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雪月傳奇--玄幻魔法小說網

    天華對這個剛剛認下的龍爺爺觀感極好，兩老小一個說得有心，一個聽得起勁，兩人竟越說越投機，最後，天華索性還順搭著把他的身世和喜好也和口脫出，以取信於知醉童叟，那些胡作非為的故事在知醉童叟「哈哈」的笑聲中結束，看得出他現在心情很快樂，天華察言觀色，心裡暗喜。

    知醉童叟一生不得意，常落落寡歡，即使近年來有了朵解語花秋蟬在身邊，也因終日煩心事纏身而高興不起來，卻想不到今天一再因這個楚天華而變得心情大好，也許真是為這小子的那股子朝氣，和他那樂世的態度所影響了，知醉童叟暗道：「我昨晚花那麼大力氣救這小子，現在看來，真是救對人了，呵呵，這小子。」

    這兩個人都天生有大丈夫性格和作風，天華固然是膽大妄為慣了，而知醉童叟對世俗禮儀也同樣看得極淡薄，看來兩人打從一見面便投緣至斯，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知醉童叟打從心底欣賞這個與自己有著同樣脾性的天華，感慨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大丈夫的大好人生就應該這樣我行我素，快意恩仇，小子你小小年紀懂得如此享受生活，很了不起，這比起老夫當年又要強多了，看來我的這一生錯過了許多東西啊！」

    說到這兒，知醉童叟又生起了愁緒，「小子，想不到你與我蟬兒一樣也是個孤兒，但你比我蟬兒快樂多了。」他口裡只說秋蟬，其實他自己有何嘗不是一樣。

    「嗯，自師娘把我從小溪旁救起，我的親人就是我師娘了，她待我很好，所以我沒有理由不快樂。」天華居然向著知醉童叟推心置腹起來，他現在一門心思討好知醉童叟，畢竟那九招劍式人家高興才會傳授給你，天華對這個道理很明白。

    天華輕描一語，知醉童叟卻從中聽出了感觸，的確，沒有過不去的橋，有的只是自己同自己過不去，想通了這點，知醉童叟那顆老朽的心也頓時年輕了許多，「不錯，小子你說得對極了，人何必活得太累，有些事情我早應該放手，唉，不談這些了，對了，小子我昨天見你斗青城派那批小子時，劍法中有幾式不是華山劍法是不是？」

    「怪，他這都知道？」天華一怔，見識了知醉童叟的博聞廣知，他更不敢對知醉童叟心存欺瞞，「不錯，那是我身上一本《刺穴劍譜》上的武功，我是照著書上學的。」

    說完，不待知醉童叟問及，天華便乖乖的從懷裡掏出那本《刺穴劍譜》，恭恭敬敬的遞上。

    「咦，」知醉童叟吃驚不小，「還真是『劍魔』百里真宇那老小子的《刺穴劍大七十二式》，奇怪？『劍魔』那老小子退出江湖距今算來已足足兩代人，不下五十年了！你小子從哪裡得來他的劍譜？」

    知醉童叟把個大大的驚訝丟給天華，而天華卻比他更驚訝，「劍魔是誰啊？什麼劍魔？我聽都沒聽過，這本劍譜是丐幫老叫……天長老臨終前送給我的。」

    「『天缺四丐』中的『斷指殘丐』天殘風？你剛才說臨終？難道這小子也死了麼？他又怎麼會有百里真宇的劍譜呢？這是怎麼回事？小子你快與我仔細說說。」知醉童叟一口氣如連珠般拋出五個問題，顯得對這件事情極關心。

    天華不敢隱瞞，把天殘風臨終托孤之事一五一十說出，聽得知醉童叟直皺眉，天殘風自始至終未提這本《刺穴劍譜》的確切來歷，只是說他年輕時無意中巧得。

    等天華說完，知醉童叟把《刺穴劍譜》交還給他，突然間心中一動，問起天華一個問題，「小子，你知道這部《刺穴劍譜》在武林中如何重要嗎？你華山得此奇書，也不知道是幸與不幸？」

    「原來真是本奇書，那個老叫化倒是沒有糊弄我。」天華收好《刺穴劍譜》，聞得知醉童叟問話，不以為意道：「呵呵，當然是白白便宜我了，我們華山派的武功大都殘缺不全，現在正好學這上邊的武功。」

    見天華一臉適意宜然，知醉童叟反替他著急，沒好氣教訓道：「你小子怎麼就聽不懂我的話？殊不知有句話叫作『美人多是禍水，奇珍更是不祥』，當年赫赫威名的『海外三仙』，『劍魔』百里真宇的東西，你當是凡俗之物麼？現在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它！」

    天華也漸漸聽出了味道，「原來這本書還有那麼多名堂，那什麼『海外三仙』，什麼百里真宇。。老前輩，我以前怎麼全都沒聽說過他們？龍爺爺，那這本劍譜真的很有名，是嗎？」天華閱歷極淺，這些前武林中的事情他聞所未聞。

    知醉童叟瞪了天華一眼，意思是說，「這還用問？」他緬懷起往事，道：「你以為呀，當年嵩山論劍大會上，天下使劍的好手雲集嵩山，爭奪當時『武林第一劍』的稱號，來自關外長白山的瑤池宮宮主百里真宇，一劍連封有『太極劍老』之稱的松雲道長，即當時武當派掌門全身十八處穴道，使當時武當派蒙受奇恥大辱，從此百里真宇一劍成名，奪得『武林第一劍』，與當時武林兩大絕頂高手歐陽縱橫，東方啟聖齊名，並獲得『劍魔』之稱，他打敗松雲道長的那一劍，正是這本《刺穴劍譜》中的這式『胡笳十八拍』，《刺穴劍譜》由此也成為了武林一大奇書。」

    「一劍連封十八處穴道！」天華驚呼道，他最多只能勉強挽出六朵劍花，想那一劍刺出十八朵劍花會是何等風采？天華對那位百里老前輩心中充滿了驚羨與欽佩，對這部《刺穴劍譜》也有了更多的期待，「它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嗎？我昨天使它也不覺得它有什麼不同呀？」

    知醉童叟朝天華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感慨模樣，道：「你小子初學幾式『刺穴劍法』，便能一舉打敗青城派那幾小子，要是換另一種劍法，你自信還能辦到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天華深有觸動，仔細回想當初在樑上學劍，的確是一學就上手，還用此劍法打敗了丁雲飛和翁遠寒兩人的偷襲，若是憑以前的劍法，那萬萬做不到，天華心中暗想：「這本劍譜還真不是蓋的，回華山要和陸猴他們再好好研究它。」

    事實擺在眼前，天華對這本劍譜已心服口服了，誠實回答道：「很奇怪，那本劍譜圖文並茂，很容易看懂，若是換其他的劍法，在那麼短時間內我肯定學不來。」

    知醉童叟很滿意天華的回答，點點頭道：「你說得一點也不假，論威力，這套『刺穴劍法』也許及不上少林派的「達摩劍法」和武當派的「太極劍法」，但若論名氣，『刺穴劍法』一點也不弱於人，它不似我們修習的正宗劍法，正宗劍法講究以氣御劍，練劍之前先練氣，氣愈足則劍法愈精，除像「達摩劍法」和「太極劍法」那種本身附帶有稀世內功心法的劍法外，一個人想要練成一身絕高的劍術，少說也需要三十年時間，因為需要三十年他才能練成一身足夠的內力，而『刺穴劍法』則不然，它注重招式與悟性，一經修習上手，則進展極快，它打破了循序漸進的規則，即使沒有功力的人，只須悟性足夠，也能練出一身不俗的劍術，所以，這套劍法還被劍道中人譽為『武林第一速成劍法』。」

    天華好不容易合攏因驚愕而張開的嘴，道：「武林第一速成劍法？好厲害喔！那麼，龍爺爺，如果這位百里老前輩一直練這門速成劍法，幾十年後豈不是武林第一高手？」

    聽聞如此妙論，知醉童叟險些又發生了「噴酒」事件，他沒想到天華對上乘武學知識的瞭解少得如此可憐，無奈，只得耐心教他道：「劍法的速成只是因為劍法中的招式能速成，不過，這還只是劍法的最初的一層境界，還停留在對招式的認知上，殊知天下武學招式無窮無盡，永遠解不完，如若困於招式，便永遠不能未登堂入室，而一旦突破這一境界，那便是武功的大突破，從此不再拘泥於一招一式，真正的高手較量比拚到最後，決定勝負的仍是內功的強弱，而且劍法練到最後還可完全擺脫招式的桎梏，也就是武學中所說的『無招勝有招』境界……」

    知醉童叟還待往下接著說，但未收到天華的反應，抬眼望去，卻發現天華已楞在那兒，傻了！這小子自幼接觸的就是一套華山「靈雁劍法」，哪懂得這些高深的武學至理，只見他一會激動，一會兒又滿臉的迷茫，鬧不懂他在想些什麼。

    說了半天，原來只是對牛彈琴？知醉童叟不由大為洩氣，算他倒霉，但知醉童叟偏不信邪，換了個方式又再解釋，「這麼說吧，劍法重在劍意，而非劍招，所謂意在劍先，也正是此理。因此，真正的精於劍道的高手往往形成了自己的劍意，以意役劍，而百里真宇自恃一代劍學奇才，想繞過這一過程開創劍道新境界，他探索了一生，結果卻還是為招式所困，走入了劍中魔道，成為一代「劍魔」，所以，他後來不僅沒有成為『武林第一高手』，結果還被人逼得退出了江湖。」

    「什麼？他那麼高的武功，怎麼會，會被人逼得退出江湖呢？」天華因身上這部《刺穴劍譜》，對這位從未聞過面的「劍魔」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幾乎視同心中偶像，現在聽到他居然被人趕出江湖，臉上立即露出深深的遺憾和意外。

    知醉童叟生氣的罵道：「你真是個傻小子！這簡單的事情還用問嗎？當然是有人比他武功更高，『劍魔』雖然是『海外三仙』之一，但在他之上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的武功都比『劍魔』高，他們一個是當時西域白駝山山主歐陽縱橫，一個是武林中有『滄海逸客』之稱的東方啟聖。」

    東方啟聖是南海派掌門，因他武功奇高，一生神龍見首不見尾，武林中人送他「滄海逸客」的美譽；歐陽縱橫是西域白駝山山主，號稱「北溟子」；百里真宇是關外長白山瑤池宮宮主，為武林第一神劍手，號稱「劍魔」，為三人中的後起之秀。這一南、一西、一北三大高手同為一時之諭亮，三足鼎立，齊名於江湖，他們是當時武林中武功最高的三個人，卻又都在中原武林之外，所以被尊為「海外三仙」。

    天華又不懂了，「龍爺爺，既然他們同是『海外三仙』，就應該親如兄弟，怎麼又會打起來呢？」

    「在利益與權勢面前，父子尚且反目成仇，何況兄弟？唉，這件事情要從『天葵三寶』說起……」知醉童叟歎了一口長氣，不知道他在為誰悲哀。

    天華奇道：「天葵三寶？」這是他今晨第二次聽聞這種希奇古怪的名稱，知道事情又有下文了。

    見到天華滿臉的不解，知醉童叟很得意，「不錯，就是『天葵三寶』，『天葵三寶』這四個字，不用說你沒聽過，就是你師娘李輕盈也許都沒聽說過，哼哼，即便是問遍全江湖，只怕也沒幾個人知道。」

    天華一旁知趣呆著，沒有言語，他知道知醉童叟非凡的能耐，江湖中只怕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摸透了知醉童叟的脾性，天華便乖巧的等著知醉童叟來解釋給他聽。

    果然，知醉童叟喝完一口酒便解釋道：「但是，說到『蓮花寶典』，說到『魚腸劍』，江湖中恐怕就沒有人不知道了。」

    天華聞言大吃一驚，「什麼？蓮花寶典！」

    《蓮花寶典》是近百年來在武林中欣起過無窮波瀾的一大奇寶，可以說「蓮花寶典」四個字在武林中已達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天華也曾聽李輕盈說過一些，《蓮花寶典》乃古今第一奇書，傳聞乃數百年前宮廷中一武功高強的太監臨終前所著，原屬宮廷秘書，不知後來怎麼流傳到了江湖之中，使得江湖中無數英雄為之瘋狂，在楚天華印象中，《蓮花寶典》乃武林中的不詳之物，誰惹上它誰喪命，不知道知醉童叟為何突然間提及這本書，天華一臉的驚愕。

    知醉童叟沒注意天華的驚愕之色，繼續道：「不錯，除這二物外，還有一件『金縷玉衣』，我所說的『天葵三寶』正是指這一書，一劍，一衣這三寶，『蓮花寶典』那本害人之物不用我提也都知道，我也不想提。我同你說說『魚腸劍』，此劍在武林中名氣並不遜於那本《蓮花寶典》，因為此劍乃天下第一寶劍，據說此劍鋒利無匹，可切金斷玉，當年武林中有部《寶劍補遺》曾將魚腸劍列為當世第一劍，連當朝的尚方寶劍──龍泉寶劍都不及它，而說到這本《寶劍補遺》，你華山的那柄鎮派寶劍──紫霞劍也榜上有名，另外還記載有武當派的青虹劍和崆峒派的鈴風劍，等等這些凡在武林中有些名氣的寶劍，在《寶劍補遺》中均有著一筆記載。」

    「呵呵，想不到我華山的紫霞劍也這麼有名，這部《寶劍補遺》的眼光還真不賴嘛！」天華時刻以華山為榮，聽到本門寶劍在江湖中如此有名，天華猶如自己在江湖大大出了名一般高興，其實他對紫霞劍的印象並不很深，因為紫霞劍不僅是華山派的震山之寶，而且還是李清風留給女兒僅有的一件遺物，所以李輕盈收藏極嚴，天華等幾師兄弟也只是偷偷把玩過幾次。

    聽完魚腸劍的故事，天華急著想見識『天葵三寶』中最後的那一寶究竟是何樣的武林奇珍，出言催道：「龍爺爺，還有那件『金縷玉衣』你還沒說呢。」

    別人著急時他不急，這是知醉童叟一個比較奇特的脾性，當天華著急催他，知醉童叟反端起酒葫蘆慢慢吞吞的喝酒，好半天才慢悠悠的說道：「相教前面兩件寶寶物，金縷玉衣的名氣要遜色許多，武林中知道它的人並不多，傳聞金縷玉衣乃前朝天葵太子的貼身護體內衣，此衣全以天蠶絲織成，刀槍不入，火毒不侵，更奇的是金縷玉衣還可抵禦內功打擊，可謂是武林中第一寶衣，習武之人若是穿上此衣，在打鬥中等於已先立於不敗之地，所以，此衣也是武林中人最夢寐追逐之物。」

    天華聽得兩眼異彩連連，心想：「這件金縷玉衣要是能給我穿上一天，即使是少活十年我都願意。」心有所想，口中便有所答，天華問道：「那三寶之中，是不是這件金縷玉衣最珍貴呢？」

    知醉童叟搖頭道：「那倒不見得，『天葵三寶』樣樣都是曠古奇珍，稀世之寶，三寶中的任何一寶都足以撳起武林大亂，唉，這三件不祥之物武林中本就不該有它，也不配擁有它，其實『天葵三寶』原屬宮廷之物，為前朝天葵太子所收藏……」

    天華失聲打斷道：「天葵太子？哦，我知道了，所以這三件寶物就叫『天葵三寶』，是不是？原來是這樣啊！」

    知醉童叟繼續他的話題，「你說得不錯，不過，後來發生宮廷政變，這位天葵太子因為事敗而被殺，從此「天葵三寶」下落不明，直至六十多年前，武林中人才知道，原來當年那三件寶物被空空門的人偷走了，成了空空門的鎮門三寶，三寶代代流傳，傳到當年那一代，則正是落在空空門門主司空逸手中……」

    「空空門，司空逸？」空空門天華自然知道，那是數百年來武林中最神秘的組織，專幹雞鳴狗盜之事，武林中不少人吃過它的虧，提防空空門，幾乎成了武林中人行走江湖時必牢記的一條，想不記住它都難，但那個司空逸他可就不認識了，張口便把疑問丟給知醉童叟，知道他能解答。

    知醉童叟似是明白了楚天華的企圖，眼珠子翻翻，頗有點惱怒的道：「這個人比我還大幾十歲，你當然不會認識，『盜皇』司空無影你總認識吧，司空逸正是他的叔父。」

    「啊，是他呀！」天華裝作一出恍然大悟之態，其實他還是什麼都不懂，繼續問道：「那後來呢？」

    「小子你可以想想，天葵三寶一同重出江湖，那武林還不為之瘋狂，那真是一個瘋狂的年代……」往事不堪回首，知醉童叟停頓了許久，才繼續敘說，他已經欲罷不能，以悲天憐人之語續說道：「唉，當時天葵三寶一出，整個武林頓時一片大亂，江湖上展開了一場弱肉強食的好戲，正應了『美人多是禍水，奇珍更是不祥』這句話，幾乎全江湖的高手都加入到奪寶的行列，空空門遭遇到全所未有的浩劫，在這場動亂中，強如司空逸這樣的一代武林絕頂高手，最後竟然慘死在江湖屑小的暗算之下，落得屍骨無存，空空門也由盛極轉衰，幸虧它後來明智的退出了奪寶之列，從而才保住了空空門不倒。」

    聽到這裡，天華突然大聲歎氣，「可惜呀可惜，可憐呀可憐！」

    知醉童叟聽得大惑不解，問道：「你可惜什麼呀？小子。」

    天華要說的話早已在心中想好，知問便道：「空空門花費這麼大力氣才得到的寶物結果全功盡棄，豈不可惜？本門的鎮派之寶被人奪去卻不敢再奪回，豈不又可憐？」

    沒想到楚天華小小年紀竟也有這種爭強鬥狠的思想，知醉童叟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失望，此刻他才突然驚奇發覺，其實他對這個楚天華一直都隱藏有一份說不出的關心，當即便教導他道：「哼，小子，你可知道為了爭奪天葵三寶，當時武林中有多少門派在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又有多少人落得屍骨無存？當年你華山派也參與了其中！」

    聞言，天華心中一跳，又激動又驚奇，道：「我華山也參加了，那有沒有……」

    知醉童叟朝天華「哼」了一下，似頗有不屑道：「當時你華山派在武林中佔有著重要一席，這樣的武林大事能不插上一手嗎？我所記不錯的話，你華山還有一個叫風不定的人……」

    天華沒等聽完邊大叫道：「那是我風師叔祖！」顯然這個風不定在華山弟子中享有極高的威名。

    知醉童叟點點頭，道：「對，風不定這個人的心術、劍法在當時武林中都數得上一絕，他曾成功奪得天葵三寶中的那本《蓮花寶典》。」

    天華就愛聽這個，喜道：「真的嗎？風師叔祖他…他真奪到了那本《蓮花寶典》！」

    「有什麼好歡喜的，」知醉童叟後面的話很快讓天華的心從雲端落到谷地，「風不定一時性起奪得《蓮花寶典》，卻使你華山惹上了大禍，我就記得當年各派好手圍攻華山，你華山最後不僅沒能保住那本《蓮花寶典》，風不定還在一場搏鬥中丟了性命。」

    「龍爺爺，是誰殺死我風師叔祖的？」天華拳頭抓得緊緊，似要去報仇一般。他曾經也聽李輕盈說過風不定之死，李輕盈只是掩飾說仇家是武林中一個絕頂高手，這個仇不要報也報不了，李清風生前也曾留下遺言，不許報這個仇，這讓天華小小的心裡很是不服。

    知醉童叟的回答沒讓天華失望，「除『海外三仙』這等絕世高手外，還有誰殺得了風不定，風不定當時正是完敗在『海外三仙』中『滄海逸客』的手中。」

    不理天華的反應，知醉童叟繼續敘道：「強中自有強中手，自『海外三仙』一出，奪寶一事就幾成定局了，哼哼，可歎的是，整個江湖的人鬥得頭破血流，到頭來只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天葵三寶』幾經易手，最終還是落到了『海外三仙』之手，三寶落在這三個武功最高的人手上，武林中再沒有人敢有異議，這也算是武林一大幸事。不過，三寶到手後，但怎樣分配三寶，卻難倒了『海外三仙』，三人都想取得那本天下第一奇書《蓮花寶典》，三大高手由此也完全鬧翻，相約在君山以一場比武來決定三寶歸屬，這就是當時有名的君山比武。」

    「君山比武？」君山是李輕盈出名的地方，天華對這個地方自然也有不俗的印象。

    天華的問話打亂了知醉童叟的思緒，他說著說著漸漸的偏離了話題，「不錯，算來都已經是六十年前的陳年老事了，那次君山比武比武林中的第一次君山大會足足早了四五十年，以前君山在武林中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地方，自此那次比武之後，君山一戰成名，若是依我之見，十年前武林中所謂的第一次君山大會其實是武林中人犯的一個莫大的錯誤，真正的第一次君山大會本應該是之前的這次君山比武。」

    天華及時提醒道：「龍爺爺，那場君山比武最後怎麼樣呢？」

    「哦，」知醉童叟不好意思的收回話題，道：「那屆君山比武吸引了全江湖的目光，江湖中很多著名的高手都前往參觀，連武林四大世家都派出代表參加大會，如現在武林最具盛名的『江湖三老』那時候也只不過是三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那次比武我也在場，唉，回想當年，那比武過程的確驚心動魄，我相信觀看過那場比武的人都有很大收益，但比武的結果卻是波瀾無驚，『海外三仙』資格最老的歐陽縱橫奪得了天下第一，也奪得了那本《蓮花寶典》，剩下的，『滄海逸客』得到金縷玉衣，而『劍魔』得到的是魚腸劍……」

    「……在眾多江湖高手的眼皮下落敗，那滋味定然是相當不好受，那次君山比武之後，『滄海逸客』和『劍魔』均忿忿退出了江湖，從此，江湖再無二人蹤影，後來有人說二人一同去了南海，也有人說他們分開了，劍魔回長白山的瑤池宮閉關，從此不再踏足江湖，曾赫赫威名的『海外三仙』在武林中如曇花一現，留下了很多傳說，也帶走了武林中的一場浩劫，很快頂替他們的便是至今仍盛名不衰的『江湖三老』，這樣就形成了今天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