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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節：武林大會[一]

    「爆竹聲聲辭舊歲，鑼鼓陣陣迎新春」。中華帝國十三年，除夕夜，帝國皇宮燈火輝煌，歡歌笑語。群臣雲集宣和殿給皇帝陛下拜年。

    宣和殿裡，皇帝先總結了帝國近年來所取得的成績，然後給有功大臣發年終獎。獎品不是黃金珠寶卻比之更珍貴，那些獎品乃是皇帝的墨寶，很難得的哦，即使用再多的金錢也買不到。

    輪到程咬金領獎品時，程咬金出列道：「陛下，能不能讓微臣自己選獎品啊。」

    群臣被程咬金的大膽驚呆了。有的大臣想道：「這個打不死的程咬金也真是大膽，每次都有怪招，幸虧他遇到的是個寬大仁和的皇帝，否則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帝國皇帝饒有興趣的道：「程愛卿，你又有什麼名堂啊。」

    程咬金嘿嘿一笑道；「陛下，臣沒有什麼名堂，陛下，您是知道的，俺是個粗人，您給臣的字畫臣全部跟魏征換酒喝了。陛下，您體恤下臣，就獎給臣一壇御酒吧，臣其他的什麼都不要。」

    說了半天，原來是想討酒啊，不過他也真夠直接的。

    大殿上靜得可怕，就在群臣以為皇帝要發怒之時，帝國皇帝卻哈哈笑了。說道：「程愛卿，難怪朕到你的將軍府邸時，從未看到朕給你的字畫，原來你都送給魏征了啊。程愛卿，朕這次根本就沒有打算獎字畫給你，因為給了你也會被換成酒，所以朕早就準備好了，獎給你十壇御酒。記住了，沒有酒喝之時，隨時來找朕要，不過，你可千萬別顧著喝酒而忘了正事啊，否則，朕饒不了你。

    程咬金一聽有這樣的好事，高興得大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一定不會誤了陛下交給臣該做的事情的。」末了，還不時地給魏征三人組丟去幾個白眼，好像在說：「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受你們的『剝削』了，哼。」魏征等人只好苦笑，不理會他。

    當夜，皇帝就在宣和殿宴請群臣跟各國使者。太上皇帝攜同太后出席了晚會，各國使者在長安城只聽聞皇宮裡有個不管政事的太上皇帝，卻從未見到過，如今終於得近聖顏，只覺得傳聞中有著八十歲趕齡的太上皇帝看起來不過五十來歲，而太后更是年輕，美艷驚人。

    皇親國戚，前朝重臣出現在了國宴上。楊素老當益壯，拉著魏征，房玄齡，杜如晦拼酒。李希奇的老爹李天翔，柳少君的老爹柳長風跟太上皇稱兄道弟，把外國使者都弄糊塗了。

    李希奇跟柳少君好是稱賀蘭臨天為老大，這可讓外國使者大跌眼鏡。當然，這得在有眼鏡的情況之下。

    總之，這一年是個不平凡的一年，從一開始就顯得那麼的不凡。

    除夕剛過，武林大會即將到來。三山五嶽，各門各派齊湧向河南嵩山少林寺。這樣一來，河南的客棧就爆滿了，日進金斗啊。楚館勾欄更是財源滾滾，真是一業興。百業旺啊。

    武林大會，這麼好玩的盛會。對於好熱鬧的帝國皇帝來說，那一定是不會錯過的了。因此，在武林大會還處於準備階段時，他就帶人趕向了少林寺。

    仍然作中年文士裝扮，帝國皇帝一路遊山玩水，終於到了嵩山。

    在嵩陽書院，帝國皇帝稍作逗留，他被一位教學先生給吸引住了。當時是，那位教學先生正在向成千學子們講授荀子的文章之《勸學》。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勝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柔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復挺者，柔使之然也。故木受繩則直，金就礪則利，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已，則知明而行無過也。

    ……天見其明，一見其光，君子貴其全也。

    那位教學先生大概六十多歲，雖然鬚髮盡白，精神頭卻是十足，念也文章來更是意氣風發，毫不見老態。

    教學先生對坐下學子們道；「各位同學，你們有誰能告訴老夫，《勸學》篇的中心思想是什麼啊？」

    坐下學子「轟」的一聲議論開了，有人說道：「以前的先生從來不在課堂上提問的，都是在頭一天的課後提問，第二天回答。」

    還有人說：「聽說這位先生是從京城的天益書院來的，出了名的博學，而且喜歡在課堂上提問，並要學生立即回答，說了為了激發學生的應變能力。」

    教學相聲看者坐下議論不休的學子們，說道：「沒有人回答嗎？各位是不是不習慣老夫的教學方式啊。這不要緊，慢慢的就會習慣了，我們接著上課。」

    看到此種情形，帝國皇帝不由皺眉頭。說真的，他對學子們今天的表現有些不滿意，於是忍不住說道：「《勸學》一篇是荀子眾多文章中的名篇。它的中心思想是：鼓勵人們勤奮學習，強調教育可以培養人的美德。學子應該鍥而不捨，專心一致，同時也告訴人們應該重視環境對人的影響。」

    他的哈聲驚動了教學先生跟學子們，齊望向學堂門口。渴蘭臨天舉步走進課堂，對教學先生微微一笑道：「打擾先生授課，實在過意不去。」

    教學先生連忙回禮道；「不知有高人駕臨，有失遠迎。」

    帝國皇帝不再客氣，逕直走到主台前，對坐下學子道：「剛才，我在學堂門外聽到了額你們先生的講解，覺得他在課堂上提問的教學方法很好，各位應該在課堂上積極的發言，不要一味的讀死書嘛。讀書要多問，才能進步。各位可知道，當今帝國需要的是什麼樣的人才？帝國的那些重臣們又是怎樣的人物？」皇帝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混身散發出一種使人信服的氣勢，學子們不由口服心服。

    教學先生見賀蘭臨天同意他的教學方法，動容的道：「先生尊姓大名，老朽陳太極，想也先生研討教學方面的問題。」

    他還真是個老學究啊，隨時都想著與人研討學問。帝國皇帝賀蘭臨天告訴他說自己叫龍天，將會住在少林寺，也很樂意跟陳太極討論教學方面的事情。陳太極大喜，直說要找賀蘭臨天秉燭夜談，賀蘭臨天一向是熬慣了夜的，自是不怕麻煩，答應了陳太極。

    在嵩陽待了一陣子後，賀蘭臨天就上了少林寺。

    少林寺的靜院裡，少林方丈空性對帝國皇帝道：「陛下，這是您第二次駕蘭敝寺了，為了陛下的安全，貧僧希望陛下就住在靜院裡，因為這裡有少林寺僧保護陛下啊。」

    帝國皇帝道：「大師，朕能保護自己的，就不用勞煩貴寺的高僧們了吧。」

    「以陛下的武功，自是天下去得。但這是非常時期，來少林的武林中人龍蛇混扎，貧僧擔心他們會打攪到陛下的清修啊。」

    看來，不答應空性是不成的了，賀蘭臨天只好讓少林寺的高僧們留在靜院裡。不過，以他那好動的性格，三天兩頭就往嵩陽樹呀跑，興趣所至，還給學院的學子們講講課，這倒好，學子們真的成了天子門生，只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武林大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嵩山上到處是武林人物。身份高的都住進了少林寺專門準備的客房，身份不夠就只好自己掏腰包住客棧了，著實讓客棧老闆狠賺了一把。

    盛會召開之前都會節外生枝，這似乎成了金科玉律，次此大會也不例外。

    一位長眉白鬚的老和尚走進了少林寺的大門，他一路觀看一邊自語道：「少林寺果然不愧為佛門勝地，為中土各大門派之首，光看這些建築，就顯示出它的不凡了。」

    此老和尚正是東瀛國的海通，他次此來我中話，主要是想討教我中華武術，所以就找上了少林寺。另外，他還有點小小的私心。

    「這位大師，到敝寺有何貴幹？」知客僧圓正問道。

    海通雙手合十道：「貧僧乃是東瀛靖國寺的主持海通，想見貴寺方丈，還請小師父代報一聲。」

    圓正微微一愣，心想：「東瀛僧人，而且還是個主持，到我少林恐怕沒有什麼好事情吧。」

    心中雖然這麼想，嘴上卻道：「大師請稍等片刻，容小僧去報告方丈。」圓正轉身離去。

    少林寺的鐘被敲響了，雖然只有三聲，但知道意義的人都明白有身份頗高的造訪少林。

    少林寺的後山有一大塊的平地，此時，少林眾僧雲集，觀看著一場龍虎爭鬥。

    東瀛的海通向少林提出了挑戰，少林乃我中華武林的泰山北斗，自是不願弱了名頭，於是由幾大長老應戰。

    與海通交戰的是空見長老，練就少林般若神功，據說比掌門空性還要厲害。

    般若神功本是陽剛性的武功，但從空見的手上使出來後，卻是剛柔相濟，水乳交融。

    兩人交手已經近百招，漸漸的打出真火，內勁瀰漫著正個空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團。

    衣衫無風自動。空見雙手合十，低聲念道：「阿彌陀佛」。接著雙手分開，番掌拍出幾道掌風。

    海通也真著打出幾掌，掌影如山，勢如山嶽壓頂。

    「轟隆」，內勁相撞，餘波向四周擴散，圍觀者有功力稍淺的，被震得踉蹌後退。

    空見被震得氣血翻滾，面紅耳赤，趕緊強運內息，才壓住上翻的血液，但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功力高的自然看出空見吃了暗虧。空見道：「大師果然高明，貧僧領教了。」忍著傷痛回到了己方陣營。

    約勝一籌的海通對少林方丈道：「久聞方丈的拈花指使得出神入化，貧僧很想領教，還望大師指教。」

    為了少林的聲譽，更威力中華武林的榮譽，少林方丈根本就沒有拒絕的可能，正想出戰，卻被人搶先了一步。只聽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道：「空性方丈，這一場讓給敝人如何？」

    「千里傳音。」眾僧想道。

    隨著說話之聲，眾僧發現一人踏空而來，緩緩的降落在空性的身邊。

    空性等人連忙道：「龍施主，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中華帝國皇帝。他刷的一聲打開折扇，輕搖幾下，說道：「我聽到鐘聲，就抓住了一位小和尚問，他告訴我，說有東瀛來的一位和尚找你們打架，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呢，因此我就來了。」

    少林高僧聽了他的解釋，不由在心裡苦道：「這麼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帝王啊，好像永遠長不大似的，哎。」

    帝國皇帝知道少林高僧們想些什麼，因此不再跟他們「糾纏」，對海通道：「大師，聽說你來自東瀛。」

    海通看著半路殺出來的中華帝國皇帝，覺得有些面善。尤其在見識了賀蘭臨天剛才所露的一手輕功後，更是震驚。於是道：「貧僧確實來自東瀛，陋居靖國寺，還未請教施主……」

    「我姓龍，名天。一心想當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只是資質愚鈍，進不了寺門，不過，容方丈特許，到藏經閣待了幾天，學到些粗淺功夫，剛才聽到大師欲討教少林的拈花指功，正好，我也學了幾招，還望大師不吝賜教。」

    賀蘭臨天一聽到靖國兩字，心裡就不是很爽，因此口氣很是生硬。

    帝國皇帝什麼時候成了少林的俗家弟子，空性等人面面相覷。不過，他們內心倒是挺高興的。

    海通總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但已經容不得他想了，因為帝國皇帝已經擺好了起手式。五指晃動，勁風乍起，地上落葉頓時翩翩起舞蹈，呈螺旋狀捲起。

    賀蘭臨天拈起一片樹葉，順手擲出。

    被擲出的樹葉帶著強烈的勁道飛襲海通，海通功運雙目，眼中精光大現，注視著使葉飛行的軌跡，伸出一雙媲美女子的手，手指迅速滑動，接住了那片飛來的樹葉。

    「拈花指」，看完賀蘭臨天跟海通的第一回合的較量，少林寺僧不由叫了起來。

    不錯，剛才的較量確實是「拈花指」功的比拚。賀蘭臨天跟海通怎麼都會使少林絕技呢？這在眾僧的心裡留下了一個疑團。

    海通雖然接住了那片樹葉，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那片樹葉上所蘊含上午力量是多麼的強大，震得他的手臂發麻，差點就捏不穩那片樹葉了。在他的感覺中，樹葉如千鈞重擔。

    賀蘭臨天瀟灑的搖了搖折扇，神采飛揚。此時正是草長鶯飛的陽春三月，氣溫尤涼，那麼他的折扇顯然不是普通的擺飾之物了。

    海同默運內功於指頭道：「龍施主，來而不忘非禮也，請接老衲一招。」

    「大師不必客氣」。賀蘭臨天悠閒無比的道。

    海通爭強好勝之心被他勾引起來了，運足十成的功力擲出那片樹葉，樹葉呼嘯著，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眨眼工夫即至。

    賀蘭臨天折扇合攏，看準樹葉的來勢，點在了它的中心，順勢往下按。接著又刷的一聲打開扇子，太極神功「粘」字訣被施展到扇面上，輕輕鬆鬆的接著了樹葉。

    借力使力，試問天下之間還有誰能比的上帝國的皇帝呢？

    賀蘭臨天輕抖折扇，樹葉就被化著了碎片，散落在地。

    海通見賀蘭臨天輕易的就化解了他十成功力的一擊，心中雖然驚訝，但表面上卻是很平靜。說道：「龍施主果然比貧僧高明得多了，不過貧僧倒還想向龍施主討教三招，這三找乃貧僧近年新悟得的招式，連名字都未來得及取，還望龍施主多多指正。』

    看他說得如此自負，想必是非常厲害的了。賀蘭臨天正想發話，這時，一陣高亢的聲音傳來，接著只見三道人影踏空而來，他們著地後就向賀蘭臨天道：「少主，你果然在此。」

    來人正是太行三魔，他們剛從嵩陽書院回到少林寺，發現皇帝不在靜院裡，趕緊問寺中的和尚，才知道皇帝到了後山，於是他們就急忙趕來了。

    海通打量著太行三魔。心想：這三人又是什麼來歷啊，看他們剛才顯露的輕功，應該是絕頂高手。看來，中土奇人異士眾多啊。

    太行三魔問明情況後，之嚷著要替皇帝出戰，卻被皇帝拒絕了。

    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是一招半式就能決定勝負的。

    賀氨硫尿臨天與海通就這樣對恃著，驚天的氣勢散發出來，激起一片中空地帶，其他人被餘勁擠到了十丈開外。

    海通有動作了，他雙手合十，高舉過頂，使勁劈下，手掌發出萬道刀芒。天啊，他居然練到了手中無刀，心中有刀的境界了。聚氣成刀，空氣化做萬千利刃，嶄向中華帝國皇帝。

    天地一片死寂，眾人只覺得呼吸困難，寸步難移，這一刀足以毀天滅地。

    賀蘭臨天雙手呈太極抱圓之式，緩緩地劃著一個又一個的圓，突然雙手向天，喝道：「天地無極，三氣歸元，疾。」隨著他的話聲，人也跟著凌空而起，渾身金光乍現，頭頂出現了一個光環，把海通的刀氣全部吸收進光環裡，化為烏有。

    身在空中的賀蘭臨天無疑是天神的化身，睥睨天下，使人心悅誠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差點就要下跪高喝萬歲。

    海通的震驚程度遠非筆墨所能形容，他實在沒有想到精心研創的三大奇招就這樣被破解了，更想不到破解他的奇招的人是中華帝國的皇帝。這時，他覺得萬念俱空，爭強好勝只心全失。

    賀蘭臨天降落在海通的面前道：「大師，你剛才的那一招好生厲害，在下差點就擋不住了，既然大師還未命名，不如就叫『破碎虛空』好了。」

    「破碎虛空，破碎虛空。原來一切都是空啊，貧僧明白了。」海通喃喃自語。

    「大師，回到貴國後，請轉告貴國國君，不要在搞什麼黑龍會了。否則，小小的一個島國是禁不起我中華大軍的打擊的。」賀蘭臨天霸氣十足的道。

    海通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龍施主，貧僧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在第一眼看到你是時，就覺得似曾相識，但貧僧實在想不出在哪兒見過你。」

    賀蘭臨天刷的打開折扇，現出有「君臨天下」四字的扇面道：「大師，我的身份就表現在這四個字上，大師睿智，想必能猜到我的身份。」

    海通看著「君臨天下」四字，只覺得這四個字寫得氣勢磅礡，本身就散發出王者的氣概，不由感歎道：「中華帝國有如此帝王，誰敢與之爭風啊。預言實現了，我大和民族危也。」言畢又合十對賀蘭臨天道：「貧僧一定轉告敝國國君，願與中華修好。最後，貧僧希望陛下能夠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仁慈之心，寬恕我大和武林中人，貧僧會為陛下祈福的。」

    「只要他們安分守紀，誰有閒人去理會他們啊。大師放心好了，朕又不是殺人魔王，哪能隨便殺人的。」

    「陛下仁德之名早傳遍各國，貧僧多慮了，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少林寺僧齊念佛號，佛聲直震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