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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十章 神秘女子 作者:破軍刀 姑娘看著不斷躲到兩邊的人群,心中著實慌了,本來以為跑到了大街上,還可以有個人幫忙,哪裡想到這些人似乎早就見慣了這種事情般,無動於衷,冷漠無情到了這個地步!
腳下越來越慢,身體越來越感到吃不消了!誰會伸出援助之手啊!她似乎要放棄了,回頭看了看,還跟在後面的幾個大漢,猙獰的嘴臉就在眼前。 感到眼前一黑,她覺得世界末日來臨,再也沒有任何希望了! 金輝與金鯉兩人眼睛睜的大大,幾乎要一頭撞死在大街上了,他們還商量的那麼好,可機會並沒有給他們任何表現的可能!琴紫寧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姑娘早就出手了!現在他們兩人很後悔,為什麼以前不努力的練習輕功! 琴紫寧眼看那位姑娘就要倒地,後面追來的幾個大漢,手中的棍棒已經臨頭,哪裡還會猶豫,一個電閃飛身,突然消失在羅易的身邊,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時,已到了那姑娘的身邊。 單手一攬,把那個姑娘拉到了身側,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撩撥,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大漢紛紛後退,手中的棍棒斷裂暴飛! 周圍的人沒想到一個姑娘家,居然有這麼厲害的武功,看的眼都直了。還好,琴紫寧並不是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否則,轟動的效應將更大! 幾個追趕的人紛紛止住了腳步,說他們不害怕,那是唬人。在臨江生活,或多或少,見識上都要高別人一頭,什麼人能招惹,什麼人碰不得,心中可是有數的很!在他們眼中,琴紫寧就是那種不能招惹的人,不要看一個姑娘家,可姑娘家厲害的太多了。而且,能在江湖上神氣活現的姑娘,都有很大的來頭,誰也不敢說她身後的力量是自己能應付的,除非是楊文迪敢如此說,可楊文迪會有這種行為嗎? 那個姑娘感到自己腰身一緊,一個有力的手臂摟上了自己的腰肢,心中大是不快,羞愧難當,自己可是個女子啊!怎麼好隨便的就摟摟抱抱,那成何體統!掙了兩下,可哪裡能掙的脫,心中大歎倒霉,剛脫虎口,又進了狼群! 她正感歎自己紅顏命薄,一把清脆悅耳的俏聲響起:「各位,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本姑娘的面子上,有什麼話好說!」 那幾個大漢一聽她說話軟了,氣焰又上來了,囂張的道:「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敢與我們作對,活的不耐煩了!」 「這姑娘怎麼得罪了你們?」琴紫寧壓下想把這幾個傢伙碎了感覺,低聲的問道。她現在可是手癢癢的很。 帶頭的那個大漢淫笑了兩聲,道:「看你也是在江湖上混的,應該知點規矩,這個賤卑是我們的家奴,偷了我家主人的財物,私自逃跑!」 琴紫寧一陣猶豫,這可是個很棘手的事情,逃奴,按照歷朝的規矩,都是死罪一條。 那姑娘自聽了琴紫寧的聲音後,就停止了掙扎,既然大家都是女人,摟抱一下也沒什麼。現在一聽那幾個傢伙居然誣陷自己,忙道:「大姐啊,可別聽他們胡說,他們是看上了小女子的姿色,又看小女子單身一人,不但搶了我的東西,還下流的很呢!」至於怎麼下流,他一個黃花閨女,實在是說不出口。 琴紫寧一聽,居然是這種事情,火氣就大了!一雙俏麗的杏眼,寒光閃現,怒聲道:「好你們幾個豬狗不如的傢伙,竟然如此下作!該死!」說著,就要出手。 還是羅易反應快,傳音道:「小寧,不要動手,嚇嚇他們就可以了!問問他們認識聞紅葉,或者是權雁飛嗎,就說我們是他們的朋友。」他還真會利用資源呢!與權雁飛,或者是聞紅葉,有什麼關係,也就是曾經是人家的階下囚! 琴紫寧一愣,這兩個人中,她聽說過權雁飛,並不知道羅易居然會是他們的朋友!她可是理解錯了! 那個帶頭的大漢可不願意她這種說法了,在臨江,他們可是大條的很,除了幾個王公貴族的門下人物,他們還真沒怕過誰呢!但這個女子的口氣太大了吧!他心中打鼓,但在那麼多人面前,讓他低頭,這個沒面子的事情,他還真難做呢!口上仍然不依不饒的道:「你這賤卑,竟然侮辱你家大爺,姑娘請把她交給我,在下等人定會感激不盡!」他也不敢確定,這個女子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來頭,所以話上客氣了不少。 琴紫寧聽到了羅易的話,也不認真的考慮,冷哼一聲,道:「要人嗎,可以,到權大人或者是聞大人府上來吧!」她感到懷中的姑娘身軀一僵,並沒放在心上。 幾個大漢臉色一變,氣勢陡然直落,彷彿聽到了什麼要命的事情般,聲音都有點顫抖,戰戰兢兢的問:「姑娘是權大人的……」 琴紫寧看在眼中,笑在心裡,可還是一本正經的道:「朋友,你們要人就到他府上去好了,相信權大人很樂意與你們打交道!」 冷汗很快的爬上了幾個大漢的腦門,聲不成句,神情惶恐的道:「姑娘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這次吧!」 羅易他們簡直目瞪口呆!這個權雁飛的權勢影響不會那麼大吧!幾個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傢伙,現在居然一副死到臨頭樣子! 琴紫寧看了一眼懷中的姑娘,想是徵求她的意見,誰知道那個姑娘根本就沒有去看這幾人,反倒好奇的問她,「姐姐是江湖中人啊,難怪武功那麼好,我跟你們走江湖怎麼樣,求求姐姐了!」說著,居然大有痛哭流淚的趨勢。 琴紫寧感到自己的頭開始有點大了,這個小姑娘看上去也就是十五六的樣子,武功也不是很高,可雄心不小,竟然要走江湖,她還以為江湖是什麼!她家的後院啊!她看了羅易一眼,那幾個大漢還站在那裡呢,再不走,城防衛的人就來了! 羅易揮了揮手,讓那幾個大漢走了。幾個大漢如蒙大赦,猶如喪家之犬,連滾帶爬的消失在眾人的眼中。周圍的人稀稀疏疏的散了開來。 「你還不起來!」琴紫寧看著那個小姑娘似乎要賴在她懷中似的,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那姑娘飛也似的站了起來,臉上升起可愛的紅暈。 琴紫寧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實在有點不忍,衣服的料子雖然不錯,可看那個髒勁,像有經年累月沒洗過了,一張臉穢土滿面,也看不出什麼樣子,可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確實很吸引人! 金輝與金鯉還在唉聲歎氣,一個很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就這樣沒了!不過,看那樣子,以後還是有機會的,這個姑娘可能是有求於琴紫寧,表情可憐,讓金輝與金鯉感到有點不忍! 琴紫寧感到自己真的開始頭大了,這已經是第幾次有這種感覺了!她無奈的看看羅易,希望他能拿個主意。但羅易不想在這個事情上發表意見,他看那女子是有點可憐,但一直以來,除了對琴紫寧有種莫名其妙的好感外,對其他人,怎麼說呢!沒有多大的感覺,就是那個澹台明月,他都沒多大的精神去注意。 金輝與金鯉看羅易的反應,似乎是不想問這個事情,也不知道怎麼辦!島主的心思不好確定,他們雖然想讓琴紫寧把這個姑娘留下來,可看了羅易的臉色,還是作罷! 琴紫寧等人並不知道羅易心中的想法,單方面的認為羅易是厭惡這個女子,倒都不知道怎麼做了! 琴紫寧求助的看了李天常一眼,他的年齡最大,應該對羅易有點影響。 李天常卻皺了皺眉頭,他想的當然比這些小輩要多。在他的眼中,這個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身家肯定不會太差,看她說話的時候,不住轉動的雙眼,就知道不是一個安分的姑娘,再說了,穿衣上雖然很髒,可那個料子,絕對不是一般人家能穿的起!沒有一個大的家族,怎麼可能! 但他知道琴紫寧是沒有發現,可也不敢肯定羅易發現了,他早就有感覺,羅易對女子沒有什麼好感,原因?誰也不敢問呢! 「島主,我看這個姑娘也很可憐的,您看應該怎麼處理?」李天常可不敢直接答應把則個女子留下來,只能旁敲側擊的給羅易點意見。 羅易皺著眉頭,他現在也想到同樣一個問題,那個女子與琴紫寧站到一起來看,琴紫寧的生活已經不錯了,可無論是衣服的料子,還是臉色,都沒有辦法與那姑娘相比,這其中能沒有問題?老李會看不到?肯定不會! 那老李這個提議應該是有什麼打算吧!想到這,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琴紫寧的要求。 那個姑娘高興的差點就跳了起來。 羅易幾個也沒有心情逛了,回到了金石的商號,李天常很明顯看到那姑娘眼中一絲驚奇,似乎對這個地方感到驚奇吧!還是對他們是金石的人感到驚奇?他心中轉的飛快。 看來這個姑娘應該是知道金石,可為什麼得罪了那幾個人呢!剛剛也沒來得及打聽一下,那幾人是幹什麼的,居然敢在大街上追一個女子,想來勢力應該很大! 他莫不做聲的跟著眾人進了商號,樸公令還沒有回來! 琴紫寧帶那姑娘去洗漱,她那個鬼樣子,當然不能見人,既然決定把她帶了回來,就要負責。至於讓不讓她跟著,那要看羅易樂意不樂意。如果羅易一心不讓她跟著,就是琴紫寧也不敢說什麼。 李天常與羅易進了房間,金石在這個方面,想的很周到,給他們的房間,看來都是上檔次的,尤其是羅易的房間,只能用豪華來形容!畢竟他是島主,這些人的頭子。 李天常等羅易坐了下來,才道:「島主可是有什麼疑問?」 羅易愣了愣,還有點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他的心情本就不在那個女子身上,如果不是琴紫寧多事,他可能就與那個女子不會有任何關係了!能有什麼疑問。 李天常看他沒有反應,拿不準他在想什麼,只好字顧自的說道:「那個女子形跡可疑,來路可能有問題!」 「噢,是嗎?」羅易感到有點詫異,他真的沒注意到,看來這個方面還是不行。 李天常點了點頭,道:「島主可能沒有太注意,那個女子並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只從她的衣著上就有問題!」 羅易回想了一下,那個女子的衣著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起,不是綾蘿就是綢緞,一般家庭哪裡供的起。可她接近珠寶行的人有什麼意圖?這個很難讓人想像,他們也才剛剛在臨江露面,不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除非金石出了問題,這個問題肯定很大,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金石這一段時間來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不過,是不是這樣,還有待查證。他出了口氣,對李天常道:「你對小寧說,讓她多注意點。還有,讓她小心,別人沒看好,自己倒是出了問題!」 李天常應道:「知道了島主,金石的事情怎麼辦?」 羅易沉思了一會,皺著眉頭,問道:「金石他們自己還沒有任何消息嗎?樸公令呢?」李天常也不知道樸公令的情況。 他們來了後,金石就沒有什麼消息傳來,像是沒什麼事發生般,不過,這也看出了金石的嚴格運行系統的有效性,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並不影響其他人的工作,難怪金石能竄起的那麼快! 「金石到現在也沒有個信息給我們,似乎只是想把我們找來,充充場面,根本不需用我們!」他有滿肚子的牢騷,來到金石,並沒有想像中的上陣搏殺,反倒是到大街上溜躂了一圈,還沒有消息,難道金石的人不急嗎? 金石的人怎麼不急,但工作還是要做,不然丟了那邊的貨物,這邊再有什麼問題,他們金石就關門了! 牧遠廷這個金石的大當家,現在可說是心急如焚,可不但樸公令沒有消息,就是旭日島的人,到了臨江,似乎也沒有什麼動靜,他在臨江的眼線,到現在也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傳來! 他心中也知道,沒有金石的人帶路,他們旭日是不會真正動起來的,可蘇杭一時走不開,臨江的樸公令還沒有消息,那個老三吧,去了外地,通知了幾次,都沒有回音,這真是個要命的時期! 牧遠廷已經是無數次的咒罵這個時期了,可依舊不能解決問題。樸公令這個傢伙也不見了影,俗話說的好,「死見屍,活見人」啊!可現在好像消失般,什麼都沒有。 他正在坐立不安,一個家人匆匆的進來,叫道:「大老爺,臨江的消息,二老爺重傷!」 牧遠廷就像腳底下裝了彈簧般,一竄丈高,嚇的那個家人向後退了幾步! 「什麼?」他現在就不希望聽到的,就是這樣的消息,「情況怎麼樣了?」 那個家人忍住心驚肉跳,道:「沒有詳細的消息,珠寶行的朋友還沒有動身,他們好像在等什麼!」 牧遠廷不是關心的這個,他知道珠寶行的人不會馬上就動身。他關心的是樸公令的傷勢!「老樸可有危險?」 那個家人看來已經適應了他的聲音、神態,居然能穩定的道:「二老爺的傷勢還不太清楚,信上只是說受了不輕的傷,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李天常還在發牢騷,可外面的嘈雜聲,讓他感到有問題發生了,心中還在擔心,別是那個女子出了什麼問題! 羅易與他是一門心思,他更擔心琴紫寧的安全,剛剛可是琴紫寧帶那個女子去洗漱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飛身出了房門。 院子裡,一個全身血肉翻飛的人,被幾個商會的傭人抬了進來! 兩人都鬆了口氣,看來琴紫寧沒有什麼事!可馬上就又緊張了起來,現在能傷的那麼嚴重,又與金石有關的,肯定與他們這次來的事情有關聯。羅易馬上向李天常道:「通知金輝幾個人應變,讓小寧帶那個女子到我這來,你也來,我們去看看是誰!」 李天常這個時候顯示了他久走江湖的應變能力,一點也不慌張,井井有條的辦了一切,先是叫來了金輝與金煌兩人,讓他們一個通知其他金組人員應變,一個去叫琴紫寧,帶上兵器,到羅易身邊去!他跟在羅易身邊,先到了那個傷者身邊,低聲問道:「是誰?」 羅易站在邊上,並沒有仔細的看,見他問,搖了搖頭,道:「還不知道,看來傷的不輕!」 金石的人,來沒有幾個會處理這種事情的,眼看著那個人呼吸漸漸弱了下去,幾個人竟然站在那裡,不知道應該幹什麼了。那個給羅易他們帶路的大漢,站在邊上,兩手直搓,嘴裡不停的嘮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羅易給李天常遞了個眼色,讓他上去看看,金石的人都慌了神,沒有一個能主事的人,看來還是有問題。 李天常排開人群,喊叫道:「讓一讓,我看看怎麼樣了!」 那個帶路的大漢彷彿突然想起來般,拉著李天常的手,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聲音顫抖,詞不達意的說道:「老俠士,您快來看看,我們二老爺好像不行了!」 李天常心中那個樂勁啊,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俠士,看來自己還真有俠風呢!樂歸樂,人還是要救,對他來說,這樣的傷看上去很嚴重,可真正情況並不一定就是如此!真是樸公令,他檢查了一下,全都是外傷,內傷也有,但不是很重,看來人家沒有要他命的打算。只是給點教訓,或者是別有所圖! 他突然臉色一整,伸手閃電般在樸公令的身上急點胸前七處大穴,玄陰鬼手用在這個上面,簡直是小題大做!可就是羅易看的都有點心懸,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救人家呢!要是出了人命,那可就不好說話了! 好的是,他的手一離開,樸公令的眼皮就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神色緊張的看了邊上一眼,大概還沒有適應,可聲音卻是捏了出來,沙啞,低沉,斷斷續續,「原……玲瓏……金石……」一口氣沒上來,又昏了過去! 那個大漢嚇的拉著李天常不放,道:「俠士,二老爺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李天常與羅易交換了個眼色,他們都沒弄明白樸公令說的什麼,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那個傢伙道:「不要緊了,給他包紮一下,馬上通知你們牧老爺,就說問題很複雜,樸公令的傷勢問題不大,失血過多,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大漢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欣喜的轉著圈,還不知道說什麼,請的大夫已經來了,看了樸公令的傷,也沒什麼表示,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告訴他們休息就好,與李天常說的一樣! 羅易皺著眉頭,看著樸公令被人抬了進去,幾個人被驅散,金輝與金煌幾個人圍在他的身邊,琴紫寧帶著那個姑娘也在。那個姑娘一副好奇的看著眾人的臉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表情變幻極快。羅易他們也沒有心情去管她。 「我們不能等下了,看來金石的問題真的很複雜,現在樸公令受傷,也不知道與他一起去的人還有幸還的麼,使事情更加難以處理,我們還是早點出發,去看看好了!」 李天常也點點頭,他也知道樸公令的受傷,使原本就相當複雜的事情,變的更沒有頭緒,那個牧遠廷也不知道想的什麼,到現在了,自己也不出面。 他突然向羅易傳音道:「我們不要就這樣去,讓金石準備發貨,目的地就是原嶺!」 羅易心神一動,就是,這個主意不錯,「你去辦這件事,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就說原嶺那邊急著要貨,反正現在認識我們的人也不是很多,就是見過我們,都還以為是金石的,這對我們很有利!」 李天常會意的拉了那個還在激動的大漢,到了一邊,輕聲的問道:「現在臨江誰負責?」 大漢有點奇怪,可李天常剛剛救了樸公令的性命,他也不好不說,何況這也不是什麼商業機密,於是道:「原來的管事在上次的事情中已經死了,後來二老爺就來了,可二老爺現在也成了這個樣子,臨江的事情暫時由臨江二管事負責!」 李天常點了點頭,金石的管事大概在商業上都有一手,哪個管事看來都可以獨當一面,想到這裡,道:「你知道臨江還有貨要發往原嶺嗎?」 大漢想了想,道:「應該還有,出事前,臨江到原嶺的貨很多,幾乎天天都有,現在都幾天了,也沒發過一次,肯定還有!」 李天常就很奇怪,這麼多天了,那邊的商家就不催貨,但現在不是他擔心這個事情的問題,他繼續問道:「現在發貨能行嗎?」 那個大漢竟然問道:「怎麼,你們要借送貨到原嶺?」 李天常心頭一震,他們一直低估了這個大漢,自己才剛剛開口,他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能管理三家商號的人,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他點點頭,道:「我們是這樣想的,可要看看金石是不是捨得這點貨!」 那大漢爽快的道:「這個事情我可以做主,現在就配發一趟到原嶺的貨,馬上就可以出發!」 李天常終於看到了這個傢伙的本來面目,這麼大的事情,他都可以一個人敲板,在金石的地位絕對不低。但他還是不放心的道:「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這個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就說你們是從素行調來的人手好了,相信也沒有人認識你們,在臨江,你們還是新面孔。不過,一路上可要小心,貨丟了事小!」 李天常謝過了他,這點不要他說,他們也會注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小心,就是人財兩失! 李天常交代了金輝他們帶齊了自己的東西,馬上準備出發。現在正好趁大家都在亂的時候,走了也沒多少人注意。 金輝幾個人很麻利的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琴紫寧帶著那個姑娘,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本來想把她留下的,可當他知道琴紫寧等人要走,說什麼也不願意留在金石。琴紫寧無奈下,只好帶她一起走了! 「我們那麼急走,要到什麼地方去?」邊幫助琴紫寧收拾東西,她邊無心的問道。 琴紫寧正在收拾東西的動作一怔,心頭轉了兩圈,不動聲色的道:「你跟著走就是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那姑娘伸了伸香蓮,鼻子輕輕一攮,俏聲道:「我好奇嘛!」 琴紫寧正色的道:「你要想跟我們走,就不要問那麼多,小心我們不帶你!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呢!」 那姑娘看了外面一眼,很神秘的向琴紫寧道:「我給你說,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我叫苗婉盈,在家都叫我苗苗。姐姐叫我苗苗好了!」邊說,還邊蹦蹦跳跳,一副安靜不下來的樣子! 「苗苗!」琴紫寧感到很是象呢,看她長的嬌小玲瓏,還真有一棵小苗的樣子,也是個要人呵護的小苗。 苗婉盈歡快的跳了幾下,彷彿能與琴紫寧他們一道上路,是件很高興的事情般! 看到琴紫寧拿起的劍,伸手就要拿。琴紫寧一個巧妙的翻手,讓她拿了個空,她愣了愣,不知道琴紫寧為什麼會這樣,不解的看著琴紫寧。 琴紫寧道:「這個可不是你能玩的,不小心會要人命的!」 苗婉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道:「姐姐使劍啊,劍法很高吧!」 琴紫寧笑了,道:「你也知道劍法,什麼高不高的!」她能看的出來,這個苗婉盈也有點武功在身,可深淺很難斷定,但並不是很厲害就是了,從她難以安定的性格就能推斷出來,這個小姑娘的身手不會有多高。心性不定,很難有多大的工夫去修煉。 出臨江的時候,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臨江每天都有成百上萬的車輛出城,誰會注意這一輛不起眼的貨車。雖然有人對金石竟然還出貨,感到奇怪,可並沒有人過多的注意。除非有心人會注意! 羅易坐在車轅上,李天常負責趕車,後面還有幾輛。這幾個人中,也只有他與羅易會趕車,當然他們不會答應羅易去趕車,除了李天常,金石又派了幾人,畢竟不可能一次就出一輛車,像金石這樣的大商家,出一輛車,絕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那會很明白的告訴別人,這車有問題!現在出了四輛,與以前的出車,基本上差不多。 不過,這些車看上去像是貨車,可有一輛是琴紫寧與苗婉盈坐的。女子跟著車,那就不像是送貨了! 原嶺這個地方可是羅易生活了兩年的地方,幾乎每一條街,每個巷子,他都能知道。 看著越來越遠的臨江,李天常出了口氣,道:「現在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了,想來,那些人要是真的是針對金石的,那麼現在可是有機會了!」 羅易皺著眉頭,看著路邊不斷消逝的景色,擔心的道:「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是針對金石來的。」沒等李天常問什麼,他接著道,「從臨江到原嶺,不是金石一家有貨進出,原嶺也有一家康記車行,每天都有客車與貨車兩種,但沒聽說他們出過什麼問題吧!否則,牧遠廷早就說了!」 「島主到過原嶺?」李天常對於他知道原嶺的情況感到好奇,就是他 ,也不會知道原嶺也有個什麼康記車行。 羅易苦笑一聲,道:「我不單知道原嶺有個康記車行,還知道那裡有個五原鏢局呢!」他想起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與陳週二人搭伙,三人趕車的生活實際上很不錯,應該是沒有什麼風險的,要不是那個什麼五原鏢局,該死的五原鏢局!他想起來,心中很不舒服! 「島主原來是原嶺人啊!」到現在,知道羅易是蜀雲山的,就沒有幾個,也難怪李天常如此說。 羅易道:「我在原嶺呆過,原來在康記車行做事!」 李天常心道,原來如此,難怪會趕車呢!他忍不住問道:「島主原來在原嶺,怎麼又到了東海?」 羅易皺著眉頭,想著別的事情,沒有回答他的話,心中暗暗思量,那個五原鏢局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對他是不是還在追查,要是還沒放棄,他可就有難了!想起五原的後台,就知道事情會變的很複雜。忽而想起樸公令最後的那句話,轉臉問李天常,「老李,你說樸公令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玲瓏,金石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李天常想了想,道:「應該是叫什麼玲瓏的吧,可能與金石的事情有關。」 「玲瓏?」他有點疑惑,「這是個人名還是地名,或者是其他的東西,不然就是一件珠寶!」 李天常也不知道,「聽起來像是什麼珠寶的可能性更大。」他腦子轉了兩圈,接著道,「我做了個猜想,玲瓏是金石保有的一件非常珍貴的東西,不知道怎麼讓外人知道了,所以就會有了這些事情,島主看是不是很符合樸公令的話?」 「有點眉目,可實際情況我們也不好臆測,金石有很多事情我們就不知道,那個牧遠廷好像並沒有與我們說實話。」他有點不安的道。 「這個還好說,我們小心就是,只是琴小姐身邊的那個姑娘,我可也有問題,一個女子,單身跑到了外面,不是有什麼事吧!出現的也未免太巧合了,正當我們有事的時候。雖然時機上看來毫無破綻,可我就是有點不放心!也可能是年紀大了,對什麼都疑神疑鬼的!」他有點自嘲的說道。看樣子不是真的承認自己年齡大了,更多的是對那個女子的懷疑,他幾乎都可以確定,那個女子確實有問題,但現在還很難看出問題在什麼地方。 琴紫寧與苗婉盈兩人坐在車子裡,聊的正開心。琴紫寧原來不喜歡坐車,以前是沒有那個錢坐,與蕭克衛一起的時候,目的就是遊歷,也沒有坐車的必要,所以,坐在車裡,感到相當彆扭。可那個苗婉盈反倒說這車子真不是人坐的,她從沒坐過這麼差勁的車。看來她絕對不是第一次坐車! 「苗苗,你經常坐車嗎?」琴紫寧心中一動,看似隨意的問道。 苗婉盈點點頭,不斷的擦拭身邊的車壁,好像那上面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般。也沒注意到琴紫寧的問話,只是自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姐姐,你們要到原嶺去嗎?那個地方我去過一次,可比臨江好玩的多!」 琴紫寧笑道:「你到過那個地方?」 「去過,以前與爹爹去的,還有我娘,不過,他們把我看的可緊了,好像我還沒長大似的!」現在想來還有點不甘,那表情,相當可愛。 「那是什麼時候?」 「大概有三年了,那時我爹爹與我娘都沒事,帶我到原嶺去玩的,他們去看朋友。」 「你現在多大了?」 苗苗突然警惕的看著她,表情豐富,一副為難的樣子,很是提防的道:「這個問題好難啊,我都忘了呢!」 琴紫寧笑罵了句,「人小鬼大的傢伙,你有十六了嗎?」 她眼睛飛快的轉了兩轉,鬼主意大概抬頭了,看著琴紫寧,狡慧的樣子,非常惹人喜愛。琴紫寧心中感歎,最好不要有什麼不好的圖謀,她知道自己可能對這個小姑娘沒有下手的狠心,就是金輝他們幾個也不定有,可李天常與金煌就不敢說了,那兩個傢伙大概是一路貨色,什麼事都敢幹,也都幹的出來! 苗苗看樣子想跳一下,但車子局限了她的活動,嘴裡不由得咕噥了幾句,道:「我有那麼小嗎?我可是成年了!」一副你不信看看的樣子,胸脯挺的老高,一對嬌小可愛的雙峰,俏皮的跳了兩下。琴紫寧還沒說什麼,自己倒是鬧了個大紅臉!惹的琴紫寧呵呵笑了起來。 「不許笑!」她臉紅的想阻止琴紫寧的笑聲,但哪裡做的到。懊惱的撅起了嘴。 「就知道你要笑我!」她悶悶的道。 琴紫寧好不容易停止了笑,道:「好,不笑你,你說你成年了,可怎麼看都不像。」 「當然了,姐姐的好圓好大啊!」苗苗說著,趁她不注意,摸了她一把。 琴紫寧感到自己的身軀一顫,一手翻開了她的小魔爪,紅霞飛染。她沒有注意到,苗婉盈的身手退的相當快,同時,眼中閃現的光彩,也讓人知道她的武功並不是看上去那簡單。 苗婉盈對琴紫寧隨意的一手,就如此迅速,感到少有的心驚!心中暗道,師父說了,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年輕人中,應該是出類拔萃的了。尤其是在女子中,應該是數一數二的,可琴紫寧的隨意一手,就把她的震住了! 看看琴紫寧隨便的擺放在身邊的劍,暗暗思量,是不是她的劍法更高呢! 琴紫寧沒有注意她的反應,還處在一陣心跳中。 「什麼時候姐姐帶我到你家去玩啊!」苗婉盈問道。 琴紫寧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道:「我們辦完事就回家,你不要回家嗎?你爹爹不擔心?」 「我才不回去呢,他們急死好了,都不跟我玩,就知道做事,一點情趣都沒有!」 「你說你長大了,可有了婆家?」 苗婉盈瞪著大眼睛,支吾著,道:「還沒……有,有了,可是我不喜歡呢!」說著說著,臉又紅了起來。 「你不是逃婚吧!」琴紫寧的話對她簡直是猶如石破天驚。 苗苗張大了嘴,愣愣的看著她,好半天才能說出話來,「這個你也知道?」 「你真是逃婚啊!」琴紫寧差點有笑了起來,現在的姑娘怎麼都這樣,有個婆家不好嗎? 苗苗表情很是討厭的道:「那個什麼傢伙,根本沒有點情趣,一副老學究的樣子,噁心死了,要不是他與我家是世交,早就打斷了他的腿!」 琴紫寧戲噱道:「原來是看不中啊,我們這裡有好多,你看看怎麼樣,我給你介紹一個!」 苗婉盈怔怔的看著她,不知道在轉什麼念頭,過了一會,道:「他們啊!我不認識呢!」 金輝與金鯉還沒從苗婉盈的美麗中回復過來。兩人原來都對那個蓬頭垢面的小不點沒什麼興趣,可琴紫寧把她梳洗打扮了一番後,差點就引起金組幾個傢伙的內訌。還是金輝的威望大,連威脅,加引誘,其他幾個人都乖乖的放棄了,就是這個金鯉,彷彿要與他對著干般!一點都不放鬆。 「你看,兄弟,剛剛你還說這個是我的,我就勉為其難的認了!」金鯉陰陽怪氣的說道,眼光不時的瞄向琴紫寧她們的車子。 金輝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是你們的組長,組長都還沒有女人,你們是不是要講點意氣!」 金鯉誇張的道:「這個也要講意氣,老大,你就直說你要用強好了,為了女人,我可是寧願『拋頭顱灑熱血』呢!」 金輝氣的兩眼一翻,向他晃了晃拳頭,道:「那我們就憑本事競爭好了!」 金鯉也不示弱,嘿嘿的笑了兩聲,道:「誰怕誰,來吧!」 金輝死死的盯了他一眼,道:「那就好,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依勢壓人呢!」說著,就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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