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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作者:巫師輝 「這位老先生,逮他出去也就罷了,為何殃及在下?」風流欲端莊地抱拳鞠了一個躬,皺起眉頭,故意作出一幅不解的神情。
「這場是非皆由你而起,你說這可是冤枉了你?」長鬚老者瞪著風流欲,哼道。 「老人家說得對極了,罪魁禍首肯定是這人無疑。」這時眾人忽然如潮水一般朝兩邊退去,但見一白淨面皮的年輕後生,輕搖羽扇,意氣風發,帶著一對士兵大搖大擺走上前來。 「啊,大哥你來了。」高子畏驚喜無限,不迭地迎了上去。想來這年輕後生就是高子畏口口聲聲所說的大哥,宰相公子——方侯。 「大哥,我……」高子畏正待說些什麼,方侯揮了揮手阻止了他,「你什麼都不要說,我都知道了。」 說著轉向長鬚老者,拱了拱手,「後生方侯,見過各位前輩。所謂文人相重,今後還請前輩們多多提點。」這一番話說得是不卑不亢,聽得眾評委是頷首連連,讚許不已。 「侯兒代家父問洪爺爺好。」方侯一彎身,對著長鬚老者行了一個禮。 「不敢不敢。」長鬚老者忙走下台,扶起方侯,「昔日一別已過十年,不知令尊令堂身體可好?」 「有勞洪爺爺掛心,家父家母一切安好,他日還請洪爺爺不棄,至京陵與家父一晤,侯兒不勝拜謝。」說著又是一彎腰,典型的君子形象。 在場眾人看向方侯的目光中充滿的已經不是好奇,疑惑,更多的卻是羨慕與敬畏。誰不知道朝花宰相位高勸重,可以說,人家在京城呼一口氣,遠在千里都能感受得到。 兩人寒暄話畢,很快地就把目光投向了風流欲。經過方侯三寸不爛之舌的渲染,幾乎所有的錯都由風流欲承擔了,而高子畏,則堂堂正正地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這回飛蟲隊的資格——」未經過飛蟲隊隊員的表態,長鬚老者就待直接作出處理決定,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婉兒從中打斷,「我想這位公子錯不及失去參賽資格,還請洪老先生謹慎考慮。」 「可是小姐,他……」長鬚老者一臉憤怒,瞪著風流欲。 至於高子畏和方侯方才沒有注意到悄然坐上貴賓席的六女,聞言一看,全呆了,腦袋中一片空白,特別是紫衣和青衣,風情萬種渾然天成,根本就回不過神。 「哈哈。」風流欲毫不在乎地撇嘴一笑,「方纔事件全由在下引起,自感慚愧萬分,故決定退出比賽。」另一方面也暗自向婉兒傳音讓她不要說話,他自有主意。 「大哥,這小子太可惡了,你快幫我殺了他。」高子畏被風流欲的話聲驚過了神,輕輕捅了桶方侯,也把他從無痕的春夢中拉了回來。 「不得無禮,殺人有違國家律法,豈是我輩中人可為之,此事休得再提。」方侯說著這話的時候,偷偷地朝高子畏眨了兩下眼睛。 「想陰本少爺,有意思,有意思。」方侯和高子畏之間的一切動作都逃不過風流欲的眼睛,他冷笑著想看高子畏又會說些什麼。 收到方侯的訊息,高子畏頓時會意,故作大聲,「歎」道,「哎,大哥,難怪京城的人都說你是『玉面君子劍』啊,真讓小弟佩服。」說著又朝風流欲大聲地呵叱道,「你個不開眼的東西,我大哥饒你了,滾吧!」 「是是。」風流欲唯唯諾諾地應著,邊哈這腰邊往後退去。 「等一下。」高子畏忽然出聲,「你先前說的那個什麼動作的不是『插穴』是什麼?」 這話一出,評委們的臉面再度披上了一團陰雲,不過看在方侯的面子上沒有發作。 「答案是,『用鑰匙開鎖』。好了,告辭。」說著,風流欲完全不顧四周射來的鄙夷目光,坦然無比地走了出來。得意中的高子畏和方侯並沒有注意到風流欲最後回頭看向他們的那一眼,那是誰也說不清的,卻是最讓人不寒而慄的。 時間尚早,出了會場之後,風流欲在青石街上左顧右盼溜躂式地行走著。在灰白屋簷下,淡淡食物香氣裡,不絕如縷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穿梭如蟻,接踵摩肩,點綴著這清明的世界。 寶春堂,白帝城中最大的藥鋪,也是南宮世家下屬產業之一。 它集原料加工,丹藥製作,成品出售為一體的綜合性藥鋪,佔地數十畝,單從門口掛著的金字招牌就能夠猜度得出內裡的氣派。 這裡,就是風流欲所尋找中理想的目的地。 「又是婉兒家的。」風流欲抬頭看了看牌匾邊上刻著的南宮世家印記(一個中間穿孔的錢幣),走了進去。 「客官,您要買些什麼?」櫃台上一身素服的店夥計見風流欲進來,一臉笑容地迎了上來,問道,這是他們的職責。 「我有要緊的事必須見你們的掌櫃。」風流欲掏了枚銀幣出來,遞給夥計,算是小費。 「哦,不不,我們不能收顧客的錢。」店夥計推辭著擋回了風流欲遞出的手,「小的這就去請掌櫃出來,勞客官等上一會。」那夥計從藥櫃旁的一側門進去了。 不一會兒,先前那店夥計陪著一頭戴方帽的老人出來了,老人清清瘦瘦的,身子骨看起來還算是硬朗。 「客官,這就是我們的掌櫃。」店夥計指著老人介紹道。 「哦,老人家好。」風流欲禮貌地一弓身。 「不知這位小哥找老朽有何事?」見風流欲一臉和氣,掌櫃也熱乎地稱呼上了。 「小生風流欲,我想借貴店的煉藥房一用,不知可否?」風流欲也不客氣地開門見山地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恐怕不行啊。」掌櫃一臉的為難。 「在下只需借用半日便可,貴店一切損失全算本人的,這樣可以嗎?」風流慾望著掌櫃,一臉希翼。 「不瞞小哥你說,我倒是同意。只是這煉丹房並不屬於老朽管理,老朽也是無能為力啊。」掌櫃的索性把話都挑明了說。 「什麼?不會吧,掌櫃不是這最大的?」風流欲不解地張大了嘴。 「公子有所不知道,我們製藥和煉藥是分開的,沒有家主的允許,老朽也沒有資格進入。」掌櫃顯得很是無可奈何。 「那你們小姐南宮婉兒可以進去嗎?」聽聞掌櫃的提起南宮龍,風流欲心頭一亮,問道。 「那是自然,南宮小姐可以任意出入。」掌櫃的看了看風流欲,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風流欲笑了。 「小哥,什麼事情這麼高興?」掌櫃的奇怪地看著風流欲,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忽然變得如此喜悅。 「如果你們小姐讓我進去,那在下可以進去嗎?」風流欲答非所問。 掌櫃的也沒有計較這一些,贊同又點了點頭,不過又補充道,「那小哥可有憑證?」 「這個行不行?」風流欲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塊通體紅透的玉牌,上面刻著只過分肥大的兔子,完全就是肥兔子姍姍的翻版嘛。 「兔兔令?」掌櫃的睜大了眼睛,裡面還帶著些驚訝,這可是南宮婉兒的私人令牌啊,向來不輕易送人,可是看來人的神態卻又不像是小姐派來的親信,一瞬間,掌櫃的腦海中就閃過無數個關於風流欲到來目的的想法。 「兔兔…令?」乍聽此言,風流欲不由得一愕。這塊令牌是他方才在車上和幾女嬉戲的時候順手從婉兒身沙鍋偷來的,還準備戲弄一下佳人,只是後面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塊令牌的名字也真夠幼稚的,叫什麼不好,偏要叫什麼「兔兔」,好笑。 「掌櫃老爺子,那現在在下可以借用半日藥房嗎?」風流欲見掌櫃的雙目發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便出言相問道。 「當然,當然。」掌櫃的朝風流欲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請小哥再等老朽一會,老朽去去就來。」 說完就轉進了後間,迅速召來一名店夥計,吩咐道,「你速至五絕會場找到南宮小姐,然後你就把——」掌櫃的掀開門簾往正在外邊哼著小曲來回踱著步子的風流欲身上一指,「把他的情形向小姐說明,最後回來向我報告,好,快去。」 直到店夥計的身影從後門消失,掌櫃的才轉了出去,對著風流欲抱了抱拳,「勞小哥久等了,現在請隨老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