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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作者:巫師輝

  風流欲漫不經心地掃過眾女嬌顏,忽地發現坐序整齊的貴賓席上空了一個缺,原先印象中這座位似乎是銀月真妃坐的。

  「夫君是在找真妃妹妹嗎?」紫衣露齒一笑,傳音道,「真妃妹妹身體不適已經先回去了。」

  「哈…哈…我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風流欲乾笑幾聲,狠狠地瞅了瞅紫衣絕世的姿容,強自嚥了口口水,「記住,下午我去找你們。」

  雖然還有剩下的隊伍未經評選,不過在風流欲看來這都已經是無所謂的了,畢竟自己這隊過關就行了,想著想著,一閃身形,在眾人毫不注意之下失去了影蹤。

  「現在該去幹什麼呢?」步出會場,風流欲蹙著眉頭思索著,「哈,掏鳥蛋去。」百無聊賴之下風流欲終於又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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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如往常般曝曬著大地,時間也一如既往地走到了正午十分。

  這時候掏了大半天鳥蛋,也吃了大半天鳥蛋的風流欲也正一搖一擺地走在去春風化雨樓的路上。估計紫衣她們也已參加完那個複賽了,至於到了之後要幹的事情嘛,嘿嘿,大家心知肚明,也便勿須多言了罷。

  「哇塞,不會吧,人這麼多?」來到春風化雨樓前,風流欲是不敢相信得瞪大了眼。因為五絕盛會的召開,春風化雨樓暫時歇業五天,這風流欲還是清楚的。可即使這樣,大門口還是站滿了個個衣衫華麗的公子哥兒,富老爺們。他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使勁往裡張望,卻無奈,門口站立著兩名背負長刀足以讓人望而生畏的彪形大漢,鐵臂一展,就像一道鐵柵欄,無人能夠通過。

  「就讓小生進去吧,喏喏。」一名手執竹扇的年輕公子側著身子,偷偷地遞過去一把閃閃亮的金幣。然守門的衛士並不吃他這一套,目不斜視,身子依舊筆直得像是一棵松樹似的。年輕公子見這招行不通,悻悻地把錢收起來,又不甘心就此放棄,須臾臉上不滿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燦爛的笑容,「老兄你就行行好吧,小生我只進去一會,一會行嗎?」

  守衛仍舊是面無表情,畢竟這種事情他見過太多了。

  「大哥,你要什麼條件,儘管說,儘管提。」那公子仍不放棄,可惜守衛的表情完全就像是冰山般,萬年不化。

  「你知道我是誰嗎?」年輕公子努力挺了挺胸膛。

  守衛終於是有了反應,只是語氣冰冷,「你敢抗旨嗎?」毫不客氣甩了他一個軟釘子。

  當今聖上曾經下過旨意,為弘揚朝花王朝千百年的文化精神,但凡朝花大陸上一切文藝會館,書會等文化組織內均無貴賤之分,更是御賜朝花幾所知名的文化場所(春風化雨樓就是其中之一)各一面丹書鐵卷,如若有人膽敢其所在地獄內無端生事,其有權進行處理,無論肇事者官職大小,地位尊卑,皆一視同仁,切地方官員都不得干涉。這也是許多家世顯赫者不敢在春風化雨樓地盤上肆意胡來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有一些甘冒此險的,自從五絕之名響徹朝花,如日中天之後,每時每刻都有不少被迷得神魂顛倒的富家公子少爺們不計後果地設法潛入,以求博得佳人親睞,更有江湖人士妄圖仗著武力強行擄美,在一段時間內趨之若騖。而後來,發生了一些足以震撼人心的事件(沒有人不知道,那偶就不細說了),敢犯此禁的人也就從減少再到少得可憐最後到現在不敢越雷池半步了。

  年輕公子這下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洩氣地望向樓閣上一排排空洞洞的窗口,像是要從其中找出什麼一樣。

  在一旁的風流欲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悄無聲息地走到年輕公子的身後,驀地一拍他的肩頭。

  年輕公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立馬轉身,「啊,是大哥啊,差點被你嚇死了。」

  年輕公子正是昨日一別消失無蹤的耶律達機。

  「你兩個手下哪去了?」風流欲沒有看到耶律達機兩個侍衛的身影,隨口問道。

  「他們在那等著呢。」耶律達機舉起手,指著一個人頭攢動的地方應聲道。

  風流欲順著耶律達機的指勢望去果然看到風雲兩護衛擠在人群中探頭探腦的,不過,所有人的視線卻都是投向一個相同的地方——春風化雨樓一層的一個窗口。

  風流欲正要詢問一番的時候,就只見窗口處忽然拋下兩張不同色調的長方形紙箋——一張銀白色,一張天藍色。

  「那是什麼?」風流欲感到不解,眼尖的他清楚地看到了紙箋面上寫著「貴賓卡」三個字,只覺得熟悉不已彷彿在哪兒看到過一樣。

  一個儒生在眾人關注的眼神下上前撿起了紙箋,展開一看,朗聲念道,「南華郡天南鄉劉明輝劉大公子,恭喜。」旁人仍可以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股酸溜溜的意味。

  「我在我在,多謝兄台。」一個貌不驚人卻衣冠楚楚的小伙子從人群中艱難地擠出,滿面驚喜的衝著儒生一抱拳,搶過紙箋,在一道道既像羨慕又像妒忌的目光中走入了大門,門口守衛並沒有攔他。

  「又沒了!」耶律達機狠狠地跺了跺腳,剛才風流欲的問話他顯然是沒有聽到。

  「我問你,那是什麼東西?」風流欲又拍了拍耶律達機的肩膀。

  「啊?」耶律達機回過了神,對於風流欲的回答已是見怪不怪了,「我就想你是不知道,那張銀白色的是拜帖,天藍色的是回帖。」耶律達機生怕風流欲還是不明白,作出了詳細的解釋,「只要花上一枚銀幣到市場上春風化雨樓特定銷售點買上一張其特製的拜貼,然後寫上你想見的人,想說的話,再投到那個箱子裡——」耶律達機指著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精美木箱,「自會有人送上去,至於是否見你就看你想見的那個對象的意見了。」

  「哦,原來如此啊。」風流欲點了點頭,先前來到春風化雨樓都是在月黑風高的深夜,這個時刻除了那些守衛幾乎是所有的藝女都去睡覺了,自然也就沒有投帖回帖的事情,再說了,即使有,以風流欲來的目的也不會去注意這些的。

  「而藝女的回帖又是根據對投帖之人的態度分作黑,綠,藍,紅,金五色。黑色代表拒絕;綠色象徵同意;藍色則說明他們的關係是朋友,自是可以相見;紅色說明他們的關係是親密的朋友,也是沒有問題的;至於金色嘛,那可不就只有朋友這麼簡單了。」耶律達機故意吊風流欲的胃口。

  「金色?」風流欲心中一動,下意思地摸了摸胸口,嘴上問道,「那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這種——」耶律達機伸出雙手大拇指,靠在一起,上下晃動了幾下,「就是這個意思,明白了吧?」

  「而且據小弟所知,這樓裡的每個藝女都只有一張,唯一的一張金色貴賓卡,所以她們所要贈送的對象幾乎都是她們中意的男人。」說到這裡,耶律達機突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悄悄地說道,「小弟我做過調查,在出嫁的藝女中,十個中間有九個嫁得都是他們贈送金色貴賓卡的對象,所以小弟我…」耶律達機的眼中掠過一絲憧憬的光芒。

  「你幹嘛?」風流欲有些好奇。

  「小弟我是千方百計地要弄到張金卡,那樣就可以一親…」耶律達機眼中的崇敬愈盛。

  「哦,那你的目標是哪個大美女啊?現在發展又如何?」風流欲笑問道。

  「這還用問,當然是五絕啊,不過,哎…」耶律達機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樣子看上去竟像是有些失意。

  「他們剛才在那邊就是在等回帖嗎?」風流欲恍然問道。

  「不過看情形,盼兒小姐今天是見不到了。」耶律達機又歎了一口氣。

  「什麼盼兒的不見,難道紫衣她們也不見嗎?」風流欲皺了皺眉頭。

  「喂,我說大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耍我?」耶律達機臉上的表情十分奇怪,既像不可思議又像憤懣。

  「倒,我耍你幹嘛,到底怎麼回事?」風流欲重申自己一無所知的事實。

  「五絕盛會召開的五天內春風化雨樓一天只見六個求訪之人,剛才那小子已經是第五個了。」耶律達機用一種「被你打敗了」的眼光看著風流欲,「而且,紫衣,青衣和雪衣小姐是從不回見投帖人的,這是白帝城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啊。」

  「這樣啊。」風流欲低頭沉思了一會忽又抬起頭問道,「還有一個銀月真妃嗎?」

  「她啊…」耶律達機臉上也出現了一幅疑惑的神情,「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在一個多月以前她就已經不見客了。」說著又埋怨了起來,「害得我現在求見的希望是愈見渺茫啊,這樣下去怎麼得了?」不勝唏噓。

  「沒關係,跟我來。」風流欲一拍耶律達機的肩膀,轉過身,朝守衛把守的大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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