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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節：不如歸去

    中華帝國憑著皇帝的英明，大臣們的忠心，將士們的保家衛國，帝國呈現出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

    「山中歲月容易過，世間繁華一千年。」轉眼之間，寒暑交替二十餘載。

    這一年，中華帝國皇帝已經五十歲了。俗話說：男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天命之年，中華帝國的皇帝會怎麼樣呢？

    近月以來，帝國皇帝總是做著同一個夢，夢中有一個聲音縈繞著「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雖然是天命年的歲數，但中華帝國的皇帝毫無半點的老態，臉上皺紋全無，反而熒熒有光，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散發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帝國的股肱大臣皆是六旬開外的老人了，幸好帝國人才濟濟，最近又有幾個年輕人被皇帝委以了重任，所以帝國不會出現老幼接替不順的景況。

    值得一提的是賀蘭臨天的長子已經長大成人，並且聰明果斷，看來帝國是後繼有人。

    御花園裡，帝國皇帝居然在跟他的三位大臣打麻將。天啊，他居然把麻將制了出來，不知道有沒有造撲克。

    帝國皇帝打出一張「三萬」後說道：「三位愛卿，朕最近經常做同一個夢，夢中有個聲音叫朕『歸去』。你們說，朕的這個夢是好是壞啊。」

    他倒是說得輕鬆，但三位大臣聽了後卻嚇得把手中的牌都丟了，驚異的看著他。

    「愛卿，你們為何如此表情啊，難道朕的夢不好嗎？」

    魏征，房玄齡，杜如晦連忙下跪道：「陛下，您可不能丟下帝國不管啊。」

    沒頭沒腦的話，使得帝國皇帝很是奇怪的道：「愛卿，你們怎麼了？把朕給弄糊塗了，快平身。」

    三人起得身來，最後由魏征道：「陛下，您的修為是不是達到元嬰出竅，遨遊蒼穹的境界了啊。」

    「是啊，其實，朕早在十三歲時就修成了元嬰，只是沒有告訴你們而已。」

    房玄齡驚道：「十三歲？天啊，那時侯不是陛下開國建朝的時候嗎？怎麼會這樣呢？」

    帝國皇帝道：「愛卿，你的說法好奇怪，難道朕就不能在那個時候修成元嬰嗎？」

    「臣不是那個意思。陛下，您可知道，當修成元嬰時，也就是得道飛昇之時啊。並且在夢中會出現「不如歸去」之類的話。當然了，這些都是道家典籍上記載的，至於是不是真有其事，臣也不敢肯定。」

    「難怪您在聽到朕的話後，就嚇傻了，是不是擔心朕突然飛昇紫府啊。」

    魏征，房玄齡，杜如晦三人齊聲道：「臣等確實有此想法，陛下，帝國需要您啊，如果您飛昇了，臣在為陛下能得到永生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會感到傷痛的。」

    帝國皇帝道：「三位愛卿，我們君臣幾十年來，同心協力，才有今天繁榮的帝國，朕如果真的飛昇了，最放不下的還是你們啊！。」

    聽了皇帝感人的話，三人忍不住泣聲道：「如果陛下走了，臣等也不想再留在朝廷，臣想告老還鄉。」

    「三位愛卿，你們為朕，為帝國辛苦了幾十年，也該享享清福了，假如真有那一天，朕會答應你們的。只是帝國少了三位卿，恐怕會有些實力不如以往啊。」三位大臣聽了默默不語，但他們的心裡卻是確定了一件事。

    夜，慢慢的來臨了。帝國皇帝與後宮妃子歡好後，獨自到了演武殿，盤膝靜坐。漸漸地，他的身子凌空升了起來，金光乍現，瞬間，一個嬰兒般大小的人兒從他的百會穴鑽了出來，看清面容，分明就是帝國皇帝嘛。

    嬰兒赤身裸體，飛出了皇宮，帶著一道金光直向終南山方向而去。

    終南其實就在長安城的南方，山勢並不是很高，但卻是很俊秀。

    除了帝國的皇帝，其他人恐怕一輩子也想不到終南山住著前朝的帝王隋煬帝。那次，袁天罡帶著楊廣父子到了終南山後，就再也沒有下過山。

    一個神仙洞府裡，袁天罡微閉的雙眼睜開，朗聲道：「不知是哪位仙友駕臨，還請現身一見。」

    隨著他的話聲，空間一陣扭曲，只見一個嬰兒立在空中，他正是賀蘭臨天的元嬰，此刻他已經聚氣成物制了一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袁天罡看清空中的嬰孩道：「原來是聖主啊，難怪老道算不出是誰來了。」

    空中的嬰孩嘻嘻笑道：「道長，我有一件事情要向你請教，為什麼我在最近的日子裡總是做同一個夢啊，而且還有一個聲音叫我不如歸去，真是煩死人了。」

    袁天罡聞言喜道：「恭喜聖主，賀喜聖主啊，您將在今年的中秋之節，月圓之夜飛昇紫府啊。哈哈，從此天庭又多了一位大羅金仙了。」

    空中的嬰孩用他那白玉似的小手拍了拍胸口道：「搞沒有搞錯，這麼容易就成仙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我可不想成仙，成仙有什麼好處，而且還要被那個所謂的玉帝管著。不行，絕對不行。」他的小腦袋瓜如撥浪鼓似的搖過不停。

    袁天罡傻了。心道：「天啊，居然有不想成仙的人，別人千方百計的想得道成仙，希望永生，可他卻毫不在意，真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道長，幫我一個忙可好？」

    「聖主想讓貧道如何幫。」

    嬰孩狡猾地一笑道：「你只管答應我就是了，別問那麼多嘛，今年的中秋佳節，月圓之夜到宮廷來找我，到時不就知道了。對了，我出來已經夠久的了，要回宮了，告辭。」不給袁天罡拒絕的機會，嬰孩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元嬰回體，中華帝國皇帝睜開雙眼，自語道：「我怎麼可以被玉帝老兒管束呢。哼，我就是不到天庭報道，看你能把我怎麼樣？我回我原來的世間去。」

    離中秋佳節還有三個月的時間，為了在離開後帝國能正常「運轉」，賀蘭臨天昭示天下，傳位於皇太子。這道聖旨無疑是平地驚雷，炸得所有的人暈頭轉向，皇太子更是不想這麼早繼承帝位。這不，皇太子正在跟他老爹討價還價呢。

    皇太子賀蘭子凌道：「父皇，您就饒了孩兒吧，孩兒才十八歲呢，國家大事，什麼都不懂。」

    賀蘭臨天看著跟自己神似到了極點的兒子，笑道：「你還敢說小，告訴你，朕在你這般年紀時，已經統一全國了。還說小，朕才小呢，朕十三歲就作了皇帝，每天要處理千百大事，而且還要跟那些陰謀者玩政治手段。所以，你以年紀小為理由是說不過去的，還有，什麼叫不懂國家大事，你可是我的兒子，你懂不懂我最清楚了，即使你真的不懂，那你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學，不要告訴朕你學不會，朕是不會相信的，總之一句話，今年的中秋佳節，你必須繼承朕的帝位，沒得商量。」

    皇太子小聲的嘀咕道：「沒有見過這麼霸道的父皇，不講道理。」

    「皇兒，你說什麼？父皇沒有聽清楚，再說一遍可好？」

    「沒，沒什麼，孩兒告退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皇太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這時，小多子，應該是老多子了吧。在外道：「陛下，李王爺，柳王爺來了。」

    隨著話聲，走進來的是李希奇跟柳少君。他們一身王服，原來啊，他們早在十年前就被賀蘭臨天封王了。

    「老大，我們想知道，你為何要提前退位。」他們對皇帝的稱呼還是沒有變。

    看著兒時的玩伴，賀蘭臨天道：「希奇，少君，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嗎？有一天，我會把我的真實來歷告訴你們，現在是時候了。」

    在李希奇跟柳少君的驚訝之中，賀蘭臨天把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事情告訴給了他們，他沒聽得目瞪口呆，半響說不出話來。當然了，賀蘭臨天並沒有完全告訴他們，比如：原來的歷史。

    柳少君道：「老大，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呢？你是不是要……」

    「少君，你猜的沒錯，我的使命完成了，我要回去，也許我們再也不會相見。」

    「老大，你不能走，帝國需要你啊。」李希奇連忙道。

    「希奇，少君，我也捨不得你們啊，但我必須得離開，我太想念我那裡的親人了，不見他們一面，我就是死，也會死不瞑目的。」賀蘭臨天悲寂的道。

    柳少君道：「可是老大，這裡也有你的親人，你的妻子，兒女，你難道忍心離開他們嗎？」

    賀蘭臨天心如刀割。說真的，要他放棄這個世界的妻子，兒女，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啊，但他更想念那個世界的親人，雖然他在這裡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但如果兩個世界的時間是一樣的哈，說不定他那裡的父母已經過逝了。可他卻抱著萬一的希望，欲劃破虛空，回到原來的世界。當然了，能自由穿梭兩個時空更好，但可能嗎？

    賀蘭臨天想得入了神，李希奇連喚數聲他才反應過來。說道：「我愛他們，愛得很深，但我卻只能對不起他們了。希奇，少君，答應我一件事，在我離開後，請輔助我兒子凌，並且我希望我們三家的孩子能像我一樣，稱兄道弟，沒有君臣之分。」

    見賀蘭臨天去意以決，李希奇，柳少君只好承諾，永世輔助賀蘭王朝。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用這兩句寺來形容賀蘭臨天的心境是最恰當不過了。

    中秋佳節，轉眼即到。金鑾殿上，賀蘭臨天親手把皇冠戴在了兒子的頭上，然後下了最後一道聖旨。

    聖旨內容為：廢除太監製度，皇帝身邊的近侍不再有太監。這道聖旨雖然只有那麼十幾二十個字，但對後世卻深有影響。那些侍侯在皇帝身邊的近侍，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感激涕淋。

    新皇帝繼位大典在熱鬧的進行著，除了幾個心腹大臣之外，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太上皇帝今夜飛昇。

    賀蘭臨天不想驚動其他的人，在留下一封書信後，到了天壇。天壇處赫然站立著太行三魔更風雨雷電，以及袁天罡。

    袁天罡道：「陛下，您找貧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道長，我希望你能為我們護法。」賀蘭臨天指了指太行三魔跟風雨雷電。

    「陛下，只有你一人飛昇，他們是不行的。」

    賀蘭臨天笑道：「道長，誰說我要飛昇啊，我只是想帶他們到你那次跟我說的那個時空去。道長，快為我們護法吧，我們要運功了。」

    袁天罡沒有辦法，只好發動功力。頓時，方圓十仗之內，金光乍現，一道白光直衝天際。

    賀蘭臨天功運太極，頭頂太極圖案立現，一白一黑兩條游龍凌空遨遊，盤旋怒吼。

    金光越來越強烈，吸收著芽月之光。太極圖案陰陽分界線漸漸裂開，裡買內一片漆黑。這難道就是時光隧道。

    終於裂開有一人多高了，賀蘭臨天叫上眾人，運足功力，就要穿梭時空。

    突然，天壇下一片混亂。原來是新皇在加冕完畢後，第一個發現了太上皇帝留下的書信。看完後立即帶者滿朝文武大臣趕到了天壇，他們剛到就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場景。

    新皇直往天壇上闖，卻被一股極強的力道給彈了回去，他連續試了幾次都無功而反，急得他大叫道：「父皇，您不能離開孩兒啊，中華帝國不能沒有您。」

    群臣總算是搞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太上皇帝要離開，這怎麼可以呢？於是紛紛跪倒在地道：「太上皇，您不能走，不能走啊。」

    程咬僅總是能出人意外，他高聲喝道：「太上皇，您走了誰給俺酒喝啊，要走帶臣一起走啊。」

    「程咬金，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要想你的酒，還不求太上皇留下，他不是最寵你嗎？」房玄齡又氣又急的道。

    宮廷金光大現，不但驚動了宮裡的人，連長安城的居民也看到了如此奇景，這簡直就跟當年的神童出生時一模一樣嘛。一時之間傳的紛紛揚揚，不知道是誰得到消息，說太上皇帝是太神下凡，拯救世人，如今功德圓滿，要回天庭當神仙去了，真是越傳越玄。

    外國使臣也紛紛進宮，在看到如此景象後，連連感歎。原來中華的開國皇帝是神仙下凡啊，那就難怪有如此強大的國力了。

    後宮的妃子們全到了天壇下，向太上皇帝哭訴，欲留下太上皇。

    賀蘭臨天忍不住了，大聲道；「愛妃，皇兒，朕的乖兒女們，還有各位愛卿。你們都不要哭了，朕得道飛昇，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你們應該高興才對啊。皇兒，你已經是一國之君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啊，還不為父皇祈福，祝父皇一路順風。」

    賀蘭臨天的呵斥果然湊效，於是新皇才擦乾眼淚道：「父皇，兒皇一定會記住您在信中所說的話的，我中華帝國一定會千秋萬代，兒皇恭送父皇，只希望父皇一路平安。父皇，您一定要回來看我們啊。」

    「這才是朕的兒子，中華帝國的皇帝嘛。好了，朕要走了，我兒記住，要勤政愛民，親賢臣，遠小人，切記，切記。對於外族，凡是犯我天威者，雖遠必誅。父皇去也。」

    在群臣的恭送聲中，太極圖案強光乍現，化著一道閃電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際。

    {全書完}

    2004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