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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華山童年 第二十五章 玉泉晚浴 玉女之怒

作者:tangding

    「大師兄,怎麼呢?是不是又被轟回來了?」見他大師兄垂頭喪氣的從碧心閣出來,陸猴兒用不著猜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這已經不記得是天華多少次被李輕盈從碧心閣裡趕出來了,從五天前開始,這是華山上每天都必發生的事情。

    自天華那晚成功潛入林婉蓉房間並待了一整夜之後,李輕盈吃了頓教訓之餘也發了狠,她將婉兒嚴加保護起來,不讓她接觸欺負過她的人,尤其是她那個大師兄。現在天華想見婉兒一面難如登天,每次剛進碧心閣便都被李輕盈毫不客氣掃出門外。

    「唉,我早就說過了,師娘不會讓小師妹……」陸猴兒還待再說,卻被鐵牛摀住了嘴,此刻天華正虎著臉,神情不善的望著這小子。

    「陸猴兒,你是不是這些天的臭鞋還沒洗夠,想再洗呀?」天華譏諷開始了,他此刻正有一肚子的悶火沒處撒。

    這一說,立刻牽動了陸猴兒心中的痛處,他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的痛苦神色,但很快又是滿堆笑嘻嘻的,「大師兄,你別生氣,我只是為你抱不平嘛,師娘這樣做太過分了。」

    天華臉色微微好了點,但倔脾氣卻被不知怎的冒上來了,「哼,我晚上再去,我就不信師娘能夠時時刻刻守住小師妹。」

    陸猴兒一臉驚世駭俗的樣子,「大師兄,你還去呀?」

    「怎麼呢?陸猴兒,你不信我這次能見到小師妹嗎?」天華老大不高興,他對陸猴兒的表現很不滿。

    「啊,我信,我信。」信才怪,陸猴兒眼隱笑意,討好道:「大師兄只要多多努力,也許會有一天感動師娘,讓你和小師妹像以前那般在一起。」

    看穿了陸猴兒真實的意思,天華猶為惱怒,「也許?哼,我說一定,這次我一定要成功。怎麼,你不相信?不若我們再打賭如何?」

    「你們還打賭啊。」居然在華山上打賭,這兩人膽子也未免太大了,鐵牛看樣子很想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卻沒有好辦法。

    打賭?當聽到這兩個親切的字,陸猴兒早已然心動了,雖然他每次打賭都輸得很慘,「好哇,大師兄。但是,怎麼堵呢?」

    天華心思急轉,很快有了主意,「嘻嘻,陸猴兒,我這就去見小師妹,如果見到了她,我便會摘下她頭上的那支玉簪帶回來,如何?」

    「嘿嘿,那樣最好了,不過,賭注呢?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樣?」此次勝算不小,陸猴兒想就此擺脫洗那臭鞋的厄運。

    「行,就依陸猴兒你說的,你們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天華望著行將落下的紅日,眼睛裡閃著堅定,握緊拳頭。

    不會吧,這麼自信?陸猴兒心裡開始發毛,不自覺吞了一口痰,不會又是個錯誤的決定吧?可千萬不要啊。

    ※※※

    月影斑斕,暗香浮動,又是一個靜謐的夜晚。一條矮小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的穿行,輕捷的身法很快便繞過主峰的屏障,來到一堵高牆牆外。周圍山巒疊翠,古林蒼鬱,這裡是玉女峰的南麓,因為地處偏僻,猶為顯得清幽隱秘,而翻過這堵高牆即可進入碧心閣的後院。

    三四丈的高牆對於其他人興許是件難事,但對於現在的天華,已如履平地無異,他輕輕一縱,人如一隻青色大鳥般穿牆而過。

    牆裡牆外兩重天,牆外綠蔭蔽月,牆內卻是四面開闊,環境幽雅。整個後院傍山臨水而建,四周古松相映,更聽泉溪淙淙,鳥語花香,若有人居住在此,那則更情趣盎然。

    院裡最大的風景是一眼碧泉,此泉清清澈澈,有如天池碧落,可謂承天地之滋養,沐日月之精華,鐘萬物之靈秀。泉水終年碧綠,宛如甘露一般,因而此泉隱於碧心閣之後。雖然泉水乃自院外經「山蓀亭」潺潺流入,但隱映於蒼松翠柏之間,極是清幽隱秘,卻是很少有人知道。

    天華辨明方向,展開輕功,直望碧心閣而走。正在這時,幾聲圓潤甜脆的女兒聲傳來,天華大吃一驚,慌亂之中,他迅速掩身在泉邊的石亭之後。來人的聲音愈來愈近,也愈來愈清晰……

    師娘的聲音?這個聲音天華再熟悉不過,果然是她們,除李輕盈外,而另外兩女中一個是謝可韻,另一個則是他近來苦苦思念的小師妹。

    「奇怪,她們來這裡幹什麼?該不會是……」天華心中轉過一個讓他心跳的念頭,但不巧得很,他猜了個正著。

    首先傳入耳的是林婉蓉嬌聲嬌氣的聲音,「娘,我們這麼久沒來這裡洗澡,那泉水會不會很髒了呢?」

    「傻丫頭,那是一泉活水,泉水終年不停的從山上流來,怎麼會髒呢。」李輕盈的聲音柔中有脆,永遠充滿著誘惑美,聽她說話總是一種享受。

    「難怪泉水總那麼清澈,韻姐姐,你快過來摸摸泉水。」林婉蓉最先跑到泉邊,戲起了水來。

    「呀,好涼呀!這裡泉水怎麼這麼涼呢?小師妹,你一點都不怕涼嗎?」謝可韻將一根春蔥般的手指伸進泉水中,如觸冰雪一般,涼徹入骨,不由驚叫一聲,很快撤手回來,心裡也悄悄打起了退堂鼓,這水也太涼了。

    「不會呀。」林婉蓉一愣,突然醒悟,咯咯嬌笑道:「韻姐姐,你和我第一次洗玉泉時一樣,都被泉水騙了,泉水只是上邊的有點涼,其實泉水的下邊好暖和喔。」

    「真的嗎?」謝可韻半信半疑,但臉上閃爍著害怕之情,她對泉水的刺骨涼意銘記在心,一時間很難再作嘗試。

    「是啊,小韻,這眼泉水上涼下熱,冬暖夏涼,最適合沐浴,不信你可以把整隻手伸入到泉水裡邊,不用怕,試試吧。」李輕盈也在微笑著鼓勵她。

    不要吧?謝可韻可憐兮兮的,看來沒法拒絕了,她咬著玉牙猛一橫心,一手攬袖,猛地把另一條蓮藕般的皓腕扎入泉水……

    「真的耶,下邊的泉水暖得好舒服噢。」謝可韻緊蹙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正如她們母女二人所說的,她嘗到了泉水的可人之處。

    林婉蓉得意的翹起小鼻子,那模樣可愛之極,「是不是?我沒騙人吧?韻姐姐,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口泉是我和娘洗澡的地方,整個華山上就只有我和娘知道,連大師兄他們都不知道呢。」

    謝可韻用指輕輕點了一下婉兒嬌俏可愛的鼻子,嬌笑問她,「這麼隱秘呀,但是,華山上那麼多泉眼,為什麼獨獨就選擇在這裡沐浴呢?」

    林婉蓉望了一眼李輕盈,才神秘兮兮的道:「韻姐姐,這也是個秘密喔,我告訴你,這裡的泉水與其他地方的不同。」

    謝可韻也被勾起了興趣,「哦,怎麼與眾不同呢?」

    小丫頭被問得一愣,顯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哎呀,反正有很多啦,這裡的泉水對我們女孩子的身體很有好處,你洗一洗就知道了。」

    謝可韻聽得不明不白,卻也聽出了這泉水有異,沒有再繼續問。

    突然記起一件可怕的事情,林婉蓉煞有其事的道:「對了,這些事情韻姐姐你以後可千萬別說出去,若是讓大師兄他們知道了,肯定會來搗蛋,那我們就慘了。」

    這時,水裡傳來李輕盈的聲音,「婉兒,小韻,不要顧著說話了,你們都下水來吧。」

    謝可韻轉眼循聲望去,頓時愣了。好美,她的兩顆眼珠子被水裡那人絕美的身材給深深吸引住了,同為女人,她第一次欣賞到了什麼叫美?什麼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

    李輕盈端坐在水中的泉石上,一頭雲霧般的秀髮披散在她渾圓纖巧的肩頭,宛如一匹烏黑亮麗的綢緞,又似一條有靈性的長河瀑布,倒映在泉中,盡展女性的柔美,泉水碧傾如鏡,浸沒了她腰間以下所有的美麗。膚光勝雪,與泉水的碧藍交融相映,僅酥胸上裸露的那一大片嫩滑肌膚就足以炫示這個女人驕傲的資本,她那光潔玉潤的肌膚嬌麗得就像一顆新剝的南丹荔枝,水嫩誘人得彷彿輕輕一觸之下,便會從裡邊流出香甜的果汁。她,到底還有多少深藏未露的美麗?

    「韻姐姐,在看什麼呢?快,一起下水吧。」林婉蓉也已脫去了身上的累贅,曲線畢露,露出可愛而嬌小的身子,玲瓏卻精緻,無可挑剔的美,渾如一塊潔玉雕成。

    自己這在想些什麼呢?謝可韻心中一凜,收斂住雜亂的思想。她好勝之心極強,也開始展露出她的美,悉悉嗦嗦的解衣聲過後,是「撲通」「撲通」的入水聲與嬉戲聲。

    誘惑的聲音傳來,天華忍不住探過頭望去……美色盈目,這小子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大,癡了?傻了?但願他的那雙賊眼在大飽眼福之餘,不要被水中太過絢麗的美色灼傷。

    波光鬢影,與清幽美麗的風景相比,這兒最美的是人。數一數,水裡共有三條美人魚,每個人都只剩下貼身的幾件兜衣,薄如蟬翼。即使平日裡端莊如仙的玉女師娘,此刻也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柔美肌膚,天華看得一陣肉跳,腦血持續上湧,若不是他近來內力大增,支撐著不堪誘惑的幼嫩心靈,只怕他此刻早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謝可韻與婉兒鬧了一會兒水,停在泉的中央歇息,優雅得像一隻美麗的白天鵝,一頭烏墨長髮順滑地披散在肩頭,隨著微風不時飄起幾縷髮絲,說不出的飄逸。她仔細的拭了拭水下一雙修長雪白的玉腿,良久,才慢慢把手移往水上,輕輕的理了理被水弄濕的長髮,盡展著女子的輕舒與柔美。

    婉兒調皮的游過來,將一捧水從謝可韻頭頂澆落,將她剛剛理好的髮絲濕個全透,惹來她的一陣尖叫與反擊,可憐婉兒武功比她高得多,但在水中卻半點也施展不開,終於被她拿住,制了個服服帖帖。

    謝可韻捉住她的小膀子,假裝著生氣,「還敢鬧呀?快說,還鬧不鬧?」說著,她在手上吹一口氣,便在婉兒潔白的腋窩裡呵癢。

    婉兒生平最是怕被人撓癢,這也許是從李輕盈遺傳來的,謝可韻才在她腋窩裡微微撓一下,她便笑得花枝亂顫,死去活來,含著淚死命的求饒道:「咯咯…好…好姐姐…別…別撓了…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是嗎?真的不敢了?」呵癢,實在太可怕了。現在哪怕再借給她林婉蓉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了。婉兒淚眼汪汪的,拚命的用力點頭,她都快笑岔氣了。

    「嗯,這樣才乖,這才是個好妹妹,那麼,姐姐就不為難你了。」謝可韻見好就收。

    等謝可韻放手時,婉兒已笑癱在水裡,扶著水中的泉石上嬌吁吁的喘個不停,好半天才有力氣說話,「韻姐姐,我被你弄得沒一點力氣了,你不拉我起來嗎?」

    「咦,什麼時候怪到我頭上了?好好,別撅著嘴兒了,姐姐拉你起來就是。」謝可韻笑焉焉的游近泉石旁,把她從水中扶了起來,還幫她理順好零亂的髮絲,「對了,小師妹,這裡的泉水怎麼這樣綠呀?你知道這口泉叫什麼名字嗎?」

    「玉泉呀?怎麼啦?」婉兒低垂著頭,任由謝可韻理著髮絲。

    「玉泉?」謝可韻輕輕的細吟著這兩個字,深以為然,「泉水碧綠如玉,叫玉泉,的確是一個很美的名字,這裡的泉水真像塊碧玉似的。」

    小丫頭忙叫停道:「錯錯錯!不是啦,玉泉不是這樣來的,玉泉這個名字,是來自一個很美麗的傳說。」

    「來自傳說?美麗的傳說?是什麼呀?」謝可韻興趣盎然的問婉兒,女孩子對這種事情都有著相當的好奇,華山上的事情,她自然不如婉兒知道的多。

    「這個?我是聽娘說的。傳說有一年夏天,前朝有個金仙公主,偕同宮裡侍女前來遊覽我們華山,在山上一口玉井汲水洗頭時,不慎將頭上的玉簪墜落在這口玉井裡,第二天,公主下山後來這裡休息,當她在泉水裡盥洗嬉戲時,不料想在這裡找到了在山頂上丟失的那枚玉簪,從此我們華山上的這口泉就取名為玉泉。」婉兒聲音雖然嬌氣幼嫩,但說故事的神情與語氣都十足像煞李輕盈,顯然這個美麗的傳說她之前已經聽過了許多遍。

    「連金仙公主都來過這裡沐浴,這裡泉水真是如傳說中的一樣嗎?」謝可韻手裡蓄滿一捧純淨如玉的泉水,愣愣發癡。她自幼熟讀詩書,自然知道這則傳說中的金仙公主是誰。

    「好美?」泉水清涼入骨,濺落在手上,滴滴如珍珠般飽滿,宛如甘露一般,妙趣橫生,贏來浣水少女的嘖嘖讚歎之聲。

    「什麼好美呀?韻姐姐。」婉兒剛剛鑽出水面,適巧聽見謝可韻的讚歎聲。

    「當然是我們玉泉裡的水呀,這裡的月光呀,都非常非常的美。還有,師娘的皮膚……好美啊。」謝可韻的一雙靈動的眸子從天上的月光轉到波瀾起伏的水中,卻巧見到水中李輕盈的倒影,光潔鮮嫩的背脊籠著一層柔和的月色,閃著夢幻般的光澤,整個兒一塊無暇美玉。謝可韻眼波裡閃動著驚艷的異彩,看不出是嫉妒,還是羨慕。

    「那當然,娘像我這麼大時就已在玉泉裡洗澡了,韻姐姐,你以後如果經常來這兒洗澡,皮膚也會有娘那麼好。」對母親身上的美麗,婉兒早已見怪不怪。

    「真的嗎?」謝可韻心花怒放,早已捧起一捧泉水順著臉頰澆下,希望也能澆出同樣的美麗。

    婉兒深受著李輕盈一言一行的熏陶,完美的繼承了她的傳統,「是啊,我聽娘說,玉泉有滋潤美顏之效,長久的洗,還能夠駐顏呢!娘的皮膚這麼好,就是因為洗了這裡泉水。」

    「小師妹,你看,師娘怎麼一直坐在水中不動呀?」謝可韻的那雙眼睛始終沒有再離開李輕盈,讓她大為好奇的是,李輕盈自入水以來,便一直端坐在水中,不言不動,如尊玉觀音一般。

    婉兒扭頭瞄了一眼,嬌聲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娘每次來洗澡,都要在泉水裡練功,吸收泉水裡的靈氣。」

    「什麼?泉水有靈氣?」太不可思議了,謝可韻對泉水的秘密越來越感覺到吃驚,這興許還真是一口神泉呢。

    婉兒對謝可韻的詫異的神情也大為不解,「對呀,娘說這兒的泉水承接了天地的靈氣與萬物的精華,對練功很有好處,韻姐姐,我們也練功吧。」

    「好啊。」謝可韻欣然接受婉兒的這一提議。

    「玉女心經」結合玉泉的泉水真能增添美麗的容顏嗎?謝可韻和林婉蓉也學著李輕盈那般端坐於水中,靜靜的修著內功。月光皎潔如乳,輕輕的瀉在月下三女的濕漉漉的面龐上,宛如三朵盛開在水中的白蓮。

    月隱輕柔,石亭後的一條黑影趁此良機,悄無聲息的來到泉邊,他俯身從地上拾起一件亮晶晶的物件。而三女沉浸在「玉女心經」與泉水的無窮美妙中,未受任何驚擾,黑影即刻展開輕功,如陣夜風飛速潛出牆外,消失在茫茫夜色。

    ※※※

    「嘰——呀,嘰——呀!」茫茫晨霧中,一群飛鳥從遠山飛來,停駐在太華殿的簷角上,拍動著翅膀,嘰嘰喳喳的爭相叫鳴。似乎在說,「我聞到了,我聞到了……」原來是太華堂內的飯香飄出來了。

    「大師兄,陸師兄說他今天不舒服,早上不出來吃飯了。」太華堂內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邵文征正一頭大汗的向天華做匯報,而一旁的謝可凡則在為大伙盛飯,忙得同樣不亦樂乎。

    這兩小子自上華山以來,地位便憑空低其他人一等。例如早晨吃飯的時間,邵文征負責跑腿,而為各位師兄盛飯自然就落到了謝可凡的肩上。嘿嘿,誰讓他倆是小師弟嘛。

    「不舒服?呵呵,既然不舒服呀,那就算了。」天華大刺刺的坐在飯桌上,口中還正在和一個「殺氣騰騰」的肉包子做著不懈的鬥爭。

    「奇怪?他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今天一大早就不舒服了。」葛翔揚正在忙著布理飯局,說話間放下手中的活,一臉驚訝加疑惑。

    鐵牛最藏不住事,接過話頭道:「你們還不知道呀?嘻嘻,這死猴子昨晚同大師兄打賭,賭大師兄能不能見到小師妹,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葛翔揚站直身來,謝可凡停下手中的活,邵文征也朝這望過來。

    鐵牛向來不愛多嘴,但若是有關陸猴兒的事情,那就另當別論了,他笑咧著嘴道:「大師兄不僅見到了小師妹,還取了她頭上的玉簪回來,陸猴兒這次輸慘了,嘻嘻,他現在有心思吃飯才怪呢。」

    原來如此,眾人頃刻間都恍然大悟,天華把喜滋滋的表情擺在臉上,任由鐵牛幫他吹,像這種高興的事情,自然要同大家一起分享才更有趣味嘛。

    「哦,是嗎?那贏了什麼呢?」內堂裡傳來一個動聽的聲音,接著轉出出三個美麗的身影。

    「呵呵,那當然是幫大師兄洗臭鞋子,前後加起來,他現在要幫大師兄洗大半年的臭鞋子!啊,師、師娘……」鐵牛仍興致高高的在吹,卻不料樂極生悲,他轉過頭來望那接他話的人,卻見到他生平最敬重的師娘。這下可傻眼了,他杵在那裡,一時做聲不得。

    天華從凳子上跳將了起來,剛要溜出門外,被李輕盈喝住,她極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發抖,「天華,你給我站住!我問你,昨晚你是不是去過碧心閣的後院?還有婉兒的玉簪是不是你在那裡拿的?」

    「我、我……」天華似乎沒有準備好招架之詞,一時無言以對。他怎麼也料不到李輕盈會在這個時候來太華堂,因為華山上的三個女人通常都是在碧心閣內用餐。

    知道從這小子口裡問不出答案,李輕盈轉頭問鐵牛,「鐵牛,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你大師兄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去過碧心閣?而且還拿了婉兒的玉簪?」

    這下問對人了,儘管他那個大師兄死命向他使眼色,但鐵牛始終抗拒不住他心中對李輕盈的敬畏,低低應道:「是……」

    他這個字足以把天華打入不復的深淵,天華這下麻煩大了。

    「啊——」李輕盈身後兩個女孩同時間尖叫一聲,迅即捂著嘴唇,怒怒的忿視著楚天華那小子,卻又羞得滿臉通紅。現在她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難怪昨晚婉兒放在泉邊的玉簪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原來是他。回想昨晚上她們都赤身露體在水中沐浴,豈不…盡露?太可惡了。

    「你…你——」最氣急敗壞的還是李輕盈,她手指著天華,怒不成語,最後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我要罰你——」

    註:金仙公主乃唐玄宗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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