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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作者:巫師輝



    那個時候風流欲六歲。年齡雖小,但爬樹掏鳥蛋的功夫可已經是爐火純青的了(可見任何習慣都是從小養成的,嘿嘿!)。

    有一天,他從一個黑黝黝的樹洞(大約十米高大樹的中部,也就大概六米多的樣子)中找到了一顆紅彤彤像是雞蛋,小小的,扁圓形又像是鳥蛋的奇怪小蛋。當時風流欲想也沒想,主觀地判定為這一定是哪種鳥類產下的畸形蛋種,畢竟他在以往掏鳥蛋的經歷中也是吃過不少奇怪的蛋的,就是沒吃過像這樣的,不過任何事情不都有第一次嗎?

    他很快就架好了火堆(別看他六歲,這架火堆的技術還是自學成才的呢,不然怎麼能夠隨時隨地地滿足他那對於食物無休止的食慾呢?),把鳥蛋放在兩根樹枝之間,興奮地看著跳動的火苗,口水都流了下來。

    可是,過了很久,很久,這蛋還是沒有成熟。因為其間風流欲好多次都把蛋取了下來(當然,按照平常的經驗該是熟了的時候,風流欲不是不懂),可是放在手上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裡所說的反應指的是蛋的表面溫度),沒辦法,只好再放回去烤吧。於是又過了許久,風流欲的口水幾乎已經是流成了一條小溪,那蛋依然如故。風流欲本來可以再去自己樹林裡找鳥蛋的,但他天生就是個『死心眼』認定一樣東西不到手就是不罷休,乾脆不等了,直接把蛋拿下來,放在嘴裡狠狠一咬,『喀嚓』乳牙斷了(幸好是乳牙,如果是門牙以後不就不能啃瓜子了,嗚呼哀哉),掉了地上直打骨碌。

    風流欲那個疼啊,簡直不能用語言表達出來。人說十指連心,誰想牙也連心啊。風流欲喊了喊了,叫也叫了。這下他可火了。現在的他早已經把原先的食慾改變為破壞欲了,於是什麼『水淹』(這好像對沒有破的蛋都沒有什麼用耶),『錘子擊打』,『釘子硬鑽』等等各種他能想得到的方法都試了個遍,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可那蛋好像偏偏要氣他一樣,仍舊是一點反應也無。

    就這樣過了十天(當然,這十天風流欲又想了N種方法,如放在粗糙的地上慢慢摩啊,當成球在牆上砸啊…不外乎在蛋上加諸外力的方法),風流欲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絞盡腦汁,這蛋還是原樣,光潔溜溜的。風流欲正要把他拋到湖裡(對於風流欲來說這可是失敗的象徵啊,不然拿來收藏也是不錯的啊),誰料,那蛋像是感應到了風流欲的心情一般,竟然自己脫離了風流欲的手掌,在地上『滴溜溜』旋轉起來,最後完全停止,蛋上已然出現了一道裂痕,而且越裂越大。

    畢竟是小孩子,見此情景,風流欲先前的怨恨已經是消失怠盡,取而代之的是興奮與好奇。

    他衝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大力掰開因為出現裂痕已經變得無比脆弱的蛋殼,裡面的物體開始露出全貌:一隻渾身赤紅的雛鳥小眼緊閉,兩雙肉翼微微顫動著,有些細長的喙無力的開合著。

    風流欲可不知道他的莽撞,打破了鳥類出生要自己掙脫蛋殼的自然規律,使得雛鳥沒有經過適應的過程就一下子曝露在空氣之中。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是別的鳥類,被風流欲這一弄是必死無疑,而這隻鳥正是擁有強大生命力的鳥中霸者——鳳隼,不過此時也是岌岌可危,若無外力的刺激,可能…

    「一定是中邪了。」風流欲又下了一個主觀的論斷,因為他想起僕人們平時說什麼『中邪』(即通常所說的羊癲瘋)的症狀就是全身抖動(抽搐),口吐白沫。看這只『小雞』(原本雛鳥和雛雞剛出生時是很難分別的,不過風流欲又根據自己的主觀意志給它下了一個荒謬的定義)旁邊都是白白的東西(體液),一定是白沫了。這樣想著風流欲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那該怎麼辦呢?」風流欲皺起眉頭仔細在腦中搜索著有關這方面的聽聞。

    「對了。」風流欲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了平時僕人們說的在屋子裡掛上烏龜殼就可以辟邪的事,於是開心地笑了,他認為是找到了醫治這種『中邪』的方法。

    於是,他就拿來了一把小刀,全身心投入地在『小雞』頭上刻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烏龜(看來風流欲的藝術才華還是天生的啊)。在他看來,掛烏龜殼還不如直接刻上烏龜來得穩妥,至少不會怕掉。至於為什麼他不自己刻上,這個就沒人知道了。

    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鳳隼被他這麼一刺激,一掙扎,勉力地睜開小眼,醒轉了過來,金色的眸子在看到風流欲後驀地一亮,昂起頭發出稚嫩的鳴叫聲,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揮動還沒有長出羽毛的翅膀,在風流欲「原來剛出生的雞是會飛的」訝然表情中上下不定地飛上天空,一會兒就沒了影子。但過了一會兒又飛了回來,不過這時後它的精神就顯得抖擻多了,飛回來的時候速度就像是閃電般,根本看不出是剛剛出生初次飛翔的鳥兒,與剛才生疏的飛行技藝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風流欲驚訝地發現這一會兒功夫它週身就長出了火紅色的羽毛,目光犀利無比,身形略略大了一些,也就從原來的半個巴掌大小長為現在約一個巴掌的大小。

    它口中發出興奮的嘶鳴聲,停在風流欲肩膀上不時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著風流欲,把風流欲弄得同樣是高興無比,一人一鳥就這樣嬉戲追逐起來。湖邊不時傳來一陣稚嫩的鳥鳴與男孩清脆的笑聲。

    第二天,傳來了風流世家藥庫被竊的消息,其中丟失了許許多多珍貴的藥材,包括千年何首烏,天山雪蓮等,當風流欲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氣憤無比,畢竟這些藥是他拿來做實驗(因為風流欲買了那些不倫不類且稱為藥書的書,迷上了練藥,自然是想方設法要獲取些藥材啊,不過他可也是用偷的)的,怎麼被人給偷走了。他當場就大罵起來,突然耳邊傳來『小雞兒』(他給鳳隼起的名字)有點怯怯的鳴叫聲,風流欲磚頭看去,只見『小雞兒』目光中含著委屈看著自己(別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感覺唄!),「哦,不會是你吃的吧?」風流欲腦筋急轉,想到了昨天那一會功夫時間『小雞兒』就不正常長大那麼多的事情,低聲問道(雖然邊上沒有一個人)。

    「真是你啊。」風流欲見『小雞兒』人性化地點了一下頭,驚呼道,不過他馬上就壓低了嗓門,賊眼溜溜打量著四周,發現沒人,就把『小雞兒』拽在手中,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道,「以後你就偷偷住在我家屋頂上好了,千萬不能被我老爹和老媽發現,不然被他們看出來你就完蛋了。」風流欲有些擔憂地囑咐道。其實這種事情又怎麼能看得出來呢?只是一物克一物,風流天和雲秀夫人在小時侯的風流欲眼裡簡直就是天下無敵的了,有這種想法也不足為奇。

    鳳隼『小雞兒』低鳴一聲,算是答應了風流欲。從此,風流欲的『搗蛋事業』就多了一個得力的助手(或許說是幫兇更恰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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