

    艾蓮娜撇撇嘴,不屑的說:「你是在炫耀你的力量嗎?那大可不必,比起以前的暗黑神龍,你還差得很遠。」

    頓了頓,見白鶴沒有什麼反應,才接著說:「還是說你以為用暗黑的力量能夠發出光明系(只有人類和精靈才會將光明系稱作神聖系,表示是神族的尊敬)的魔法?」

    白鶴沒有理他,冷冷的注視著練武場牆壁上的一個騎士浮雕。浮雕本身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一個標準的騎士形象,只是頭盔的位置上鑲嵌了一個黑色的寶石,顯得有些突兀。

    這時候就連梅麗絲也似乎察覺出了什麼,瞬間抽出懸掛在身上的「死亡之吻」,順著白鶴的目光望過去,凝神戒備起來。

    「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身份了,如果不出來的話,就永遠呆在那裡吧!」白鶴冷冷的說,一團黑色的火焰在手掌中燃燒,隨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其實他若要出手,完全不必事先集中力量,這麼做只不過是出於威懾的目的罷了。

    騎士浮雕頭上的黑色寶石突然爆炸,一陣黑色的煙霧之後,一個衣衫襤褸的男性從地上緩緩的爬了起來,顫聲問道:「您……您莫非是暗黑之神?」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眼前的這個人頭髮亂糟糟的已經把嘴巴以上的臉完全遮蓋住了,看不清樣子,鬍子也都長到了前胸,嗅覺靈敏的精靈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熏得摀住了鼻子。白鶴卻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冷聲說:「你很聰明,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下愛爾琳妮和五個精靈大吃一驚,原本以為白鶴是個高級魔族,甚至是魔皇本人,沒想到卻是暗黑的主神,怪不得連傳說中的神族第一公主艾蓮娜都被他封印在劍裡面(她們是這麼理解的)。同時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什麼白鶴可以輕易出入龍神谷,為什麼梅麗絲會稱呼他為「龍神大人」。六個人都用畏懼而絕望的眼光看著白鶴,落在傳說中嗜殺好色的暗黑主神手裡,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只是奇怪的是暗黑神龍為什麼會變成人類的樣子。

    眼前的男子忽然爬在地上,用悲憤的語氣大聲說:「龍神大人!請讓我做您忠實的狗,跟隨著您將人類踩在腳下!」

    「哦?」白鶴冷冷的看著他,「你不是人類嗎?」

    那個男人眼中射出無比怨毒的神色,狠狠的說:「我已經不再是人類,我將自己的靈魂奉獻給了魔族,幫助魔族征服人類是我唯一的願望!」

    愛爾琳妮在一邊不屑的說:「無恥!」

    那個中年男人恨恨的看了一眼愛爾琳妮,那種怨毒的神色令愛爾琳妮不寒而顫。

    「我叫洛德菲爾,是這座房子原來的主人。」洛德菲爾用低沉而平緩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白鶴聽得出,他平緩的語氣之下隱藏了無盡的悲涼。

    愛爾琳妮低聲驚呼,但是馬上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作為神殿的大祭祀,她自然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

    「我本是帝都維坦斯商會的會長……」洛德菲爾緩緩的講出了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

    原來,這個洛德菲爾的維坦斯商會本是帝都最大的商會,比羅姆的冒險者商會還要著名。他有一個美麗的妻子,還有兩個漂亮的女兒和一個小兒子。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幸福的家庭,但不幸的是,他巨大的財富遭到了別人的妒忌。這個人就羅姆。

    羅姆本來和洛德菲爾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個人各自繼承了父親的商會。羅姆的父親在晚年的時候沾染上了賭博,商會的財富幾乎被他揮霍一空,羅姆繼承商會的時候,幾乎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好在洛德菲爾給了他很大的幫助,才使得冒險者商會起死回生,慢慢發展起來。

    但是羅姆並不是一個感恩圖報的人,他的心裡只有金幣!對於洛德菲爾他是既妒且恨,嫉妒的是洛德菲爾經商的天分,恨的是如果沒有維坦斯商會,那麼帝都的商業將會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在這樣的心理之下,他暗自尋找可以絆倒洛德菲爾的機會。

    或許是天意,三年以前,洛德菲爾在外地經商的時候無意中得到一把魔劍,是當初神魔大戰的時候,一位高級魔族遺留在人界的武器,這個魔族因為身受重傷,將自己的全部力量封印在劍裡,希望有一天能夠被魔族發現,將他的劍帶回魔界交給自己的族人。經過了漫長的歲月,這把劍輾轉流落到一個沒落貴族的手裡,正好遇到洛德菲爾,將這把劍買了下來。洛德菲爾只是一個商人,根本感覺不到劍上暗黑的力量波動,就把它帶回了帝都。

    羅姆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秘密,於是勾結奧卡德親王,相約只要能夠絆倒洛德菲爾,那麼洛德菲爾的全部財富和他的美麗的女兒和妻子全都歸奧卡德享用。對洛德菲爾兩個女兒垂涎以久的奧卡德親王自然欣然應允。就在一個夜晚,奧卡德親王帶著親兵和神殿的人突然包圍了洛德菲爾的家。

    幸運的是,羅姆的一個手下以前受過洛德菲爾的恩惠,得知了羅姆的陰謀之後,偷偷通知了洛德菲爾。洛德菲爾大驚之下帶著家人連夜離開帝都,使得奧卡德親王撲了個空。

    但是洛德菲爾並沒有擺脫悲慘的命運,奧卡德親王和神殿一起發出了通緝令,全國範圍內通緝惡魔的使徒洛德菲爾。在奧卡德親王的宣傳下,洛德菲爾很快就被說成了一個將靈魂出賣給魔族的十惡不赦的惡魔。出於對魔族的仇恨,洛德菲爾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在一個小陣,終於有人認出了他們,並且通知了神殿。

    洛德菲爾一家很快被神殿的僧兵捉住,只有洛德菲爾一個人因為去找水而倖免於難。

    為了救回自己的家人,洛德菲爾解開了劍上的封印,獲得了暗黑的力量。早在在羅姆的手下通知他逃跑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劍上的秘密,可是出於對神的信仰,他並沒有解開封印,因為那樣一來,自己就真的成了一個惡魔,再沒有平反的機會。可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無論自己是多麼的無辜,神殿也只會相信奧卡德親王的話。他絕望了,這個時候他才徹底醒悟,只有擁有力量,才能夠生存下去。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三個月之後,當他再一次返回帝都準備救回自己家人的時候,他聽到了令他絕望的消息:他年緊八歲的幼子在被押送回帝都的路上就病死了,兩個女兒也被奧卡德親王凌辱而死,美麗的妻子更是被貶為官妓,帝都的尋歡客聽說是洛德菲爾的妻子,幾乎擠破了妓院的大門,可憐的女人在這樣的摧殘下很快就在屈辱和仇恨中死去了。

    洛德菲爾只覺得天都塌了下來,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庭一下子煙消雲散。他徹底絕望了,在他的心裡只剩下仇恨,他恨羅姆、恨奧卡德親王、恨神殿還有一切人類。當天晚上他就來到了羅姆的家,當著羅姆的面將他的二個兒子一寸一寸的凌遲,又姦殺了他的妻子,正當他要把這個罪魁禍首羅姆用最殘忍的手段虐殺的時候,神殿的人聞訊趕來。一番激戰,洛德菲爾身受重傷逃了出來,為了躲避神殿的追殺,他取下魔劍上面的魔晶石。這是附有空間魔法的魔晶石,可以創造出一個很小的異次原空間,在異次原空間裡幾乎可以完全隱藏他的力量。洛德菲爾就把這個魔晶石鑲嵌在自家的地下室裡,躲了進去。不過這個魔晶石只能用一次,一旦出來就不能再進去,所以洛德菲爾就依靠裡面暗藏的水和食物在這個小小的異次原裡生活了三年,一邊回復自己受傷的身體,一邊思考著復仇的方案。

    今天他忽然感覺到外面強大的暗黑力量,而後耳邊又響起了白鶴低沉的聲音,心中不由得又驚又喜。能夠輕易察覺到躲在異次原空間中的自己,又能讓聲音和力量直接穿過異次原的恐怕只有暗黑的主神了。於是他慌忙從異次原裡出來,激動的向白鶴宣誓效忠。

    第十二章獻計(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聽完洛德菲爾的故事,眾人都是一陣默然。艾蓮娜同情的看著他,跟隨著白鶴在人類遊歷之後,她忽然發現原來人類真的很邪惡,完全是一個受自身慾望所支配的種族,對金錢的慾望、對權力的慾望、對情色的慾望甚至可以讓他們背棄一切信仰。

    愛爾琳妮也參加了那晚圍攻洛德菲爾的行動,不過她此刻並不後悔,無論他有多麼悲慘的過去和多麼深刻的仇恨,他在羅姆家所犯下的罪行是愛爾琳妮作為一個大祭祀所無法容忍的。對於洛德菲爾,愛爾琳妮除了同情之外,更多的是鄙視,鄙視他被仇恨蒙蔽了心靈,鄙視他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惡魔。

    修、嵐、森還有紫月、蘭心、秋霜、雪舞等人則是一臉漠然的表情,因為同樣有著悲慘的遭遇,她們已經麻木了。但是從他們仇恨的目光中就可以知道,帝都給了他們多麼痛苦的回憶。

    白鶴緩緩的點點頭,冷冷的說:「那你能為我作些什麼呢,我不需要一個被仇恨蒙蔽心智的人留在身邊。」

    洛德菲爾恭聲說:「主人,我永遠也不會忘卻仇恨,但是我不會讓仇恨主宰我的頭腦。我可以用一個不擇手段的商人的頭腦為您出謀劃策!」

    「很好,現在你去整理一下,然後去我的房間見我。」白鶴說著,衝他擺了擺手。

    洛德菲爾弓身一禮,退了下去。白鶴這才開始向艾蓮娜學習神族的魔法武技……

    當白鶴回到房間裡的時候,洛德菲爾已經恭候多時了。他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袍,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身後,好像一個憤世嫉俗的狂客。他眼中沒有銳利的光芒,卻顯得黯淡而深邃,在他的眼睛裡只有無盡的混沌,看不見一絲希望、看不到一絲生氣。最可怕的是他的臉,縱橫交錯著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整個臉上高低不平坑坑窪窪。這是藏身在異次原空間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如果要復仇,就必須隱藏起原來的身份,所以狠心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

    白鶴看著他的臉,沒有說話,緩步走到床邊,坐了下來,語氣平緩的問:「在你看來,人類是怎樣的一個種族?」

    「主人,人類是一個強大的種族。」洛德菲爾頓了頓,冷漠的說:「人類有著執著的信仰,在神族的號召下,他們可以爆發出超乎想像的力量。而且人類的的數量是魔族的十倍以上,在神族和精靈族的幫助下,完全有能力抵擋主人所率領的魔族和龍族。」

    白鶴暗自點頭,如果洛德菲爾對他說人族如何弱小,請他趕緊帶著魔族的大軍來消滅人類的話,白鶴一定毫不猶豫的把他殺掉。

    「那麼在你看來,我是無法征服人界了?」白鶴冷冷的說。

    「主人,雖然人類是一個強大的種族,但是他卻有著致命的弱點。人類貪婪、自私,在利益面前可以拋棄一切!只要主人利用這一點,離間人類還有精靈甚至神族,使他們陷入孤立,這樣一來主人就可以輕易征服人界,甚至將神族變成我們的奴隸!」

    「很好,在你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白鶴的語氣緩和下來,但是眼光卻更加銳利,緊緊的盯著洛德菲爾的眼睛。洛德菲爾混濁而冷漠的眼神中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用淡然的語氣接著說:「一方面,主人要以天龍帝國為中心,讓人類陷入一場戰亂之中,這場戰亂要蔓延到整個人類世界,在戰亂中消耗人類的力量,使他們彼此仇恨,不再相互信任。」

    「這就需要首先控制天龍帝國乃至人類世界的經濟,而羅姆就是第一個犧牲品,是嗎?」白鶴打斷了他的話。

    「不錯,冒險者商會控制了天龍帝國一半以上的貿易往來,如果我們接收過來,對於我們的計劃將會大有裨益--而我,也可以達到報仇的目的!」洛德菲爾絲毫也沒有掩飾自己復仇的念頭。

    「很好!接著說!」白鶴對洛德菲爾的坦誠感到很滿意。

    「另一方面,主人要將神族、精靈族和人類孤立起來,在我們征服人界的過程中,至少讓他們保持中立!」

    白鶴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人族和精靈族都是神族的子民,一旦有一方受到魔族攻擊,神族都不會袖手旁觀。而精靈一向和人類親善,同為光明信徒的他們也決不可能任由人類受到魔族的攻擊。

    洛德菲爾明白白鶴的想法,不慌不忙的說:「我不清楚神族的情況,所以還沒有離間神族和人族的好方法,但是讓精靈族保持中立,卻並不困難。」

    「你有什麼好方法?」白鶴問。

    「主人,屬下當初在大陸做生意的時候曾經聽說,精靈族是一個王權至上的種族,而現在的精靈女王玫菲爾才剛剛成年,如果主人有辦法讓她成為您的女人,讓精靈族保持中立不成問題。」洛德菲爾平靜的說。

    白鶴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心裡暗自苦笑。原來是聯姻,真是古老而有效的辦法,看來無論是在前生還是在這個異界,無論是神還是魔,都喜歡把愛情當做政治工具來使用。

    「我應該怎麼做呢?」白鶴默許了他的建議。

    洛德菲爾慢慢的說:「精靈對於暗黑的種族也是相當敵視的,主人必須先隱瞞自己的身份,暗中混進精靈族。這必須有精靈的幫助才可以。您身邊的幾個精靈看來在精靈族都是有地位的人,如果主人可以征服她們的心,那麼就成功一半了。」

    「征服精靈的心……」白鶴心裡歎息一聲,即使是神,恐怕也無法征服別人的心吧!

    ※※※

    第二天中午,白鶴差人將羅姆請到了自己家裡。

    「尊敬的羅姆會長,很榮幸您能光臨寒舍,這次我是為了向您表示感謝,才特地邀請您來共進午餐的。這棟房子,另我非常滿意!」白鶴熱情的在大門口迎接羅姆,身後跟著紫月、秋霜、蘭心、雪舞四個女僕打扮的美女。

    羅姆一邊貪婪的在四婢身上瞄來瞄去,一邊禮貌的回答:「白鶴公子實在太客氣了,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白鶴把羅姆引進大廳,一進門,羅姆頓時被鑲嵌在牆壁上的龍精魄驚得目瞪口呆,愣愣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疑惑的望著白鶴,用顫抖的語氣問:「這……這些不會都是龍精魄吧!」

    白鶴淡淡一笑,若無其事的說:「羅姆會長真是識貨呢,這些龍精魄是我在大陸旅行的時候,在一個洞穴裡發現的。一共是一百顆。」然後轉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羅姆向餐桌走去。

    羅姆目光不停的在這些龍精魄上面打轉,心中暗自盤算著。

    四婢不斷的把美味的食物端上餐桌,白鶴一邊頻頻舉杯祝酒,一邊東拉西扯的和羅姆閒聊。羅姆卻是心不在焉,連食物是什麼味道也沒有吃出來。他心中在盤算,這個白鶴到底是個身藏不露的高手還是一個白癡。這樣把龍精魄當成裝飾品掛在牆上,傳了出去不被人巧取豪奪才怪。不過在這樣巨大的利益面前,羅姆的頭腦再也無法保持清晰了。

    「白鶴公子,您知不知到如果被別人知道您有這麼多的龍精魄,會很不安全。」羅姆試探著問。

    「不會吧,這裡可是帝都,難道還有強盜不成。而且我也會些魔法,和郁風大人、特雷妮小姐還有萊雅小姐她們都有交情,如果有人敢到我家胡來,可要想想後果呢!」白鶴裝出一副涉世不深的樣子。

    羅姆詭異的一笑,低聲說:「白鶴公子恐怕還沒有弄清形勢,在帝都雖然沒有強盜,可是有些權貴可比強盜都要可怕。」

    「您是指……」白鶴疑惑的望著他。

    「我想您應該聽過奧卡德親王的名字。」羅姆看著白鶴,見白鶴輕輕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這座房子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好朋友洛德菲爾,就是因為奧卡德親王垂涎他的財富,才被弄得家破人亡。他若是隨便給您編排一個什麼罪名,到時候就是郁風大人和萊雅小姐也救不了您呢!唉,我是把您當做朋友,才特地提醒您的!」提到洛德菲爾的時候,他的臉上充滿了痛惜的表情。白鶴暗讚他的演技過人,如果是前世,他恐怕會比周潤發之類的大牌明星還要出名,如果不是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被他給矇騙過去。

    白鶴臉色大變,惶聲說到:「這……這可怎麼辦。唉,幸好有您的提醒,不然我死都不知到為什麼。我馬上把這些東西藏起來!」

    羅姆一臉同情的看著白鶴,無奈的說:「唉,奧卡德親王手眼通天,恐怕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那……那我只好連夜離開帝都了,只是可惜了這個房子。」白鶴痛苦的說。

    「沒用的,你若是離開帝都,那奧卡德親王就更加無所顧忌了。」

    白鶴沉默了,用乞求的眼神看著羅姆,心中卻暗自冷笑,人類真是愚蠢,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再奸詐的商人也成了白癡。

    羅姆臉上表情不斷變幻,許久,一咬牙,似乎做出了什麼痛苦的決定,沉聲說:

    「白鶴公子,你我總算是朋友一場,我就幫你一把。你把這些龍精魄全都賣給我,由我迅速的轉賣出去,這樣一來奧卡德親王見到你沒有龍精魄,自然不會為難你。」

    「那……您不是很危險嗎?萬一……」白鶴擔心的看了看羅姆。

    「奧卡德親王的注意力一定全都放在您的身上,只要我偷偷的將龍精魄帶去別的國家公開拍賣,他也無可奈何。不過價錢方面……」羅姆看著白鶴欲言又止。

    白鶴心中把他家三代以內所有的女性親屬都問候了一邊,臉上卻裝出貪婪的神色,低聲問:

    「您打算用多少錢來收購?」

    羅姆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

    「這次冒得風險實在太大,我手上的錢也不是很多,這樣吧,一百枚龍精魄我給你五億個金幣!」羅姆察言觀色,見白鶴臉色一沉,馬上改口:「不過我和白鶴公子總算是朋友,不能讓朋友吃虧,這樣吧,我一共給您八億個金幣!」

    兩個人很快完成了交易,白鶴令人將牆上的龍精魄全都取了下來,裝在一個大口袋裡,交給羅姆,羅姆則留下一張簽字畫押的字據。

    羅姆的馬車絕塵而去,這個時候,羅姆和白鶴的嘴角都泛起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第三卷黑色的黎明第一章比武(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羅姆手中的龍精魄,是不是你賣給他的?」郁風風風火火的衝進白鶴的家,卻發現特雷妮、萊雅、娜莎還有巴克、埃文都在。

    白鶴將龍精魄賣給羅姆的第二天,冒險者商會有龍精魄的消息就開始不脛而走。這當然是羅姆會長的傑作了,他要讓全大陸的人都知道他的商會有龍精魄,等到慕名而來的有錢人多了,他再公開拍賣,這樣一來一定可以賺個缽滿盆足。

    當初娜莎曾經從白鶴手裡買了個龍精魄,這個萊雅和特雷妮當然知道。一聽到這個消息,萊雅就拉著娜莎和特雷妮來找白鶴,提醒他將龍精魄賣給羅姆是不智的行為。

    而後巴克和埃文也找上門來。白鶴正在發愁如何解釋,郁風也衝了進來。

    眾人聽說白鶴賣給羅姆一百個龍精魄的時候,全都張大了嘴巴。

    「你運氣也太好了,居然揀到這麼多龍精魄!」郁風羨慕的大叫起來,「可是為什麼自己不去拍賣,這樣會賺得更多!」

    「是啊!」巴克也在一邊說,「你知不知到龍精魄是無價之寶啊!」

    白鶴無奈的聳聳肩,雙手在身前一攤,若無其事的說:「我閒麻煩啊!」

    在郁風的罵聲和特雷妮、萊雅娜莎的惋惜中,白鶴忽然感覺一陣溫暖。原來,還有一群朋友在關心我啊!

    「那你豈不是成了大富翁?不行,你要請我們吃飯啊!」娜莎大聲叫著。

    「現在可不行,因為錢還沒有到我手上,羅姆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錢來。現在我比一個乞丐也強不了多少呢!」白鶴無奈的說。

    「對了特雷妮,聽說你是武神震天的弟子,能不能和你切磋一下武技?」白鶴昨天從艾蓮娜那裡學到了不少光明系的魔法和武技,卻沒有合適的對手,所以想要向特雷妮討教一下。如果僅僅運用光明的力量,是否能打贏紫月她們都不一定,萬一輸掉了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切磋武技?你不是一個不會魔法武技的吟遊詩人嗎?」特雷妮疑惑的望著他。

    「其實我不是不會魔法武技,我的屬性是神聖系,在揀到這些龍精魄的山洞裡被一個奇怪的魔法陣封印住了力量,直到現在才恢復過來。」白鶴把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雖然很拙劣,但是特雷妮總不好追問到底吧!

    果然,特雷妮將信將疑的看了看白鶴,然後答應了他的要求。雖然白鶴的話實在缺少說服力,不過她也很想知道白鶴的武技如何。一直一來,白鶴都給她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好像一個弱不禁風的弱女子,甚至於對白鶴的無禮舉動也升不起一點反抗的意識,這讓天性好強的特雷妮難以接受。她正好借此機會向自己證明,在白鶴面前她並非是弱者。

    眾人在白鶴的帶領下來到地下室的練武場。四婢轉身退了下去,郁風、萊雅、娜莎、巴克和埃文遠遠的站在一邊。娜莎認定白鶴不是特雷妮的對手,天真的說:「特雷妮姐姐,你不要把他傷得太重啊!」說著,同情的看著白鶴。女性對於弱者,總是有著很強烈的同情心。

    白鶴衝著娜莎苦笑了一下,然後從身體裡爆發出強大的光明力量。雖然艾蓮娜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起來,但畢竟是正統的神族,白鶴得到的力量與帝都大主教卡諾相比雖然差了不少,但是配合著龍族強大的肉體,也足以令人畏懼了。

    特雷妮雙手握劍,緩緩的橫劍擋在胸前,做出防禦的架勢,火紅色的鬥氣佈滿了全身。

    白鶴卻沒有鬥氣,鬥氣是人類特有的一種技能。由於人類的身體非常脆弱,所以人類中的智者慢慢發明了鬥氣,使人類的武士可以擁有神族和魔族一樣強大的肉體,甚至可以像魔法一樣用來攻擊敵人。

    滅世之劍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斜劈向特雷妮的脖頸。這把劍被艾蓮娜封印了其中的暗黑力量,變成了光明屬性。特雷妮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光明力量附在劍上劈向自己,不由暗自冷笑,雙手握緊劍柄全力一封。雖然是女性,但是她的力量並不比一半男人遜色,在特雷妮看來,自己的鬥氣完全可以擋住白鶴劍上的光明力量,而自己勝在雙手持劍,一擊之下就算不將白鶴手中的長劍碰飛,也可以打亂他的劍勢,到時候殺手源源不斷的攻向白鶴,很快就可以讓他棄劍認輸。

    不過她卻萬萬沒有想到白鶴擁有龍一樣強大的肉體,兩劍相交之下,特雷妮倒退兩步才穩住身形。大驚之下再也不敢和白鶴硬碰,憑著敏捷的身手和豐富的經驗避實就虛,馬上把白鶴弄得手忙腳亂。

    神族的武技大體上是依靠強大的力量來取勝的,招式上面技巧少得可憐,白鶴又是初學乍練,很快就被特雷妮殺得手忙腳亂。不過特雷妮心中也非常震驚,沒想到白鶴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自己引以為傲的強大鬥氣似乎對他根本夠不成威脅。雖然現在自己明顯佔上風,但是這種打法很是費力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筋疲力盡。

    纏鬥了許久,兩個人誰也奈何不了誰,一邊觀戰的幾個人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連郁風也對兩個人的實力大為讚賞,覺得這兩人的實力幾乎和自己相差無幾。特雷妮是武神震天的徒弟還可以理解,白鶴卻連鬥氣都沒有,能夠達到目前的地步,實在讓他難以置信。

    正在這個時候,特雷妮忽然猛攻幾劍,趁著白鶴忙於防守的時候後退三步,身上火紅的鬥氣好像有了生命一樣,以特雷妮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鳳凰的形態。

    「鳳炎殺!」隨著特雷妮低聲清叱,一個二人來高的鳳凰鬥氣直撲向白鶴。旁觀的幾個人都大吃一驚,早就聽說這是特雷妮的殺手鑭,不過誰也沒有見過,沒想到有這麼大的威力。郁風只覺得熾熱的鬥氣撲面而來,烤得臉頰生痛,不由為白鶴捏了一把冷汗。如果是自己,運氣全身的鬥氣或許可以防住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可是白鶴卻絲毫沒有鬥氣,如何來抵擋呢?

    白鶴同樣吃了一驚,如果使用暗黑的力量,這樣的攻擊就算打在身上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是以現在他隱藏了全部暗黑力量變成光明屬性,以他那半吊子的光明力量如果被這樣的鬥氣打在身上,不受傷才怪。

    眼見形勢緊迫,白鶴一咬牙,也顧不得原本練習光明魔法的初衷,低喝一聲:「風靈守護!」

    風系高級防禦魔法頓時護住白鶴,旋轉的風元素輕易將特雷妮的鬥氣吹散。

    特雷妮喘著粗氣,吃驚的問:「你是魔武雙修?」

    娜莎也跑了過來,扯著白鶴的衣角,瞪大眼睛一臉敬畏的表情,怯怯的說:「你……你是大魔導師嗎?為什麼可以不用吟唱咒語就能發出高級魔法?」

    白鶴暗自苦笑,讓自己變成名人雖然是早就和洛德菲爾計劃好的事情,但是自己的表現,是不是有些過火?

    第二章交易(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在冒險者商會遍佈整個亞特大陸的龐大商業網絡運作之下,鄰國的貴族和商賈紛紛向龍都集中,期望可以先一步搶購龍精魄。羅姆肥胖的臉上連睡覺都會掛著笑容,這簡直是上天的恩惠!雖然從白鶴手中收購這些龍精魄花費了幾乎是冒險者商會一半的財產,但是只要將他們拍賣出去,收益至少是五倍以上!這怎能不讓這個嗜財如命的傢伙欣喜若狂。

    「會長,外面有五個精靈和一個人類想要見你,說有一筆大買賣要談。」一個夥計風風火火的跑進來說。

    「精靈?」羅姆奸笑了一下,一揮手示意夥計帶路。

    「卡露,我要你們幫我一個忙。」二個小時之前,在一棟豪宅裡面,白鶴悠閒的坐在沙發上,輕鬆的對五個香汗淋漓的精靈說。

    卡露正是那個光精靈的名字。光精靈卡露、風精靈伊露麗、火精靈莉兒、水精靈雪妮、土精靈溫絲,這還是白鶴從愛爾琳妮的口中知道的。

    「休想!」風精靈卡露雖然不清楚白鶴要她們作什麼,但是想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現在五個精靈對白鶴恨得牙都癢癢。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她們都被當做女傭一樣,每天打掃這棟該死的房子,以至於每當她們看見角落裡的蟑螂老鼠,就低聲念著白鶴的名字,然後揮舞著掃把狠狠的拍過去,最後還要重重的踩上幾腳。在她們殘忍的手段之下,原本居住在房子裡的蟑螂和老鼠全都望風而逃……五個精靈暗暗發誓,如果有一天白鶴落在她們手上,一定要讓他去精靈族刷廁所。

    「放心,我不會叫你們去殺人放火,只是想讓你們幫我去談筆生意。」白鶴根本不理咬牙切齒的卡露,自顧自的接著說:「當然,你們不肯幫忙的話,我也有辦法--大不了殺掉那個商人的全家,把東西搶過來就是了。」

    五個精靈果然猶豫起來,白鶴心中暗笑,不懷好意的盯著卡露,露出陰險的笑容,威脅說:「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不肯合作的下場!」

    羅姆跟著夥計來到一個清靜的房間裡,果然五個精靈和一個人類已經等在那裡。

    「我的主人希望和您談筆生意,羅姆會長。」那個人類說。這當然就是白鶴了。不過羅姆卻認不出來,因為白鶴在自己身上使用了幻術,可以讓別人產生幻覺,從而隱藏自己的本來面目。這是精神魔法的一種,除非是一個擁有比施放魔法的人更強大的精神力量或者同樣會使用精神魔法的人,否則誰也休想看出白鶴的本來面目。

    「很榮幸為幾位美麗的精靈效勞。」羅姆獻媚的說。

    「聽說羅姆會長最近得到一批龍精魄,我的主人非常希望能夠從會長手上買到一些帶回精靈族。」白鶴開門見山的說。

    「這個……」羅姆一臉為難的神色,「我是打算幾個月以後公開拍賣的,如果幾位有興趣的話,到時候請光臨鄙商會好了。」

    「我族最近受到龍族的攻擊,很需要龍精魄,恐怕等不了那麼久了。我願意以每個五千萬金幣的價格收購十枚龍精魄。」風精靈卡露說。

    五千萬金幣,已經是羅姆從白鶴手中收購的十倍價格了。羅姆一陣心動,即使是拍賣恐怕也就這個價格了吧。

    白鶴看出了羅姆的猶豫,沖卡露使了眼色,卡露馬上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如果羅姆會長肯幫這個忙,我們精靈族可以考慮讓冒險者商會進入精靈森林,與我族通商。」

    羅姆聞兩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要知道精靈森林物產豐富,許多珍貴的植物、礦物、香料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可是精靈森林不許外族進入,只是偶爾有精靈會出來用這些東西換一些人類的商品。如果允許冒險者商會進入精靈森林與精靈通商的話,那潛在的利益是無可估量的。

    「您是……」羅姆畢竟老奸巨猾,他懷疑眼前的五個精靈是否有做出這個決定的權力。

    白鶴低聲對羅姆說:「這五位精靈大人就是精靈族五大長老的繼承人!」

    配合著白鶴的話,光精靈卡露亮出了一把閃爍著耀眼光芒的短弓,正是精靈族五大神器之一代表光元素的破魔弓。這是精靈女王特地交給她們防身用的。可惜神殿一戰她們使用陣法,沒有來得及使用(破魔弓威力強大,會破壞五芒星陣的五元素力量平衡)。而現在她們被白鶴封住了力量,空有神器在手,卻沒有辦法使用。

    羅姆哪裡還會懷疑,馬上答應了下來。在他看來天上掉下來的肉餅不揀的話會遭天譴的。白鶴卻做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對羅姆說:「羅姆會長,我的主人很著急要這十個龍精魄,我們今天簽合約,明天就帶錢來拿貨。別怪我不相信您,按照帝國的法律,違約可是要雙倍賠償的。」

    「那當然!那當然!只要拿來錢,就是今天交貨都可以。」羅姆一臉自信的回答。

    回到家裡,志得意滿的白鶴誇獎了卡露和其她幾個精靈幾句,就爽快的給她們放了假。然後叫愛爾琳妮端上一杯熱茶。

    這支陣由神族、精靈族、人族還有大祭祀組成的容豪華的女傭隊基本分工是這樣的,五個精靈負責打掃房間,大祭祀愛爾琳妮負責沏茶倒水,艾蓮娜則是白鶴的專職家庭教師。而梅麗絲負責直到紫月和修他們的武技。只有洛德菲爾一個人比較輕鬆,除了鍛煉武技以外,白鶴讓他每天在花園裡修剪花草。

    看著端來茶水的愛爾琳妮,白鶴忽然想到洛德菲爾說過的話。

    「主人,羅姆和奧卡德親王關係很不一般,一旦您接收了冒險者商會,他們一定會合夥陷害您。在帝都,能夠約束奧卡德親王的勢力,就只有神殿了。」

    看來為了自己的計劃,有必要冒充一下神族的使者了。

    「愛爾琳妮,在亞特大陸上,與神族訂立契約的,一共有多少人?」白鶴叫住愛爾琳妮問到。

    「除了四大主教和教皇以外,神殿還有二個大祭祀也和神族訂立了契約。」在這種很多人都知道的問題上,愛爾琳妮沒有必要對白鶴隱瞞。

    「那除了神殿之外呢?」

    「三百年前曾經有過神族和一個不屬於神殿的人類訂立契約的記錄,但是現在有沒有就不知到了。神族的事情神殿也不是全都清楚。」愛爾琳妮說。

    白鶴想了一下,又問:「那麼如果有一個神殿以外的人和神族訂立了契約,那麼神殿會怎麼樣呢。」

    「當然是全力拉攏他加入神殿了。」愛爾琳妮毫不猶豫回答,隨即又說:「不過很少會有這種情況的--亞特大陸的歷史上,只有三百年前才出現過一次。」

    「現在就有這樣的人。」白鶴微笑了一下,「就在你眼前。這麼說來,有了神殿支持我,奧卡德也不會輕舉妄動了。」

    愛爾琳妮駭然驚呼:「神殿怎麼可能支持你--你是神殿的敵人!」

    白鶴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可是神殿不知到--他們只會認為,我是一個和神族訂立了契約的普通人類--更何況,我還會使用神殿特有的魔法。」

    「你怎麼可能會神殿特有的魔法?」愛爾琳妮疑惑的問。

    「我當然會--因為有你在。」說著,不顧愛爾琳妮的反對,把她拉到了比武場。

    「現在你就使用神殿的魔法和我戰鬥,讓我看看神殿的大祭祀是什麼實力。」白鶴命令愛爾琳妮說,並且從異次原空間裡拿出她的權杖丟在地上。

    愛爾琳妮倔強的看著白鶴,絲毫也沒有揀起來的意思。如果被這個惡魔混進神殿,不知會帶來多麼可怕的後果。

    白鶴冷笑一聲,強大的光明力量在手上彙集,然後物化成一把劍的模樣。艾蓮娜被白鶴打發去洗衣服,所以白鶴只好用神族的武技「凝光劍」來代替滅世之劍。也幸好這樣,才沒有搗亂的傢伙出現。

    看著愛爾琳妮不肯合作,白鶴冷聲說:「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說著一劍直刺她的咽喉。愛爾琳妮毫不畏懼的挺起胸膛,揚著頭閉上了眼睛。

    第三章狹路相逢(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說著,白鶴一劍直刺她的咽喉。愛爾琳妮毫不畏懼的挺起胸膛,揚著頭閉上了眼睛,一點抵抗的意思也沒有。

    眼看光劍就要刺中愛爾琳妮的咽喉,白鶴忽然劍勢一停,順勢下劈。劍尖幾乎貼著愛爾琳妮柔嫩的肌膚在在她的神官袍胸口的位置上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雪白的肌膚頓時暴露在空氣中,粉紅色的貼身胸衣清晰可見。

    愛爾琳妮只覺得胸前一涼,干忙睜開眼睛,低聲驚呼一聲,慌忙掩胸而退。白鶴長劍連揮,又在愛爾琳妮的神官袍上開了幾個口子之後,收劍而立,嘴角掛著一絲邪邪的微笑。

    「如果不想我再多劃幾劍然後把你趕出門去,就乖乖的讓我看看神殿的魔法。」

    愛爾琳妮猶豫了一下,終於彎腰揀起了地上的權杖,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第二天一早,羅姆早早的從溫暖的被窩裡爬了起來。今天會有五億個金幣要裝進自己的口袋,叫他如何能睡得著。

    剛剛梳洗完畢,一個夥計就來稟告,說帝都禁衛統領郁風大人求見,隨行的還有三隊禁衛軍。

    羅姆慌忙迎了出去,心中卻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姆會長,我這次來是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您。」一進門,郁風就開門見山的說。

    「哦,是什麼事情還要讓郁風大人親自來通知鄙人呢?」羅姆小心翼翼的問。

    「昨天傍晚的時候,龍族襲擊了帝國境內的一座城市,並且聲稱這僅僅是一個警告。」郁風憂慮的說,畢竟龍族的警告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真是一個壞消息。」羅姆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臉色卻是大變,他已經隱隱猜出了事情的緣由,顫聲問道:「不過這……這和鄙人有什麼關係呢?」

    郁風緊盯著羅姆,沉聲說:「龍族警告說,龍精魄是龍族的聖物,被人類當做商品來買賣是對龍族的侮辱。如果天龍帝國不將所有的龍精魄交出來的話,將不惜一切代價毀滅天龍帝國!」

    頓了一下,看著羅姆蒼白的臉,接著說:「所以陛下命令我取回那一百個龍精魄,交給龍族。」

    羅姆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肥胖的身軀再也站立不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龍族襲擊人類的消息像是給帝都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很快在帝都流傳開來。

    白鶴帶著梅麗絲和七個隨從還有被白鶴施加精神魔法改變面貌的洛德菲爾走在大街上,嘴角喻著一絲嘲弄的笑意。加上和精靈簽訂的契約無法實現而欠下的那筆錢,羅姆現在已經背上了十八億枚金幣的債務,超出了冒險者商會的全部財產總合,這是洛德菲爾仔細估算出來的。想到一會羅姆痛不欲生的表情,就連洛德菲爾那灰暗的眼睛裡也射出興奮的光芒。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街上的人們頓時四散奔逃。何其熟悉的情景!白鶴不用看也知道是拉得曼這個小子了,在帝都敢如此囂張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吁!」拉得曼遠遠就看到了白鶴,一勒韁繩,在白鶴面前停了下來,身後跟著十八個騎士,身著輕鎧,背背弓箭,顯然是要去城外打獵。

    「呵呵,這不是那個不會魔法武技的吟遊詩人嗎?」拉得曼用嘲弄的口氣對白鶴說,因為特雷妮的關係,他一直就很敵視白鶴,總是想方設法在各種場合羞辱白鶴。

    不得白鶴答話,拉得曼忽然發現白鶴身後居然還跟著五個美女:那四個法師裝束的美女已經是天姿國色,比起特雷妮、萊雅等人來已經毫不遜色,而白鶴身邊的那個黑髮美女更是叫他心動,自己見過的女人裡面竟然沒有一個可以和她相比的!尤其一副冷冷冰冰的樣子,冷漠而孤傲的氣質,更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到過的。拉得曼眼睛都快凸出來了,死死的盯著梅麗絲,微張著嘴巴,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許久才喃喃的問:「這……這是哪家的小姐?」

    他當然認不出四女就是昔日從他家逃跑的奴隸,只是把目光在四女身上掃了一下,就定在梅麗絲的臉上再也動彈不得,渾然沒有發現她們眼中射出的深深的仇恨和厭惡。他見梅麗絲氣質不凡,以為是哪個來帝都朝見皇帝的地方貴族的家眷。

    「拉得曼公子好雅興,是要去打獵嗎?這些都是我的僕人,不是什麼貴族小姐。」白鶴一臉燦爛的笑容,他知道拉得曼的性格,心中馬上有了打算。

    「你也配有這麼漂亮的僕人?」拉得曼半驚詫半故意的大叫起來,有意在美女面前落白鶴的面子。而且他也實在難以置信,這些絕色美女竟然會是一個賤民的僕人。不過隨即色心大起,嘿嘿淫笑兩聲,對梅麗絲個紫月等四女說:「幾位小姐,給這個賤民當僕人有什麼好的,不如跟著本少爺回去,保你們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我可是拉得曼子爵,當今皇帝陛下是我的伯父,奧卡德親王是我的父親。」

    他滿以為以自己的身份地位,簡直是對她們的恩惠,這五個美女不過是一個賤民的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一定會乖乖的跟著自己回去。看著她們窈窕的身姿和秀美的臉龐,拉得曼口水幾乎都要流出來了。

    不過梅麗絲卻沒有理他,低著頭恭順的站在白鶴身邊,對於他來講,拉得曼和一隻蒼蠅沒什麼兩樣,根甚至不值得自己抬頭看上一眼--即使是一隻蒼蠅,如果不是白鶴命令她去殺,她也不會理會的。自從眼看著哥哥在創世神殿的廣場上戰死,這個世界上除了暗黑神龍的命令,再也沒有什麼值得她去注意的東西了。因為兒時那段經歷,才會使得冷漠的她對白鶴有種特使的感情……或許,真的是宿命吧……

    紫月等四女也沒有理他,雖然她們恨不得一個魔法把他打得稀八爛,但是沒有白鶴的允許,她們誰也不敢亂來。紫月就是當初被拉得曼手下騎士虐殺的那個少女的妹妹,聽了拉得曼的話,按奈不住心中的仇恨,一臉厭惡的向地下啐了一口,轉過臉去,滿是不屑的表情。

    這下拉得曼可按奈不住了。自己堂堂一個子爵又是皇族,居然被四個女人如此對待,簡直是顏面掃地。他怒聲喊到:「你個賤人,給臉不要臉。白鶴,你就這麼管教你的下人嗎!」

    「雖然她們是我僱傭的僕人,但是卻不是什麼下人。她們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也有權力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我可沒有權力去約束她們。」白鶴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下拉得曼可火了,指著五女對身後的騎士說:「這幾個賤貨膽敢藐視本少爺,給我擒下來帶回府去!」

    十八個騎士翻身下馬,各自抽出隨身佩帶的長劍,向四女圍了過去。拉得曼趕忙補了一句:「別傷了她們,我要活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時候四周已經圍了很多的人,大多數人臉上都有憤然的表情,卻誰也不敢站出來說句話。

    白鶴大喊一聲住手,對拉得曼說:「子爵大人,我的僕人犯了什麼罪,你要抓她們?就算她們犯了罪,也不應該由子爵大人你來抓人吧!」

    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沉聲喝道:「難道皇族就可以無視帝國法律,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嗎?!難道皇族就可以不顧平民死活在大街上縱馬疾馳、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嗎?!子爵大人,今天我就替帝都百姓討個公道!」

    圍觀的百姓早就對拉得曼深惡痛絕,聽到白鶴這麼說,一起喝起彩來。拉得曼惱羞成怒,大喝一聲:「大膽!把這個無禮的賤民給我拿下!」

    十八個騎士顯然訓練有素身手不凡,一下子向白鶴衝了過來。

    第四章逼債(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大膽!把這個無禮的賤民給我拿下!」拉得曼大喝一聲。

    十八個騎士顯然訓練有素身手不凡,一下子向白鶴衝了過來。

    白鶴毫無出手的意思,目光一掃修、肯和森,三人馬上會意,強大的鬥氣佈滿全身,空著手,飛身迎了上去。

    這一個月以來,這四男三女在梅莉絲的指點之下武技大有進步,再加上對拉得曼恨之入骨,此刻自是全力施為。雖然拉得曼的十八個手下也是身手高明之輩,但是比起修、肯和森還是差了很遠。

    當先的三個騎士只覺得一道人影瞬間到了自己面前,還沒得自己反應過來,就覺得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打在胸口上,幾乎疼得要昏過去了,然後就看到了湛藍的天空,身體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飛進人群之中。

    其它的騎士也都一樣,只見自己的同伴一個個的都飛進了人群,緊接著自己就跟著到了半空中。只有一個為首的傢伙似乎比別人厲害一點,他見一條人影閃了過來,揮劍就劈了下去,就在長劍要接觸到那條人影的頭頂的時候,被一腳踹在胸口上,直著飛了出去,正好裝在拉得曼的馬上。馬禁不住這麼大的衝擊,倒退幾步,然後長嘶一聲,人立而起,把拉得曼摔下馬背。

    拉得曼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聲吼到:

    「你……你居然敢打我的手下,難道以為帝國法律是廢紙嗎?!」不過誰都聽得出來,他是色厲內荏。

    「哦,原來子爵大人也知道帝國法律啊!還真沒想到呢。」白鶴淡淡的說,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圍觀的群眾頓時大笑起來。其實白鶴的話一點也不可笑,不過一來拉得曼的樣子的確很好笑,二來平時被他欺負得狠了,卻敢怒不敢言,此刻見他吃癟,自然不會放過羞辱他的機會。

    拉得曼明知自己討不了好,又怕白鶴真的會對付他,狠狠的拋下一句「等著瞧」,在一片笑聲和哄聲中灰溜溜的跑了。

    圍觀的群眾雖然很是佩服白鶴,卻沒有一個人上來說句仰慕或者感謝的話,反而離得遠遠的。他們知道,拉得曼父子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年輕人,誰也不想被牽扯進去。

    於是在老人憐憫的目光、小伙子敬佩的目光和少女的仰慕的目光下,白鶴一行人直奔冒險者商會。

    ※※※

    拉得曼灰頭土臉的回到親王府,越想越氣。自己堂堂一個子爵,又是皇族,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吃這麼大的虧!如果不把這個白鶴弄死,今後自己在帝都豈不是顏面無存?更何況那幾個小妞實在是讓他垂涎三尺,如果不弄回來收歸私房,實在是侵蝕難安。

    雖然拉得曼平時不學無術,做起事來也從來不用腦子,不過現在美色當前,他的頭腦竟然一下子靈活起來。

    他拉過自己的心腹手下,吩咐瞞著父親把親王府四大高手請來。這四個人都是帝國名重一時的人物,三個劍聖一個魔導師。在他看來有了這四大高手出馬,白鶴那幫人還不手到擒來?不過為了保險,他又偷偷潛入他父親奧卡德親王的房間,把他父親花了三十萬金幣買下的一個麻痺水晶帶在身上。這才帶著幾個隨從和四大高手一齊奔向白鶴家。拉得曼太清楚他父親奧卡德親王好色的毛病了,如果一旦被他父親知道了這件事,被臭罵一頓不說,那幾個小妞也根本輪不到他這個作兒子的來享用了。

    ※※※

    年輕的夥計把白鶴一行人引進了羅姆的臥室。羅姆躺在床上,額頭上還敷著一個冰袋,神色呆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羅姆會長,外面的傳言我都知道了,我很同情您的遭遇,不過您欠我的十八億金幣還是要還的。」白鶴坐在羅姆的床頭,淡淡的說。

    「十八億金幣?!」羅姆驚叫道。

    「當然。」白鶴從手中拿出兩張紙在羅姆面前晃了一下,一張是羅姆給自己的欠條,另一張是羅姆和卡露簽的契約。

    「這……這是我和精靈的契約,怎麼會在你手上?!」

    「是我用十個龍精魄和她們換來的啊。」白鶴若無其事的說:「她們要龍精魄,雖然這張契約可以讓羅姆會長付出一○億金幣,但是對她們來說毫無意義。正好我還有一○個龍精魄,就和她們交換了一下--對我來說,還是一○億金幣比較有用--現在,羅姆會長可以選擇給我八億金幣加上一○個龍精魄,或者是十八億金幣。」

    「你……你……」羅姆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但是老奸巨猾的他馬上冷靜下來,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

    「很遺憾,我沒有這麼多錢。」

    「當然,我瞭解羅姆會長您的難處。」白鶴微笑著說,「不過我已經幫您想了一個辦法。」

    「哦?你有什麼提議?」羅姆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很簡單。您的冒險者商會的總資產也不到十八億金幣,我就吃點虧,您把它轉到我名下,咱們的債務一筆勾銷--誰讓我們是朋友呢!」白鶴把朋友兩個字說的很重,充滿了嘲笑的意味。

    「你!你根本就是設計好了來騙我!」羅姆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憤怒的大吼到。

    「呵呵,您還真是聰明呢,老朋友!」

    羅姆看見說話的是和白鶴同來的一個中年男子,雖然聲音有些耳熟,卻偏偏想不起在哪裡聽過,而且他的面貌是那麼的陌生,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洛德菲爾發出一陣大笑,聲音包含了無數的仇恨和悲憤。

    「我變成了這個樣子,難怪您不認識我了,老朋友!」說著,解開了白鶴給他施的精神魔法,一張醜陋而恐怖的臉頓時出現在羅姆的眼前。

    羅姆全身都顫抖起來:

    「你……你……是洛德菲爾!」

    「原來您還沒有忘記您的老朋友啊!」白鶴嘲弄著說。「您的老朋友是我的手下--不瞞您說,我其實是一個魔族,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將冒險者商會轉給我,我可以保證您的安全!否則……」

    說著,手中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凡是有一點魔法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只有魔族才能使用的魔法--地獄之火……

    ※※※

    「給我圍起來!不許放走一個!」站在白鶴家的大門口,拉得曼趾高氣揚的吩咐他那五○多個手下。那些人齊聲應了一句,將白鶴的房子圍了起來。他自己則帶著四大高手和另外八個隨身侍衛徑直走了進去。

    穿過走廊來到房子的大門前,拉得曼停住腳步,整了整衣裳,深深吸了口氣。一個手下馬上衝到大門口,運氣全身的力氣,一腳把兩扇門踹得稀八爛。正當他為自己的表演暗自得意,想要回頭沖主子邀功的時候,一道青影迎面撲來。他只覺得脖子一疼,就倒了下去,眼中還殘留著獻媚的神色……

    四大高手和拉得曼臉色大變,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風狼!而惡夢還在後面,從屋子裡一下又衝出五隻風狼和六隻火鳥,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拉得曼駭得臉都綠了,這可是可怕的高級魔獸啊!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帝都魔武學院的課上可將過他們的厲害。記得那個討厭的老頭子教授是這麼說的:「如果遇到的是風狼火鳥之類的魔獸,如果你沒有劍聖的實力,還是自殺吧!至少這些高傲的魔獸不吃別人殺死的獵物!」

    四大高手也有些心虛,三個劍聖一字排開,把把那個魔導師和拉得曼擋在身後。

    拉得曼身後的一個奴才顫聲說:「少爺……您……您那個麻痺水晶呢?」

    拉得曼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法寶,慌忙從懷裡摸了出來,塞給了那個魔導師。魔導師大喜過望,這個東西可是合幾位大魔導師的力量創造出來的,那些大魔導師合力把某種魔法儲存在水晶之中,只要使用一定的咒語,將裡面的力量釋放出來,就可以發出相當於製造水晶的幾位大魔導師合力發出的魔法!不過這種魔法水晶必須是極品的水晶,所以現在整個大陸上也只有不到一百枚而已。

    這個時候風狼火鳥終於發動了進攻。六隻風狼一邊發出強大的風系魔法,一邊用銳利的牙齒和爪子在眾人中穿梭。而火鳥則在高處發出火系魔法強攻,就好像是六架轟炸機一樣,弄得拉得曼一干人等焦頭爛額,時不時的還俯衝下來,用尖尖的嘴巴刺向他們的臉。不到一會那七個身手較弱的貼身侍衛就躺下了四個。

    第五章逃亡(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魔導師手持水晶,低聲吟唱著咒語,這個魔法水晶威力強大,所以吟唱咒語的時間也比較長。好在有三個劍聖拚命保護著他,不然早就被風狼分屍了。

    拉得曼心裡不停的咒罵,這個白鶴到底是什麼來頭?手下幾個美女個個武藝高強不說,還養了這麼多可怕的魔獸在屋子裡。非是個契約法師?眼看自己的手下一個個的倒了下去,他只覺得兩腿發軟,站都站不住了。

    關鍵時刻,魔導師終於完成了吟唱,魔法水晶發出青色的光芒,刺得眾人睜不開眼睛。魔獸被包裹在青光之中,忽然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也不能動。它們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風狼低聲怒吼,狠狠的盯著眼前這些卑鄙的人類,眼睛裡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殺!」拉得曼又神氣起來,好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元帥,正在向羸弱的敵人發動最後的衝鋒,渾然沒有剛剛兩腿發軟的狼狽模樣。

    幾個手下神氣活現的揮舞著手中的利劍,砍向毫無抵抗的魔獸。他們眼神中滿是凶殘的神色,對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他們也不會施捨半分憐憫,何況是剛剛差點要了他們小命的魔獸?一個戰士飛起一腳,將一隻風狼踢到半空中,然後一個漂亮的空斬分成兩半,鮮紅的血液濺在臉上,一種莫名的興奮感覺一下子湧了上來……

    「住手!」隨著一聲嬌叱,六個美好的身影從屋子裡閃了出來。

    拉得曼聞言一驚,本以為是白鶴等人回來了,回頭一看,頓時呆住了,竟然是六個美女。其中一個拉得曼自然認識,正是號稱帝都第一美女的愛爾琳妮大祭祀,而後面的五個,竟然比起愛爾琳妮也毫不遜色,只是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少爺,那五個女的是精靈!」身邊的魔導師低聲說。拉得曼這才注意到,她們的耳朵尖尖的,怪不得自己會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今天白鶴出門的時候,把她們留了下來,並且吩咐幾個魔獸,不准任何人進出。雖然平日裡熱愛自然的精靈還有愛心氾濫的大祭祀和這些魔獸非常要好,而魔獸們除了艾蓮娜也最喜歡和她們在一起,但是對於白鶴的命令,這些魔獸可不敢打一點折扣。而精靈和大祭祀的實力雖然很強,無奈被白鶴封得死死的,自然也不能在魔獸的手下逃跑了。

    六個可憐的俘虜發覺外面有士兵包圍這裡的時候,還以為是神殿的人來解救她們,圍剿惡魔,不由得興奮異常。但是隨即愛爾琳妮就發現來的是拉得曼,馬上知道自己猜錯了,激動的心情頓時冷了下來。不過一個新的念頭又冒了出來。於是提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句話。

    剛剛寫好,就發現拉得曼等人開始屠殺魔獸,六個人趕忙跑了出來。這些日子裡,她們與魔獸朝夕相處,早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如今看到它們慘遭殺戮,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大喝一聲,就衝了出來。

    「愛爾琳妮大祭祀,您怎麼會在這裡?」拉得曼試探著問。

    神殿一向和奧卡德親王不和,但是又是帝都唯一能和奧卡德親王抗衡的力量,所以即使是橫行霸道慣了的二世祖拉得曼也要忌憚三分。

    愛爾琳妮看了看地上風狼的屍體,強壓下心頭的悲憤,猶豫了一下,沉聲說:「拉得曼子爵,白鶴是個強大的魔族!我和這幾位精靈都被封印了力量關在這裡。請你趕快通知卡諾大主教,請他向神族求救,圍剿惡魔。這封信是給大主教的,他看了就會明白。」說著,將剛剛寫好的紙條遞給了拉得曼。

    拉得曼大吃一驚,不過隨即又冷靜下來:「大祭祀還真會開玩笑呢,怎麼會有人這麼放心的將俘虜留在家裡,自己卻不在?您就不會逃出去嗎?」

    「這裡面牽連太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愛爾琳妮急得直咬牙,這個拉得曼真是多疑,萬一白鶴回來了,自己的計劃就全完了。

    雖然對於愛爾琳妮的話將信將疑,拉得曼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大有文章。於是沉聲說:「大祭祀,我知道您對我印象很差,也知道我父親和神殿不和,但是對抗魔族每一個光明的信徒都是義不容辭。希望您能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願意和大祭祀並肩作戰,與惡魔奮戰到底!」

    拉得曼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看得愛爾琳妮也暗中點頭。雖然這個二世祖平日裡胡作非為,但是在關鍵時刻還是立場分明的,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敬意。無奈之下,她只好吩咐拉得曼屏退手下,將神殿一戰的經過告訴了他。不過為了防止引起恐慌,她並沒有告訴拉得曼白鶴就是暗黑的主神,只是說他是個高級魔族。

    「這麼說,卡諾大主教完全不知到您和五位精靈大人的下落嗎?」拉得曼眼珠一轉,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正是,請子爵大人趕快通知大主教,來圍剿惡魔。」愛爾琳妮焦急的說。

    「大祭祀儘管放心,我馬上去通知大主教!請您先到寒舍躲避一下。」拉得曼很紳士的說。

    「不必了,如果我們不在這裡,那個惡魔一定會發現我們的計劃。」光之精靈卡露斷然拒絕了拉得曼的邀請。

    「幾位還是躲避一下的好,否則如果被惡魔當做人質要挾大主教就麻煩了。」拉得曼顯然說到了點子上,見幾個人都有些動容,趁熱打鐵接著說:「更何況這裡有死去的魔獸和麻痺水晶的魔法波動,惡魔一定會發現的。」

    卡露和愛爾琳妮對視了一下,後者輕輕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就請子爵大人將我們送到神殿吧!」

    拉得曼大喜,大聲吩咐手下:「準備馬車!」然後滿臉笑容的對六個人說:「幾位請躲在馬車裡,否則路上被惡魔的耳目發現就不好了。」

    說著,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將六個人請上了馬車。

    可惜六個人心事重重,誰也沒有發現拉得曼眼中一閃而過的狡詐神色……

    ※※※

    在生命和財富面前,羅姆終究選擇了前者。乖乖的簽了一份契約,將帝國最大的商會-------冒險者商會轉到白鶴名下。白鶴沒有殺他,倒不是因為那無聊的諾言。對一個人來說,死並不一定是最可怕的。羅姆就是這樣,從一個富豪瞬間淪為乞丐,這比死都要痛苦!而且羅姆現在失蹤的話,難免會被一些有心人察覺出什麼。更何況他還有一些利用價值。

    在回家的路上,洛德菲爾的眼睛裡滿是興奮的神色,剛剛羅姆那痛不欲生的樣子讓他的仇恨得到了發洩,這只是利息而已。想想不久以後自己就可以大仇得雪,他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雖然依舊冷冷冰冰的,但是眼睛裡不時射出的精光就讓人覺得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走進院子,白鶴忽然停住了腳步。

    「公子,有奇怪的魔法波動,似乎是很強大的麻痺術。」梅麗絲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

    「好像比大魔導師的魔法還要強……應該是麻痺水晶……主人,恐怕是拉得曼的人來過了。」洛德菲爾馬上判斷出來。

    「如果愛爾琳妮和精靈們被救了出去,事情就比較麻煩了。」白鶴輕輕皺了皺眉頭,當先走進屋子:「不過這樣一來,就更有趣了呢。還是準備迎接我們尊貴的客人吧!」

    第六章應對(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第六章帝都的傍晚,最是熱鬧。貴族老爺們忙完了一天的公務,總是喜歡架著自己華麗的馬車在帝都的街道上遊蕩一番。

    「多麼繁華的都市啊!都是托我的福,才會有繁華的帝都!」他們總是這樣對自己說。

    而傍晚更是平民們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光。結束了一天繁重的勞動,解決了一家人一天的生計,他們總是喜歡聚在一起。家庭主婦們喜歡品評某位貴婦小姐的衣著如何時髦,而男人們則發表一下對××伯爵和××夫人最新緋聞的看法,不時的將自己代入故事之中,幻想著自己也能有那樣的權勢和艷遇。這或許是最廉價的消遣了,從幻想中醒來,他們所要面對的是一家人的生計和繁重而枯燥的勞動。

    火紅的日頭就要隱去最後一絲光芒,夕陽下,攜手低語的情侶、追逐嬉戲的兒童、東聊西扯的平民,完全是一副安逸和諧的畫面。

    然而今天的帝都注定是不平反的。一隊輕騎忽然絕塵而來,後面隨著無數衣架鮮明的重步兵揚起滿天的塵土。

    「緊急戒嚴!所有人關門閉戶,不許任何人擅自進出!違者殺無赦!」輕騎兵齊刷刷的大喊,聲音在帝都的大小街道迴盪。街上的平民一邊慌張的向各自的家裡飛奔,一邊不停的議論。在安逸慣了的帝都人記憶之中,很久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了。

    「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是有匪徒襲擊帝都?」

    「哪有能夠打到帝都來的匪徒,一定是魔族,你看那不是帝都神殿的神聖騎士和僧兵嗎?」

    「一定是大隊的魔族進攻,否則怎麼用得了這麼多的部隊!」

    「魔族打到帝都來啦!」

    ……………………

    這一晚,帝都發生了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大騷亂,近百人被踐踏致死,傷者不計其數。

    ※※※

    「主人,附近大概有一千人的軍隊,還有三百人的僧兵和神聖騎士。」洛德菲爾默默的用魔法觀察了一下。

    「公子,有神族的氣息。」梅麗絲平靜的說,不過眼神中卻射出興奮的光芒。一直以來,她都無法忘記相依為命的哥哥是死在神族手中,獨自逃生的負罪感重重的壓在她的心頭。雖然她是為了保護暗黑神器滅世之劍,但是對於好強的梅麗絲來說,這根本不能成為原諒自己的理由,尤其是想到自己沒有能和哥哥並肩作戰,那種自責就像針一樣刺痛著她的心,不知有多少個夜晚,她都是從揪心的自責和可怕的噩夢中醒來,噩夢的主角,永遠是滿身鮮血的哥哥……

    「是一個高級神族。」白鶴淡淡的說。「難道愛爾琳妮她們沒有回到神殿?神族總不會狂妄到以為一個高級神族就能擺平我吧?」

    ※※※

    一干僧兵和重步兵很快就將白鶴的府邸圍了好幾圈,大主教卡諾帶著神殿的幾位高手還有奧卡德親王手下的高手破門而入,衝了進去。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白鶴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彷彿一個毫不知情的受害者。他和梅麗絲還有修、肯、森等七個人都在大廳裡,而洛德菲爾卻被白鶴用空間魔法送到了龍族駐地。雖然可以像對梅麗絲一樣,用光明力量隱藏他的暗黑屬性,但是白鶴卻沒有把握改變他外貌的精神魔法可以瞞得過神族,畢竟羅姆見到了他被毀容的臉。

    卡諾冷靜的看著白鶴,威嚴的說:

    「白鶴公子,我們接到冒險者商會羅姆會長和一個不知名的人的舉報,他們都說你是一個強大的魔族--而且洛德菲爾那個惡魔,也和你在一起。」

    白鶴在人群裡見到了羅姆,而且在計劃中就是由羅姆揭發他魔族的身份,所以一點不吃驚。但是那個不知名的人的舉報卻讓他猜不透。難道愛爾琳妮並沒有回到神殿?白鶴頭腦裡飛快的分析了一下,決定繼續演下去。

    「冤枉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洛德菲爾,更和魔族沒有任何瓜葛啊!」

    「嘿嘿,白鶴,你大概沒有想到羅姆敢揭發你吧,如果不是你的威脅,他怎麼可能把冒險者商會轉到你的名下?」奧卡德親王躲在手下高手組成的人牆之後,冷笑著說。

    「這是誣蔑!」白鶴憤怒的大叫:「他因為還不起債務,才用冒險者商會抵債的!」頓了一下,緩和了一下語氣,對卡諾大主教說:

    「大主教大人,我想我是不是魔族,您應該可以看的出來吧!」

    「的確在你和你手下的身上我感覺不出任何暗黑魔法的波動。」卡諾坦白的說,「但是我不能因為這樣就排除你是魔族的可能。一個高級的魔族,有能力隱藏自己的力量。」

    「尊敬的主教大人,那您如何才能相信我?」白鶴謙卑的問。

    卡諾從身上掏出一個銀白色的水晶,扔給白鶴。

    「這是測試屬性的水晶,你只要把它握在手裡,就可以顯示你的屬性。」

    白鶴暗中冷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著!毫不猶豫的將水晶握在手裡,微一用力,水晶發出了耀眼的白光。

    「光明屬性?!你是神使!難道你和神族簽訂了契約?」卡諾失聲叫了起來。原來這種光明的力量只有和神族簽訂了契約的人才能擁有,這種人在大陸上也沒有幾個,而且全是神殿的高級神官。如今一個平民百姓也擁有這樣的力量,怎能不讓卡諾吃驚?

    卡諾的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就出現在他的身前,光芒過後,一個身著戰甲的女神出現在眾人面前。

    「艾爾莎大人。」神殿的人全都跪了下去,緊接著那些人類士兵包括奧卡德親王等人也都跪了下去,只有白鶴和修、肯、紫月他們站在原地沒有動。白鶴看著這個神族少女,似乎和艾蓮娜的年紀不相上下,卻是出奇的美貌,雖然比之艾蓮娜或許略遜半籌,但也是難得的絕色了,心中不由暗歎創世神的不公,將神族的少女全都塑造的如此完美,尤其那種聖潔的氣質更是人類甚至精靈都無法擁有的。當初艾蓮娜給白鶴的感覺就是這樣,好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讓人第一感覺不是想要擁有,而是欣賞和頂禮膜拜。或許是天生的屬性相剋,無論是對於艾蓮娜還是眼前的艾爾莎,那種欣賞、崇拜的感覺僅僅是一瞬間的想法,而隨之而來的就是強烈的征服和佔有的衝動。白鶴覺得眼前這個神族擁有的力量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見到的最強的一個,在她光明的力量牽引之下,身體裡暗黑的力量以及征服的慾望不斷的翻騰,幾乎要失去控制了。

    「你見過艾蓮娜公主?」艾爾莎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人類,幾步走到白鶴跟前,激動的說。以前在神界她和艾蓮娜最是要好,剛剛看到白鶴從水晶裡釋放出的力量分明就是艾蓮娜的力量,讓她怎能不激動。

    艾蓮娜也很激動,她化身的劍微微顫抖著,想要變回原樣於艾爾莎相見,白鶴只好暗中加強力量來壓制她。從兩個人的反應,白鶴知道艾蓮娜和這個艾爾莎關係很不一般,心中不由提高了警惕。

    「安靜!」白鶴通過心靈感應給艾蓮娜傳話,威脅說:「要是被她發現了我的身份,我只好把這裡的人全殺掉滅口,到時候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艾蓮娜是誰?」白鶴一副疑惑的樣子。

    「就是和你訂立契約的神族。她在哪裡?!」艾爾莎急急的問。

    「這個啊,當初我在大陸遊歷的時候,不小心進入了魔獸森林,差點被魔獸殺死。忽然一個很漂亮的女孩救了我--和你差不多大吧--她長得很漂亮,好像和你很像,也有一對翅膀。我看見她後就昏了過去,醒來就這樣了。」

    艾爾莎聽得半信半疑,不停的追問其中的細節。白鶴以前是學法律的,在以前的國家,跟政治和法律打交道的人還不是謊話連篇,十三億人都能騙的死心塌地,更何況是一個不通人情世故的神族。很快艾爾莎就下了這樣一個結論:艾蓮娜曾經在人界遺留了某個存有她力量的神器,被這個少年碰巧解開封印,從而得到了神族的力量--這正好解釋了為什麼白鶴的光明力量很弱。

    「艾蓮娜是我的好朋友,你既然得到了她的力量,就是她的使徒了。請你不要玷污了她的名譽。」艾爾莎語重心長的說,臉上卻滿是落寞的神色,顯然想到了「死去」的艾蓮娜。

    白鶴心中很是不爽,這簡直就是小學老師的說教嘛!同時暗中發笑,居然把堂堂暗黑主神當成是神族公主的使徒,神族也太好騙了。

    艾爾莎從手上退下一個指環,交給白鶴,和藹的說:

    「艾蓮娜在和魔族的戰爭中犧牲了,所以你得到的力量很弱,也總有用完的一天。這個指環可以讓你借用我的力量,危機時刻使用咒語,我就會出現幫助你。」

    白鶴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趕忙接了過來。可以借助艾爾莎的力量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這個指環就意味著可以得到神的幫助,自己的聲譽和地位一下子就提高了。

    「艾蓮娜,你的朋友真夠意思呢!」白鶴用心靈感應調侃艾蓮娜,艾蓮娜卻沒有回答,但是不用問也知道,她此刻是多麼的感動。僅僅因為白鶴無意中得到艾蓮娜的力量,艾爾莎就如此的照顧他,這是多麼深厚的友誼啊!

    第七章友情(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艾蓮娜的心中也不平靜。自創世神殿一戰之後,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渡過了漫長的時光,對於昔日的朋友更是無比懷念,回憶是她派遣寂寞的唯一方法。雖然知道暗黑神龍最終飲恨收場,但是神族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她卻不得而知,心裡還一直在擔心艾爾莎她們的實力和暗黑神龍相差太遠,能不能在暗黑神龍的魔爪下安然無恙?今天忽然看到艾爾莎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而對自己的友誼又如此深厚,艾蓮娜只覺得眼淚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奪眶而出。她真想衝過去緊緊的抱住艾爾莎,看看她那熟悉的臉龐,告訴她自己這些年來的遭遇,問問她神界的情況。但是理智卻告訴她不能這樣做,因為昔日的惡魔就在自己的身邊,她不能害了自己的朋友,只能讓滿腔的思念默默的在心中沉澱。

    艾爾莎仰起頭,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來,她要做一個堅強的神族戰士,不想讓人類看到自己的淚水,不過眼中那晶瑩的淚花卻逃不過白鶴的眼睛。自從神殿一戰之後,艾爾莎每天都在瘋狂的鍛煉自己的魔法武技,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有天能手刃暗黑神龍,為艾蓮娜報仇。

    「我想您的朋友看到您這個樣子,會很傷心的。」白鶴輕聲說。感受到兩個人深厚的友誼,白鶴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異界飄零,他更加深刻的體會到友情的可貴。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擁有了忠心的手下,卻無法擁有一個知心的朋友。或許今世,他注定是要在沉甸甸的責任中孤獨的度過。

    艾爾莎聞言一震,深深的吸了口氣,喃喃的說:「是啊,艾蓮娜也不想看到我這個樣子吧……謝謝你!」後一句卻是對白鶴說的,還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顯得那麼的淒婉動人。她平靜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然後轉過身去吩咐神殿的眾人:「他不是魔族,因為他是艾蓮娜選定的人,心地邪惡的人不可能擁有光明的力量。你們要好好的照顧他!」

    「是的,偉大的女神!」卡諾恭聲應著。

    一陣耀眼的白光閃過,艾爾莎在眾人恭順的目光下消失無蹤。

    「白鶴公子,很遺憾發生這樣的誤會,我代表神殿向你表示歉意!」送走了艾爾莎,卡諾對白鶴的態度大變,得到神的祝福是一個人品格、身份、地位的象徵,更是各國爭相拉攏的對象。在一個國家裡出現了神使,代表了神對這個國家的認可,如果哪個國家想要發動侵略,首先就過不了神殿這一關,因為這是對神的蔑視。而現在卡諾為首的神殿派和奧卡德親王為首的一派正在不停的進行權力鬥爭,如果白鶴這樣的人才能加如神殿,那麼對於他將會是非常有利的。

    奧卡德親王也走了上來,親切的拉著白鶴的手滿含歉意的說:「打擾了白鶴公子實在不好意思,作為皇族我有義務保護子民的安全,對於和魔族有關的舉報,不能不追查到底。」

    「親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我明白大人的苦衷。」白鶴也大度的說。

    奧卡德親王馬上表示一定讓誣蔑白鶴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又不停的向白鶴示好,邀請他改天到府上一聚以表示歉意。這個傢伙真不愧是個陰謀家,唱作俱佳。好在白鶴前世見慣了中國官僚的嘴臉,相比之下奧卡德親王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

    愛爾琳妮和卡露等人坐在拉得曼的馬車裡,焦慮不安的心情在臉上清晰的現了出來。如果不能及時通知卡諾大主教搬來神族的救兵,那麼以白鶴等人的實力即使想要毀掉整個帝國也很容易。但是請來神族的高手又能怎樣呢?恐怕還是會有平民的傷亡。

    她看了看卡露等人,卡露也在看著她,眼中寫滿了擔憂。精靈的五芒星陣雖然厲害,但是上一次一來是白鶴過於托大,讓她們從容的發動了陣法,二來身上帶著精靈族的神器,使得力量大增,才攻得白鶴措手不及。可是現在白鶴已經清楚她們的底細,根本不會佈陣再給她們從容發動五芒星陣的機會,更何況身上的神器已經被白鶴繳獲了,即使發動陣法也對他夠不成威脅。再說神族的高手能不能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車廂裡只能聽到馬車顛簸的聲音,六個人滿懷心事,誰也不出聲,更沒有去注意窗外的情況。許久,馬車終於停止了顛簸,停了下來。

    「六位小姐,請下車吧。」拉得曼陰陽怪氣的說,語氣裡還有一些調侃的味道。

    風精靈伊露麗一直就看拉得曼不順眼,聽了拉得曼的話,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輕輕碰有卡露一下,卡露也微微皺起了眉頭,覺得拉得曼的話有些無禮。不過畢竟他是在幫助她們,卡露也不好發作。眾人下了馬車,發現居然到了一個陌生的莊園。

    「這是什麼地方,拉得曼子爵!」火精靈莉兒冷冷的質問,五個精靈中,火屬性的她脾氣最是暴躁。

    愛爾琳妮看著眼前這棟房子,感覺牆壁上彷彿鑲嵌了無數顆寶石,無數亮點在夜色裡有如星辰一般閃爍。她猛然想起,以前似乎聽說過奧卡德親王在郊外有一個莊園,主建築就是用稀有的星辰石堆砌起來的。這種石頭珍貴異常,其特點就是石頭裡表面滿是小亮點,在黑暗中可以不停的閃爍,有如星辰,因此得名。記得當初愛爾琳妮知道後還對奧卡德親王的奢侈大感不滿,認為帝國裡還有許多人沒有解決溫飽,而身為皇族的他卻仍然一味的享受。

    果然,拉得曼嘿嘿冷笑幾聲,得意的說:「這是我的莊園,星辰別院,幾位美女覺得怎麼樣。不用急著欣賞,反正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哈哈哈!」

    「你找死!」莉兒杏眼圓睜,狠狠的說。愛爾琳妮卻冷靜的多,冷聲說:「子爵大人,你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拉得曼放肆的大笑,「現在神殿接到我的舉報,應該正在和那個魔族廝殺--聽說還有神族的人。等他們殺了那個魔族,又有誰知道你們六個大美女在我的手上,你那偉大的神也只會認為美麗的愛爾琳妮大祭司正在大陸遊歷吧!」

    六女只聽得一陣心寒,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可怕的命運。看著六女驚慌、憤怒的表情,拉得曼更加得意,一把摟住距離自己最近的火精靈莉兒,大嘴向她的臉上湊了過去。莉兒全身的力量都被封印了,如何逃得過拉得曼的魔爪,眼看拉得曼的嘴離自己越來越近,只能拚命的扭過頭去。拉得曼一下子吻在莉兒的臉頰上。

    「少爺我今天就來試試神官和精靈的滋味!」吩咐手下將她們帶進屋去,一邊攔腰抱起莉兒,轉身走進他的星辰別院……

    第八章強吻(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你到底怎樣才肯救她們!」在白鶴的別墅裡,一個擁有潔白羽翼的美麗女神正焦急的看著一個少年。面對這樣美麗的女孩,恐怕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忍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即使是冒著生命危險。可偏偏少年卻不為所動,悠閒的品著杯子裡的紅酒,然後欣賞著女神焦急的模樣,淡淡的說:

    「救她們?她們自願和拉得曼那傢伙離開,沒有人強迫她們。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有什麼後果自然也應該自己承擔!」

    這個少年自然是白鶴了,剛剛艾蓮娜用「光之眼」觀察到愛爾琳妮她們是跟著拉得曼離開的,「光之眼」是光明魔法的一種,可以重現出以前發生的事情,不過必須是某種可以儲存光的物質能夠觀察的範圍,剛好白鶴家的牆壁上滿是水晶(是替代龍精魄用作照明的)。而洛德菲爾將種種情況綜合在一起,很快猜出了拉得曼的用意,使得艾蓮娜焦急異常。

    不過白鶴的理由卻讓她啞口無言。的確,愛爾琳妮她們完全是自願跟拉得曼離開的,在艾蓮娜神族的思維方式中,即使是一個陌生人遇到危險,也應該毫不猶豫的去營救,更何況愛爾琳妮她們還是在白鶴的家裡被「拐」走的。不過顯然眼前的惡魔不會用神族的方式去思維,艾蓮娜身為神族第一公主,何曾學習過如何說服一個人,只要一聲令下,神族和神族的子民絕對會毫不遲疑的遵照她的命令。

    「你……你……」艾蓮娜只急得說不出話來,緊緊的攥著拳頭,可愛的小腳在地上一跺,轉過身向大門口走去,滿臉嬌嗔的模樣,樣子甚是可愛,看得白鶴一陣心動。

    作為神族第一公主,艾蓮娜居然會認為邪惡的根源--暗黑主神會幫助自己去拯救幾個神族的子民,換作是任何人恐怕都無法相信吧!而那副嬌嗔的模樣更是與此時此地極不協調。可惜粗線條的白鶴完全沒有發覺,只有梅麗絲若有所思的瞥了白鶴一眼。

    艾蓮娜也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失態,俏臉一紅,好在背對著白鶴等人,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不知為什麼,她心裡有種強烈的感覺,覺得白鶴不會拒絕她的要求。而現在白鶴居然對自己的要求絲毫不放在心上,讓她覺得非常氣氛,而隱隱的在內心深處還有種失落的感覺,酸酸的……她走了幾步,深吸了口氣,終於讓自己的情緒回復自然,然後轉過身來換上一副冰冷的面孔,冷冷的說:「好,我自己去救她們出來,如果你要阻止我--就留下我的屍體吧!」說完,頭也不回直奔門外走去。

    「你能找到她們嗎?你以為拉得曼會把她們帶回親王府嗎?」白鶴從容不迫的一邊品酒,一邊問到。

    艾蓮娜果然止住腳步,呆呆的站在那裡。在這樣漆黑的夜裡,光明屬性的她想要在帝都裡找到愛爾琳妮、卡露她們,無疑是大海撈針--除非是暗黑的主神。在內心裡交戰了好久,艾蓮娜咬了咬牙,沉聲說:「開出你的條件吧!不過別想我會做出什麼出賣神族的事情。」

    「哦?什麼條件都可以嗎?如果我要你幫我捉住艾爾莎呢?」白鶴幾步走到艾蓮娜面前,邊走邊說。

    「你休想!」艾蓮娜憤怒的大叫,彷彿一個被掀開逆磷的母暴龍,憤怒的大叫。

    不清楚為什麼,白鶴特別喜歡看艾蓮娜生氣的樣子。平日裡一臉莊重的艾蓮娜讓白鶴覺得那麼不真實,彷彿一個受人朝拜的女神,即使扔在一個結滿蜘蛛網的破廟裡,又或者安置在骯髒的角落裡,也無法改變她聖潔、高傲的神色。而發怒時的艾蓮娜卻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實實在在的人,和白鶴前世見到的女孩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漂亮許多--瞪著眼睛、攥緊拳頭、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那種聖潔的感覺蕩然無存,這個時候的艾蓮娜,是一個天真可愛胸無城府的小美女,讓人忍不住要去親近她。

    白鶴含笑欣賞著艾蓮娜發怒的樣子,面對艾蓮娜惡狠狠的眼神,輕輕一撇嘴,攤了攤手,若無其事的說:「你不同意就換一個條件好了,何必生這麼大氣--瞧,這些魔獸都被你嚇到了。」

    女神的憤怒果然不同凡響,那幾隻劫後餘生的魔獸都露出畏懼的神色,風狼耷拉著耳朵,畏懼的趴在地上,尾巴也夾在屁股底下,偷偷的觀察艾蓮娜。它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平日裡慈愛的女主人會一下子變得如此可怕--不過它們卻一陣興奮,天真的魔獸覺得這下可怕的男主人要倒霉了(至少它們是這樣認為的)。

    艾蓮娜餘怒未消,狠狠的瞪著白鶴,不過聽了白鶴的話,稍稍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等著開出新的條件。

    「不如這樣,」白鶴悠閒的踱到艾蓮娜的身邊,把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說:「你以身相許怎麼樣?」

    艾蓮娜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心中一陣驚慌,毫無意識的轉過頭去,剛想出身呵斥,卻覺得一股大力把自己的頭向前推,白鶴的臉一下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麼的清晰,清晰的連皮膚的紋理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一個強健的手臂正纏繞在自己纖細的腰肢上,那鐵一樣堅硬的胸膛緊緊擠壓著自己嬌嫩的雙峰。根本來不及反應,艾蓮娜就發現白鶴那攝人心魄的眼睛幾乎和自己的眼睛碰在一起,然後自己的嘴就被什麼東西封住了,熱熱的。一股酥麻的感覺瞬間從唇上流遍全身,她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不過馬上迷失在白鶴漆黑的眼眸中……直到白鶴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艾蓮娜才從迷離中清醒過來,一邊拚命的搖頭躲避緊緊貼住自己的嘴唇,一邊用雙手用力的推開纏在自己腰間的胳膊,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可惜在這關鍵時刻,她的力量一點也使不出來,只是覺得全身酸軟。無力的反抗對於男人的慾望無疑是火上澆油。

    感覺著懷中艾蓮娜火熱的身軀因為拚命扭動而給自己帶來的快感,白鶴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大腦,慾望的衝動向理智的堤防不斷的發起毀滅性的衝擊。白鶴也幾乎要迷失在這美妙的感覺中不能自拔。感受著艾蓮娜貼在自己胸膛上那柔軟的雙峰,白鶴的呼吸越來越快,鼻息也不斷加重。貼在艾蓮娜腰肢上的手掌慢慢移動到背上,死命的將她的身軀向自己懷裡按。

    艾蓮娜只覺得被一團火焰包圍住了,全身都燥熱起來,而緊貼著自己的白鶴那堅硬的胸膛更是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隨著自己牙關的失陷,艾蓮娜徹底的淪陷了,軟軟的倒了下去,任由白鶴強有力的手臂擺佈自己的身軀,任由那蛇一樣靈活的舌頭在自己櫻桃小口內肆意糾纏……

    四周卻沒有驚訝的眼神,梅麗絲和洛德菲爾冷冷的看著這一切,沒有絲毫表情,修、肯、紫月她們則露出會心的微笑,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只是四女的眼神中隱隱有種落寞的神色,是感懷身世?亦或是自怨自艾?恐怕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唯一露出疑惑表情的只有那幾隻可憐的魔獸了,原來主人和我們一樣,喜歡用嘴來攻擊,似乎和見過的人類不一樣呢,幾隻單純的魔獸暗自揣摩,主人的牙齒看起來很鈍的樣子,真的能發動攻擊嗎?

    不知過了多久,白鶴才把自己的嘴唇從艾蓮娜的嘴唇上分開,真是危險,即使擁有龍一樣強大的精神力量,也差點被慾望衝垮,白鶴心想。他拚命的控制自己不再回味剛剛那種銷魂的滋味。艾蓮娜卻沒有這麼快就回復過來,軟綿綿的身體失去白鶴的扶持,幾乎要攤在地上。好容易回復意識,不由得對自己的失態非常的羞愧,但是心中卻沒有憤怒的感覺,只是覺得鼻子酸酸的,眼圈一紅,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像個受傷的小女孩一樣。白鶴牽住她的手,向門外走去,沉聲說:「你那幾個忠實的信徒似乎遇到麻煩了呢!」

    艾蓮娜猛然一驚,顧不得掛在臉上的淚花,跟著白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九章噩夢(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嘿嘿,對我的密室還滿意吧!」拉得曼因為酒色過度而略顯蒼白的臉上佈滿了紅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這是一間豪華的密室,牆壁上的魔法水晶泛著粉紅的光芒,黯淡的光線讓這裡充滿了淫靡的氣氛。牆壁上掛滿了足以讓人心神蕩漾的春宮圖,纖毫畢現栩栩如生,顯然出自名家手筆。正中央一個寬大的水床,足夠五、六個人並排而臥,這是拉得曼花費了許多金幣定做的,軟軟的水床可以給他增添很多樂趣。牆壁四周還有許多新奇的東西,這是愛爾琳妮和幾個精靈以前不曾見到過的,若是在平時,恐怕打破腦袋也不會知道這些新奇的玩意是做什麼用的,可是幸運的是,她們如今有機會親身體驗一下了。

    卡露呈「大」字型被吊在牆上,憤怒的眼神中掩飾不住內心的驚慌。當然,拉得曼在這種事情上絕不會厚此薄彼,其他幾個精靈也全都姿態各異的被綁在各種器具之上。對於拉得曼這樣的花叢高手,早已不滿足於普通的方式了,每天和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最常作的事情就是研究這方面的花樣。

    相比之下愛爾琳妮的待遇就好的多了,只是被扔在床上。可憐的大祭司平日裡那種聖潔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此刻像一個受傷的小貓緊緊的護住前胸,蜷縮在角落裡,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懷裡憐愛一番。不過嬌柔的美女最能激起男性徵服的慾望,拉得曼雖然「身經百戰」,但是此時也有些神志恍惚了,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撲上去,臉色通紅,眼中放出異樣的光芒。他拚命的控制著自己,難得得到這樣一個身份高貴的絕色美女,如果像平時對待那些平民女子一樣,未免暴殄天物。自詡為美女收藏家的他,自然不會這麼沒有情調。

    拉得曼從鑲著金邊的桌子上拿氣一杯紅酒,滿滿的倒了一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愛爾琳妮走了過去,絲毫也不掩飾內心那赤裸裸的慾望。他並不急於享受自己的獵物,悠閒的坐在床邊,好整以暇的說:「尊敬的大祭司,你想不道會有今天吧?」

    「你會受到光明神的懲罰!」愛爾琳妮狠狠的說。她幾乎絕望了,心中不停的向偉大的光明神祈禱,她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看看卡露她們,愛爾琳妮心裡一陣自責。如果不是自己這麼輕易就相信了拉得曼,也不會連累卡露她們了。

    「嘿嘿,能夠嘗嘗帝都第一美女的滋味,死也值得了。誰叫你這麼漂亮呢,就是光明神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恐怕也會忍不住像我一樣把你壓在身下吧!」拉得曼猥瑣的笑著,。

    「住口!不許你污辱偉大的光明神!」愛爾琳妮憤怒的大叫著。在她的心裡,污辱偉大的光明神比污辱她自己更加難以忍,多年良好的教養此刻也不知到去了哪裡,她破口大罵:「你這頭污穢的豬,無恥!禽獸!」可惜她的詞彙實在是太過貧乏。

    拉得曼不怒反笑,將酒一飲而盡,狠狠的將杯子摔在地上,翻身上床將愛爾琳妮壓在身下。

    「等你被我騎過之後就不會覺得污穢了!」拉得曼狠狠的說,伴隨著卡露、莉兒等人的尖叫,將愛爾琳妮潔白的神官袍撕了個粉碎,露出裡面白色的胸衣和凝脂一樣的皮膚,豐滿的雙峰將貼身的胸衣撐得鼓鼓的,擠壓出一道深深的乳溝,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不斷的上下起伏,看得拉得曼一陣目眩。吞了口口水,拉得曼用力按住愛爾琳妮的雙手。愛爾琳妮拚命的掙扎,但是被封住力量的她此刻就是一個柔弱的小姑娘,面對一個被色慾沖昏了頭腦的野獸,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醜陋的臭嘴不停的落在她的臉頰、脖頸和玉峰上……

    徒勞的掙扎讓拉得曼更加興奮,騰出一隻手來一下子扯掉了愛爾琳妮的貼身束胸。正在讚歎愛爾琳妮玉峰的驚人彈力,他忽然發現身下的少女停止了掙扎,拉得曼的詫異的看著愛爾琳妮,卻聽愛爾琳妮冷冷的說:「你即使得到了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不過如果你答應放過幾位精靈大人,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你還真是偉大啊!」拉得曼哈哈大笑。「你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嗎?你願不願意我都要上你!你的心?我才不稀罕,在我看來你和那些婊子沒什麼區別--當然,你比她們要漂亮一些,哈哈哈哈哈哈!」

    像鋒利的刀子一樣,拉得曼的話將愛爾琳妮的尊嚴撕得粉碎。原本純潔的心靈也蒙上了一層陰影--是怨恨。她自己,狠拉得曼,更狠白鶴,如果不是他封住了自己的力量,自己怎麼會受到這樣的羞辱?她在心中無數此的祈禱偉大的光明神能夠拯救她這個忠實的信徒,但是隱隱的,她卻覺得唯一可以救他的只有白鶴,愛爾琳妮拚命壓制著這個念頭,但是她卻沒有發現,無論期待還是怨恨,她的心已經被白鶴的影子佔得滿滿的……

    像身上的衣裳一樣,愛爾琳妮的意識也逐漸離開了她的身體,在神殿向光明神效忠的儀式、學會第一個光明魔法的情景不時的在她的眼前浮現,但是她的身體卻不再掙扎,像一具毫無意識的軀體,只是兩隻眼睛裡充滿了怨毒的神色,死死的盯著拉得曼,那裡面充滿了森寒的殺意。她的心已經碎了,大祭司的榮耀、少女的尊嚴正在被一個禽獸一點一點的吞噬,屈辱的淚水像順著眼角無聲的流下來……

    卡露也輕聲的抽泣著,淚水迷濛了她的雙眼。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醜陋的一幕……這真的是人類嗎?是創世神大人創造的子民?是光明神大人眷顧的子民?是善良的、智慧的種族?不……他一定是魔族……一定是背棄了光明的叛徒……只有惡魔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那個俘虜了自己的惡魔也沒有做過這麼齷齪的事情!看著拉得曼粗暴的在愛爾琳妮的身體上揉搓、舔舐著,看著愛爾琳妮羊脂白玉一樣的肌膚上留下的青紫色的淤痕,看著拉得曼那副醜惡的臉孔,卡露懦弱的哭了。偉大的光明神啊!您是否知道您的子民正在遭受的噩運?正義啊,你又在哪裡呢?

    第十章女神之怒(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就在愛爾琳妮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拉得曼忽然停止了動作。愛爾琳妮詫異的睜開眼睛,卻見一道黑影直奔自己的眼前飛來,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左臉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媽的,你是死人啊!」拉得曼憤憤的罵著,面對一個一動不動的女人,讓他興趣大減。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豐富的經驗讓他早已不是滿足於女性身體的青澀少年了,他需要刺激,哪怕是反抗。

    雖然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愛爾琳妮卻一動也不動。比起心靈的創傷,這點疼實在算不了什麼。她打定主意,即使是被五馬分屍也絕對不會動一下,叫一聲,全當是被一頭污穢的豬,一頭野獸在啃噬。

    看著愛爾琳妮腫起老高的臉頰,拉得曼一陣後悔--當然,他只是覺得這樣有損她美麗的容顏,而降低自己的樂趣罷了。微一沉吟,計上心頭,淫笑著說:「好,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這房間裡的傢伙,不要說是大祭司,就是石女我也能讓你順從!」

    幾步走道一堵牆邊,拉得曼輕輕按了幾下,一堵高大的牆壁緩緩的翻轉過來,而牆壁另一面的景象讓愛爾琳妮和卡露她們大吃一驚!

    那是二十多個長方形的水晶--晶瑩剔透,一點瑕疵都沒有。每一個水晶裡面都有一個美麗的少女。雖然姿態各異,但是全都是一副淫蕩的表情,只是眼睛裡沒有一點生氣--顯然,她們是被活生生的封印在水晶裡,才能夠保持生前那一刻的表情。望著幾個美女驚詫、畏懼的眼神,拉得曼得意的大笑:「怎麼樣,我的收藏品還不錯吧!嘿嘿,她們也和你一樣,覓死覓活的,可是到頭來還不是被我騎個夠……嘿嘿……你如果不想成為她們中的一員,最好老老實實的配合我!」說著,看了看愛爾琳妮,卻沒有見到預想中那種畏懼、順從的表情,面目猙獰的說:「哼,不愧是大祭司啊!不過你別以為我沒有辦法整治你,嘿嘿!」說著,從一個豪華的抽屜裡取出一瓶紅色的藥水,走到愛爾琳妮面前。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愛爾琳妮本能的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見到拉得曼拔開瓶蓋走過來,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不過這種場面拉得曼見得多了,根本難不倒他。冷笑幾聲,一把抓住愛爾琳妮,用手捏住她的鼻子。愛爾琳妮拚命掙扎著,但是一點效果也沒有,終於忍不住張嘴呼吸,被拉得曼灌了大半瓶藥水進去。

    「我看你能忍多久--看到那些女人沒有,就是吃了這個東西才會有那麼完美的表情--即使面對死亡,嘿嘿,等一會你就會跪下來求我了,現在--」說著轉過頭去不懷好意的看著卡露她們,「我就在你面前來享受一下這幾個精靈,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哈哈哈哈哈哈!」

    絲毫不理愛爾琳妮和莉兒等人的尖叫,拉得曼淫笑著向卡露走去,一把扯掉了她的上衣。然後彷彿一個藝術家一樣眼睛仔細的在卡露的身上掃來掃去,不同的是,那不是對藝術的執著而是對色慾的追求。

    「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女人就是強者的收藏品,無論是人類還是精靈!」拉得曼一邊脫自己衣服一邊淫笑著說,就像貓招老鼠一樣,在美食入口之前,一定要好好的戲弄一番。被吊在半空中的卡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默默的面對即將到來的噩運……

    「啪啪啪」一陣不協調的掌聲忽然從拉得曼身後響了起來,他趕忙轉過頭去,正好迎上了艾蓮娜憤怒的目光,只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如果被神殿知道,即使是父親也救不了自己,更何況眼前的是一個神族--還有一個他認為是魔族的傢伙。不過他卻沒有心情去思考為什麼神族和魔族會一起出現了。

    白鶴嘲弄的看著他,不屑的說:「你說的很好,我同意。不過你也配稱強者?你不過是個躲在你父親屁股後面的可憐蟲罷了!」白鶴頓了一下,目光犀利的看著他,陰冷的說:「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選擇強者的死法!」

    「饒命啊!」拉得曼痛哭流涕,顫抖著爬在地上,不住的叩頭。艾蓮娜顧不上理他,將五個精靈救了下來。水精靈雪妮和土精靈溫絲抱頭痛哭,火精靈莉兒幾步走到拉得曼身前,狠狠的踢了幾腳,光精靈卡露和風精靈伊露麗則一起跑過去照顧愛爾琳妮。

    「艾蓮娜大人,請你救救愛爾琳妮。」卡露驚慌的叫著。愛爾琳妮白嫩的肌膚上此刻彷彿塗上了一層胭脂,臉色更是通紅,媚眼如絲,半裸的嬌軀不停的扭動,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說不出的嬌媚,白鶴只覺得心跳加速,趕忙轉過臉去。身後傳來艾蓮娜的聲音:「淨化之光!」

    可惜的是,光明魔法對於這種人類發自內心的慾望,一點效果也沒有。

    「你對她做了什麼?快把解藥拿出來!」艾蓮娜憤怒的大喊。剛剛看到卡露她們的樣子,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憤怒的情緒了,再加上看到愛爾琳妮被弄成這樣,無疑是火上澆油。她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人類世界總是充滿了殺戮,像她一樣的神在人界都會動了殺機,更何況是人類?

    拉得曼連頭也不敢抬,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趴在地上顫聲說:「偉大的神!那……那是……春藥……沒有解藥……只有……只有……」他「只有」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艾蓮娜剛要大聲叱喝,卻被滿臉通紅的卡露止住了,在她耳邊低聲耳語。精靈的長老繼承人可不像神族的公主一樣不通事務,她們要經常在人界行走,自然要瞭解各種情況以應變突發事件。

    「你……你……」當卡露的嘴巴離開艾蓮娜耳朵的時候,艾蓮娜的臉也紅了起來。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自幼接受良好教育的她何曾聽說過如此齷齪的事情,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一腳把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拉得曼踢得滾了好幾圈,撞在那些水晶之上。

    白鶴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一幕,暗自冷笑。憤怒吧,艾蓮娜,將這個齷齪的人類殺死,讓殺戮、仇恨的種子在你心中發芽,你的心還會像以前一樣純潔嗎?

    拉得曼的運氣實在太差了,正好撞在牆壁上那些水晶上面。本來在黯淡的光線下,艾蓮娜沒有注意到他引以為傲的「收藏品」,現在驟然間發現這些東西,艾蓮娜竟然驚呆了。短暫的震撼之後,是潮水一樣的殺意!

    隨著艾蓮娜冰冷的神色,空氣裡的溫度似乎也驟然冷了下來。卡露、莉兒等人只覺得一陣心悸,呆呆的看著艾蓮娜,彷彿是一個罪人面對至高無上的神,心裡竟有種願意付出一切請求她平息憤怒的感覺。這真的是平日裡那個溫柔善良的女神嗎?就連白鶴也覺得有些壓抑的感覺,雖然力量損失了大半,但是那種強大的氣勢卻絲毫也沒有受到影響,那是一個神族公主與生俱來的自信和驕傲!

    拉得曼的身下已經濕了一大片,死亡的恐懼讓他大小便都失禁了,從女神手上忽然多了一把光源素凝結成的光劍那一剎那開始,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了……

    「凝光斬!」艾蓮娜怒氣沖沖的將手上的光劍劈向地上齷齪的禽獸,耀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森寒的殺意足以讓大地顫抖……

    第十一章裂痕(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就在耀眼的光芒就要將拉得曼一分為二的時候,一道黑色的結界忽然將拉得曼罩了起來,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救了他的性命。

    「你這是什麼意思?」艾蓮娜恨恨的說,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白鶴出手了。

    不知到為什麼,就在艾蓮娜出手的那一剎那,白鶴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看著原本聖潔而善良的女神忽然變得殺氣騰騰,他的心裡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彷彿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情不自禁的出手救了拉得曼一命。此刻面對怒氣沖沖的艾蓮娜,他竟有些慌亂,不知如何解釋。

    白鶴只能用用冷漠的表情掩蓋自己的失態。將目光轉向拉得曼。伴隨著嘴角那一絲詭異的笑容,拉得曼的褲子忽然燃燒起來--是暗黑的火焰,屋子裡頓時迴盪著殺豬一樣的慘叫……

    「我不會讓你死掉的,拉得曼子爵!我希望你已經有了子嗣,否則……」在拉得曼暈倒之前,依稀記得白鶴說了這麼一句話,直到幾天以後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而自此之後,拉得曼再也沒有過強搶民女的行為,很多人都暗自猜測,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個好色的二世祖改過自新,不過誰也不清楚這個被喻為浪子回頭的經典故事背後,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

    在白鶴的別墅裡,如何處理愛爾琳妮成了一個大問題。可憐的大祭司此刻早已神志不清,嘴裡不時的發出令人臉紅的呻吟聲。艾蓮娜把光明系的回復魔法從低級到高級全都用了一邊,可是竟然一點效果也沒有,這實在讓她覺得非常懊惱。艾蓮娜給她披上了一件寬大的披風,以免春光外洩,不過尷尬的是愛爾琳妮卻不停的撕扯,艾蓮娜只好將她抱在懷裡不讓她動彈,可誰知她的手卻在艾蓮娜的身上摸索起來,弄得艾蓮娜臉色通紅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卡露在一邊幫忙才制住了她的手。

    屋子裡的氣氛異常尷尬,洛德菲爾和梅麗絲都回去休息了,而修、紫月他們知趣的迴避了,這種情況如果他們在場只會使氣氛更加尷尬。幾個精靈在一起竊竊私語,還時不時的抬起頭偷偷瞄一眼白鶴的反應。

    艾蓮娜心裡彷彿是一團亂麻,雖然是神族的智者,但是面對這樣的問題實在讓她不知到如何是好,對於女孩子來說即使是為了救她而發生這種事情也是難以接受的,更何況愛爾琳妮還是一個大祭司……可是如果放任不理,她就很有可能永遠這個樣子。兩害相權取其輕,在艾蓮娜的心裡還是傾向於前一種解決的方案,可是……可是……這讓她怎麼開得了口。她越想越氣,想想白鶴之前對自己的無禮舉動,如果不是他故意對自己無禮而耽誤了時間的話,一定可以在拉得曼給愛爾琳妮灌下這無恥的藥物之前救出她來。再想起白鶴阻止自己殺死那個禽獸,艾蓮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為什麼不肯早點去救她們!你明知到拉得曼是怎樣的人!」艾蓮娜恨恨的說。

    「我沒有這個義務。」白鶴冷冷的回答。

    「你這個冷血的惡魔!自大狂!」艾蓮娜怒氣沖沖的指著白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想讓挑起神殿和貴族之間的爭端,想動搖我和卡露她們對人類的信任,不是嗎?」

    白鶴冷漠的臉上忽然抽搐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我沒有說錯吧?你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不惜犧牲幾個無辜少女的清白,你很聰明,也很成功!現在我的確非常的痛恨人類,卡露她們一定也是,你的計劃很成功--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之所以阻止我殺拉得曼,是因為他的對愛爾琳妮的做為正好讓你找到借口玷污她的借口,你可以打著拯救的名義玷污她的清白--或許她醒來以後還應該向你道謝,不是嗎?慈悲的白鶴大人?你根本就和拉得曼一樣--全都是無恥的禽獸!」

    看著艾蓮娜怨恨的眼神,白鶴忽然覺得心裡一陣酸楚。無恥的禽獸?這就是你們眼中的我嗎?或許這是天意吧,暗黑的主神和光明的公主,彼此的怨恨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在彼此的心裡萌芽,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宿命……白鶴拚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漠的走到艾蓮娜面前,一把接過愛爾琳妮,攔腰報了起來。

    艾蓮娜沒有動,任由白鶴抱走愛爾琳妮,她的眼神中滿是嘲弄的意味,彷彿在說,我沒有猜錯吧,你根本就是這樣的人,打著正義的旗幟去做卑鄙齷齪的事情,利用卑鄙的計謀去玷污一個無辜的純潔少女!看著白鶴抱著愛爾琳妮轉身走進了他的房間,艾蓮娜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白鶴冷漠的眼神讓她覺得心痛,女性的直覺讓她感覺到,白鶴那冷漠的眼神後面似乎隱藏了無盡的傷痛,他離去的背影顯得那麼的孱弱……艾蓮娜拚命的驅趕著這個念頭,我為什麼要同情那個惡魔?我說得一點也沒有錯!我應該同情愛爾琳妮,那個可憐的少女,今晚就要被惡魔用卑鄙的計謀而奪去她寶貴的貞操……忽然,艾蓮娜覺得臉頰上涼涼的,幾滴淚水不知什麼時候流了下來……

    這一夜艾蓮娜失眠了,白鶴房間裡隱約傳來愛爾琳妮不知到是痛苦還是歡樂的叫喊聲像針一樣刺痛著她的心……

    ※※※

    白鶴坐在華麗的靠椅上,品嚐著天龍帝國三百年的極品紅酒,條理著鬱悶的心情。耳邊傳來愛爾琳妮混合著歡樂和痛苦的呻吟聲、喊叫聲,彷彿是冰與火的樂章。他衣衫整齊,顯然沒有像艾蓮娜和五個精靈想像中的那樣在盡情的享受愛爾琳妮那動人的身體。其實白鶴早就想到用精神魔法給愛爾琳妮催眠,以此來發洩她的慾望,可是面對艾蓮娜憤怒的指責,不知到為什麼他根本不想解釋,艾蓮娜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在他的心裡留下深深的傷口--他的心在滴血!尤其是最後的那句話--你和拉得曼一樣,都是無恥的禽獸--更是把他的心擊得粉碎。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朋友!」白鶴苦笑著對杯中搖曳的美酒說,然後一飲而盡……

    床上的愛爾琳妮已經沉沉的睡去,臉上掛著疲憊而滿足的笑容,赤裸的身軀上滿是汗水,彷彿塗了一層油,此刻的她不再是一個大祭司,而是一個魔鬼,點燃人類最原始的慾望的魔鬼,引誘人類掉進慾望深淵的魔鬼--可是誰能想到,面對這樣赤裸裸的誘惑,竟然有個邪惡的男人無動於衷……

    ※※※

    當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白鶴獨自來到了花園,濃烈的酒香混合著少女的體香讓他的屋子裡滿是淫靡的氣息,再呆下去他實在不知到會發生什麼,所以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昨天的事,謝謝你。」不知什麼時候,艾蓮娜忽然出現在白鶴身後。她昨夜也失眠了,冷靜的思考了一下,她終於明白過來白鶴阻止她殺拉得曼是為了她好,畢竟一個神族公主的手上,是不應該沾染人類鮮血的。本來以她的智慧,早就應該明白這些,可是面對白鶴,她的頭腦好像變得遲鈍了,平時的智慧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她的語氣很是真誠,不過聽在白鶴耳朵裡卻非常刺耳,聯想起昨天的那些話,彷彿是有心的嘲諷。

    「哦,這種事情我很願意效勞,你不必謝我,因為這是我早就計劃好的。」白鶴冷冷的說。

    艾蓮娜一陣氣惱,她覺得白鶴是故意這麼說。自己只是覺得在拉得曼的事情上誤會了他,而其他方面的確是他不對--更何況他還無恥的玷污了愛爾琳妮,一想到這裡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

    「我只是出來透透氣,現在我要回去睡了,」白鶴冷漠的說,「昨天晚上實在太累了。」

    「你……你……」即使如艾蓮娜一樣純潔的公主,也明白白鶴的意思,看著白鶴轉身離去的背影,艾蓮娜氣得臉色鐵青,「你」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白鶴的心裡,報復的快感過後,是更加深刻的痛……

    第十二章震撼(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清晨的陽光輕輕的穿過窗戶,灑在愛爾琳妮清麗的臉上,或許是過於疲憊,她睡得格外香甜。

    潔白的窗紗被窗外的清風吹得翩然而舞,不時的撫摸著她的臉,彷彿回憶中母親的發稍。美麗的母親慈愛的笑著,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她稚嫩的面頰,父親那嚴肅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幸福的微笑……這是她兒時唯一的美好回憶了……

    剩下的就是那個身著黑甲的騎士犀利的長矛插進了父親的胸膛,母親的衣襟和她幸福的童年一起被撕得粉碎……然後……然後就是火焰……鮮血……無住的哭泣……絕望的喊叫……美麗的村落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啊!」輕聲的驚呼一聲,愛爾琳妮從地獄般的夢境中驚醒。她睜開眼睛,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環境,有些茫然。

    這是哪裡?忽然她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猛的坐起身來,昨天殘存的記憶有如一道強大的電流湧上心頭。他驚慌的四下張望,一眼就看到了一邊的白鶴。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惶聲問,忽然感覺身上涼涼的,低頭一看自己竟然是赤裸著身體。愛爾琳妮驚呼一聲,趕忙把被子抱在胸前,戒備的看著白鶴。

    「這是我的房間,你睡在我的床上。」白鶴淡淡的說,平靜的看著愛爾琳妮,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他覺得愛爾琳妮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有意思。

    不過看在愛爾琳妮的眼中卻變了味道,她顫聲說:「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我怎麼會在這裡?」說著淚水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還用說嗎?」看著她絕望的表情,白鶴又好氣又好笑,真是搞不清狀況的笨女人,我要是做了些什麼就現在就不會坐在椅子上面了。

    愛爾琳妮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只覺得萬念俱灰。想到自己的清白就這麼葬送在一個惡魔的手中,從此將會被偉大的光明神所拋棄,再也沒有機會為慘死的父母和村民報仇,她只覺得再也沒有生存下去的勇氣。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你想得到的全都得到了,你再也不能從無身上得到什麼,你殺了我吧!」她慘然一笑,顫抖著說。「你們殺了我的父母,屠殺了我們的村子,奪走了我們的財富和土地--這些還不夠嗎?我詛咒你,用我的生命詛咒你,總有一天正義的利劍斬下你邪惡的頭顱!我會在地獄裡看你的下場!」

    說著,長身而起,擁著被子縱身撞向窗戶,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必死無疑。白鶴自然不會讓她得逞,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拉了回來摔在地上。白鶴什麼話也沒有說,狠狠的抽了她一記耳光。

    「正義?人類也配叫正義?人類就沒有殺戮過魔族嗎?你們人類當初是如何將魔族趕出富饒的土地?是如何將手無寸鐵的魔族婦孺殺戮殆盡?這就是人類的正義嗎?可笑!至少魔族不會殺戮自己的同胞,他們只會對人類做出這樣的事情--人類卻將這些罪行施加在自己的同胞身上!」

    「人類霸佔著富庶的土地,而魔族卻在貧瘠的土地上掙扎--他們很多人吃不飽穿不暖,很多人餓死在自己的家中,他們只是想將人類修築的那些豪華別墅變成良田,將那些用於殺戮的堡壘要塞建成房屋,這過分嗎?同樣是存在於世間的生命,誰規定人類就有權力擁有富庶的土地而魔族必須在貧瘠的土地上生存?」

    愛爾琳妮一陣沉默,白鶴一把將她身上的薄被奪過來扔到一邊去,愛爾琳妮美好的身軀一絲不掛的暴露在空氣之中,她驚叫著縮成一團,遮擋自己的重要部位。

    「你覺得自己很美嗎?美到任何一個看到你的男人都會喪失理智?--只有人類才會這樣!不錯,你的確很美,但是我在你美麗的軀殼後面看到的都是人類的自大狂妄,愚昧無知!你只配去找一個鄉間農夫,因為他和你一樣會認為一切都是魔族的錯,而不知到究竟是誰在揮霍他的血汗!或者去找一個古板的老學究,他會每天給你講神族多麼偉大魔族多麼邪惡!」

    「如果你不服氣的話我們可以來做個實驗,我把你變成一個相貌出眾的貧民女子--當然,不會比你現在漂亮--然後把你放在街上,我敢保證不出三天你就會抓進妓院或者淪為貴族的性奴!這就是人類!」

    愛爾琳妮徹底麻木了,白鶴每一句話都像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裡,每一句話都是對她執著信念的衝擊,但是偏偏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其實這也難怪,她從小就受到神殿那種正義思想的灌輸,都已經成為了一種固定的思維模式,根本不會去像這些--對神的置疑是大逆不道的行為,是莫大的罪孽!

    和前世的文明何其相似啊,白鶴心想,將一切反對的聲音全部封殺,在眾口一詞的輿論指引下,很容易就可以將落後說成特色,將邪惡說正義!

    想到這裡,白鶴心中竟然有些同情她,只是一個被神殿愚弄的女孩而已,何必和她斤斤計較呢?看著她美麗的臉龐異常蒼白,滿是痛苦的神色就知道她的心裡正在激烈的交戰,胸膛劇烈的起伏,那雙峰顯得格外誘人。

    白鶴將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轉身向門外走去,還不忘冷冷的拋下一句:「你還不夠資格成為我的女人。」

    雖然嘴上說的好聽,但是面對這樣誘人的美女如果說毫不動心的話把根本是在自欺欺人。事實上他的理智幾乎被慾望衝垮,所以才會給愛爾琳妮披上衣服,自己也趕忙離開這裡。否則一會控制不住自己那就出醜了,畢竟自己剛剛說過那麼高傲的話。

    打開門,卻發現艾蓮娜和五個精靈都站在外面,幾個人神色古怪,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白鶴,顯然剛剛她們都聽見了白鶴的話。艾蓮娜臉色一紅,不敢面對白鶴的眼神,慌忙低下頭去。

    不理會她們的樣子,白鶴逕自走向大廳……

    第十三章潛龍出水(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大廳裡梅麗絲正在靜靜的擦拭著她的「死亡之吻」,眼神中流露出難得一見的溫柔。

    「主人。」看見白鶴走了過來,梅麗絲將劍背在背上,弓身行禮,那溫柔的神色瞬間隱去。

    「讓我看看你的劍好嗎?」白鶴忽然對這把能將冰山一樣冷的梅麗絲熔化的寶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梅麗絲全身一顫,神色複雜的看了白鶴一眼,略一猶豫,還是解下了長劍,雙手捧著輕輕遞了上去,竟有些不捨的神色,彷彿是和熱戀中的情人依依惜別。

    白鶴愈發奇怪,默不作聲的接了過來。這是一把通體烏黑的寶劍,狹長的劍身非常適合女性使用,劍柄上雕琢精細,威武中不失華美,即使用來做為藝術品也不為過。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孤傲而寂寞的高貴少女,在無盡的黑暗中找尋自己生存的價值。

    白鶴閉上眼睛輕輕的撫摸著劍身,心中忽然湧起異樣的感覺……無邊的黑暗掩不住的寂寞和孤獨,還有刻骨銘心的痛,悲涼的感覺像決堤的潮水不斷的衝向白鶴的心。這是梅麗絲的心吧?寂寞的她將自己心毫無保留的銘刻在劍上,這把劍是她唯一的知己。難怪她剛剛會有那樣的表情了,白鶴心想,這上面烙印了梅麗絲的,就好像一個人赤裸裸的向別人展開了心扉。

    沉默了一下,白鶴雙手將劍捧還給了梅麗絲,有些愧疚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剛剛像是一個無恥的偷窺著,在公然窺視一個少女的心。

    梅麗絲忙不迭的抱住這把「死亡之吻」,神情歡愉,似乎是在擁抱一個多年不見的閨中密友,又像一個找回自己心愛玩具的小女孩。她就像是兩個人,只是白鶴不知到究竟她是面對自己時的那一面是真實的,還是面對死亡之吻時的那一面是真實的。還是後者的可能性較大吧!至少劍不會背叛和欺詐……

    「你不應該生活在黑暗裡,梅麗絲。」轉過身去,白鶴輕輕的說。

    「你不應該生活在黑暗裡,梅麗絲。」

    「你要勇敢一點,梅麗絲。」

    一瞬間,梅麗絲的眼睛模糊了,記憶中那個熟悉而親切的影子,和眼前這個離去的背影,漸漸重疊……是你嗎?我親愛的哥哥?是你在對我說話?是你原諒了我的懦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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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鶴信步來到了神殿,負責接待的神官恭敬的接待了他,畢竟是神眷顧的人,這些低級神官只有仰視的份。

    卡諾在豪華而莊嚴的主殿接待了他,那慈祥的笑和身後那巨大的光明神雕像如出一轍,看得白鶴很是不爽,卻不得不做出受寵若驚的模樣,弓身行禮。

    「尊敬的大主教,能夠得到您的召見,我萬分榮幸。」

    自然免不了一番虛偽的客套,之後卡諾開門見山的說:「您是否願意為偉大的光明神貢獻您的力量?」

    白鶴沉吟了一下,略一猶豫誠懇的說:「尊敬的大主教,我很願意為偉大的光明神貢獻我的力量,但是遺憾的是神官的苦修生活不適合我--情原諒我的失禮--我喜歡女人,也喜歡放蕩不羈的生活,所以我只能辜負您的一番美意了。」

    卡諾微微一笑,誠懇的說:「白鶴公子真是心直口快,不過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希望您出任聖殿騎士團的副團長--您無須拋棄您的情愛和美酒,只要您有一顆忠於光明神的心。」

    白鶴不由心中一動,這聖殿騎士團是神殿的核心力量,雖然為數不多,但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聖殿騎士團目前有五千人左右,設團長一名,副團長若干,分佈在大陸的各個國家,直接負責保護當地的神殿安全。聖殿騎士團的團長是一個非常神秘的人物,輕易不會露面,而每一個有聖殿騎士團駐紮的地方就會有一個副團長來直接領導當地的聖殿騎士團,也就是說一旦白鶴成為了聖殿騎士團的副團長,就意味著天龍帝國的這支聖殿騎士團完全由白鶴來指揮。

    任命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這意味著什麼呢?白鶴隱隱覺得這後面一定隱藏了什麼,但偏偏猜不出來。

    白鶴緊緊的盯著卡諾,試圖從他的眼睛裡找到些什麼,可是卡諾卻表現出無比的真誠,面對這樣一個威嚴而慈祥的長著,任誰也不會有所懷疑的。

    「對不起,大主教,我拒絕。」白鶴淡淡的說。

    這顯然出乎了卡諾的意料,他神色一愕,一瞬間眼中流露出慌亂的神色,雖然轉瞬即逝,但卻沒有逃過白鶴的眼神。

    「能聽聽您的理由嗎?」

    「神殿騎士是一個光榮的群體,我一個外人貿然成為騎士團的副團長實在難以服眾,會影響騎士團的團結。」

    要想在神殿裡有一番做為,絕對不能讓卡諾看輕自己,如果貿然答應那白鶴在卡諾心裡將會大打折扣,這一點白鶴再清楚不過了。

    卡諾微微一笑,閱人無數的他自然知道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先將困難說清楚,以後出了問題也可以撇清自己,無論是政府官僚還是神殿的神官都是管用的伎倆。

    「白鶴公子不必過慮,以您神使的身份就不會有人輕視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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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諾絕對是個老狐狸!

    在自家的客廳裡,白鶴一邊品著珍藏的紅酒一邊琢磨卡諾的用意。神殿在大陸上是一個超然於各國之外的存在,他的影響力絕對比幾個國家的聯合還要大。光明神是大陸上所有人類共同的信仰,而神殿就是光明神的代言人。君主們打著「君權神授」的旗幟來愚弄民眾,所以國王的加冕就必須要得到神殿的同意由神殿來主持,換而言之,一旦神殿不承認某個國家的君主,號召人們來推翻他,那麼這個君主的寶座一定不穩。

    可是神官一向不允許參政,卡諾更不可能想當國王,他這麼不遺餘力的為神殿招攬人才難道僅僅是實現神殿所謂的正義的需要嗎?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五個精靈輕輕的走了過來,卡露的手裡還端著什麼東西。

    「如果不是你封住了我們的力量,我們也不會落在拉得曼手裡,不過我們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們。」卡露說著,把一碗白鶴分辨不出是湯還是粥的東西放在桌上。

    白鶴因為愛爾琳妮和艾蓮娜的態度正在心煩,聽著這幾個精靈不倫不類的道謝說不出的反感。道謝還要說一大堆的廢話,好像一切都是由白鶴而起,一點誠意都沒有。其實精靈也是很驕傲的種族,在身為俘虜一肚子委屈的情況下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

    白鶴沒好生氣的說:「沒什麼,就好像一碗湯,」白鶴指著卡露端上來的東西,淡淡的說:「我沒喝之前,不許別人先動。」

    卡露頓時臉色緋紅,幾個精靈怒容滿面,卻偏偏拿眼前這個惡魔一點辦法也沒有,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連最火爆的火精靈莉兒都不敢出言挑釁,在她們看來人類尚且如此齷齪,更不要說暗黑的主神了。

    白鶴何嘗不明白她們畏懼的是什麼,落寞之中有種報復的快感,挑釁似的拿起卡露端來的不知是湯還是洲的東西,放在嘴邊喝了一口,但隨即吐了出來。

    「你們想毒死我是不是!」白鶴憤怒的大喊,樣子難看也就忍了,但是味道比豬食都不如。

    卡露紅暈未退,見到這個情景忍不住輕笑一聲,但是馬上覺得不妥,繃住自己的俏臉轉身離去,輕輕的拋下一句:「是艾蓮娜大人讓我們端給你的!」

    白鶴一愕,忽然瞥見走廊盡頭艾蓮娜一閃而逝的身影……艾蓮娜,這算是你的道歉嗎?

    第十四章晉見皇帝(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未等白鶴細想,紫月走了進來。

    「公子,郁風大人求見。」

    白鶴趕忙出去把他迎了進來。郁風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白鶴,在他渾身上下掃來掃去。

    「你居然有這種不良嗜好,我要和你絕交!」白鶴做嘔吐狀,大聲說。一邊的紫月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些日子來,她們似乎已經適應了這個新家,臉上的愁苦之色漸漸隱去,有時還會輕聲說笑--當然是白鶴無意中聽到的,在他面前,她們總是那麼謙恭--這變化讓白鶴不由得為她們高興,你們本來就是人類,有權力享受幸福和快樂,又何必像我一樣生活在黑暗中呢?紫月這一笑有如百花齊放,郁風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偷偷瞄了紫月一樣,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小男孩兒一樣臉竟然紅了起來,顯得手足無措。

    「你……你……!」郁風尷尬的說不出話來,舉起拳頭重重的打在白鶴的胸口,白鶴卻沒有躲閃,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

    「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是神使。」郁風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竟然還瞞著我,真不夠朋友。」

    「呵呵,你敢毆打神使,這個是重罪啊!郁風大人!嘿嘿……」白鶴一臉壞笑。

    郁風只好舉手投降,他知道白鶴是在迴避,也不說破:「好!好!下次我做東,去哪裡隨便你……這下滿意了吧--神使大人!」

    紫月在一邊忽然覺得有種溫馨的感覺,眼前的白鶴似乎不再是那個高不可攀的神、至高無上的主人,而是一個鄰家的大哥哥,親切而善良。這真的是暗黑的主神嗎?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呢?不過她馬上警告自己--不,不可以這樣想,這是對主人的不敬……

    「好了,我們還是說正經事吧!你來找我該不是只為和我說笑吧?」剛剛還在和郁風說笑的白鶴忽然臉色一沉,盯著郁風問道。

    郁風也停止了說笑,一臉無奈的說:「怎麼都覺得你變聰明了呢,這次是陛下讓我來帶你入宮,他要見你。」

    「哦?現在?」白鶴有些意外。通常皇帝陛下召見一個人,總是在早晨的時候,並且提前幾天讓這個人有所準備,這也是作為臣民對皇帝的尊重。這樣貿然召見如果是用在哪個聖眷正隆的大臣身上還情有可原,而白鶴一個平民百姓,即使擁有神使的身份也顯得有些突兀。

    「就是現在,皇帝陛下要在後花園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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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權者永遠是最懂得享受的群體,哪個世界都是一樣。天龍帝國是大陸幾大強國之一,有著悠久的歷史,這一點單從宮殿的氣勢和規模就可以看得出來。

    整個宮殿分內外兩層,外層是金碧輝煌的建築群,還有四個寬闊的廣場,以風火水土四種元素命名,稱為風之廣場、火之廣場、水之廣場、土之廣場;每一個廣場上都有巨大的元素神塑像。象徵著天龍帝國的王權受到神的守護。內城是一個巨大的城堡,即使是在帝都的城外都可以清楚的看見它,這是帝都的象徵。一眼望去,絕對是一種視覺的震撼。

    尊貴的帝國皇帝卡羅三世就在城堡下面的花園接見了白鶴,他大概五○出頭,身材臃腫,兩隻眼睛一點神采也沒有,再加上黑黑的眼圈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個縱慾過度的傢伙。

    白鶴是「神使」的身份,按照禮儀無需向皇帝行跪拜禮,只是弓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神官禮節,道:「很榮幸得到您的召見,尊敬的陛下!」

    「你就是那個年輕的神使?很好,郁風,你們先退下,我要和神使單獨談一下。」皇帝陛下的聲音顯得有些中氣不足。

    待花園裡只剩下白鶴和卡羅三世兩個人的時候,卡羅三世道:「聽說你是魔武雙修,還戰勝過特雷妮?」

    「僥倖而已,陛下。」白鶴謙虛的回答。

    卡羅三世欲言又止,忽然大笑道:「好,真是少年英雄啊!朕希望你能為我天龍帝國效力。你意下如何?」

    「謝陛下!只是我已答應卡諾大主教,擔任神殿騎士團的副團長,恐怕……」白鶴故做惋惜的說。

    卡羅三世果然神色一變,卻馬上恢復過來,故做大度的說:「好,在神殿騎士團一樣是為我天龍帝國效力,嗯,你身為神使自然不應該再是平民身份,朕現在就封你為子爵!希望你以後盡心盡力,為朕效力。」他似乎有意突出這個「朕」字,白鶴心中一動,莫非神殿和這皇帝之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矛盾不成?想到這裡,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趕忙向皇帝行禮:「多謝陛下!臣自當竭盡所能為陛下效力,忠心不貳!」

    接著偉大的皇帝陛下又詢問了一下白鶴的經歷,同時誠懇的勸勉了一番,語氣真誠,就好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者。白鶴自然也不失時機的很技巧的向他表示自己從小就嚮往貴族的生活,並且一直在向這方面努力,這次加入神殿騎士團一定會盡自己所能開創一番事業。

    郁風有自己的職責,將白鶴送到皇宮就離開了,送白鶴出來的一個美麗的女官。毫無疑問,能夠在宮中任職的女官姿色自然不差,而眼前的這個女官更是如此,只論相貌絕對可以和紫月她們相比,但是那種成熟的魅力卻不是紫月她們那些青澀小丫頭能夠望其項背的。並不是說這個女官年紀很大,實際上她也不過二十二三的樣子,比白鶴稍大一點而已(當然是從外表看,白鶴的年齡是很難計算的,如果從蛋裡爬出來的時候算,他不過是幾個月的嬰兒;若從暗黑神龍那算起,他又變成一個老妖怪了)。但是眉梢眼角都散發出勾人心魄的魅力,讓人有種把她「就地正法」的衝動。

    「神使大人,您還真是年輕呢,我本以為神使應該是像卡諾大主教一樣鬍子都白了,卻沒想到是您這麼年輕英俊。」這位叫索妮雅的女官媚聲道。

    「您過獎了,倒是看到您我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想當皇帝--每天都能看到您這樣美麗的神官,簡直是神仙一樣的生活。」

    索妮雅微嗔的橫可白鶴一樣,那樣子要多誘人有多誘人,白鶴雖然見過不少美女,艾蓮娜、梅麗絲她們要不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要不就是恭敬異常,何曾見過這種架勢?只覺得心裡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只聽索妮雅幽怨的說:「神使大人言不由衷吧,您這樣高貴的身份,怎麼會把我這樣的小侍女放在眼裡--您一直沒有正眼看過我呢。」

    「那是自然啊,只聽您的聲音我就覺得魂不守舍了,若是多看幾眼,恐怕我連偉大的光明神都會忘記。」

    索妮雅臉色緋紅,害羞的低下了頭:「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寧願欺騙偉大的光明神,也不願意欺騙您!」白鶴信誓旦旦的說。

    索妮雅掩口輕笑,嬌媚的說:「怎麼會有您這樣的神使,動不動就拿光明神出來比較!」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走出皇宮,眼看就要走到門口了。索妮雅忽然停住腳步,依依不捨的看著白鶴,輕聲說:「神使大人,您會再來看我嗎?在皇宮裡,總是有那麼多的規矩,我真的很寂寞!」那種語氣就像一個天真的小女孩,在央求哥哥索要心愛的玩具一樣。

    「當然會了!」白鶴神情激動,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囁嚅著說:「只是……只是這皇宮不是隨意能進來的地方。」

    索妮雅拉著白鶴的手,臉色通紅,低著頭輕聲說:「那……白鶴公子,我休息的時候去您的府上找您可以嗎?」說完,一雙大眼睛用期盼的神色緊緊的盯著白鶴,那眼神配上美麗的容貌足以讓惡魔心軟,更何況是白鶴?

    他恰如其分的表現出了一個沒有戀愛經驗的少年應有的激動和羞澀,臉色通紅,溫柔而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說:「我會等你的,索妮雅!」

    深情的對望了幾秒中,少女終於忍不住羞澀,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跑向皇宮,而那個一臉純情的少年卻癡癡的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在吟遊詩人的筆下,這是該是多麼感人的愛情故事啊……

    只是此刻那男主角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第十五章色誘(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接下來的幾天,這位多情的女官每天都要到白鶴這裡來小坐一會,談天說地,字裡行間還不時的提及皇帝陛下是如何的雄才大略,如何的求賢若渴。

    作為一個說客,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足夠了,如果白鶴再不明白,那只能說這個人根本不值得皇帝陛下去招攬。白鶴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失時機的向這位美麗的女官表達自己的理想--高官厚祿、錦衣玉食、醇酒佳人--這也是這個國家大多數青年人的理想。

    這天,多情的少女向白鶴發出了邀請:

    「白鶴公子,明天我不用去宮裡當值,我們一起出去郊外走走好嗎?龍都的郊外可是很美呢。」

    白鶴自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現在也清閒的很,除了練武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倒是洛德菲爾忙得不可開交,因為喏大的一個冒險者商會全是由他一個人在打理。

    於是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兩個人乘坐著華貴的馬車,來到郊外。此時的白鶴更像是一個暴發戶,抓住一切時機來炫耀自己的財富。

    單是這輛馬車已經不是一般的貴族所能乘坐的:拉車的是八匹健碩的駿馬,全都是從蒙亞帝國引進的名種良駒,蒙亞帝國境內大部分土地都是草原,以畜牧為主,所產駿馬更是名聞天下。不過用來拉車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但是暴發戶可不管這些,他需要的不是物盡其材,只要能顯示出自己財富就可以了。

    車廂是木製結構,但絕非一般的木頭,是大陸上極其珍貴的龍涎木,這種木頭的珍貴之處就在於不但堅固異常,而且可以發出淡淡的清香,有安神醒腦的作用。如果僅僅是龍涎木,也不失雅致,畢竟這種珍貴的木頭本身就會給人一種高貴而典雅的感覺,但是白鶴偏偏在龍涎木的車廂外面鍍滿了黃金,還鑲嵌了許多名貴的寶石,看在一般市民和富豪的眼中的確是華美異常令人垂涎,但是落在文人雅士和世家高第的眼中卻是非常庸俗。

    就是這樣一輛馬車,載著一身華服的主人在龍都的街市上招搖過市,頓時引起了轟動,甚至還有人尾隨圍觀。路人議論紛紛,卻是褒貶不一。

    「只要像他一樣有錢,就是嫁隻豬我也願意。」一位時髦的女子輕聲說,她身邊的女伴紛紛應和,並且開始幻想著把這隻金龜婿釣到手上之後如何揮霍他的財富。

    「最好他是個快要入土的老頭,或者是個喜歡花天酒地的短命鬼……」那個少女想。

    不過身邊的幾個青衣文士顯然清高得多:「真是世風日下,有幾個錢有什麼了不起,所謂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聖賢之書才是最寶貴的財富!」某文人憤然道,引來了其他文人的掌聲。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高聲說大丈夫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不過他們的眼神卻僅僅的盯著遠去的車子,那神色似乎不是鄙夷,而是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我每天苦讀不輟,可是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個這樣的馬車呢?」一個文士心想……

    ※※※

    多情的索妮雅女官陪著白鶴來到郊外的一片湖邊,地上嫩綠的小草彷彿是柔軟的草墊,還散發著泥土的芬芳,使人心情大暢。一陣清風吹過,湖面上波光粼粼,彷彿就是前世那湛藍的天空,身邊傳來索妮雅輕聲細語,和那淡淡的體香,讓白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前世的情景……在十三陵水庫傾斜的堤壩上,和初戀女友並肩而坐,看著同樣蔚藍的水面輕聲細語……不由得臉上流露出了溫柔而眷戀的神色。

    「你在想什麼?」索妮雅輕聲問道,把白鶴從美好的回憶中喚回了現實。

    「沒什麼……」白鶴笑了笑,「只是覺得現在好像做夢一樣。」

    索妮雅會錯了意,紅著臉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索妮雅。」白鶴忽然神色凝重嚴肅的看著他,「告訴我,是不是因為皇帝陛下的命令,你才會來接近我?」

    多情的女官神色大變,呆呆的看著白鶴,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哽咽道:「白鶴,對不起……我接近你的確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他叫我拉攏你……可是……可是……和你相處了這麼久,我發現我真的是愛上你了……或許你不相信,但是我的確是真心喜歡你的……」

    白鶴神色一黯,苦澀的說:「那是不是如果我不為皇帝陛下效力,你就會離開我?」

    索妮雅此刻梨花帶雨,別有一番風韻。聽到白鶴真麼說,忽然止住了哭聲:「我……我……」連說了幾個我字,似乎內心正在激烈的交鋒,終於抬起頭,有些愧疚的說:「我……我不能背叛皇帝陛下,我可以……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但是我最後還是要離開……」

    白鶴忽然哈哈大笑,輕輕的把索妮雅抱在懷裡,在她的嘴唇上輕吻了一下,笑道:「傻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何況為皇帝陛下效力,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我要讓你做一個公爵夫人,一個將軍夫人!」

    索妮雅破泣為笑,臉上仍然掛著淚花,嗔道:「我又沒說過要嫁給你!」

    白鶴的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遊走著,鼻息漸漸粗重起來,輕聲說:「明天我就去和大主教說,我要為皇帝陛下效力,再也不去當什麼神殿騎士團的副團長了。」

    索妮雅紅著臉推開白鶴湊過來的嘴唇,眼神中滿是媚色:「誰讓你辭去神殿的工作了,明天我們一起去見過陛下,他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你……你真愛我嗎?」

    白鶴心中雪亮,果然不出所料,神殿和皇帝之間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矛盾,雖然明裡關係密切,但是暗中卻在監視提防對方。

    白鶴粗暴的把索妮雅按在地上,輕聲說:「索妮雅……我……我愛你……做我的女人吧……」不等索妮雅有所表示,雙手已經開始解她的衣服。

    索妮雅只是象徵性的反抗了幾下,輕聲叫道:「不……不要……」不過那充滿誘惑的聲音與其說是反對,倒不如說是在鼓勵。

    白鶴自然不會因此而放棄,身體已經壓在她的身上,嘴唇輕輕的吻著她雪白的脖頸,一路吻到耳後。

    索妮雅輕聲的呻吟著,彷彿已經被情慾吞沒,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剝離她的身體,大部分的肌膚已經暴露在空氣之中。她的手解開白鶴的上衣,撫摸著他寬闊的脊背,一直到他的脖子。而白鶴似乎也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是一味的享受著身下動人的肉體。

    空氣中淫靡的氣息越來越濃,兩個人的身體也越來越熱,彷彿兩個被情慾點燃的火爐。可是淫靡的氣息中忽然多了一絲殺氣!

    白鶴還在輕輕的吻著索妮雅的脖頸,而美麗的少女也發出了動人的呻吟,她緊閉著雙眼,摟在白鶴脖子上的雙手卻有了不同尋常的動作。她左手輕輕的在右手食指戒指上一擰,戒指上的寶石便悄悄的脫落,露出一個烏黑的針頭。少女的嘴裡一邊繼續發出令人銷魂的呻吟,一邊摸到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脖頸的動脈上……狠狠的刺了下去……

    神使也是男人,和其他男人一樣,被慾望沖昏頭腦的白鶴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身體在慾望的巔峰忽然停止了動作,沉重的身體死死的壓在索妮雅的身上一動不動……

    ……接著,被多情的少女無情的推開……

    第十六章陰謀敗露(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多情的少女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像死推豬一樣推開,紅暈未退的臉上滿是嘲弄的神色,同時輕輕的吟唱起了光明系的魔法咒語,一個強大的光球脫手而出,重重的擊在白鶴的胸口。

    白鶴頓時在地上滾出很遠,索妮雅滿意的笑了笑,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那嬌媚的氣質足以令一個苦修多年的僧侶也心弛神搖,可惜在這荒郊野外卻是無人欣賞--除了地上的死人。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少女最討厭的事情--毀屍滅跡了。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對她們來說,一個死去的廢物往往比一個活著的惡魔更加可怕,即使那個廢物是剛剛被她們親手殺死的。美麗的女官也不例外,她歎了口氣,順手揀起一個粗大的樹枝,遠遠的離開這具另她畏懼的死屍,在一個泥土鬆軟的地方挖起坑來。

    污穢的泥土污染了潔白的衣裙,點點汗滴掛滿了嬌媚的容顏,凌亂的衣衫下,半露的酥胸劇烈的起伏著,完全一個惹火的尤物。可是誰能想到,如此嬌媚的女子此時正在做的竟然是毀屍滅跡的勾當?

    眼看一個坑就要挖好了,索妮雅喃喃自語道:

    「似乎還是小了點……」

    「如果是為你自己準備的話,我想應該是足夠了……」索妮雅的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她慌忙轉過頭去,卻見身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被自己當做死屍正要處理掉的白鶴!

    「你……你……」索妮雅駭得花容失色,指著白鶴卻說不出話來。

    「我好的很,區區一個毒針和光明之罰還不能把我怎樣--不過我很想知道,你既然會使用光明魔法,應該是神殿的人,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索妮雅神色變幻不定,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忽然輕輕的歎了口氣,道:

    「如果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你會放過我嗎?」

    「那要看你是否肯合作了,你的命運把握在你自己的手裡--不過我對於膽敢一再欺騙我的女人,一向是先姦後殺,所以索妮雅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後果再說話。」

    索妮雅低下頭,沉默了許久,卻不說話,顯然心中正在劇烈的交鋒。而白鶴卻一臉不耐煩,冷聲道:

    「索妮雅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索妮雅一咬牙,開口道:

    「我本是神殿的神官,後來被神殿推薦而進入皇宮擔任女官。這次是卡諾大主教叫我來試探你,如果你不是真心為神殿效力,就讓我殺掉你……我說的都是真話……你……你放過我吧……」

    「你以為我是白癡嗎?神殿和皇帝陛下之間關係密切,又怎麼會派你去皇宮臥底?」白鶴冷冷的說。

    「我沒有騙你……皇帝陛下和奧卡德親王都是野心很大的人,一旦他們中的一個人完全掌握了權力,必然會侵略其他國家,在大陸上引起戰爭,這是神殿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神殿對兩方都很注意,暗中運作讓他們的勢力保持平衡互相牽制,以維持現狀!」

    白鶴恍然大悟,原來這天龍帝國的形勢如此微妙,心中隱隱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利用這大好形勢才對。

    「很好,索妮雅小姐,您還算是比較老實。」白鶴微笑著說,索妮雅眼中忽然掠過一絲喜色,白鶴心中一動,知道這其中還隱藏了什麼,心念電轉,忽然明白過來:

    「不過你還是隱瞞了一件事--你或許真的是神殿的人,但是絕非神殿讓你殺死我。一來我是神使的身份,神殿想要對付我一旦被神族知道是很麻煩的事情,二來卡諾那個老狐狸如果知道我投靠皇帝陛下,一定會對我加以利用而不是將我殺死--所以,指使你這麼幹的另有其人!」

    索妮雅的果然有些慌亂,雖然她掩飾的很好,卻別想瞞過白鶴。白鶴更是氣勢逼人,接著說:

    「如果按你所說,帝都只有神殿、皇帝和奧卡德三方勢力的話,那麼排除神殿之外,還有皇帝和奧卡德親王,我表示效忠皇帝陛下,他自然不會要我的命,那剩下的只有奧卡德親王了--他就是你真正的主子,對不對,索妮雅小姐?」

    索妮雅此刻卻格外的冷靜,可憐兮兮的說:

    「白鶴公子,我還想活命,怎麼敢對你說謊?我說的全是真話,如果您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只好認命了!」

    「哼,你真是個演戲的天才,索妮雅小姐。」白鶴冷冷的說:「只不過你的主子沒有告訴你,那枚毒針上還放了專門針對魔族的封魔印,一般魔族被刺中之後全身魔力被封印,然後任由毒素發作致死--卡諾一直認為我是神使,怎麼會用封魔印?只有奧卡德和那個被我閹掉的拉得曼才知道我是魔族!」

    索妮雅聞言全身一震,白鶴忽然緊緊的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的眼睛和自己對視。索妮雅拚命的掙扎,她覺得白鶴的眼睛裡似乎充滿了誘惑,明知有什麼不對,眼神卻偏偏不捨得移開……對視了許久,索妮雅終於安靜下來,無力的倒在地上……

    白鶴的額頭上泛起了汗珠,他剛剛對索妮雅用了精神魔法「靈魂烙印」,本來以他的實力根本不用這麼費力,但是現在他把暗黑的力量完全隱藏起來,為的是騙過神殿的人和神族,僅憑他半吊子的光明力量催動精神魔法,著實費了好大一番力氣。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索妮雅醒過來,到時候她就會完全變為白鶴的奴隸,別說讓她說實話,就是讓她去殺奧卡德也一定會服從。

    白鶴彎下腰剛要把這惹火的尤物抱上車子,忽然耳邊傳來一個清脆而冰冷的聲音:

    「白鶴公子,你在做什麼?」

    白鶴心中暗叫不妙,使用精神魔法的時候由於力量不足所以太過投入,竟然被人接近都沒有發現,這個暗黑主神也真是做的很窩囊。轉過身去,卻見到三個美貌的少女站在身後,而且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特雷妮、萊雅還有娜莎!

    特雷妮的臉上就像罩了一層寒霜,美目中露出鄙夷和憤怒的神色,單手按住劍柄,冷冷的說:

    「你最好不要亂動,給我一個解釋,否則……」

    萊雅則神色複雜的看了白鶴一樣,然後跑過去照顧索妮雅。娜莎手持法杖,躲在特雷妮身後,也是全神戒備。

    原來她們三個人也是今天相攜出遊,走到這附近的時候忽然看到遠處一個男人緊緊的扼住一個少女的脖子(她們距離遠沒有看清楚白鶴是單手扼住索妮雅的下巴),緊接著少女就倒了下去。

    這實在是一個很難解釋的誤會,荒郊野外一個美麗的少女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而那個把她弄暈男人又素有劣跡(白鶴曾經在特雷妮家對她無禮,又曾在酒館裡說過那樣的話,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絕對是一個好色之徒)。換作是誰都會認為是白鶴將索妮雅騙來野外圖謀不軌。

    白鶴心中長歎,臉上卻平靜異常:

    「解釋?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你是執法隊嗎?如果不是的話,特雷妮小姐,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特雷妮剛要說話,就聽到萊雅的驚叫:

    「惑心術!」

    萊雅家是精神魔法世家,自然能夠發現索妮雅中了精神魔法。只不過以她的實力,根本看不出白鶴用的是高級精神魔法「靈魂烙印」,還以為是中級的「惑心術」。這兩者差別也不大,只不過前者是終身的,中了這個魔法不經解除永遠會對施術者言聽計從,而後者只是很短時間內能有這種效果,時間一長不解自破。

    即使這樣也足夠讓萊雅驚駭的了,須知精神魔法是一門極其難以修行的魔法,在她們家族的歷史上也只有一位先祖能夠達到使用「惑心術」的程度。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你要對你無恥的行為付出代價!」特雷妮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長劍驀然出鞘,強大的鬥氣佈滿全身。

    白鶴也抽出自己隨身佩帶的「滅世之劍」,橫在胸前,凝神戒備……

    第十七章征服(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特雷妮!住手!」

    正當特雷妮準備出手的時候,萊雅突然跑到兩個人中間,張開雙臂擋在白鶴面前。

    「特雷妮,先等一下,我想……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他……白鶴公子應該不是這種人。」萊雅有些羞怯的說。

    「萊雅,你……你不知到他是什麼樣的人,他……他……」特雷妮想把那晚在她家花園裡的事情說出來,可是雖然她表面上是個很豪放的少女,此時也難以啟齒,一個「他」字說了好久,終於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身邊的娜莎手上的魔法一點也沒有放鬆,不過卻也有些猶豫的對特雷妮說:

    「特雷妮姐姐,我也覺得他不是那種人……」小女孩最是沒有主見,先前白鶴幾個金幣就賣給她一個龍精魄,她心裡早就把白鶴當成了好人。不過再好也沒有好過特雷妮和萊雅,所以如果特雷妮說要對付他,娜莎也只有給特雷妮當幫手。

    「你們……你們……」眼見兩個好朋友都這麼說,特雷妮有些惱羞成怒。其實也難怪,對特雷妮白鶴的確有過輕浮的舉動,而對娜莎這小孩子還有萊雅他卻一直在展示善良的一面,無論是大方的把一個龍精魄賣給娜莎,還是義救萊雅而不要任何回報,都會給人留下很好的印象。

    「白鶴公子,」萊雅轉過身來,用誠懇的目光看著白鶴:「您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說道底,白鶴其實是一個孤傲而又容易心軟的人,這種矛盾的性格在前世也經常讓他吃虧。剛剛面對特雷妮氣勢洶洶的責問,高傲的一面讓他即使被人誤解也不屑於去解釋什麼,但是如今面對萊雅誠懇而炙熱的目光,他再也狠不下心來拒絕她的要求。

    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樣做是不行的,總不能告訴她們神殿、皇帝還有奧卡德親王之間的矛盾吧?一旦她們中的誰走漏風聲,那對自己的計劃還有對她們都不是一件好事。

    暗中一咬牙,白鶴冷冷的說:

    「很遺憾,對此我無可奉告。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事情絕非某些人想的那樣。」說著,眼睛瞥了一眼特雷妮。

    萊雅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看得出,她是很希望白鶴能夠解釋清楚這件事的,她也沒有就此放棄,接著說:

    「白鶴公子,我相信你的話,不過能不能由我們帶這位小姐回去,或者請您解開她的『惑心術』,讓她來解釋這一切?」

    白鶴心知這已經是萊雅最大的讓步了,可是苦於自己必須帶走索妮雅,從這個三料間諜口中得到自己需要的情報,於是只有硬著頭皮輕輕的搖了搖頭。

    特雷妮火爆的脾氣再也按奈不住了,她本身就是一個高傲的少女,其實在她心裡已經有些動搖,畢竟她知道白鶴家裡隨便一個侍女姿色也不輸給地上的這個少女,可是剛剛話已出口,她又怎麼可能收回來呢?更令她難以忍受的還是白鶴的態度,明顯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甚至於連解釋的話都不說一句,這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你根本沒必要解釋--因為你根本就是一個淫賊!」她憤怒的大喊。

    「夠了特雷妮!」白鶴冷冷的呵斥道:「我想我們之間也必須做一個了結了。」

    「哦?你要怎麼樣,決鬥?我很樂意奉陪。」特雷妮冷笑著,做出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節,表示隨時接受挑戰。

    「我會的,我們遲早要面有一場決鬥,但是毫無懸念可言--我會讓你徹底的臣服在我腳下。」白鶴神色倨傲的說,臉上充滿了強大的信心,「所以現在你們和我一起回去,我有一些話必須和你說清楚。」

    於是三個女性把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女抱到車上,一起乘坐著這輛豪華的馬車向城內駛去。

    路上三位女性都盡量遠離車窗,以免被人見到自己坐在如此誇張的馬車上。萊雅還很委婉的提醒白鶴是否應該改變一下裝飾。

    「哦,或許吧……」白鶴淡淡的應付著,他本來也沒有常用這輛馬車的準備,況且他本來就不會把別人對自己的看法放在心上。

    一進門,白鶴就把劍交給了紫月,輕聲說:

    「艾蓮娜,我需要一個光明的結界。」然後對特雷妮說:

    「我想我們需要單獨談談。」

    這時候的艾蓮娜對於白鶴總是有種愧疚的感覺,偏偏又拉不下面子來道歉,白鶴自然心知肚明,所以才會很放心的吩咐她去佈置結界。

    在娜莎和萊雅詫異的目光中,白鶴將特雷妮引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你知不知到這是很失禮的舉動?」特雷妮不滿的說,當然是指白鶴把她一個單身的少女帶進自己的房間裡,還鎖上了門。

    「特雷妮,」白鶴感覺到強大的光明結界已經把房子籠罩起來--這樣做自然是怕被別人發現他的暗黑力量。他一邊低沉的叫了一聲特雷妮的名字,一邊將自己隱藏的暗黑力量釋放了出來。窄小的空間頓時充滿了可怕的力量,特雷妮只覺得一種令她畏懼的氣勢撲面而來,她自然明白這是一種什麼屬性的力量,但是不知到為什麼,自己的心裡卻沒有一絲的敵意,反而湧起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特雷妮……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奴隸……」白鶴輕輕的說,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口氣。特雷妮只覺得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漆黑,彷彿是一個可怕的黑洞一樣,正在逐漸侵蝕著她的意識……

    白鶴慢慢的走向特雷妮,而隨著距離的縮短,特雷妮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她覺得自己的腿已經站不穩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隻螞蟻一樣渺小……一邊是軟弱的身體在漸漸的屈服,一邊是高傲的心靈在拚命的掙扎,特雷妮覺得自己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白鶴終於走到了特雷妮的面前,在特雷妮看來,這短短的幾秒中竟然像是一段無比漫長的時光……但是她的抗爭卻是取得了勝利,她終於還是站在白鶴的面前,還是高昂著她驕傲的頭顱。蒼白的臉色混合著晶瑩的汗水,那倔強的眼神好像在向白鶴挑戰:「你戰勝不了我。」

    但是可怕的事情才剛剛開始,白鶴略帶嘲笑的說:「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堅強,特雷妮小姐……你有資格成為我的奴隸……」一邊伸手解開特雷妮胸前的衣襟。

    「你……你要做什麼!」特雷妮駭然驚呼,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傲人的雙峰暴露在空氣裡。

    但是事情卻並非她想像中的那樣,白鶴解開了她的衣服之後,卻很規矩的退後了一步。

    「你最好低頭看一看你的胸前。」白鶴微笑著說。

    「你……無恥……」特雷妮咬牙切齒的說,卻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她驚奇的發現,自己原本潔白如玉的肌膚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圖案,那是一條盤成環狀的龍!此刻正散發著黑色的光芒!

    「這……這是什麼……」特雷妮驚慌的問,畢竟自己的身體上多了這麼一個圖案是黑羞人的事情。

    「是我的標誌,你是我的奴隸,而那是我給你的烙印……」白鶴淡淡的說。

    特雷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她慘然問道:「你……你是什麼人……什麼時候……」

    「在我給你治傷的時候,很遺憾,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救你……至於我是什麼人,暫時你還沒有必要知道……你只要記得,我是你的主人就可以了……」

    「不……不……」特雷妮才白鶴強大的氣勢面前,再也不是原來那個高傲而堅強的少女,卻好像一個小女孩一樣柔弱。她面無人色,無力的呢喃著……

    「我會給你一個機會的……如果你可以戰勝我……你便可以獲得自由……否則,就老老實實的做我的奴隸……」

    第十八章豪賭(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特雷妮緊緊的咬著下唇,一絲鮮血順著嘴唇流了下來,她試圖用疼痛來喚醒自己被恐懼吞沒的意識。

    人類是創世神所創造的種族,而暗黑之力是創世神的毀滅之力,創世神所創造的生物對此都有著與生俱來的畏懼。又豈是一個人類所能抗衡的?

    臣服的衝動彷彿潮水一樣兇猛的衝擊著特雷妮殘存的理智,而屈辱、憤怒的感覺成了她抵抗的動力。

    「不……我不是你的奴隸……我是特雷妮……我不會向任何人屈服……即使是神!」最後的理智也即將在強大的力量前崩潰,特雷妮絕望的大叫著,做著最後的抵抗。卻不料話音未落,白鶴強大的暗黑力量忽然消失無蹤。特雷妮此刻就好像一個溺水的少女忽然爬到了岸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許久才抬起頭來,詫異的望著白鶴,眼中卻掩藏不住那深深的恐懼。

    力量雖然收了起來,但是那種攝人的氣勢卻絲毫未減,白鶴用森冷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特雷妮,冷聲說:「你不是奴隸嗎?你有自己的思想嗎?你只知道對你所謂的神頂禮膜拜,把他們的意識當做自己的使命。你不是奴隸是什麼?」白鶴嘲弄的看著她,「與其作他們的奴隸,倒不如做我的奴隸--至少我能聽到你的祈禱。」

    「那不一樣!」特雷妮蒼白的臉上勉強恢復了一絲血色,她堅定的看著白鶴,「神可以給我們帶來正義,她把善良的種子播撒在亞特大陸上,而你呢?你是魔族,你們魔族只知道殺戮!只知道蠶食我們人類的土地!你知道什麼是正義嗎?你知道什麼是善良嗎?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正義?如果你的神是正義的,為什麼他們不去解救那些被人奴役、肆意殺戮的奴隸?為什麼不去幫助那些餓死凍死的平民?為什麼不去懲罰如拉得曼那樣的混蛋?」白鶴冷冷的說,「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正義,我只知道用我的力量去懲戒那些雙手沾滿血腥、雙腳踩在屍骸之上的卻依然錦衣玉食的貴族!我不知到什麼是你所說的善良,我只知道我應該用我的力量去保護信任我、忠於我的人不受傷害--無論是皇帝還是什麼光明神!我更不知到什麼是愛--但是你知道嗎,特雷妮小姐?除了你的信仰、你的榮譽你還知道別的嗎?」

    特雷妮愣愣的說不出話來,這些現實她同樣知道的很清楚,但是她卻從來也沒有想過,為什麼偉大的神不去改變這個現實。看著白鶴冷冷的略帶嘲弄的目光,她竟然有些慌亂,輕輕的說:「這些是人類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那為什麼每當有人被飢餓和窮困逼得起來反抗的時候,你那偉大的神就會派他的使者出來,幫助貴族鎮壓那些窮人?」

    「可是同時神也派他的使者叱責國王降低稅收、發放糧食幫助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白鶴狂笑著,充滿了憤怒:「把從那些窮人手中搶來的糧食還一些回去,這就是正義嗎?把魔族趕到貧瘠的土地上吃不飽穿不暖,而讓人類在富饒的土地上肆意揮霍,這就是正義嗎?」

    「特雷妮,我要讓你知道一件事情。」白鶴忽然嚴肅的說:「在人類的世界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正義可言,強權就是一切!」

    「你這個魔族又懂得什麼正義了?」特雷妮雖然心裡知道白鶴說的不無道理,但是嘴上依舊不肯服輸。

    「我們來打個賭好了,」白鶴冷笑著說,「我要娶你,用我的金錢和權力。」

    「你做夢!」特雷妮怒聲說。

    攤了攤手,白鶴冷冷的說,「如果我輸了,那就永遠離開龍都,回到魔界去再也不來騷擾人類--那麼你輸了呢?或者你也對你的種族沒有信心?」

    「如果我輸了,任-憑-處-置!」特雷妮冷冷的拋下這句話,轉身走了出去……

    白鶴也不阻攔,只是冷笑著看著她的背影。特雷妮,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種族就是人類--為了金錢和權力,他們可以出賣一切……

    特雷妮怒氣沖沖的衝出門外,客廳裡萊雅早已等得有些焦急了,她知道特雷妮高傲的個性,同時也知道白鶴也是個不肯低頭的人,兩個刺蝟湊在一起如果能把誤會解釋清楚,那才是偉大的光明神所創造的奇跡呢。看著特雷妮怒氣沖沖的樣子,不用說也知道結果如何了。

    而娜莎則很愉快的和紫月她們聊了起來,紫月頂多比她大上一兩歲,最是談得來,再加上在她的心裡本來就認為白鶴不是壞人,所以對於特雷妮和白鶴究竟會說些什麼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天真的相信問題馬上就可以解決了。此時忽然見到特雷妮這副樣子,倒是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裡,特雷妮雖然脾氣火爆,卻也從來沒有過如此憤怒的時候,心中也不由得暗自佩服白鶴,竟然能把特雷妮姐姐氣成這樣,還能安然無恙……

    「怎麼了,特雷妮姐姐?」娜莎小心翼翼的問。

    特雷妮卻頭也不回,逕直衝出門去。娜莎奇怪的看看萊雅,後者也同樣無奈的搖了搖頭,拉著娜莎追了出去……

    ※※※

    解決了這個大麻煩,白鶴吩咐梅麗絲準備馬車,把昏迷的索妮雅交給紫月她們,帶上修、肯、森和梅麗絲直奔奧卡德親王的府邸駛去。

    高貴的奧卡德親王此時正焦急的等待著索妮雅的消息。原來那位美麗的宮廷女官是她的侄女,從小就在鄰國的神殿學習光明魔法和宮廷禮儀,後來又轉去他的秘密組織接受間諜教育,直到一年以前在他的安排下混進皇宮當了一名女官。美麗而聰明的索妮雅很快得到了皇帝陛下的信任,成為了皇帝陛下的親信女官,同時也成為了奧卡德親王在皇宮裡最有利的眼線。這次如果不是因為白鶴廢了他的寶貝兒子,奧卡德親王還真捨不得讓索妮雅出馬。

    早上的時候索妮雅還誇口,白鶴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但是她絕對有信心收拾掉他,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不好色的男人,更何況是自動送上門的美女?儘管如此,奧卡德親王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一整天都在屋子裡焦急的走來走去。

    忽然一個手下來報,說白鶴公子求見。奧卡德親王心中一驚,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否則白鶴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門來。但奧卡德親王能長時間的陰謀篡位,又豈會是無能之輩?他馬上冷靜下來,在心裡分析,到白鶴如果有心殺他就決不會登門求見,除非他自信能夠殺光親王府所有護衛並且有不惜和整個天龍帝國作對,於是心下稍安,吩咐手下:

    「請他到客廳!」

    說著,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客廳走去。可惜的是,他雖然聰明,卻也萬萬想不道白鶴不但敢於和整個天龍帝國作對,而且還準備將人類和神族統統踩在腳下……

    第十九章左右逢源(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尊敬的親王閣下,我這次來是特地向您道謝的!」一進門,白鶴便滿面春風的對奧卡德親王說。

    「哦?有什麼事情值得神使大人親自來我府上道謝呢?恐怕是您搞錯了吧!」奧卡德親王同樣熱情的接待了白鶴,兩個人的神態彷彿是一個神交已久的老朋友一樣。「不過即便如此,您能光臨寒舍,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呵呵,」白鶴露出一個憨厚而純真的笑容,但一瞬間忽然露出了森寒的殺意,緩緩的說:「您把索妮雅小姐這樣動人的美女送到我這裡來,我怎麼能不登門道謝呢?」

    奧卡德親王額角冷汗都冒了出來,但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臉上神色絲毫未變,乾笑了幾聲,親切的說:「神使大人真是客氣,索妮雅是我的侄女,對您仰慕已久,我又怎麼會干涉她呢?看來她和您相處的還可以,這我就放心了,以後還要請您多費心照顧她,不過索妮雅生性頑劣,恐怕會給您帶來不少麻煩呢。」

    「的確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白鶴又恢復了原先親切的表情,他本來就沒有想殺掉奧卡德親王,剛剛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已,事實證明奧卡德親王絕對不是拉得曼那樣的廢物一個,而是一個城府頗深的梟雄。

    「除了道謝之外,我還有一些私事想要和您單獨談談,您看是否方便?」

    奧卡德親王絲毫沒有猶豫,揮手屏退左右,這種氣魄和城府,以及見事的準確,讓白鶴也暗讚不已。奧卡德親王當然早已從他那個寶貝兒子口中知道白鶴是魔族,也猜到了索妮雅的真實身份已經曝光,他之所以還敢和白鶴獨處一室,是算準了白鶴不會對付他。

    「讓我來聽聽您的私事吧,白鶴公子!」這個時候他不再稱呼白鶴為神使大人,自然是在暗示他早已知道了白鶴的身份是魔族,而不是什麼神使。

    「呵呵,親王大人真是爽快。」白鶴微笑著說:「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提議,我們先將之前的仇怨一筆勾銷掉如何--我廢了您的兒子,而您則派人來殺我,我想我們之間可以暫時扯平了吧!」

    「只要白鶴公子沒有意見。」奧卡德親王大度的說。

    白鶴微微一笑,接著說:「很好,接下來我想和您談一筆生意,我想對我們都是很有利的,不知您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

    「對彼此有利?」奧卡德親王有些嘲弄的說,「白鶴公子不會把我當做第二個羅姆吧?」

    「怎麼會!」白鶴輕鬆的一笑,「您是聰明人,不妨先聽聽我的交易內容再做決定。我想,您甚至可以猜出我提出的交易內容!」

    「哦,說來聽聽。」

    「很簡單,我幫您登上皇帝的寶座,而您則給我金錢、權力和美女--還有將神殿的勢力摒除在國門之外,讓暗黑的信徒可以合法的出現在天龍帝國!」白鶴乾脆的說。

    「讓天龍帝國背棄光明神?」奧卡德冷冷的說「到時候所有的人民都會起來反抗我,大陸上所有的國家都會敵視我攻擊我--這對您有什麼好處呢?」

    「您太多慮了。」白鶴淡淡的說。「現在的形勢您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如果不除掉神殿的勢力,他們不會坐視您帶上那頂皇冠的,所以您必須要對付神殿,與他們徹底決裂,既然不能與神殿成為朋友,為什麼不將這潛在的敵人乾脆擋在國門之外,以免他日他們鼓動人民反對您呢!」

    「至於那些平民,他們需要的只是溫飽而已!現在信仰光明神一樣有人餓死,而您當上皇帝之後給予他們更多的食物和土地,您以為他們會感激您還是感激光明神?人民是用來愚弄的,關鍵是看您的謊言有多高明了!」

    「外交方面更是無須多慮,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只要您當上皇帝之後可以讓天龍帝國更強大,那其他國家頂多在輿論上表示抗議,誰也不會有所行動。到時候您再重金賄賂別國的一些大臣,幫助一些國家一起打擊他們的敵人,那麼不但您可以獲得更多的土地,還能得他們的感激……不是嗎?」

    「更何況,如果西方的國家敢於進攻天龍帝國的話,魔族的大軍將會毫不留情的踏上他們的土地--當然,出於幾百年前與神族的約定,魔族不會真的離開魔界大舉向人類進攻,但是只要做出這種姿態,就足以令那些國家聞風喪膽不敢輕舉妄動了!」

    白鶴侃侃而談,他前世本來就是學習文科的,對於政治這種東西自然有一定的瞭解,此時隨便拿出一些來就把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一一化解。當然,這也只是紙上談兵,具體能不能成功不是白鶴所能預見的,而且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奧卡德是否能夠相信。

    果然野心勃勃的親王眼中異彩連閃陷入了沉思,顯然是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良久,他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冷靜的問:「那您又如何幫助我登上皇帝的位子呢?」

    白鶴心中冷笑,知道這條大魚已經上鉤了。當下信心十足的說:「憑藉著皇帝陛下和神殿對我的信任!憑借我神使的身份!憑藉著我沒有人知道的魔族的身份和強大的暗黑力量!只要您能夠和我通力合作密切配合,那一天不會很遠的!」

    說道這一步已經足夠了,一個老奸巨猾的政治家完全有能力自己分析出利弊得失,對於一個出色的說客,言語中強大的自信往往比華麗的言辭更加有效。

    奧卡德忽然閉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充滿了堅定的神色。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握著白鶴的手誠懇的說:「很好,他日我若成為天龍帝國的皇帝,您就是天龍帝國的宰相,我們一起來建立一個稱霸大陸的強大帝國!」

    「我願意貢獻出我的力量,讓整個亞特大陸的人類都臣服在您的腳下!我英明的皇帝陛下!」

    得意的笑聲長時間的在這華麗的府邸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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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為皇帝陛下效力,是我的榮幸!」同樣的話,同樣華麗的府邸,同樣的口氣,不過聽到這句話的卻不是同一個人。白鶴在宏偉壯觀的宮殿裡謙卑的對尊貴的皇帝陛下卡羅三世宣誓效忠。

    昨天晚上他已經從甦醒的索妮雅的口中知道了皇帝陛下有意招攬他去神殿臥底的那些話完全是真實的,於是一大早便帶著索妮雅來到皇宮晉見皇帝。當然,他已經解除了索妮雅的「精神烙印」,皇宮中臥虎藏龍,難保不會發現索妮雅身上的精神魔法波動。現在已經和奧卡德親王達成了協議,自然不用冒這個險了。

    「呵呵呵。」皇帝陛下已經笑得合不攏嘴,親切的問:「難道你如此忠心,朕要重重的賞賜你!告訴朕,你想要什麼?」

    「陛下厚愛,臣愧不敢當!」白鶴先謙虛一下,他自然不會傻到什麼也不要,這種時候你要求的越多才越能得到皇帝的信任,他接著說:「臣早有成家之心,也有了心儀的女子,只是出身卑微不敢高攀,所以……」說道這裡,微微一頓,側臉瞄了站在皇帝陛下身邊的索妮雅一眼。

    「哦?朕倒很想知道是誰能讓愛卿如此心動。」卡羅三世親切的彷彿是一個長輩在詢問自己子侄一樣,眼睛還斜斜的看著索妮雅,索妮雅也做出一副嬌羞的表情。卡羅三世露出若有所悟,笑著說:「愛卿儘管說出名字來,朕為你提親便是!」

    看著白鶴和索妮雅的表情,再聯想到索妮雅一夜都沒有回皇宮覆命,他自然想得到兩個人之間必然發生了些什麼。雖然可惜,但是一個女人可以換來一個忠心的手下,對他來說還是很划算的。更何況索妮雅是自己的心腹,留他在白鶴身邊,也免得自己再另派眼線過去。

    白鶴做出一副感激的表情,馬上鄭重的謝過皇帝陛下的恩典,並且再次表示一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皇帝陛下自然也是志得意滿,表示只要白鶴忠心為他辦事,一定不會虧待了他。

    不過白鶴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臣下一定不負陛下厚望!」白鶴恭敬的說,「臣下心儀的女子,是弗尼特伯爵家的特雷妮小姐!」

    第二○章神秘刺客(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嗯……只要你盡心盡力效忠於朕,朕自然不會虧待於你!」白鶴在馬車上回想起皇帝有些慌亂的神色,不由得心中暗笑。他本來也沒有指望皇帝能做出什麼承諾,說白了不過是在試探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罷了。現在看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置還比之特雷妮家這樣的世代貴族家庭,還是有所不如的,否則以這個昏君的性格一定會毫不遲疑的滿口答應下來。不過白鶴並不擔心,憑自己的實力想要得到昏君的信任還不容易?現在所欠缺的,僅僅是一個機會罷了。

    梅麗絲安靜的坐在白鶴身邊,那把「死亡之吻」就橫放在她修長的腿上,冰冷的臉上充滿了警惕的神色。雖然白鶴並不需要她的保護,但梅麗絲還是擔負起了隨身警衛的任務,白鶴知道只有這樣她才可以暫時的從自責和抑鬱中解脫出來。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也有近兩個月了,不過說過的話卻是少的可憐,但這樣並不妨礙白鶴對她的瞭解。不知為什麼,白鶴覺得自己特別能夠瞭解梅麗絲的感受,她和自己一樣,她把自己的脆弱和無助掩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在無盡的黑暗中痛苦的掙扎……

    一失神間,梅麗絲忽然警惕的望向窗外,隨著一聲馬嘶,華麗的馬車一下子停了下來。車前傳來肯的聲音:「少爺,有一個人倒在路中央。」

    梅麗絲抽出長劍閃身跳出車外,白鶴也跳了下來。果然,十幾步以外一個衣衫襤褸的人仰面倒在路上,似乎還是一個老人。

    「梅麗絲,過去看看。」白鶴淡淡的說。

    梅麗絲眼中寒光一閃,但是看著白鶴嘴角那惡魔般的冷笑,也不再說什麼,輕聲應了一聲:「是,少爺。」便轉身走了過去。

    就在梅麗絲走到那人身邊的時候,路邊的民房上忽然閃出幾個人影,五顏六色的魔法弓箭密密麻麻的射向白鶴,同時幾個身影快逾閃電的撲了過來。用一個人來讓馬車停住,又可以引開貼身的護衛,然後用弩箭突襲,這些人顯然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

    白鶴的身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擋住了所有的弩箭,和肯一起抽出劍來迎敵,而梅麗絲卻忽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幾個刺客雖然身手不凡,但是比起肯來還是要差上很多,更何況是白鶴?擁有龍一樣強大的身體,再加上艾蓮娜所傳授的神族武技,即使是封印了所有暗黑力量也一樣不是人類所能抵擋的。白鶴根本沒有留活口的意思,長劍乾淨利落的落在刺客的要害之上,七名刺客甚至沒有發出聲音便死在他的手下。民房之上那幾個弓弩手早在射出弩箭之後就消失無蹤,他們根本不參與近身搏鬥,也根本不給衝上去的刺客進行火力支援,顯然早有默契。

    肯剛想說些什麼,卻被白鶴一擺手止住了。

    「把前面那個乞丐埋了,他不是刺客的同夥,是被人殺死當做誘餌的。」

    白鶴淡淡的說,黑暗中又有什麼能瞞得了暗黑的主神?一開始他就知道地上是一個死人了。

    肯應了一聲便走了過去,白鶴俯身揭開那幾個刺客蒙面的黑巾,卻發現他們的臉上竟然全都是可怕的疤痕看不出本來面目,從結疤的痕跡上看顯然是最近幾天才剛剛被毀容的。順手再撕開刺客的衣襟,白鶴赫然發現刺客胸前緊緊的纏著白布,心中狐疑,順手劃開其中一個,一對玉乳頓時跳了出來。白鶴一愣,再看其她刺客也都是如此,刺客竟然全都是女人,從脖子上白嫩的肌膚和衣衫下窈窕的身材可以看出她們年紀不大而且姿色也一定不差。

    白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次的刺殺太不尋常了,因為帝都三大勢力全都把他當做了自己人,沒有必要派人來暗殺。而且殺手全都是女人,女人最有殺傷力的武器應該是她們的身體,用美色降低對方的戒心然後一舉擊殺才是女刺客常用的手段。而眼前這些女人卻似乎是生怕自己知道她們是女人,刻意的加以掩藏。這讓他怎麼想都想不通……

    「少爺,這個人還活著!」肯的聲音把白鶴從沉思中喚醒過來,微一用心果然發現地上的老人發出微弱的呻吟。還活著?白鶴心中一動,剛剛明明沒有察覺到這個人有任何生氣,難道是自己的失誤?略一沉吟,道:「肯,把他扶上車,帶回去!」

    說完,身影一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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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郊外的樹林裡,剛剛那幾個弓弩手正聚在一起,不時的向遠處眺望。她們同樣蒙著面,誰也不說話。

    其中一個人手上掛著一條珠鏈,上面有一顆小小的水晶球,發出微弱的光芒,正漸漸黯淡下去。幾個人靜靜的看著那水晶球,眼神中竟然露出期盼和焦慮的神色,只是熾熱的眼神隨著水晶的光芒逐漸黯淡下去。

    那水晶的光芒忽然消失了,夜色中幾個人的神色全都由期盼變成了絕望,那戴著水晶球的弓弩手慘然一笑,輕聲說:「時間到了!」

    接著,一聲歎息,幾個人的嘴角忽然溢出一絲鮮血來,整齊的倒了下去。

    黑影一閃,梅麗絲健美的身姿忽然出現,一手扶住其中一人,可惜她還是遲了一步,那人已經沒有了鼻息……

    輕輕的將這具屍體放在地上,她轉頭跪了下去:「屬下無能,沒有留下活口!」

    白鶴忽然從黑暗中閃了出來,淡淡的說:「這不怪你,梅麗絲。我也沒有想到她們不返回去覆命,而是選擇自殺。」

    原來梅麗絲在白鶴的授意下一早就跟在這些弓弩手後面,而白鶴之所以大開殺戒不留活口,也是以為梅麗絲可以跟蹤這些弓弩手找出她們的幕後主腦,卻沒想到她們會在等不到同伴的情況下服毒自殺,那水晶正是她們用來記時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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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鶴回到家裡的時候,艾蓮娜、愛爾琳妮還有那些精靈正在大廳裡為老頭急救。白鶴仔細打量著這個老頭,絲毫也看不出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花白的頭髮和鬍鬚上面沾滿了雜草,臉上滿是皺紋和污垢,顯然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平民。可是他的嘴角卻總是掛著一絲笑意,絲毫沒有一個窮人應有的愁苦之色。

    艾蓮娜身穿一件寬大的白色長袍,潔白的羽翼緊緊的貼著纖細的身軀,被裹在衣服裡面,從外面看來只是覺得她有些臃腫,卻很難看出其她什麼來。此刻她的手中閃爍著聖潔的光芒,柔嫩的小手緩緩的撫過老頭的胸口。這是光明系的治癒魔法,以艾蓮娜的力量用出來,就算是只剩一口氣也能馬上活過來。可是這個老頭偏偏沒有起色,依然在微微的呻吟。

    愛爾琳妮見到白鶴,沒來由的臉色一紅,或許是想起了什麼,又或許是心中有愧。這些日子以來她都在盡力躲著白鶴,既沒有為自己對白鶴的誤會道歉,又沒有感謝他的相救之恩。偶爾與白鶴遇見,也都把頭埋在胸口,慌忙的躲開。白鶴知道她經過這件事情以後一定會改變許多,而且需要時間來好好的思考一下,於是也不和她計較,任由她東躲西藏。

    她見白鶴走了過來,慌忙低下頭,輕輕的和卡露她們說話來緩解自己的尷尬:「奇怪,卡露大人,以艾蓮娜大人的力量不應該這麼久也治不好他啊!」

    白鶴也無暇理會愛爾琳妮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害羞,聽了她的話心中一動,再看看那老頭的表情和那根本沒有痛苦感覺的呻吟聲,終於明白了什麼。冷笑一聲,道:「艾蓮娜,別浪費力氣了,修!去把他身上的肉挖下來餵狗!」

    艾蓮娜和精靈們聞言大怒,脾氣火爆的莉兒忍不住怒道:「你還有沒有人性!連一個垂死的老人也不放過!」

    艾蓮娜本來也很生氣,剛要說話,卻發現那老頭身形一顫,不由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滿臉通紅的把手伸了回來。

    老頭忽然睜開眼睛,咧嘴一笑,道:「疼死我老人家了!」隨即有嘮嘮叨叨的說:「你這小姑娘不但長得漂亮,心腸也好,不像剛才那些蒙著臉的小姑娘,沒來由的給我老人家一掌仍在路上,要不是我老人家福大命大早就去見光明神了!光明神一定會保佑你找個好婆家的!」

    紫月撲哧一笑,心想你要知道光明神就是他老爸不知還會不會這麼說。艾蓮娜卻是滿臉通紅,剛要說什麼,卻聽得白鶴冰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恐怕是見不到那一天了!」

    老頭畏懼的看了一眼白鶴,顫聲道:「你……你說什麼?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你年紀輕輕的放著這麼多漂亮的小姑娘不去追卻對我老頭子有非分之想,唉∼我老頭自雖然賤命一條,卻也知道生死失節事大事小失節事大,你要殺就殺吧……小姑娘,你要找老公千萬別找這種變態的小子啊……」

    他嘮叨了半天,紫月等人還有五個精靈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連艾蓮娜也摀住了嘴,只是聽到後面一句不由得臉又紅了起來。

    白鶴臉色鐵青,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知道這老頭絕對不簡單,如果自己被怒氣沖昏了理智那豈不是正中他的下懷?心中暗想,我倒要看看你這老鬼到底是何方神聖!

    第二十一章好色的老頭(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白鶴心中暗怒,卻不由得警惕起來,暗自察看這老頭身上的力量波動,同時用森冷的眼神冷冷的看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房屋中瀰漫的殺氣足以另一個普通人類膽寒了。

    「年輕人,你瞪我做什麼?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和你開開玩笑,何必這麼凶巴巴的……唉∼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老頭有些畏縮的沖白鶴伸了伸舌頭,雖然語氣中是在示弱,但是神色中一點畏懼的神色也沒有。

    白鶴在他身上感覺不出一點力量的波動,甚至連魔法屬性都沒有。一般來說人類一出生就會擁有自己的魔法屬性,所不同的是有強有弱罷了,然而像這樣沒有任何屬性的人,是絕無僅有的,它根本就是違背了創世神的法則,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這老頭也絕對是一個廢物,沒有魔法屬性就意味著無法運用任何魔法,而他孱弱的身體也絕非擁有強大鬥氣的人,能夠在剛剛的刺殺行動的中僥倖不死也真是奇跡了。

    「你該知道我是什麼人,也該知道在帝國刺殺一個神使是什麼罪名。」白鶴冷冷的說,「按照帝國的法律,我有權力選擇任何一種殘酷的方式來處死你!」

    「冤枉啊!」老頭誇張的慘叫一聲,「我只是見到有幾個漂亮的小姑娘爬在屋頂上,就過去看了一下……誰知道那幾個小姑娘凶得狠,一下子就把我打暈了,醒來以後就躺在這裡!什麼神使狗使的全都沒見過!我老人家冤枉啊!」

    這誇張的表演再次把艾蓮娜等人逗得掩口而笑,梅麗絲卻把手扶在了劍柄上殺機畢露,只要白鶴微一示意,馬上就可以把這口齒輕薄的老頭斬成肉泥。對一個忠誠的魔族在說,輕視暗黑主神的就是對全體魔族的污辱。

    白鶴也怒上心頭,即使是在前世也這樣很少有人敢這麼不給他面子,更何況到了這個世界擁有了神的力量和身份之後。所有的人都會用畏懼或者臣服的眼神看他,漸漸養成了他自大的習性。在外面或許還會裝作謙遜的樣子,但是在這所別墅裡,在神族和精靈們面前,他永遠會擺出一副強者的姿態。

    向前逼近了幾步,白鶴的手中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嘴角泛起一絲殘酷的笑容,淡淡的說:「你知道你說這些話的下場嗎?且不論你是否是那些此刻的同謀--他們裹的像水桶一樣,不是同謀的話你怎麼能知道她們是女人--但是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就足以成為我把你給魔獸當晚餐的理由!」

    彷彿是應和著白鶴的話,躲在一邊的風狼仰頭嗚嗚的叫了一聲,衝著那神秘的老頭吐了吐鮮紅的舌頭。老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只風狼,卻也無可奈何。他看了看白鶴,又看了看身邊欲言又止的艾蓮娜,大叫著躲在她身後。

    屋子裡一下子就變成了白鶴和艾蓮娜的對局。雖然覺得老頭的話很是搞笑,但是艾蓮娜也知道他的話實在有些過份。看著白鶴冷峻的目光,艾蓮娜實在不知到說什麼好。

    「你以為她能救得了你嗎?」白鶴沒有看艾蓮娜,而是冷冷的對老頭說。

    「她救不了我」,老頭一臉若無其事。「但是你不會殺我!」

    白鶴輕蔑的笑了笑,淡淡的說:「我們可以賭一下,賭注是你的命……」

    「你的暗黑火焰還不夠純。」老頭卻不理白鶴的挑釁,看著白鶴手中的火焰說,「你就好像是浩瀚的夜空,永遠也吞噬不了皓月和星光。」

    白鶴一愣,竟然說不出話來。長久以來心中的困惑忽然有了線索,呼之欲出。白鶴曾經無數次的問自己,為什麼同樣是創世神的力量,卻是有強有弱?不正像這老頭說的那樣嗎?無論是暗黑神龍還是白鶴,在他們的心中都沒有完全的黑暗,屬於創造之力的情緒始終會在暗黑中閃耀。誰的心中沒有愛呢?即使冷酷如暗黑神龍者,也割捨不下對自己子民的愛,對部下的愛。而白鶴自己更是被更多的情緒所羈絆,親情、友情還有對魔族的憐憫對人類弱者的憐憫……相反光明神王卻始終沒有被代表毀滅力量的情緒羈絆,他的心中從來也沒有恨,即使當艾蓮娜--他的女兒被暗黑神龍的滅世之劍貫穿胸膛的時候,他的心中也只有對女兒的愛,因為愛而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艾蓮娜聽的似懂非懂,也不去細想,她暗中凝結力量提防著白鶴對這個老者痛下殺手。雖然她覺得這樣做有些對不起白鶴,但是她更不願意看白鶴殺死一個無辜的老者。

    白鶴深深的看著這個神秘的老頭,忽然深深的鞠了一個弓,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後卻忽然傳來了艾蓮娜的尖叫,緊接著就是不斷閃爍的光明魔法和老頭的慘叫……

    「你的手在幹什麼!」

    ……看著漫天飛舞的魔法球,風狼夾著尾巴乖乖的躲到了牆角……

    第二天一早,一個年輕的女神官來拜訪白鶴。

    「神使大人,大主教請您到神殿。」或許是很少見到陌生的男子,又或者是神使這個稱號實在太過驚人,這個年輕的女神官總是低著頭,偶爾偷偷打量一下白鶴,卻也是馬上就低下了頭。

    白鶴苦笑,大概神殿的女神官都有些不正常吧。不是像這個女神官一樣害羞,就是向愛爾琳妮一樣自大。

    卡諾在一個偏殿裡接見了白鶴,他的眉頭還皺在一起,顯然是遇到了麻煩。

    「你來得太好了,白鶴公子。」見到白鶴,卡諾的眉頭在略略舒展了一些。

    「大主教太客氣了,怎麼說我也是神殿騎士團的副團長,也是神殿的一員啊。」白鶴一臉燦爛的笑容,問道:「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我們的確遇到了麻煩!」大主教有些憂慮的說,「愛爾琳妮大祭司被人綁架了。」

    白鶴一驚,明明已經消除了卡諾的記憶,他怎麼會知道愛爾琳妮被自己綁架呢?不過只是微一措愕邊回復了正常,詫異的問道:「據說愛爾琳妮大祭司的神聖魔法非常厲害,是誰能綁架得了他呢?難道是魔族?」

    「不是,」卡諾露出思索的表情,「是一群盜賊,他們殺了兩個在外面遊歷的神官,並且聲稱愛爾琳妮在他們手裡。」

    「明白了,」白鶴淡淡的說,「我會帶著神殿騎士們救出大祭司的,畢竟這是神殿騎士團的職責--神的權威不容挑釁。」

    卡諾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這股盜賊在帝都北面的攀雲嶺上,大概有三千人左右,而且攀雲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曾經多次擊敗當地的軍隊。龍都的神殿騎士只有五百人,所以你不必去殲滅他們,只要把愛爾琳妮大祭司救出來就可以了。」

    「我明白。」白鶴心中卻飛快的轉著念頭,愛爾琳妮明明在自己手上,那麼這個情報就有問題,顯然是一個圈套--或者是神殿有意借此機會剷除自己,但是卡諾沒有理由這樣做。那麼剩下的另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想對神殿下手了,殲滅這支神殿騎士團等於斷了神殿的手臂。可是到底是什麼人要這麼做呢?奧卡德?皇帝?

    白鶴也無法確定,不過他卻知道,無論是誰設下的圈套,都說明了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否則這麼大的事情沒有隱瞞自己的必要。

    「我明白您的意思,大主教。雖然神殿騎士只有五百人,但是個個都是精英,區區三千盜賊不在話下,您儘管放心。」

    卡諾深深的看了白鶴一眼,淡淡的說:「不要小看他們。總之無論用什麼手段,我希望你可以將愛爾琳妮完好無損的救出來……但是,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你明白我的意思--你要以神殿和愛爾琳妮的名譽為重……」

    白鶴也滿含深意的看著他,輕輕的說:「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想愛爾琳妮大祭司也會珍惜神殿名譽的……」

    第二十二章剿匪(未修改版)

    作者:孤雲白鶴

    「看來你的貞節遠比你的性命值錢呢。」白鶴悠閒的坐在椅子上,嘲弄的看著愛爾琳妮。聽完了白鶴的轉述,愛爾琳妮臉色蒼白,纖細的柔荑也在微微顫抖著。

    「不……這……不可能。」愛爾琳妮虛弱的說,神色中卻滿是迷茫,那無力的聲音彷彿不是說給白鶴聽,而是要說服自己。

    「尊敬的愛爾琳妮小姐,你知不知到就算是那個臭屁光明神王在這裡也不敢說我騙人--騙一個死腦筋的笨女人我會覺得慚愧。」白鶴不屑的說,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因為他發現神殿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樣神聖。

    如果神殿真的能做到超然於物外,沒有對權力、對名譽的執著和慾望,那白鶴想要動搖他的地位是不可能的。相反,那些虛偽的神使們只要心中還有雜念,就終有一天會被慾望的洪流沖潰理智的堤壩……

    艾蓮娜狠狠的瞪了白鶴一眼,不滿他對光明神王的出言不遜。但是對於白鶴的話她卻沒有絲毫的懷疑。誠如白鶴所說,即使是光明神王在,也不會認為白鶴說謊。神族雖然認為暗黑的主神是萬惡之源是邪惡的化身,但是他絕對沒有使用過欺騙的手段。狂妄自大的性格使得他不屑於去欺騙比自己弱小的生物,認為這樣的污辱自己的智慧。當然,還有很多神族不屑的認為暗黑神龍不過是個沒有大腦的傢伙罷了,記得神族的長老哈默克就曾對艾蓮娜說過--「以暗黑神龍的大腦,大概連魔族有多少人口都算不出來,又怎麼可能騙得了人呢?」

    同情的看了一眼愛爾琳妮,艾蓮娜卻驚奇的發現自己沒有表現出太多的不可思議。為什麼神的使徒會做出如此絕情的事情?這根本是與神族仁慈寬容的精神相悖的。她隱隱覺得不妥,卻又說不出如何不妥,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在她心中人類再也不是一個創世神所創造的、神族所庇佑的完美種族了……

    愛爾琳妮神色迷茫,目光呆滯而空洞,彷彿被人抽走了靈魂。卡露輕輕的扶助她的肩膀,讓虛弱的愛爾琳妮倚在自己肩上。愛爾琳妮知道貞操和名譽對於一個神官的重要性,她自己也把這兩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那天誤以為失身於白鶴的時候,她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死來捍衛自己的名譽。但是一但這個絕情的命令從神殿、從她一向最敬愛的大主教卡諾的口中傳出來的時候,她卻感到一陣寒心--彷彿赤身裸體的被包裹在生冷的冰塊之中,連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大主教那慈愛而威嚴的形象又浮現在她的眼前,愛爾琳妮在心中聲嘶力竭的吶喊--您真的這麼不相信我對於神的信仰嗎?您不相信我會為神殿的名譽而犧牲自己的生命嗎?

    白鶴冷冷的看著愛爾琳妮混合著痛苦和絕望的表情,心中忽然湧起一絲不忍。隱隱的,他覺得自己其實和愛爾琳妮很像,都是孤獨的一個人。不同的是愛爾琳妮在神殿找到了歸屬感,所以將神殿當做自己唯一的寄托,為了逃避孤獨她可以為神殿獻出一切。而自己卻不得不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而奮鬥。或許,征服人類和神族的理由,並不是因為自己繼承了暗黑主神的力量,而是它可以讓自己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不再是孤獨的流浪者,在漫長的歲月中忍受孤獨寂寞的煎熬……

    曾經有著痛苦遭遇的愛爾琳妮在加入神殿之前一無所有,是卑賤的小乞丐,每天要忍受的飢餓、寒冷和人們的鄙視,她的心中只有仇恨--仇恨帶給她災難的魔族。而正是神殿把她從這地獄般的生活中解救出來,給了她光明和希望,也讓她體會到了做人是一件多麼快樂的事情,所以她愛神殿、她信仰神,她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神所給予的一切,去捍衛神的理念和精神。也正是因為付出的太多、愛的太多,一旦遭到背叛那種心情最是痛苦,彷彿是瞬間被打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歎了一口氣,白鶴緩緩的說:

    「愛爾琳妮,艾蓮娜,明天我會讓你們看看神殿的真面目……」

    三天以後,白鶴帶著神殿騎士團的五十名騎士到達了帝都北面的攀雲嶺附近。

    一行人在一個山丘上紮下了營寨,這實在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山丘雖然不高,視野卻很開闊,一旦有敵人靠近很容易就可以發覺。當然,以白鶴的實力,在黑暗中根本沒有人能發動奇襲而不被發現,這麼做只是為了給神殿騎士們顯示一下自己的軍事才能罷了,他們畢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如果不能讓他們心服,指揮起來是很麻煩的。

    除了白鶴和五十名神殿騎士之外,白鶴還特意帶來了愛爾琳妮和梅麗絲--當然也少不了變成劍的艾蓮娜。本來神殿騎士執行任務是不允許帶私人護衛的,但是白鶴如今地位特殊,卡諾大主教也就裝作不知到,讓他過關了。手下的神殿騎士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誰也不會傻到直接開罪自己的上司。

    五十名神殿騎士分做五隊,每隊有十個人,設一個隊長。為了執行任務方便,神殿騎士之間是不允許互相稱呼姓名的,而是以數字替代。這也是出於安全的考慮,神殿騎士的職責特殊,很有可能被人通過姓名來找到他的家或者親族。白鶴自己是零,每隊的隊長分別是一、十一、二十一、三十一、和四十一。

    營寨安置完畢,白鶴馬上召集五位隊長召開了軍事會議。

    「大人,我們應該在今晚進行奇襲,救出愛爾琳妮大祭司。」說話的是第一隊的隊長,白鶴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甚至騎士團中很多人不知到同事的面貌。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一點也沒有向上司請示的感覺。在整個騎士團中他的資格最老,也頗有人緣,如果不是憑空冒出一個白鶴來,晉陞副團長指日可待。

    白鶴沒有答話,而是輕輕的掃了一下其他四個人見眾人都露出贊同的表情,於是淡淡的說:「盜賊有三千人,且對地形非常熟悉;而我們只有五十人,又沒有人知道愛爾琳妮大祭司被關押在什麼地方,怎麼救?就算救了出來,擋的住那些盜賊的追殺嗎?」

    「盜賊毫無防備又是些烏合之眾,何況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和他們硬拚,我只需要帶本隊人馬偷偷潛進去,保證可以救出愛爾琳妮大祭司,到時候你在歸途上設下埋伏,如果敵人不追也就算了,一旦有人追擊你從兩邊殺出我再帶領本隊人馬回身衝殺一定可以大破群賊!」

    「更何況盜賊雖然號稱有三千人,但是倉促之中不可能全部集中,頂多有幾百人能及時追殺出來。一旦在黑暗中中伏必然驚慌失措,殲滅他們易如反掌!」

    白鶴暗中冷笑,這傢伙分明想借此機會壓過自己,我就叫你知道厲害。微一沉吟,不動聲色的說:「你想得太簡單了!今天就到這裡,大家先回去休息,讓我再仔細考慮一下該如何行動!」

    一號霍的站了起來,抗聲道:「為什麼不行!分明是你嫉賢妒能,怕我爭功!」

    身邊的幾個人全都聞言色變,雖然他們心中對白鶴都有意見,但是畢竟白鶴是上司,又是神使身份,他們不敢直言。偏偏這個一號一向高傲自大脾氣火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神殿騎士團副團長一職早就是他的了。如此一來兩人的矛盾立刻激化,他們也不得不表態了。

    白鶴冷冷的看著眾人,冷聲問道:「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嗎?」

    三十一號平時一向和一號交厚,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表態:「大人,我也認為這個計劃可行!」

    白鶴再看看其他的幾個人,全都微微點頭。於是故做憤怒,怒聲說:「好,如果你真的能救出愛爾琳妮大祭司,我就辭去神殿騎士團副團長一職,在帝都消失!」

    「大人!……」眾人紛紛出言制止,但是一號的聲音卻把眾人壓了下去。

    「好!如果我失敗了,情願受軍法處置!」

    幾句話擲地有聲,營帳裡頓時靜了下來。

    白鶴冷聲道:「很好,現在我將指揮權交給你,一切由你來指揮!」

    一號也毫不客氣,命令各隊馬上休息,午夜開始行動。

    眾人全都信心十足,只有白鶴在心中冷笑,這明擺著是一個有著政治陰謀的圈套,又豈是你們這些傢伙所能瞭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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