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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碰撞

作者:竹鋒



    第一章碰撞回到了家,我埋頭就是睡了三天,也忘了給李揚安排住的地方,這小子現在可能死在哪個街頭了吧。呵呵!媽媽和老姐又出去跑旅遊了,估計又是半年難見一面。老爺子是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我也樂得清閒,恩,該起床吃飯了。一陣洗漱後,精神總算不那麼渾渾噩噩了。跑到廚房一看,什麼玩意沒有,老爺子啊老爺子,你也太高估你兒子忍餓耐饑的能力了吧!得!自力更生吧,下樓買東西吃,穿好衣服剛想下樓,家裡電話叫魂似的叫了起來,「喂,哪位?」「兒子,起來啦!」「喲,老頭子你還記得我這兒子啊。」「這兩天忙著開會,你又老是睡,也不想叫醒你。」「那也不能連顆菜葉都不給我留下吧!」「我不是留了200塊錢了嗎?」我忙伸頭看了看茶几上的確放了兩張票子,「哦!我沒看見!」「你還沒吃飯吧!等一會我來接你,你在家門口等著我!」「又什麼事啊?要是參加你什麼會議聚餐,我可不去啊!」「不是,是關於你工作的事情,好了你等著我啊!」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搞什麼啊?我的工作?什麼工作?

    「鈴∼∼∼」電話又響了,我抓起就說:「不會吧!那麼快就到了?」電話裡傳來了李揚的聲音:「你還在做夢啊!是我!」「靠!是你個土人啊!幹什麼啊?」「你個傢伙可真能睡,還說幫我找房子,純粹胡扯淡,沒人性!」「呵呵!我確實是忘了,你房子找到沒有?」「幸好你爸幫我找了,不然你替我收屍啊!」「那不就得了,我爸幫你找不和我幫你找一樣啊。」「不管,晚上請吃飯。」這時樓下傳來父親的鳴笛聲,「好好好!晚上我給你電話,我還有事,晚上聊!」說著掛上電話,衝下了樓。

    上了車我才知道,原來是為我到藝術學院教書的事情,父親把院長請來了,在他管的飯店裡吃飯。我想正好肚子餓,吃頓好的,至於父親囑咐我要給對方留下好印象之類的話我是一句沒聽進去。父親管的飯店離家並不是很遠,不一會就到了,父親吩咐大堂副理帶我去定的包間,自己則驅車去接那位院長了,我沒有隨著副理進包間,而是坐在了大廳的休息區內的沙發上,透過巨大的玻璃看外面的車水馬龍。正午的陽光很充足照得我又有些昏昏欲睡了,不行,還沒祭過五臟廟呢,於是換了個背陽的位子,觀賞起早已很熟悉的飯店內部結構來了,這個飯店是父親單位辦的,身為單位一把手的父親自然而然的成了這飯店的CEO了,呵呵。母親和姐姐也在飯店裡做事,母親是經理,負責飯店的餐飲和旅遊,姐姐是這飯店唯一拿到高導證的,因此被母親安排在旅遊部了。旅遊淡季時,她就在餐飲部做主管,旺季時就像現在,她就和母親蒸發掉了。一會在黃山,一會在千島湖,總之就是很爽啊。這個飯店在我們當地還算是頗有人氣的,前不久剛被評上四星級涉外旅遊賓館。看著室內金碧輝煌的裝飾,員工們忙碌而又緊緊有條的工作,心裡倒是蠻佩服爸媽的,兩個老東西有一套呢!由於我經常來賓館找爸媽,所以大部分員工都認識我,不一會一位身著藍色制服的女孩子端了一杯熱茶送了過來,我起身接過了,說了聲謝謝。她似乎對我這樣很驚訝,愣了一下,我笑道:「你是新來的吧!」同時打量著她,她不算漂亮,但讓你看了絕對不會產生厭惡的心情,五官長得很精緻,屬於很秀氣的那種。她顯然對我突然的問話毫無準備,原本白淨的臉上剎那泛起紅暈,「是。。。。。。是的。」我看出了她的羞澀,就故意打趣道:「你們領班讓你們紅著臉接待客人嗎?」她一下子把頭低了下去,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沒。。。。。。沒,對。。。。。。對不起!」看她這樣,我倒不忍心再逗她了,乾咳了一聲說道:「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結果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我心想:不會吧,好要長陪??又笑著說:「你還有事嗎?」那女孩子身子一動忙抬起頭說道:「沒。。。。。。沒了。」「那你可以去忙了!」女孩子這才轉過身去離開了。哈!老爺子的賓館裡怎麼招了這麼一個小家碧玉啊。

    這時父親爽朗的笑聲傳了進來,我轉頭一看只見老爺子陪著一位年紀和他相仿的中年人,身後還跟著兩位女的,一老一少,容貌由於隔的遠了些,我看不太清楚,只看到那年輕的女的留著齊肩的染成淡黃色的頭髮,心中不禁想:不是什麼好鳥!父親看到了我,衝我招手,叫我出來,我懶懶的伸了個腰,站了起來,走到門外。「爸」「江燭,來來來!這是藝術學院的左院長,快叫左伯伯。」那中年人面含笑意的看著我,這次換我有點不好意思了,撓著頭含含糊糊地叫道:「左伯伯好!」「好!好!哎呀,老江啊,你公子一表人才啊,不錯!」呵,估計他見了任何請他吃飯的人的兒子都是這句話。心裡這麼想,表面上我還是要故作羞赧狀的。「謬讚啦!老左,這小子皮的很,不給我添亂就不錯了。」拜託,現在分明你在給我添亂啊。父親又指著那位中年婦女說道:「這是你林伯母。」「伯母好!」這位伯母年輕時候一定長得不錯,到現在我仍能感受到她與眾不同的氣質,「好!這孩子真不錯呢!」林伯母笑著回答,接著又問父親:「江總啊,你兒子今年多大了?」「今年22歲。」左院長搶道:「那和我們家夢寒一樣大。」「哦?那真是巧了。」巧什麼啊!你們不是想相親吧!林伯母又問道:「你們家江燭幾月的生日?」「2月的。」「哦!那比我們夢寒大,夢寒是10月的。夢寒啊,你得叫人家哥哥。」哈!賺個便宜哥哥也不錯,我往那位左夢寒望去。我一向不承認自己是見了美女會手足無措的人,但今天我俗了一會,她的確很漂亮,凝脂一般的面孔上綴著兩個烏黑明亮的眸子,她的睫毛很長,知覺告訴我那不是地攤上5塊錢一對的假貨,那睫毛配合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讓我想起了貓。一頭筆直的淡黃色的秀髮,中間還挑染了幾簇白色,給人很自然的感覺。她的身材很高,目測得有168公分,178的我在她面前並沒有多少優勢,她身上最引起我注意就是她的穿著,飛人的白色T-恤,adidas的直筒運動褲,腳上一雙國內很少見的女式藍色jordan18。呵!同道中人啊,突然發現她直直的看著我,眼中帶著些許驚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慍色。我怎麼了?我納悶了,還沒說話我就得罪她了?我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身上看去,天吶!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吧!我今天鬼使神差地也穿了一件藍色的同種款式的飛人T-恤,腳上是我哥剛從韓國給我捎回的藍白色的jordan18。這麼一看,不知道的人以為我們倆穿情侶裝呢。

    我立刻很知趣的退到一旁,我可不想惹什麼麻煩,看得出來,這丫頭是個刺頭!父親他們當然不會注意這個,一起朝包間走去,我跟在眾人後面亦步亦趨的往前蹭著。老天這玩笑開大了吧!哎!自己的摩托沒騎來,不然早就開溜了。我蒙著頭皮坐了下來,可天殺的服務員,偏偏把我安排到她的身邊,是不是也被我們的衣服蒙蔽了啊。

    我敢保證我到吃完都不知道今天吃了那些菜,父親和左院長談的東西我也充耳不聞,就是機械地動著筷子,有時林伯母問我,也就隨便的搭訕了句。對於身邊這位,估計也比我好不了多少。這時候聽到左院長叫了我,我回過神來,還下意識的瞟了瞟旁邊。「江燭啊,你在學校學過藝術概論沒有?」「恩----學過啊,大二學了一學期。」「成績怎麼樣?」「馬馬虎虎,80來分吧。」「那讓你來教這門課,有把握沒有?」我遲疑了,讓我教這個?我倒是真沒太大把握,畢竟咱不是專業學這個的。正在我遲疑時候,我聽到旁邊傳來「哼」的一聲,充滿了輕蔑。我沒有轉臉去看她,一下子抬起頭來對著左院長說道:「沒問題,我想還能勝任。」「好!那老江啊,就這麼定了,新學期一開學,就讓江燭帶大一大二的藝術學概論。你看好吧!」父親當然求之不得,連聲說好。

    「爸!我看這樣不好。」我身邊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的聲音,在座的都愣住了,我不知道這丫頭要發什麼難。林伯母連忙拽了拽左夢寒的衣服,小聲說道:「夢寒!沒規矩!」這當然做了無用功。左院長嚴肅地說道:「小丫頭大人說話別插嘴。」「那他也說了,我就可以說,爸,這樣真的不好。」女兒絲毫不被老爸的氣勢所壓倒。「那你說說,哪裡不好了?」「第一,我們學院的基礎課老師並不缺少,就是要招新的,那些學歷高的不是多的很嗎?本科教本科,說了別人也不服啊;第二,雖然藝術學院的基礎課教育方面是比較薄弱,但也不能上街隨便拉個不知哪裡來的閒人就可以當老師吧!誰知道肚子裡有沒有東西呢!第三,你看他那樣像個老師嗎?如果你執意要他進我們學院,那好,下學期大一大二的課我不教了。」她一口氣說了那麼多,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服務員都呆住了。我一直看著地板聽著這近似於侮辱的言語,沒說一句話。心中並未翻江倒海,相反地空明瞭起來。左院長似乎早已習慣自己女兒的這種脾氣,最先從呆若木雞的狀態中恢復過來。連忙向父親賠不是,父親倒也沒生氣,我們江家的男人的度量向來都不辱咱們的姓氏。這邊林伯母一個勁地在責備左夢寒,小妮子渾然不覺。左院長回過身來大聲的說道:「你太不像話了!你怎麼知道人家不行,跟你說,人家在大學裡。。。。。。。」「左伯伯,沒什麼的,別責怪您女兒。她也是就事論事。」我站起身來打斷了左院長的話「左伯伯,別的不用多說了,我答應的事情不會作罷的,開學的時候我會去報道的,您放心,對不起我還有點事,有我父親陪著你們,我先走了。」說著也不顧大人們的勸阻,開門走了出去,關門前我伸出頭對著左夢寒微笑道:「左老師,你的鞋帶罩(jordan18是內置鞋帶,上面覆蓋著一個罩子)開了。」說完看看了她面若寒霜的表情,把門關上了。

    李揚看著站在門口的我,責怪地說道:「媽的,大中午的跑來,打擾老子的好夢。斬立決!」「行了行了!唧唧歪歪的不煩啊,找你不容易,問了我們家老爺子的秘書才知道你龜縮在這兒。」李揚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把我請進了他租的房子,一室一廳,環境還不錯,傢具和地面都還整潔,比我們以前住得難民營好。「不錯啊你!這窩整的蠻利落啊!」「那得謝謝你老爺子,人家事先打掃好了的。我撿了個便宜。」「哎!有吃的沒?娘的!餓死寡人了!」剛才確實沒吃好,肚子這會又開始折騰了。「你他媽不是出去有事了嗎?怎麼搞的連飯都沒吃?」「別提了,那叫一鬱悶啊!」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嚷道:「在那廢什麼話呢!快給我弄點吃的。」「我這就方便麵了,別的沒有。」「拿來拿來,咱現在是飢不擇食。」我接住李揚仍給我的一包方便麵,打開就吃,李揚笑道:「你他媽民工啊,沒吃過方便面啊!」我啃著乾硬的方便麵,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壺,「靠!使喚傭人吶。」李揚倒了杯水給我。「嘿嘿!還是你對我好!」「別酸了,快說,怎麼個鬱悶法?」我就一五一十地把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告訴給了他!把這小子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也這種時候啊!那丫頭不錯,有性格。下次帶哥們見見。」「免了吧!被再來這麼一出。我可受不了。」「你也有怕的時候啊,哎!想當初,高燕不也這樣嘛!」我瞪了他一眼,徉怒道:「找打是吧!」那傢伙不吃這套,哈哈大笑道:「說到痛處了吧。」「痛你個老母,姓高的當年哪有這麼拽?這個倒好,整個一個拽的最高級!」「好了好了,不涮你了,你小子現在也算有去處了,星期六給我出來!」「幹嗎?」「我台裡剛認識幾個朋友,約好星期六去師大體育館打籃球,聽說那漂亮MM挺多,怎麼樣,中文系的球星去不去啊?」「靠!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們倆同時說:「在乎MM之間也!哈哈哈哈!」

    接下來的幾天,我除了睡覺玩玩電腦外,晚上一等李揚下班,兩個人就貓在他家裡看A片,喝酒。日子倒也過得蠻自在,左夢寒的事情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星期六的早上,李揚這死鬼催命似的電話五點鐘就把我從床上召喚起來了,洗洗漱漱到了五點半,帶好我打球的裝備下了樓,開動了我心愛的小摩托,直奔師大體育館。師大是我們市的重點大學,它緊挨著藝術學院,哎!每次想到藝術學院,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不去管它了。一會就到了師大體育館,不得不承認它是我們市高校中最好的體育館,白色的圓形建築在初升的晨曦中顯得相當漂亮。門口停了很多自行車,呵!看來比我早的人還不少啊!恩?在不遠處我看到了一輛紅色的POLO車,裡面掛滿了小布偶之類的裝飾品,可以推算出這車的主人是個女人,大清早,開車來鍛煉,有一套啊!我背上了裝著籃球和其他裝備的大挎包走進了體育館中。

    裡面更加寬闊,分成了東西南北四個區,籃球館在東區,我懶洋洋地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向東區晃去,沿途的確看到不少長得不俗的MM從我面前經過,都是運動裝打扮,給這偌大的體育館增添了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線。我正陶醉其中呢,聽到前面有人喊我的名字,只見李揚站在一個籃球架下揮動著雙臂,我也揮了揮手,跑了過去。「怎麼才來。」「靠,又不是搶媳婦,跑那麼快幹嗎啊!」「行了你,快去換衣服吧!人都找好了,四打四,就等你了。」我急忙跑到場邊,把包放下換上衣服,換了雙鞋(本人的癖好,打球時喜歡換新鞋)。走到了場上,我們分了家,我、李揚和另外兩個個子都在180以上的人一組,再看對方,個子都很高,渾身上下也都包裹著NIKE、ADIDAS之類的名牌,看樣子打得不錯。李揚的同事由於不太會打但對規則倒是頗為瞭解,就被拉來做裁判,李揚不知從哪搞來了個哨交給了同事,雙方都落好位了,一聲哨響,比賽開始了。這時我們場四周開始聚集圍觀的人,多數都是那美麗風景線的一員。

    李揚彈跳好,去跳球,很順利地把球撥到了我的手中,我開始運球。在學校的時候,我就是我們學校校隊的隊長,雙後衛都可以打。李揚是替補,由於他的個子有181,打得是小前鋒,雖然是替補,但打得也絕不含糊。對方派了個黑瘦的小平頭防守我。我在他面前不停的左右換手運球,在伺機尋求空擋,這時籃下出現一個空擋,我朝李揚看了一眼,作為中文系系隊的最佳搭檔,他迅速領會了我的意圖,一個加速甩開防守者一個箭步衝到籃下,我同時啟動,往右邊移動,小平頭很聽話的跟隨了我的步伐,這時我將球運至背後,手腕一撥,球直向籃下飛去,對方幾個人同時喊了出來:「籃下,空了!」這時李揚舒服的接住了我的傳球,一個單手上籃,1:0。我笑這跑過去和他對了一下拳頭,小聲說道:「哥們夠義氣吧!讓你長臉了。」我們發球,李揚把球傳給了我,這次對方知道我們不是易於之輩,防守立刻變得凶狠起來,我見打空切有些不太可能了,就決定自己單打,我彎下腰,將球運得很低,一雙眼睛盯著防守我的小平頭,而他也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預判著我下一步的動作。我突然一鬆腰直起身來,呼了一口氣,小平頭也放鬆了一下,誰知我立即加速,一個變向過了他,面對撲上來的一個高大身影,我單手一伸來了個挑籃,刷!空心入網,場邊頓時傳來讚歎之聲。2:0。我轉過身向小平頭搖了搖手指,你不行。這時場邊傳來一個聲音:「黑子!下來,我上,真窩囊。」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場邊,只見人群中走出個樣貌相當帥氣的男的,個子得有183,留著長長的頭髮,耳朵上戴著一個銀環顯得很乍眼。我倒沒太在意他,我看了看他身邊,突然傻掉了,左夢寒??!!那個冰冷的面容一下子又回到我的眼前。她怎麼在這裡?再看她旁邊還站著一個個子也那麼高的短髮女孩子,長得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高傲,合著,這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還真有幾分道理,這兩個女的往那一站,立馬就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旁邊的眾人倒成了她們倆的陪襯了。難道門口的那輛POLO是他們的?李揚走了過來拍了拍我說道:「發什麼呆啊?」「哎!你不是想見出我洋相的那女的嘛!」「是啊!怎麼?她來了啊?」「呶!就是黃毛的那個!」李揚順著我嘴指的方向看過去,接著就出現了我以前出現過的表情,區別是他的嘴邊有分泌物。「哎哎哎,斯文點好不好!打球了。」我硬把大腦已經失去控制的李揚拖回了場上。那帥男看我們上來了,對裁判說道:「開球吧!」

    這次換成這個男的防守我,我一接球,他就貼身上來,壓力驟增,來者不善。我一個撤步,拉開了點距離,和他正面相對,從他身上我找不出什麼大的破綻,正猶豫的時候,手一空,球被盜走了,等我回過神來,就見他高舉籃球狠狠地扣入了籃筐。2:1。李揚跑了過來,「小心,是個熟手!」我頭也不回的盯著那個男的,正好他轉過身來,看到我的眼神,露出了一絲冷冷微笑。我這才轉身走到中線處等待發球,經過左夢寒的身邊時,她身旁的那女的說了句:「水貨!」我沒有去理會,來到中線處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低下頭還在想剛才丟球的一瞬。裁判把球給了對方,發球隊員很順從的把球交給了那男的,那男的開始運球,他的動作很瀟灑,也很熟練,腳步也相當快。說實在的,我很欣賞他。但現在根本不是欣賞的時候,我迅速跟了上去,緊貼著他,沒想到在這樣帥氣的外表下還有這樣棒的力量,當然我也不是白給的,大學四年的力量訓練讓我擁有了相當強的力量。我們在僵持著,我知道他不會傳球的,他就是衝著我來的。我是個很懶散的人,但我絕對不是個退縮的人。我決定和他卯上了!突然他一個轉身,我被甩開,好強的爆發力!我及時調整好自己的重心,跟上了他的步伐,他的嘴角上揚,顯然我的出色也讓他來了興致,我緊跟在他身旁,沒有落下一步。眼看就要出底線了,他一個疾停,我雖然有些失位,但還是沒有被他甩開,他見我撲來,來了個後仰跳投。零度角後仰,他很自信啊,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球出手向籃框飛去,刷,清脆的球擦網而過的聲音。2:2。所有人都發出了由衷的讚歎,尤其是那兩個傢伙,眉飛色舞的,著實讓人討厭,不過很快他們都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看到我和那男的同時都露出了笑容,自從大三因為腿傷從籃球隊退出,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強手了。我很興奮,說心裡話,剛才我很希望他能進,這樣才有意思。我轉過身對裁判說:「下一球定勝負,他們發球。」李揚哇哇只叫:「你有病啊,就打三球,還是他們發球??」我又重複了一遍,回頭看了看那男的,他聳了聳肩表示接受。

    球又到了他的手中,看得出他比上次謹慎多了,我彎下腰進入防守狀態,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運球的軌跡,他也沒有冒然啟動,我們倆就這樣來回在頂弧處遊走,四周很安靜,我喜歡這樣的環境。來了,我感到他的氣勢有所變化,我知道他要出手了,只見他一個刺步向右跨出,接著又收回,來了個胯下運球,我知道是假動作動都沒有動,我又看到了他上揚的嘴角,他又跨出了第二步,這次是真的了,我同時啟動,左手向他右手中的球探去,他早已意識到這點,右手撤至背後,來了個背後運球,躲過了我的左手,也就在這時他的笑容凍結了,背後的球消失了,出現在我的右手之上,原來我左手偷球是虛,就是要他背後運球,我的右手早已恭候在那裡,順利地盜下了他的球,我不給他調整的機會,一個側身運球突至籃下,剛想投籃,突然背後一股巨大的壓力迫近,我知道是他,我一個後轉身,轉到他的身後,他很吃驚,顯然不太明白我為何放棄如此好的機會,而選擇面對他,我在他的面前起跳,他也高高躍起,封死了我的投籃角度,我按照他剛才的動作也來了後仰投籃,球飛出去了,我的感覺告訴我——進了,接著我就聽到李揚鬼叫似的聲音。我高舉了伸出一個指頭的右手,看了看他,他的也正在看我,眼神中一種不友好的東西隨之傳來,我笑了笑,心中長歎一口氣:拜拜了您吶!同時轉過身走到一臉尷尬的左夢寒和那女的面前,談談地說道:「謝謝你的水貨。」說完就拎起挎包往大門走去。

    「江燭!你給我站住!!!」走不了幾步,背後就傳來了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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