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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五章 蘇杭旭日 作者:破軍刀 澹台仲行輕撫已經年不動的單刃劍,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單刃劍在江湖上用的人很少,招式怪異,不被一般人接受,但能用的好,就沒有幾個。自己能用的好嗎?與女兒切磋過,並沒有真正的使用單刃劍,在招式上,就沒有她來的流暢,所以,看起來,自己還不如女兒,實際情況如何,還要看今天的了!外面不時傳來幫眾的吆喝聲,他們大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現在到了這種時期,雖然有些人心定不堅,可他相信自己的兄弟,女兒說要找珠寶行的人助拳,他不想答應,但看來情況並不受自己的控制!女兒也大了,竟然有了喜歡的人,如果真是這樣,自己能不答應嗎?畢竟,女兒的高興,才是他下半生的所有啊!
「幫主,時間到了!」跟他已經有三十年的總管,張重山,也是潛雲幫對外的主要負責人,站在廳外,輕聲的催促道。 澹台仲行長長的出了口氣,收起多餘的心思,點了點頭,道:「月兒在幹什麼?」他雖然答應了女兒的要求,不把她趕走,可現在想來,還是有點後悔,誰也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太平教不是那麼好相於的! 「小姐正在收拾自己的兵器,小菊在伺候呢!」張重山少有的慈祥聲音,讓人感到他對澹台明月的關愛。從小就看著她張大,對澹台明月,敢說除了澹台仲行,就沒有人比他更關心了! 「老張,你對太平教的做法有什麼看法嗎?」 張重山遲疑了一會,道:「幫主,太平教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當然是看到了我們這幾天忙的焦頭爛額,可我琢磨著,更重要的是,他們怕早就對我們有覬覦之心了!再加上幫中有些人品質低下,給了他們滲透的機會,我想,現在剛幫中肯定有太平教的內線!」停了一會,道,「實際上我很贊同小姐的主意,那個珠寶行我也去看過了,一群年輕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都是沒有什麼深刻背景的小伙子,小姐想找他們幫助,應該是行的通。」 澹台仲行苦笑了一下,道:「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想過,可我們憑什麼要求別人幫助,在他們開業的時候,我們並沒有對珠寶行怎麼樣的看重,現在需要人家了,倒是想起來了!」 張重山看了他一眼,道:「幫主可能想的太多了,小姐憑的是私人關係,並沒有多大的內幕在裡面,而且,我從小菊那裡知道,好像小姐看中了一個小伙子。有一個問題,幫主一直沒有說怎麼辦,大家都不好開口,那就是關於潛雲幫繼承人的問題,有些人就是看中了潛雲幫沒有什麼繼承人,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發難!如果小姐能找個如意郎君,即使不能入贅潛雲幫,相信幫主也會樂意看到潛雲幫成為女兒的嫁妝吧!」 澹台仲行愣了愣,這個想法他就沒有過。澹台明月也很少與他說這方面的事情。這種事情當然不好說的出口,對於澹台明月這樣的女孩子來說,能找到個意中人,當然他作爹的高興!可那個人如何,他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這個事情還是等我們解決了太平教的事後,再說好了!」他並沒有發現,自己潛雲幫的幫眾中,多了一個人,一個跟在小菊後面的年輕人。張松信現在心情只能用興奮來形容,澹台明月毫不猶豫的接受了他的到來,不說對他的感覺如何了!澹台明月見到他的時候,眼睛是上的變化是騙不了人的!小菊一開始的時候,看張松信,總有不放心的感覺,可時間長了,也感到這個傢伙還真不錯。在珠寶行雖然沒什麼地位,但武功絕對說的過去!人品也好,難怪小姐會看中他! 澹台仲行腳步顯得很輕鬆,說他不把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那也不對,畢竟潛雲幫他經營了那麼長時間,這個時候要說拱手讓人,他沒有那種好心。可事實擺在面前,太平教這樣的組合,現在要對他們動手,抵抗的力度是有,可問題是,那是自取滅亡!他澹台仲行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了,自己有多少斤兩,潛雲幫又有什麼地位,這點他很清楚,不要看潛雲幫以及那個秦嶺世家,在蘇杭風風光光,可在江湖上,說到門派的力量,上不了台面,也沒有多誇張的! 「太平教今天也算是把我們逼上了絕路,這個潛雲幫是我一手創建而起,出現這種事情,我心中早有意料,但我擔心的是月兒!」他語音低沉,頗有點窮途末路的感覺,可依然站的挺拔! 張重山歎了口氣,他不想說太多,這次與太平教見面,絕對是凶多吉少,不要看他們現在風光的樣子,可真的去面對一個江湖上的大組織,那確實不是他們這個蘇杭的第一能解決的!澹台仲行的擔心不是沒有來由,地方大豪與江湖大豪的區別就在於力量的絕對對比上。 蘇杭城的外圍,河流交錯,丘陵起伏,冬天的蕭條還沒有褪盡,春日的綠意已經在樹枝草尖上冒了出來,正是踏青好時節!沒有聲勢隆重的迎接,也沒有尷尬的諷刺,太平教的人早已到了!蘇杭地面上唯一一個算是「高山」的丘陵下,一座破落的寺院旁。 蘇教主看著由遠而近的澹台仲行,嘴角顯現一絲難以覺察的笑容,這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沒有想到,這個澹台仲行還真是個人物,竟然沒有找一個助拳的人。是放棄了抵抗的打算,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信心肯定沒有! 羅易坐下又站了起來,起來又坐下,心中有點煩躁不安,他是有點不放心張松信,單身一個人到了潛雲幫,不論有什麼事情,他們都很難在第一時間迎上! 琴紫寧把這些看在眼中,輕聲的道:「羅大哥,你擔心張松信嗎?他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想來自保應該沒有問題!」 「不是那麼說,他一個人當然不會有什麼事,可多了那個澹台明月,事情就很難說了。」他有點急噪的道。 「我們可以再派幾個人去啊!」琴紫寧脾氣相當好,尤其是對他。 羅易出了口長氣,道:「人當然有,可我也想讓他鍛煉鍛煉,現在能出去獨當一面的,怕也就是金輝兄弟倆,還有張大哥他們,但張大哥他們你也知道,小事也不好勞動他們,更何況,他們的武功因為年齡的關係,比起年輕一輩,還是有點差距!」 「那你還有什麼煩心的,張松信也不是第一次單獨做事情了!本來我們還想通過他,來拉近與潛雲幫的關係,現在有了機會,你不認為是個好事嗎?」琴紫寧笑著道,「這就叫關係則亂,張松信也不是小孩子,還用你擔心!」 羅易不好意思的笑了,道:「那也是沒辦法,沒有事,我們還是去看看吧!」他終是忍不住,還要自己去看看。 琴紫寧忍住笑意,道:「好吧,我們兩人去就可以了,這裡還要防備太平教的人呢!」 羅易交代了一聲,與琴紫寧雙雙離開了珠寶行,他們並不知道潛雲幫的人已經到了城外。在澹台仲行的府第,也沒有見到澹台仲行,打聽下,才知道真的出事了。 二人快馬加鞭的趕往城外,邊走,羅易邊疑惑的道:「太平教怎麼放棄了那個地方,竟然找到了潛雲幫的頭上,難道他們以為潛雲幫會比我們好對付?」 琴紫寧道:「潛雲幫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武功好的,在蘇杭,他們還能憑著人數眾多,佔到一定的優勢,但在江湖上,人多不一定就有用!」 「太平教也不是很強啊!」他對自己的身手沒有一個很明確的概念,但也沒有想想,就是一個張松信,都可以葬送一個地傑,這樣的實力,還不讓人心驚!這幾乎就證明,他們有一群的地傑!金組的人相信都到了天驕水平,或者更高! 但琴紫寧也沒有答案給他,她自己也感到這個太平教在江湖上有點傳言過頭了! 兩個沒有精明的糊塗蛋! 幾乎沒費多少工夫,他們就找到了潛雲幫的人。像一對遊山玩水的情侶,曲折迂迴的向潛雲幫與太平教的人靠近! 李天常與金煌帶著幾個金組的人,進了金石商會,迎接他們的依舊是那個樸公令。 李天常與金煌二人,一個老辣成精,一個陰沉不語,樸公令不說什麼,他們二人也就當作是來喝茶的,一杯茶可以喝它個時辰!氣氛很是詭秘,大家都心有打算,看誰熬不住時間! 樸公令心中當然有點急,他還有其他的事情,現在大哥與三弟一直不出來,讓自己與這兩個死板的傢伙對上了,真不好受! 金石商會的大老闆與三老闆,正在客廳不遠的密室商量,對這個新冒起的珠寶行,他們實話說,沒有什麼好感,但想到金石商會在蘇杭地面的需要,如果真能把珠寶行並到金石商會來,那他們金石商會很快就會發展到一個新的頂峰,問鼎天下手富,絕對不是虛言!雄厚的經濟實力,強橫的武功保障,到了什麼地方,都可以吃的開,還怕什麼!關鍵是,珠寶行的這些傢伙會不會合作!看來很難,只是這兩個來談判的人,就給人一種壓力! 時間悄無聲息的過了個多時辰,李天常咳嗽了一聲,他們兩人可不想真的在這個地方耗下去,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們呢!就是與金石商會的合作不成,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潛雲幫這個勢力呢! 樸公令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被他這貿然的咳嗽聲驚的差點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道「李兄!」 李天常道:「我不是想說什麼,但你不能這樣讓我們等下去,這樣不是一個結果,你要說明白,我們能不能合作,這樣的事情不是你一個人作的了主的吧!」 樸公令尷尬的笑了兩聲,道:「怠慢了李兄,我大哥與三弟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李天常笑了兩聲,嘴上不說什麼,可心中卻想,難怪人說「無商不奸」,看來真有點道理,但想在老夫面前出什麼鬼主意,怕還沒有那個命!看了金煌一眼,這個傢伙更是穩坐泰山,比自己還沉的住氣,也不知道這小棵子在想什麼年紀輕輕的就這般陰沉,也算是旭日島的人才了! 他心中轉的飛快,誰也不知道這三個人都在想什麼大家就只有等,等那個什麼大哥與三弟。 「呵、呵、呵!」爽朗的笑聲響起,姍姍來遲的兩個出現在客廳的門前,一個胖的走型的老者,三個下巴,皮膚白的讓所有女人嫉妒,寬大的衣服,怎麼看都包不住蠢蠢欲動的滿身肥肉,雙眼迷到了一起,一張海口大大的張著。 「累兩位久等了!是在下不是,還請不要見怪!」聲音居然出奇的動聽。 李天常剛想張口說話,金煌卻開口了,「那也沒什麼,尊老嘛!」真是怪事啊!不過,怎麼聽,到感到不是味,這小子很明顯在說人家老了,行動遲緩。哪裡會有好心說的那麼動聽! 樸公令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尷尬的笑了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自己理虧,兩人坐了下來。 看位置就知道誰是大哥了,那個看上去比樸公令與肥老都年輕的就是,樸公令看了他一眼,向李天常二人道:「這兩位是我大哥,牧遠廷,三弟石坎。」 李天常二人對這個並不是很想知道,他們感到已經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沒有必要再說其他的廢話,看了兩人一眼,也就是點了點頭,等著他們說話。 兩方人開始商討有關事宜。 羅易與琴紫寧輕鬆的靠近了太平教與潛雲幫部下的警戒線,還沒等有什麼動作,一個太平教的手下就發現了他們。 「去,這不是你們幽會的地方!」 琴紫寧聽了,臉色一紅,心中有點期待的感覺。 羅易感到自己心跳快了不少,偷偷的看了琴紫寧一眼,又有點惱怒,對著那個人道:「這是你們私人地方嗎?」 幾個說話,並沒有驚動其他的人,澹台仲行與蘇教主正在爭論什麼,看來談的並不是很融洽。當然,一個天下強豪與一個蘇杭強豪,說話如果能平起平坐,那就不是江湖了! 「澹台幫主也不是第一天走江湖了,這個事情是合則兩利的事情,千萬完考慮清楚!有你們潛雲幫的人脈,加上我們太平教的實力,在蘇杭很快會成為獨一無二的組織,其他的,還真不放在本教主的眼中呢!」蘇教主注視著澹台仲行,風情萬種的說道。 澹台仲行心中氣苦,這就是大幫派的嘴臉,侵吞別人的時候,還找了忒多的道理,彷彿以為可以憑借這個說服別人般!他理了理思路,道:「教主的建議不是不好,但想我澹台仲行一介莽夫,實在不適合與貴教結合。何況,我潛雲幫一沒有勢,二沒錢,一眾手下也都是桀驁不遜的粗漢子,難保以後不出現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 蘇教主突然很詫然的笑了一聲,眉眼橫飛,幾個離她近的潛雲幫的幫眾,感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氣的跳漏了兩拍,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澹台明月輕輕啐了一口,低聲道:「老騷狐狸!」 「小妹妹可不要這麼說啊,大家都是女人,還不瞭解女人嗎?」她的耳朵可真是尖,澹台明月心道,但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臉紅的低下了頭。 澹台明月身邊的張松信卻心中暗暗呼娘,這個老女人真不要臉,與澹台仲行平起,卻稱人家的女兒小妹妹! 蘇教主臉色突然一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升起,風流嫵媚蕩然無存,厲聲道:「澹台幫主,話,本教主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當如何做,你應該給我個交代!」大勢力強橫的態度馬上轉變了出來! 澹台仲行愣了愣,剛剛還說的好好的,現在竟然說翻臉就翻臉,女人還真是嬗變! 他雖然早有動手的準備,可真到了動手時候,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哪個能出來為他分憂解難!自己在潛雲幫中的武功應是最好的了,可對於面前的這個蘇教主,一點也看不透,一個有著三十的外貌,七十的機智,二十的聲音! 自己應該怎麼辦? 「你們怎麼不講理!」琴紫寧氣呼呼的道,她現在沒有生氣的心情,這幾個人一看就知道是太平教的,可並不認識他們兩人,認識他們的人,死的死,逃跑的逃跑,還有三個完整的,可蘇教主又沒有把他們帶來。 「講理!」太平教的人彷彿聽了天書般的好笑,對他們說講理,還真是希奇,他們只在實力強的人面前講理,現在嘛,只有一種事情可以做,把這兩個小棵子有多遠趕多遠,實在不行,那就殺了好了,殺一個與殺兩個,沒有多大的區別,他們又不是第一次殺人! 羅易與琴紫寧還沒有發現危機的來臨,開口道:「就是,你們為什麼不講道理,這個地方又不是你們家的私產,為什麼不允許別人來!」按理說,羅易並沒有那麼好相與的,可今天也沒有暴走的跡象,大概是因為琴紫寧的原因吧! 他的想法還沒有落下,琴紫寧反倒忍不住了,芊芊玉手指點前面的幾個太平教的傢伙,生氣的道:「你們以為姑奶奶是好惹的!不給點厲害,不知道姑奶奶是誰!」 羅易一愣,自己都還沒有動怒,她道倒有先動手的意向了!還真是奇怪。 說明白了,一點也不奇怪,琴紫寧自武功取得飛快的進步以來,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動過幾次手,一直都有金輝金煌他們在羅易的周圍,而她又跟羅易跟的那麼緊,哪裡會有她出手的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出手的機會,哪裡還有猶豫,不找別人的事就已經萬幸,現在這幾個傢伙真是倒了霉! 「你怎麼樣,還想動手?」她的反應顯然超出了太平教幾個人的意料之外,詫聲的呵斥道。 羅易歎了口氣,向後退了幾步,看來是沒有什麼緩和的手段了,琴紫寧要動手,他也不想阻止,看看也好!自她的武功進步以來,他也沒有真正的見識過。可他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評判的能力,自己的武功心中都沒有個數,還要看別人的,怕有失偏頗! 琴紫寧有點興奮,不過,看太平教幾個人一副不把她放在眼中的樣子,實在又有點氣憤,可這並不影響她動手。也不管什麼江湖規矩,說打就打。她一出手,那幾個傢伙就感到不對,原來以為這兩個年輕人也就是附近的住戶,頂多帶了兵器,也沒有放在眼中,可琴紫寧的招式確實有點嚇人。蘭花指印一伸,周圍的溫度驟然而降!不降才怪呢,《碎虛空》單走陰線,如果不是她先天的身體條件,一個大男人修煉她這樣的程度,早就成了太監! 太平教這次出來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反應相當靈敏,一看形勢不對,幾個人都想到了先避其鋒芒,紛紛後退,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個很怪異的現象,好像是琴紫寧一招就把這幾個傢伙逼退般! 但就是退了幾步,幾個人還是感到了溫度依舊有點不舒服。厲聲道:「原來二位是『扮豬吃老虎』,真人不露相啊!」 琴紫寧冷笑一聲,道:「姑奶奶可沒有那份閒心!」說著,雙手一抖,太平教的幾個人也沒注意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劍! 心情很快浸入寧靜之中!太平教的人赫然發現,這個女子不是他們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單是這份氣勢,就不是一般武林人能有的,練劍沒有十年二十年以上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氣度!今天看來並不是很妙! 琴紫寧隨著一劍在手,心中的所有情緒,包括剛剛還有點興奮的心情,都被一掃而空,心中只有劍在,眼中只有劍式所指,劍寒生輝,銀光暴閃!氣勢不斷上升,青濛濛的真氣,大有凝聚傾瀉之意! 羅易心中一動,前幾天看她與金輝動手,還沒有這樣的效果,看來,這幾天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不說他心有感歎。琴紫寧劍指敵人,沒有任何廢話,一個靡麗、優美的弧線,滑過半空,左右腳交替上前,一步比一步高昇,詭異到了極點,也震撼到了極點!沒有強大的真氣,出神入化的輕功,這個動作根本不可能出現!羅易心中暗笑,到底是個女孩子,就知道玩花樣,本來可以直截了當的一招制敵,卻搞出這麼多的花樣! 太平教幾個人震撼歸震撼,可手上也一點不含糊,誰也不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女人。一個人迎了上來,並沒有真的要群毆,他們也丟不起那個人。 琴紫寧可不關心他們是幾個人,她出手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想殺人,也不是太平教的這幾個人與她有仇,機緣巧合而已。 羅易遠遠的看著她,心道:「這幾個太平教的傢伙大概也不是簡單人物,能與小寧鬥成這樣,已經相當不錯了,小寧在他們中間,現在武功可以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除了金輝幾個人能與她平手,其他的人,誰也不是對手,當然不包括自己以及蕭克衛了! 琴紫寧不斷變幻的招式,恨不得把所有自己會的招式都一一用來,這麼好的對手,不是金輝他們能比的,與金輝他們動手,有些招式,她不能用,金輝他們也會有點保留,結果就是不上不下,誰也不知道真實的情況如何!現在就沒有這種顧忌。 一時間,劍過之處,飛沙走石,劍雨漫天,閃爍寒星,暴射四周,挾裹一絲絲不斷聚集的陰寒真氣,在劍的帶動下,風捲殘雲般的起伏跌蕩,離的近的,很明顯感到周圍空氣的變化,不斷下降的溫度,讓人忍不住寒戰抖動。功力稍微有點不如,慢慢感到經脈走竟然遊走一絲怪異的真氣,這絕對是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走火入魔嗎! 感覺最大的還是在劍影中不斷掙扎的人,動手之初,就對琴紫寧不敢小瞧,可沒想到還是有失算的地方,這個女子絕對不是一般人。但在江湖上為什麼沒有一點消息,太平教也不是一個消息閉塞的組織,對江湖上稍微能提的起的人物,差不多都有記錄,而這一對男女,怎麼看都沒有印象啊! 他本身已經就是有點不敵,現在居然走神,想了那麼多的東西,自己還沒有感覺,可旁觀者卻為他捏了一把汗,看著虎視眈眈的羅易,誰也不敢伸手加入。可以想像,只要有人臆動,必然會引起他的誓死反撲! 琴紫寧的劍不斷在他周圍晃來晃去,可愣是沒有一招能奈何的了他,幾個同伴看了,也感到相當的好奇,明顯不是對手,可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仍然能硬挺呢! 羅易卻眉頭皺的很緊,對琴紫寧這麼話力氣練習招式感到不解,在家不是沒有人給她喂招,還有必要如此費事嗎? 蘇教主並不知道她放在路口的幾個人已經動起了手,還在等澹台仲行的回話! 澹台仲行看了看周圍的兄弟,一個個緊張的要命,最穩健的,也就是張重山與澹台明月了,張重山可以說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而澹台明月則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她眼中,這幾個太平教的人沒什麼大不了的,除了那個看上去風騷的蘇教主以外,還真沒有幾個人能上的了台面! 她自己的武功是不錯,可還沒有到那種能看清實際情況的地步,她認為的那個蘇教主不錯,並不是看出來的,而純粹是憑空想像,教主嘛,當然武功不會太差!在澹台仲行的眼中,蘇教主還是其次,幾個老不死的,才讓他擔心! 「小寧,你快點!不要鬧了!」羅易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太平教的人也恍然,人家不是武功不好,而是在練招呢!一種從沒有過的羞辱敢升上心頭,幾個人都感到心中氣憤已極!他們平時都是耍別人,可今天居然被別人耍了! 琴紫寧剛剛答應羅易,馬上就結束,話音未落,三個傢伙互相使了個眼色,沒有任何猶豫的撲進了二人的鬥場中!羅易心中一驚,可還沒來的及動身,琴紫寧動作更快,一個翻轉旋身,手中的劍更是少見的一個大迴旋,只見無數道光華暴漲,滔滔劍氣縱橫交錯,直衝霄漢。琴紫寧與四個人的身影已經被完全包圍在漫天朦朧的劍氣中,誰也分不出來哪一個是琴紫寧,哪個是太平教的人! 羅易不由得替琴紫寧暗暗捏了把汗,這個時候,就是他也不敢貿然闖入劍影中,琴紫寧現在心中是無比高興,她感到這次動手的收穫,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很多以前不通的地方,現在都有點豁然而通的感覺! 兩方的人員都緊張的要命,可琴紫寧這一劍似乎耗時特別長,但那是他們的感覺。琴紫寧感到自己手中的劍一震,連續不斷的「鏗鏘」之聲響起!火星四射,電閃暴起。她的身軀在真氣的衝撞下,不斷後翻,可身姿依舊繁花似錦,沒有任何遲滯樣子! 羅易放心了不少,看到她輕鬆的落地,就知道沒有多大問題。但還是趕快走了上前去,身手拉起她的手腕,輕輕的輸送了一股真氣,幫助他恢復震動不停的丹田。低聲的問道:「怎麼樣,要緊嗎?」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琴紫寧興奮的道:「沒什麼事,這幾個傢伙好像比金輝還厲害!」 羅易心中暗笑,他沒說出來笑的什麼,無論是金輝還是金煌,與她動手的時候,誰也不會真的使用全力,不過,就是使用全力,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了!尤其是在她的劍下!看了她最後的這招,相信不是白癡都看的出來,琴紫寧的劍法已經到了一個高度,一個江湖上少有的高度,能在一招下退了四個太平教的好手,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太平教的四個人在她一招之下,身軀也震動不已,並不輕鬆!心中駭然,這個女子比起姥姥來,也絲毫不遜色!從什麼地方冒起來的這麼年輕的高手! 澹台仲行正在猶豫不決,對於潛雲幫的前途,他現在心中沒有任何方向!打,幾乎沒有希望,不打,經營這麼長時間的業績,要拱手送人,他心中和能安心! 澹台明月向前跨了一步,還沒來的及說話,張松信見機的快,一把拉了回來,低聲道:「你要幹什麼?」 澹台明月橫了他一眼,道:「你說呢?」 張松信苦笑一聲,心中瞭然,看來不動手是不可能了,他怎麼也不會看著澹台明月出手,無論她武功有多好,他也不想這個佳人現在就出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張松信還有這個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張松信抽回攔住澹台明月的手,澹台明月恨恨的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把,疼的張松信差點就叫出了聲,不解的看了澹台明月一眼。 澹台明月俏目連閃,一副我很委屈的樣子,嘴角含笑,道:「很疼嗎?」 張松信哪裡敢說疼,忙道:「沒事,沒事!」剛要跨出。一陣「鏗鏘」的兵器互相碰撞聲傳來! 兩方的人都是一愣! 澹台仲行知道這不是自己的人,他潛雲幫的人都在這兒,能來的幾乎都到了!那麼動手的又是什麼人,看來太平教的仇家還真不少,不過,這樣也好,潛雲幫不是可以輕鬆點了嗎! 蘇教主確是另一個想法,聽這急切的兵器聲音,就知道狀況相當激烈,她心中也有點暗暗著急,沒想到潛雲幫還埋伏了人! 李天常陰沉的看著那金石商會的大老闆,牧遠廷,道:「牧老闆,這個要求怕有點過分了吧!我們可不是只能靠珠寶行吃飯,這麼多天來,相信牧老闆早已打聽的清楚了,我們珠寶行做過幾宗生意,就那點收入,我們可是幾十號人呢!」 牧遠廷有點尷尬的笑了笑,也感到這個李天常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而另一個年輕人,從見到自己兩人,到現在,也就是剛剛開始說了一句話,到現在也不吭聲,誰也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麼。 「李兄,這已經不算過分了,相信李兄也知道,商業,尤其是在蘇杭這樣的商業大都會,生意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好做,我也理解貴號的生意,我們還可以再商量嘛!」 李天常很有點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到現在他們已經就這個問題爭論了一個時辰還多了,可就是沒有一個結果,他都沒有什麼耐心了!這三個傢伙,個個都是老狐狸,對眼前的利益,一點都不想放棄,可自己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啊!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相信你們也很忙,我們珠寶行的生意雖然少,可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恕不奉陪!」說著,他就站了起來,看來還真的要走了呢! 牧遠廷忙站了起來,道:「李兄,有話好說,事情不是不可商量。」 李天常道:「其實事情現在已經很簡單了,你們的商號分佈應該不是秘密吧!為什麼就不能說呢!要求我們隨叫隨到,牧老闆是不是有點過分,那我們還合作什麼不如合併好了!」 牧遠廷心道:「我就想把你們合併了,但你們答應嗎?」他看了石樸二人一眼,道:「李兄說笑了,珠寶行的生意由我們金石商會負責出貨供應,在蘇杭的金石商會的安全就交給你們,具體的各商舖的位置,我會讓人給你們一份清單,這樣可好?」 李天常愣了一愣,怎麼一轉眼的工夫,這傢伙就答應了呢?難不是他們有什麼更大的生意,在蘇杭真的需要我們保護,這個可要弄明白,但他也知道現在就是問,也問不出個什麼頭緒,道:「我們珠寶行在蘇杭是個初來乍到的新組織,能得到金石商會的幫助,我們當然希望如此,在蘇杭的金石商會的安全,我們會盡力的!」他話中有話,也不知道牧遠廷聽出沒有,只見他連連點頭。 不過,事情辦好後,也已經到了晚間,說什麼,牧遠廷都要留他們晚膳,李天常實在沒有辦法,讓人回去打個招呼。自己與金煌只好留了下來。金煌好像知道會有這種事情般,一點也沒有情緒上的變化,淡淡的看了李天常一眼,李天常苦笑了一聲,這個金煌,有時候還真弄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呢! 「澹台幫主這一招就很高明嘛,竟然還留有後手,原來一直沒有下決定,是等待後援!」蘇教主雙目寒氣逼人的說道。 澹台仲行正色的道:「蘇教主不要血口噴人,我潛雲幫雖然不是什麼大幫派,可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不是響噹噹的漢子,這種事情我們還不屑為!」 蘇教主不信的望了他一眼,但發現澹台仲行確實不想說謊,於是對身邊的一個女子道:「去看看,那幾個人怎麼了,弄出這麼大動靜,真是該死!」 那女子應了一聲,腳下輕點,身軀像是閃電般騰空而起,故意賣弄般,三兩個起落,消失在眾人的眼中。澹台仲行等人看了心中歎氣不已,看來不是一個多高地位的年輕女子,居然都有這麼好的輕功,想來潛雲幫的前途渺茫啊! 那女子很快就到了琴紫寧動手的地方,但她也被眼前的狀況驚住了!一時也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琴紫寧與羅易站在一邊,太平教幾個人像是泥塑般的,愣愣的看著他們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那女子隨意打量了羅易二人兩眼,毫不客氣的指著他們兩人,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不知道這個地方不能來嗎?還有你們。」她轉臉看向太平教幾個驚呆的人,眉頭擰到了一起,「怎麼回事,居然兩個無知小子到了這個地方!」 琴紫寧心頭一氣,暗道,好大的口氣!她剛剛證實了自己的身手,更想找個與自己相配的人較量一番,這個女子大言不慚的話,恰巧給她提供了借口!沒有廢話,手中還沒有入鞘的長劍向前一指,點向女子,氣勁鋪天蓋地般的鎖死了那女子所有退路!哪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能引起琴紫寧排山倒海的進攻! 她心中暗凜,估計錯誤,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