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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華山童年 第一章 細說江湖 大話武林 作者：tangding 擊築高歌，笑問世間，情為何物？
彈劍長吟，傲視天下，誰是英雄？ 何謂英雄？英雄，面對情仇愛怨，他是贏者；面對江湖險惡，他是強者。在浩瀚漫長的江湖路上，在留下腳印的同時也留下傳奇，讓後人永遠記得的他就是英雄！ 然，這卻是一個沒有英雄的年代，因為曾經被冠之為英雄的人物一個個逝去或是退隱，塵世有他們的存在，但江湖已找不到他們身影，唯一能留下只是他們不滅的傳說和一首詩，一首記載下他們英雄歲月的頌歌。 風花雪月知何處？ 逝春凝香斷秋意。 江湖碎夢多傳奇， 怨月長恨問英雄？ 造極登峰寥寥十： 崑崙一王蓋二奇， 泰山北斗僅三老， 至尊武林四散人。 此詞中的一二三四所說的便是君山大會前武林中前十大高手，也大致寫出了當時的武林大勢。 千年以來，遠在少林、武當的禪道二宗創派以前，崑崙和逍遙並齊以中原武林的兩大開山之祖。早在千年前，崑崙和逍遙開創的中原武學與西域的天竺武學同爭日月光輝，遠較源自天竺武學的少林和後起之秀的武當淵遠流長。 然幾十年前，飄渺峰一脈的逍遙教在欲一統江湖之際離奇瓦解，繼而神秘消亡，整個江湖自是大大鬆了一口氣。歐陽縱橫隕落後，偌大的逍遙教一夜間絕跡江湖，飄渺峰上萬千高手與無數絕學財富流向了何方？那傳說中可怕的逍遙七皇今在何處？外人無從知曉，這是武林一個最大的謎，飄渺峰也變成了武林五大禁地之一。 自然而然，崑崙派成了武林第一大門派，一王便指的是崑崙派掌教崑崙王——何千峰。他的「回夢神功」天下無敵，被尊為武林第一高手，號稱一王。 一王蓋二奇，其實二奇也未必見得輸給一王。但崑崙派高手如雲，派中弟子數以千計，若相較這方面，任是誰也會自形失色。 被尊為「宇內二奇」，天池劍閣閣主單玉如和雲頂山的神秘殿主——雲頂聖人。二奇自然也代表了武林中另兩大門派——雲頂山聖殿和天池劍閣，相較崑崙派的王者之大，雲頂山聖殿和天池劍閣則神秘的多，可謂王者中奇。 這兩派自從兩百年前幾乎同時在武林中神秘崛起，外人就很少知曉其中秘密。只知道每隔十數年，每逢武林浩劫興起之時，雲頂山和天池都不會不約而同派出一二傳人下山，替天行道以拯救江湖，此為一奇；其傳人武功奇高，有大將之材，當得武林之樑柱，每每贏得武林中劍君與劍後的美譽，此又一奇。 而雲頂山聖殿的傳人多為朗風霽月的年青俊傑，天池劍閣的傳人則全是天仙般的妙齡少女。她們的美，如雲如霧，如夢如幻，她們美麗的芳影每在江湖經過，江湖便少一份血腥。他的風采，她的美麗和他們的傳奇一樣，更增添了雲頂山聖殿和天池劍閣的神秘，更譜寫了武林這兩大聖地的傳奇。 天池劍閣，百餘年前，西藏密宗大舉入侵中原。中原武林九大派好手死傷殆盡。是天池劍閣派出劍閣三大劍使將密宗宗主鐵勒活沸擊殺於天山之顛，挽救了當時危在旦夕的武林，這也是天池劍閣歷史最輝煌的一頁。此戰即奠定了天池劍閣在武林中領袖群綸的地位。 同時代的雲頂山聖殿雖然沒有這樣的輝煌。但憑藉著它一代又一代傑出的傳人，雲頂山聖殿已成功扮演了武林中除魔衛道的執法者形象，其聲譽絲毫不下於天池劍閣。 天池劍閣和雲頂山聖殿以游離於江湖之外的神秘姿態，神奇地幫助武林渡過一個又一個的災難，維護著武林的秩序和正義，早已在江湖中奠定了神聖和領袖的風範，神秘的天池和雲頂山自然成了武林中另兩大禁地。 三老即指的是「江湖三老」，少林寺的大悲禪師，武當派的松鶴道長，以及丐幫的醉夢神丐——風際中。這三人輩份之高，在武林中鮮有能及者，故而被尊為「江湖三老」。三老是武林最受尊敬的人，是武林的泰山、北斗。這猶如少林、武當、丐幫這三大武林門派在江湖中的地位是一樣的。 相較於前面六人，武林四散人之所以至尊武林則複雜的多。四散人無門無派，他們遊戲風塵，什麼正魔之爭，鋤惡扶善一概與他們無關。行走江湖他們從未做過一件善事，卻也無甚惡行，他們之所以能齊名於一王二奇三老，只是因為他們武功奇高。 四散人因一部《奼女心經》而聚，又因這部武功秘芨而散，其中的種種原因來由就如同四散人的故事一般，讓人看不懂也無須看懂。 儘管四散人退隱江湖已久，但他們的名字還是有人記住：辣手紅線余曉君，破竹翁程澤其，飄萍子古道風，雙絕玉女尹飄雪。 此時的武林，百家爭鳴，百花齊放。打敗了西藏喇嘛的入侵，沒有逍遙教這種強大勢力的威脅，武林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各大派欣欣向榮，武林以正道為尊。 江湖如一碗水，雖然端的很平，卻也很脆弱，一陣風，一投石，足以激起千層浪。武林欣欣向榮的背後隱藏了莫大的危機！ 終於，一個人，一個名字改變了這一切，他就是後人稱之為魔教天王的日月神教教主任天凌。 正魔之爭，自古便有。自善惡存在於天地以來，道與魔的爭鬥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然而孰是孰非，成道成魔，非簡單的道理所能說清。魔，代表罪惡也代表著強大。魔教之所以被稱之為魔，不僅僅是因為魔教行事風格怪癖，與正道格格不入，還很有可能是因為魔教勢力太過強大，以至成了武林各門派的眾矢之的而成為魔。 在此之前，正魔之爭並不是那麼激烈。當時的魔教前教主岳嘯人因練魔門兩大鎮教絕學之一——「血魔神功」，不慎走火入魔而失蹤（傳聞已死）。魔教也由此四分五裂，實力更是一落千丈，此後，魔教由盛極轉衰，在與正派較量往往落於下風。武林中人除了對魔教兩大總壇——黑木崖和坐臥峰光明頂還有所敬畏之外，魔教在武林中的影響已經日趨微弱。 但，一塊玄鐵令牌卻改變了這一切，這就是那塊已失蹤百餘年的魔教光明聖火令。任天凌不知從何處得來這塊魔教聖物，並憑藉著此物以魔教異教徒的身份坐上了魔教教主之位。 從此，任天凌以他的不世之才練成魔教另一絕學——「獨孤九劍」，且在三十歲之前，他便打敗魔教所有高手，包括魔教當時頗著盛名的光明雙使者西門狂風與司徒驚雲，由此他在魔教獲得了空前的威望和不敗的威名。 短短數年，他以靈活的手腕和絕大的氣魄統一了魔教日，月，星，聖四宗，魔道的勢力頓時空前強大。 任天凌這個名字正是在那時傳遍整個武林，他鋒芒畢露，任天凌注定不會是一個平凡普通的人，他絕對是一個極富雄心的霸者。 不甘雌伏，是霸者的特點，只因坐臥峰光明頂位於崑崙一脈，雄起的魔教為了爭奪整個崑崙山的控制權，復出江湖，魔教利劍所指的第一個棋子便是崑崙派。 儘管崑崙派是當時武林的第一大門派，但，這些對於滿腹雄心壯志的任天凌來說，這些都不足以為懼！是年，他率領魔教十長老，光明雙使者、護教四大尊者以及魔門四宗，五行旗足足萬餘人與崑崙王何千峰為首的數千崑崙弟子大戰於崑崙絕頂。 三天三夜，三個晝與夜的輪迴！但卻不知有多少亡魂無法輪迴！雙方足足血戰了三天三夜，山河變色，血流成河。血，染紅了整個崑崙峰頂！ 此戰，魔教取得了空前徹底的勝利，除何千峰女兒何思綺外，三千崑崙子弟全部血葬崑崙，無一生還！ 此戰之慘！之烈！以至後人稱之為第一次正魔之戰。 崑崙峰頂，任天凌和當時的武林第一高手何千峰也展開另一場慘烈的生死決戰，正魔間武道的最高對決！雙方棋逢對手，將遇良材，足足也大戰了三天三夜！最終任天凌將何千峰誅殺於崑崙絕頂。 任天凌改寫了武林以正道為尊的歷史，也成就了他武林不敗的神話！ 在此戰中，任天凌第一次將刀與劍兩種迥異的藝術完美融合，顯示出絕大的威力。他開創的這個新的武學境界，被後世之人稱之為「刀劍雙絕」。 短短的三日，享譽千年的崑崙派便被魔教滅亡，享譽千年的崑崙絕學盡此斷傳。 可惜！可歎！又復可悲！但任天凌偏偏使這樣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變成了現實。 何千峰之死，崑崙覆滅，無若晴天之霹靂！此訊傳來，舉武林為之震驚！悲鳴！不信……兼而有之。畢竟魔教大舉復出江湖是任何一個正派人物都不想面對的夢魘。的確，誰又能夠相信一個垂垂老矣的魔教竟突然在某一日覆滅了武林中最強大的崑崙派，而且僅在短短三日之間，任何外來的救助都來不及。 然，當雪山派，太白派……一個個武林門派覆滅在魔教狼牙裡爪之下；伏牛五傑，龍岳堡主龍自在，雪山派掌門蔣進……一個個享譽江湖的好手命喪任天凌的「獨孤九劍」之下時，武林的恐慌才真正開始。 魔教一舉滅掉崑崙之後，魔教教眾號稱十萬，再加上坐臥峰和黑木崖的魔教高手如雲，任天凌的《獨孤九劍》和《天地斬》之絕技天下無人能敵，魔教雄霸天下的野心昭然如揭，一場武林浩劫已然拉開了幕角。 相較於百年前西藏密宗的入侵和爾後逍遙教意謀圖霸武林的威脅，魔教掀起的這次武林浩劫則來得更為直接，更讓人害怕。 崑崙王已死，二奇遲遲不出，四散人更是早早退出了江湖。剩下的只有江湖三老仍在艱苦支撐著整個武林大局，終於，面對武林有史以來空前嚴重的危機，嗅覺靈敏的江湖人意識到了自己生死存亡的威脅，武林各大門派開始紛紛結成同盟。 這其中，「十劍盟」的成立最終還影響到了第二次正魔大戰的結果和後來武林大方向的走勢。顧名思義，「十劍盟」即武林中最具實力的十大劍派結成的同盟，包括屹立江湖數百年的五嶽劍派和崆峒、點蒼、青城、終南以及鑄劍山莊等以劍法著稱的門派。 而其盟主齊展元更是一個有著驚世之才的人物，他出身神秘，在武林動亂中急速崛起，被當時武林中人視為唯一可與任天凌對抗的閃亮新星。 果然，齊展元不負眾望，在率領武林度過最初的恐慌和付出血的代價後，整個局勢大為好轉。正派武林以前所未有的誠意團結起來，魔教的侵犯在武林鐵板似的同盟下屢屢受挫。 武林在雲頂山聖殿和天池劍閣派出各自傳人，後來有「戰神」之稱的厲錦宗和「劍後」之稱的蕭弄影后，正義的一方開始了反擊！ 時年中秋，即八月十五之日，在江湖三老的主持下，全武林在君山召開武林大會，商討圍剿魔教光明頂和黑木崖，以求對魔教致命的最後一擊，此次大會武林稱之為第一次君山大會。 大會推選出當時聲望極高的「十劍盟」盟主齊展元為武林盟主，推選出蕭弄影和厲錦宗為武林盟左右護法。 君山大會之後，武林盟和魔教在魔教總壇光明頂和黑木崖展開了最後的決戰，雙方竭盡全部的力量，拚死以赴。整個武林，正魔兩道打得天昏地暗！地暗天昏！整個已成了血色江湖，雙方均死傷慘重。 坐臥峰血池，少林寺羅漢堂八大神僧等天下群雄圍攻了魔教教主任天凌，在付出大半高手陣亡的慘重代價之後終於成功將這個可怕的，不可一世的梟雄絞殺在血池之畔。 此役戰後，無力再戰的雙方在光明頂和黑木崖分別達成停戰協議———魔教四宗再次退出江湖，武林盟也依約退出魔教的總壇光明頂和黑木崖，並宣告解散。此役史稱為第二次正魔之戰。 是役，魔教雙使者折翼，聖女宮八大聖女僅剩其幼，十大長老七死三傷；任天凌、西門狂風、楚破羽等一大批威震江湖的人物均戰死，魔教勢力遭此重大打擊，已無餘力在江湖上再興風作浪。 殺人一千，自損八百。在有詭秘絕域之稱的黑木崖和光明頂作戰，正派武林的損失真可謂慘不忍睹，喪命於魔教十堂和五行旗的足可以萬千數計！ 各大門派除死傷數以千記的優秀弟子外，許多名震江湖的好手也都一去不返。泰山派掌門孟氏夫婦雙赴黃泉，丐幫幫主常遠在圍攻光明頂一役中力戰而亡，華山二老劉清風也正是當時的華山掌門和其女婿林濤也在此役中戰死。 而少林和武當的損失則還要慘重得多，因為這兩大門派是圍攻任天凌的主力，在圍攻任天凌一役中，少林寺羅漢堂八位慧字輩的高僧全部戰死，武當派清字輩好手僅剩掌門清風道長和靈霄宮的清霞道長。 武林中其餘門派均各有較大傷亡，此役使整個武林元氣大傷。武林中許多高手，如「江湖三老」等紛紛退隱江湖，或求武功更高一層突破，或培育下一代人才，霎時間，江湖一派平靜。 英雄，霸者一個個逝去或退隱，江湖也微微有了寂寞，當年江湖多爭霸的壯懷激烈已不再有，但江湖還將繼續下去。沒有了任天凌，沒有了何千峰，江湖卻又多了齊展元…… 江湖，到底什麼是江湖？ 刀光劍影！！！…… 恩怨情仇！！！…… 這飽含著血與淚的字眼伴著刀光劍影流下的血，伴著恩怨情仇流下的淚，匯成的便是江湖！ 風花雪月傳奇！！ 玉女江山神話！！！ 在刀光劍影中，江湖充斥的是死亡和淘汰，是成王敗寇。 每一個人都在江湖中努力抒寫著自己的故事，有人成功，鑄就傳奇；更多的人是難有作為，默默的終其一生，淹沒在歷史的長河。 江湖即在這淘汰與再淘汰，死亡與再生中延續下去，沿著它自己的足跡，留下的只是那些經典的傳奇和不老的神話！ 在恩怨和情仇中，江湖也不只有血腥。鐵漢柔情，江湖人從來都不缺乏浪漫；風花雪月，似遠實近。江湖多美女，是美女點綴了江湖，使江湖險惡中多了幾分浪漫與寫意！ 試想，當一個大俠客仗劍江湖、行俠仗義之時，身旁總伴著一個相親相近的美人，那將會是一件何等愜意的事！ 江山美人，美人江山，面對江山與美人，到底孰輕孰重？原本一個極簡單的問題，但自瘦西湖畔出了方嫣然那個夢幻般的美人之後，恐怕沒有人再輕易回答「重美人更重江山」之類的渾話，也讓世人知道了什麼叫作傾國傾城。 想當年，江東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趨之若騖，只為一睹佳人美顏。當年願為她拋棄江山地位的人當不在少數，為她癡狂一生的人恐怕至今猶有。 方嫣然，猶若就是她出生地瘦西湖那個西施的化身，在許多人心中，即便是西施只怕也難及他們心目中的那個女神。 然而自古紅顏多薄命，當年那個方佳人只怕還未找到她的那份真愛，便突然消失在武林，芳蹤杏然，給武林留下諸多的猜想與傳說。 謎，總之，又是一個不解之謎。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給人一個美麗而真實的夢。 爾後，封曉奇的一部《鳳譜》網盡天下紅顏中之最美，他眼光之挑剔，武林中難出其右，難為他曾為當年天子的選妃使。《鳳譜》為江湖增添了不少麗色，江湖默認《鳳譜》的存在也許就是對它最大的支持。 「南煙北盈，西綺東彤。」「武林四艷」就是當年《鳳譜》中最耀眼的四顆星。南煙即指當時魔教四宗中聖女宮宮主姬無煙，魔教八大聖女之首。封曉其不拘一格將一大武林魔女納入《鳳譜》並將其列為四艷之首，他唯美是舉，這在當時那以正道為尊的武林是很不容易的。 《鳳譜》中一個個芳名，一段段或喜或悲的情事，牽動了多少江湖客冷寂的心。當年齊展元在泰山乾坤一劍奪得「十劍盟」盟主之位，更奪得東彤仙子孟若彤的芳心，羨煞多少旁人！這段風流佳事不僅廣被江湖傳誦，也在《鳳譜》中濃墨重彩的記下了一筆。 而四艷中另一艷西綺何思綺則在《鳳譜》中留下了最悲壯的一筆！何思綺，她還有一個美麗的武林名字———「崑崙倩女」，她的父親正是當時武林第一高手何千峰。 出身於這樣一個武林世家本應是一件完美的事，但這一切全毀在了任天凌手裡。這個男人，殺死了她親愛的父親，殺死了從小愛護她的同門師兄弟們，毀了她的家，也毀了她所有的一切，但卻偏偏留下了她，他說她像煞他從前愛過的一個女人，並立誓要征服她。 何思綺在忍辱負重之下當上了魔教的教主夫人，這件事使她在武林為千夫所指，留下一片罵名，可憐何思綺還未能來得及報仇，任天凌便已命喪在坐臥峰血池。傷心絕望之下，她惟有選擇了自刎相陪，一縷芳魂就此逝去…… 《鳳譜》的故事還遠未完，而江湖中對誰是新的「武林第一」似乎更感興趣。何千峰、任天凌逝去已十年，誰是當今武林第一高手？卻還遠沒有定論。今天是宇內二奇，明天又換成了江湖三老，或是武林四散人，甚至還有人把當今武林盟主齊展元也給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