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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作者:巫師輝 乍然看去是一片黑茫茫,可凝神注視,那些字體似乎又像是活了一般,在人們的眼界中游動起來,顯得分外清晰可見。
「孫子兵法自前朝……為一深山隱士所著……」有的人不由得念出了聲,總的說來內容和子畏隊所寫的差不多,卻又在他們的基礎上加了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第一篇,第二節首句應為故經『之』以五事,『之』字少一點。」人們繼續念下去,「第四節,首句應為將聽吾計,用之必勝。『必』缺少一撇,乃為心,此又錯矣。第五勢篇首句應為治眾如治寡,為治理之意,匾卻成『冶』,與理不合,與意不通,又一錯也……」就這樣,共十三篇的孫子兵法就被他找出了七八十處的錯誤,當然,眾人也不免感到懷疑:「這人該不會是瞎掰的吧?」 (按:孫子兵法每篇不過五百來字,為了賽事需要,只好替孫老哥多撰些出來了,勿怪,勿怪!) 但是他們的疑慮很快就被打散了,只見長鬚老者站起抱拳道:「方纔老朽已然遣人與秘本,卻系乃殘本字跡脫落之誤,經過辨認,已能確信之處為六十八處。」長鬚老者指著飛蟲隊的那張卷子道,「與此卷之上答案十之七八相對,為此給諸位帶來的不便深表歉意。」說著老者向著眾人鞠了一個躬,接著又道,「而能夠在一柱香的時間內作出如此精確的判斷,所以我們一致認為此飛蟲隊堪為本次初賽優勝。」長鬚老者話聲剛落,人群中就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鼓掌聲。 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觀眾是捶足頓胸的,為啥,還不是為了自己那打了水漂的錢麼。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也難免就有賭博,歷屆五絕盛會都成為一些賭徒們滿足『賭博-賺錢』心理的絕好機會。這些人這回可是牟足了勁要賺上一把的,所以毫無例外的都押了勝率比較大的『子畏隊』,可惜這個『絕對的把握』卻被一向不被看好的『飛蟲隊』給破壞的,你說他們能不氣嗎?當然,也有高興的一方,譬如說場中某個裝在奇特的蟑螂裝裡的人就不時搓動著手指,口裡發出一陣嘿嘿的笑聲…… 「是你做的吧?」大蒼蠅一臉狐疑地看著風流欲,低聲問道。 「你說呢?」風流欲摸稜兩可地回答道。 「一定是你。」大蒼蠅在主觀上已經鎖定了是風流欲,「你……你……」他雙唇微微顯得有些顫抖,便是連聲音都有點模糊不清了。 「不會是怪本少爺搶了他的風頭吧?」蟑螂裝裡的風流欲在心中疑惑地自問道。 豈料,大蒼蠅兩臂一張,就這樣把風流欲『龐大』的身軀一把抱住,『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像是哪家的小媳婦受了委屈一般。 「喂喂喂,身份,身份。」大蒼蠅哭得淅瀝嘩啦,風流欲卻是欲哭無淚,如果對方是女的,他還能勉強接受,可這是男的呀,一個弄不好,還讓人以為自己有斷袖之癖可就糟了。 艱難地後退了幾步,和大蒼蠅保持一定的拒絕。 失去了依托,大蒼蠅也條件反射地停止了抽泣,語氣仍然頗為激動,「這回多靠你了,我們終於出名了。」彷彿復活了一樣,大蒼蠅淚痕猶未乾涸的臉突然煥發出熠熠的光芒(其實是太陽照的!)。 「你……快把這個換下來。」大蒼蠅的態度和先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深怕風流欲一個弄不好,身上沉重無比的蟑螂裝就要把他壓垮似的。 風流欲起先是不同意,畢竟這蟑螂裝可是給他起了一個偽裝的作用啊,但後來實在是受不了大蒼蠅一再的嘮叨式懇求,也算是出於對自己易容術的僥倖,不,應該說是自信的心理,終於是『勉為其難』地從蟑螂裝裡解脫了出來,心中還暗暗祈禱著不要因此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他的主觀意料,你想啊,穿著那麼大的一件盔甲的人卻只是一個文弱書生(至少風流欲現在的打扮是這樣的),能不引起人們的注意嗎?便是紫衣她們也不免為投來了道道注視的目光。 「娘的,你們這些垃圾,今天踩狗屎啦。」高子畏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大蒼蠅面前,指著大蒼蠅的鼻頭,異常囂張地罵道。 「哦,僥倖,僥倖罷了。」大蒼蠅無奈中又帶著一種惶恐。 「那好,你們下一場就棄權吧。」高子畏冷冷道。 「這……少爺請通融通融……」大蒼蠅一臉的為難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高子畏打斷了,他重重地一哼,「干,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是吧。」 大蒼蠅他們在高子畏三角眼中透出的寒意的侵襲下明顯地一哆嗦,對於高子畏的凶橫,身為南華郡城民的他們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想當年,他們幾個同為商人的朋友就是因為對南華郡郡守無端加稅的政策不滿暗地裡發了句牢騷,本來這是沒有什麼事情的,可偏偏卻被這高子畏聽到,半夜裡,這幾個朋友家就突然莫名其妙地闖進了強盜,等到眾人趕去時,除了照亮數十里夜空的大火外也就只有遍地橫流的鮮血了,對於這些數見不鮮的事情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人家可是有權又有勢的啊,也許對於他們來講,忍氣吞聲就是生活下去的唯一途徑了。 「哎……」大蒼蠅喟歎了一聲,胳膊擰不過大腿,還是棄權了吧,就在他將說未說的當兒風流欲硬生生的插了進來。他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必定驚人,「你算哪個塘子裡面怕上來的蛤蟆,叫本少爺棄權就棄權,那不是很沒有面子。」風流欲看著被自己說得有點呆住了的(畢竟還沒有人敢和高子畏說過這樣的話,他自然是一時間沒反映過來)高子畏,豎起了中指,「我操我操我操操操!」連珠炮一般甩出了這麼一串話。 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不由得浮起這麼一個念頭:「他到底是不是讀書人啊?真……真夠粗俗的!」 「好像他……」青衣注視著場中雙手背在身後,仰首望天看似悠閒無比的風流欲心中不由『咯登』一下,憑借女性的直覺她似乎也看出了點什麼,陷入了沉思之中。在她旁邊的紫衣卻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夫君刻意地掩藏了身上的氣息,可是卻有作出這種不能不吸引人注意力的事情,還真是亂七八糟呢。」紫衣眼裡的笑意愈來愈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