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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三章 風雲際會 作者:破軍刀 楊落生在江湖上走了那麼長時間,真的很少有人如此大膽的對他如此出手,顯然沒把他放在眼中,可這傢伙還真夠陰險的,竟然絲毫都沒有因此動氣,顯然,在武功修煉中,心性的修養相當到家。羅易等人看了,眉頭皺到了一起,這個楊落生可能保留了實力,對張松信這樣橫衝直進的攻勢,在他這個年齡能保持心潮毫無起伏的人,修養到了什麼程度!
張松信似乎也感到自己面對的這個傢伙怕是不簡單,但已經是箭在弦,不得不發,更何況,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沒有機會,不說這個楊落生是什麼角色了,想想自己身上的武功,如果還沒有信心,那江湖也就不要混了! 「毀天滅地手」的第三招,講究的是勇往直前,不留任何退路,他就沒有!沒有任何的退路! 看似簡單的「餓虎撲食」,實際上招式形與神上,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個細微的抖動,一個眼睛跟不上的起伏,淡金色的手掌忽明忽暗,速度快慢由心,腳下落地與騰起之間,快若閃電,驚如飛鴻!相對手上的變幻,一個辛辣陰狠,一個飄若仙風,動靜之間,強烈的刺激效果產生。 楊落生的輕視之心收起,不要看他點塵不驚的表現,還真沒把張松信放在眼中,但隨著張松信的撲近,輕視之心不斷減少,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這種動靜的完美結合! 兩人一個清脆的接觸「鏘」的一聲,竟然空手發出金屬般的氣勁衝撞! 張松信滿懷信心的退了一步,而楊落生則是上身晃了晃!明顯的張松信在內功上不如他!但張松信自信的笑容,讓本來看到結果還有點擔心的羅易他們鬆了口氣,他們幾個自然是心知肚明,只要沒有人能一招結束兄弟們的性命,結果只會向有利自己這一方發展,不要忘了,他們的毀天滅地手可不是所謂的江湖秘籍能比的。 張松信深深的吸了口氣,迅速的消化了突然腫脹的丹田真氣,目光電射,望向楊落生! 楊落生還沒有什麼感覺,畢竟十幾年的內功基礎不是虛的!但完全收回了輕視的心理,他知道,今天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是自己丟人現眼了! 雙掌交錯飛起,如幻似夢,穿花般的幻影搶先出手,不再拖大! 張松信身軀不斷變換姿勢,躲過一輪又一輪掌影,不時的出手還擊,雖然落在下風,可心中沒有任何得失的想法。兩人的招式不斷相互碰撞,乒乓之聲不絕於耳! 張松信就感到自己是越打越有精神,以往招式不到之處,在這種緊張的激戰中,不斷的得以調整完善,一套毀天滅地手像是專門在表演般,滴水不露的連接,穿花似錦的招式,無不顯示他不斷進步的速度。 楊落生是笑在臉上,苦在心中,暗罵自己死性不改,為什麼要招惹這幾個傢伙,看來都不是俗手。 其他的人,周放,烈然,眼睛瞪的大大的,生怕錯過了這場可能改變一些武林排名的交手,可是真正的見識了地傑人物的身手,說實話,不是他們自己謙虛,那個楊落生的身手,絕對不是傳說中的那個樣子,就是天驕人物出手,相信也不過如此聲勢!但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旭日島隨便一個人,就能與地傑中的人糾纏了這麼長時間,對地傑無疑是個諷刺!可也充分的說明了旭日島的實力,絕對超強啊!就是澹台明月這個不問江湖事的大小姐,也看出點什麼來,跟她來的幾個潛雲幫的下屬,莫不是心驚不已!蘇杭城中多了這樣的一群人,對他們的勢力沒有什麼影響,那是天方夜譚! 但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 張松信與楊落生再次對了一掌,身軀向後飄了過來,雙手一抖,陽光般的笑容顯露,道:「朋友,事情結束了!」 語氣的自信程度,聽了讓人嫉妒! 楊落生一愣,看著他,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他自己可是有苦自己知,真氣像是突然開了個口般,漏洞出現了!急促的喘息聲,相信不是耳朵有問題的人,都能夠聽到。他心中也是非常吃驚,以前從沒有過的現象! 張松信不理他的眼神,雙掌開始在胸前慢慢的結了一個又一個的手印,淡金色的光芒在周圍帶動空氣,尖銳的呼嘯,輕輕揚起周圍人的衣服,這下就看出了武功的高低! 楊落生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思,精神高度集中,他也知道這是個關鍵的時刻,一個不好,自己所有的名聲都沒有了! 「錚」一聲,琴弦波動的震耳欲聾的聵響,張松信手中淡金色的光芒像是天女散花的風起,四射而飛。一個眼花繚亂的光暴中心,沿著早就計算好的路線崩散,卻又奇異般的向楊落生聚攏! 腳步再進! 雙掌似乎已經脫離了他自己的控制,一個詭異的曲線,在茶樓上顯得如此耀眼,醒目!跟上楊落生不斷變幻的身影,如影隨形,不即不離! 楊落生心中大駭,雙掌變換的速度超過了自己以往任何時候的幅度,但似乎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張松信嘴角的笑容持續展現自信的光彩,雙掌在胸前的手印作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楊落生退無可退,雙掌被迫迎上了他! 沒有想像中的爆破場面,也缺乏應該的真氣衝撞,一個輕微的、讓人難以發現的接觸,馬上兩人就分了開來! 張松信臉色漲紅,雙掌微微戰抖,嘴角笑容依舊不改!腳下退的錯落有秩,絲毫不見難堪! 樓上的看客莫不失色!結果就是如此簡單,似乎張松信這個默默無名的小子,真沒有挑戰地傑的份量。 可張松信與楊落生心中各自有數,張松信退的沒有任何勉強成分在內,然而,楊落生自己確是暗暗叫苦,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麼奇怪的內功,與自己對了兩次,現在可說是賊去樓空,能站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了!不但如此,丹田僅存的真氣,現在就像脫韁的野馬,根本不由自己掌握,扭曲的臉龐,腳下像是紮了幾個刺般,站立不安! 張松信看看自己的雙掌,一點也沒有驚訝自己給楊落生,這個地傑人物造成的傷害,他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回頭看了澹台明月一眼,說不盡的柔情密意,或者,從這一刻起,他真的相信自己對澹台明月不是那麼底氣不足了! 飄忽的腳步再次向楊落生逼近,他不知道是聽李天常說的,還是羅易說的,對敵人,絕對不要手軟,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這句話絕對不錯,可他理解上有了問題! 雙掌再氣,大多數人現在明白了一件事,優勢並不在楊落生那邊,看樣子,這個張松信佔了很大的便宜! 這傢伙要趕盡殺絕嗎?很多人的心頭都泛起這樣的想法,看著張松信的腳步接近中! 楊落生臉色死灰,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鐵板,沒有人會懷疑對面的那個傢伙要把他除名。想自己在江湖上也不是一天了,可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心情,這個時候,終於體會到了面臨死亡威脅的滋味!但似乎已經沒有改變的餘地了。張松信的腳步聲,猶如他的催命符,把他一步一步的趕到了深淵的邊沿! 「手下留情!」一個很不合時宜的聲音適時響起。 張松信止住了前行的腳步,可手上的招式並沒有因此而收回,眼睛專著的看著樓梯上響起的腳步。 楊落生鬆了口氣,不論這個人是誰,現在對他來說,都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能抓住,當然不會放過。但也因為強行支撐的身體瞬間失去了真氣的後盾,慢慢的軟倒地上,眼神也隨之散去了所有的光彩。 羅易皺了皺眉頭,聽聲音就知道什麼人來了,他現在不想見的,而且,如果可能,他希望永遠不見的人。 三殿下來了! 他想不通的是,三殿下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不說安全的問題,還真有失他的身份呢! 但他感到心悸的不是三殿下的到來,而是跟隨而來的人,似乎並不是到過珠寶行的那幾個人,換了!難道說臨江又有人來了?究竟蘇杭發生了什麼大事,竟然把臨江的人驚動了?他想不出來,如果李天常等人在,或者能有個頭緒吧! 想著想著,三殿下等人已經上來了,實際上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從聲音響起,到他們出現在二樓,也就是一轉眼的工夫。 周放眉頭也不輕鬆,他自然認識這幾個大爺級的人物,在江湖上混的時間長了,別的好處沒有,可認識的人還是不少,三殿下的身份他可能一時還弄不明白,但跟在三殿下身後的幾個,他都有點耳聞,絕對不是什麼善類。可不知道這個三殿下與他們是什麼關係。更想不通,為什麼三殿下會為楊落生出頭。 「這不是三殿下嗎!」金輝這個傢伙眼活的很,他當然知道三殿下認識他們幾個,但說認識羅易與琴紫寧,就有點不可能了。 三殿下笑聲陡起,彷彿怕別人不知道是他一般,聲音洪亮,但聽起來相當刺耳,道:「原來幾位在這兒。」 烈然與周放,還有樓上的其他人心中都是動,原來這幾個人與這個什麼殿下有關係,還可能是皇家的人呢!難怪如此厲害,也只有楊文迪的手下有這麼年輕的高手吧! 羅易與琴紫寧互相看了一眼,這個三殿下也不知道安了什麼心,這種地方,能如此說話親密嘛,成心給旭日島找麻煩啊! 可三殿下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已經給旭日島塗上了一層不太光彩的外衣。依舊道:「金兄等人怎麼會與楊兄弟動手呢,肯定是個誤會!」 金輝苦笑了兩聲,身份高的人,說話還真有水平啊,一句什麼狗屁的誤會,就完了。可他們不能不給這個三殿下的面子,畢竟他們現在還沒有得罪皇家的實力。他可沒有預知能力,羅易已經與皇家拉下了不清不楚的關係呢! 而這個時候,羅易卻愣愣的看著跟隨三殿下上來的幾個人,心中的震動沒人知道,臉色因為激動,也變的相當難看,琴紫寧擔心的問道:「羅大哥,你不舒服嗎?」 羅易心頭一震,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允許自己有什麼動作,否則,可能後果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於是,搖了搖頭,溫柔的看了琴紫寧一眼,安慰道:「放心好了,沒什麼問題!」 金輝大概知道羅易不願與這個三殿下打交道,因此也沒有刻意的去介紹羅易等人。應付這種場面,他可以說是最合適的一個人了。金煌可能還不屑於說什麼,張松信就更沒有什麼心思了,現在正與澹台明月眉來眼去。 「咦!」三殿下還沒有坐下,驚訝的看了澹台明月一眼,顯得相當詫異,聲音少有的溫和,道:「沒想到澹台小姐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澹台明月無奈的看了三殿下一眼,基本的禮貌還是要的,起來幅了幅,道:「見過三殿下,才回來沒幾天。」 「不知尊師可有同來?」三殿下似乎認識澹台明月,也認識她師父。 澹台明月平淡的道:「師父他老人家因為師門有事,已經回去了!」 三殿下心中一怔,他當然認識澹台明月的師父,但並不知道她還有個師門,自己一點都不知道,京師重地,竟然有這樣的高手,而朝廷卻沒有一點消息,看來真有必要給龍鳳會點壓力了!不說他心中思量自家的事情。澹台明月見他沒說什麼,也就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三殿下回過神來,像沒有任何事般,對金輝笑著道:「金兄什麼時候有時間,也到臨江玩玩!」 金輝喝了口茶,他一點都沒有把眼前的這個人當作什麼殿下,心道,我又不想與你交接,到臨江幹什麼,沒事吃飽了撐的!可嘴上油滑的很,道:「三殿下客氣了,在下等人一定會去!」 三殿下爽朗的笑聲響起。 樓梯上玄妙的同時響了另一個聲音,腳步聲! 又有人來了,羅易心道,今天這個茶樓大概是生意最好的一天了吧!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周放的注意力始終都沒有離開楊落生,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個三殿下與楊落生是什麼關係?楊落生可是一個標準的江湖人,地傑人物!他會與朝廷有關係嗎? 「不對!」羅易的眉頭似乎沒有舒展的時候,他暗暗計算,來的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十幾個,似乎,這個茶樓成了英雄會般,迎來了一拔又一拔的人!這個實際上,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主要是這個茶樓的生意好,只要是在蘇杭待過幾天的,沒有不知道的,也就是他們幾個不經常出來的傢伙,對這個茶樓的客人之多,感到好奇而已!當然也有令人不解的地方,似乎來蘇杭的江湖人,都向這個地方會合呢! 周放突然不和時宜的向張松信道:「張兄弟,看來你揚名立萬的機會來了。」 張松信正與澹台明月說的正高興,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得一愣,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顯然沒理解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澹台明月也抬頭看了看,心中卻隱隱約約猜到了點,可還不敢肯定。 周放笑著道:「那個地傑楊落生,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在兄弟的手中竟然沒討到好處,以後的地傑第六,就不會有他這一號人了!」 澹台明月雙目一亮,女人永遠對英雄有興趣,就是澹台明月這樣的女人,都不能倖免,她當然希望自己心儀的人,能出人頭地了! 張松信卻不是他們這般想法,自己在旭日島並不是很出色,沒有羅易李天常等人的指導,現在可能還在那個荒蕪的小島上過著「日出遠行,日落而歸」的生活呢,現在可好,自己反倒有了個名聲!不知道島主是如何想的。想到這裡,看了羅易與琴紫寧一眼。 羅易正在一個人低頭思考什麼,而琴紫寧,對他笑了笑,反倒讓他感到一絲的不安。 突然,感到周圍的空氣一緊,他心中一動,知道有人真氣在高速運行,出了什麼事?他抬頭看想四周。 金輝與金煌等人也感到了氣氛的異樣,可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三殿下的幾個侍衛都一副警惕的樣子,看著上來的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神氣不凡,看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覺,彷彿誰也不放在眼中,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神情。不過,這應該不是三殿下侍衛緊張的原因! 一個滿臉笑容的、肚大腰圓的傢伙,突然放肆的哈哈大笑,道:「都是老熟人啊!好!好!好!」連續說了三個好,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好。 金輝與金煌相互遞了個顏色,身軀不自覺的挺了挺,向後看了羅易一眼。 羅易輕微的點了點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張松信像個老母雞般,不著痕跡的擋在了澹台明月的身前,看樓上其他人心驚膽戰的樣子,這幾個人應該大有來頭!當然他們不敢大意 「沒有那麼誇張的事情吧!」大條的金輝根本沒搞清楚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他只是習慣性的靠近羅易。這些人看來都是個人物,稍微的風吹草動,就提心吊膽,嚴陣以待。可也過的真辛苦啊! 「幾位軍爺怎麼會有時間到這種沒有油水的地方啊,真讓人想不透!」那個傢伙的聲音彷彿在告訴別人,三殿下的幾個隨從的身份。 羅易心中一動,看了三殿下身邊的幾個人,有點詫異,可並不是不可理解的神色,三殿下的身份,他用幾個軍籍的人做保鏢,似乎沒有什麼令人吃驚的。然而,讓人難以接受的是,竟然個個身手不凡,那就是問題了!如果天宇軍中,每個將領都是這般身手,也就難怪西寧要滅亡了!想到這裡,他心中冒起了更多的事情,在他被俘虜的那場戰役上,如果說沒有什麼問題,打死都不會令人相信,以前對此沒有太多的想法,也沒有那個心思,但現在不同了,回想起來,問題怕絕對不簡單呢! 三殿下沒有出聲,身邊一個死板的漢子,沉聲道:「劉鋼,你們不要太得意忘形,現在我們也不是執行公務,並不是怕了你們!」 劉鋼,那個肚大腰圓、笑容滿面的傢伙,點點頭,笑容依舊,道:「大家都好說,只要你們不逼的太緊,大家都會有口飯吃!」 金輝低聲的問周放,「這個劉鋼是什麼人物?」 誰知道周放還沒有開口,就聽劉鋼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那麼多江湖兄弟,不是要討論什麼大事吧!小二,給我們找個位置!」囂張的氣焰,簡直就像在自己的家中。 羅易幾個人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說話的打算,現在看來,誰出頭,誰就討不了好。人多勢重嘛! 劉鋼幾個人順利的把一桌不是很起眼的傢伙擠了出去,那幾個人看來也是江湖人物,但脾氣相當好,竟然幾乖乖的把自己的坐頭讓了出來! 周放看了羅易一眼,他心中現在可以肯定,金輝幾個人中,首腦還是這個看上去比金輝還年輕的小伙子。羅易的反應,一絲不露的,盡入眼低,對金輝說道:「這個人是江湖上的笑面殺手,吃人不吐骨頭,身手高絕,絕對不是所謂的地傑還是天驕能比的!暢行江湖三十年,沒聽說栽過跟頭。真是含笑殺人!」 「一個屠夫啊!」金輝的聲音並不是很高,但有心人肯定能聽到,也不知道劉鋼聽到沒有,反正是沒有什麼反應。 一會兒工夫,茶樓上又再次響起此起彼伏的談話聲,彷彿劉鋼幾個人的到來,除了給三殿下幾個人造成點影響,其他人並沒有對這個劉鋼有多大的注意! 很快,張松信就被扯了進去,能輕鬆的解決地傑中的一個好手,怕不是誰都能做到,更何況,看楊落生的身手,絕對不是地傑能有的,也就是說他隱瞞了相當的實力,這就引人暇思了!一個年輕的好手,在江湖上搞了個不算好聽的名聲,還刻意的保留的實力,沒有什麼目的,相信誰都不會相信!在加上三殿下為他求情,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怕都很難! 可震撼性還是來自張松信,這個比之楊落生更讓人吃驚的傢伙,一個默默無聞、初出江湖的新手,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造成的震撼性,絕對不是羅易他們能想到的。雖然說江湖上的能人好手車載斗量,可真的進了排行榜的,怎麼說也證明了以後發展的潛力!但江湖上的意外多不勝數,旭日島的出現,就完全打破了這種排行。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周放放目茶樓,輕聲的歎道。 金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現在他也沒弄明白,為什麼周放會這麼說。 周放彷彿知道他的疑惑般,對著茶樓上的人群點首道:「兄弟可能對江湖還不是很熟悉,現在樓上的這些人,哪個都不差,黑白兩道幾乎都到了,要不是蘇杭的燈會,相信很難有這個機會,所以我就說嘛,張兄弟的好機會!烈兄可是?」 烈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說一句話了,也不知道他震驚於張松信的身手,還是震驚於今天蘇杭的江湖人物,但對他這個地頭蛇來說,這樣的場面不是沒見過。 他笑了笑,道:「現在旭日珠寶行可是真的出名了,或者說想不出名都很難!」 金輝苦笑了一聲,道:「出名不見得是好事吧!」 周放點點頭,道:「金兄想法不錯,江湖上往往名聲累人,好事之徒多的是,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招引大麻煩!」 金輝心中暗笑,他們的麻煩還少嗎?太平教,東海幫,敵友還沒有分的清呢! 周放停了一下,又道:「這個楊落生怕就是個麻煩,他們地傑與天驕的關係不錯,聽說每年還有個聚會,如果知道了楊落生出現了這種事情,怕要問個明白吧!」 「怎麼,還搞小團伙啊,那以後要想進天驕或者是地傑,不就沒有機會了嗎?他們壟斷呢!」金輝不解的問。 周放道:「這個問題不是沒有人想過,可真正有那個實力進天驕地傑的,也就是那麼幾個人,要麼就是沒有那個興趣野心,要麼就已經是了,這麼些年來,還沒出現過這樣的問題,大多是到了期限,自動就退了出去!」 「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啊,還真是無聊!」金輝誇張的說道,倒是忘了三殿下在場。 三殿下裝作沒聽到的樣子,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不知道心中在轉什麼念頭。 正當大家吃吃喝喝的差不多的時候,樓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羅易心頭暗道,真是個多事的時節啊! 上來三個衣服不整的大漢,一雙眼睛明顯的寫滿了焦急,慌張中四處亂看。 澹台明月陡然站了起來,其他的人也都很明白,這三個人是潛雲幫的人,看他們衣衫不整的樣子,像是出了什麼問題。很快就發現了她,快步走了過來,還真是找她的。小菊迎了上去,眉頭低皺,輕聲的問道:「什麼事如此慌張?」 三個人中的一個大概也知道這個地方不能詳細說什麼,只是低聲道:「出了點事情,幫主要小姐回去!」 小菊大概也看出來問題絕對不簡單,看三人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轉身對澹台明月道:「小姐,老爺讓人馬上就回去!」 澹台明月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點了點頭,向張松信道:「我有事情先走了!」 張松信心急的看了羅易一眼,他也不是笨蛋,當然能看出潛雲幫可能出了什麼事情,現在正是他討好的時候。 不用他有什麼動作,羅易傳音金輝,「我們也走吧,跟去看看!」 金輝知機的站了起來,向三殿下與烈然、周放等人告辭。 話說的很簡單,不過,給人的印象顯然又會導致不小的誤會,潛雲幫的事情彷彿也與他們有關一般。可現在他們也不想計較這些。 三殿下等人也想去看看,可礙於面子,澹台明月又沒有邀請他們,這個可是潛雲幫的事情,外人很難插手。 羅易一行人下了樓,並沒有注意劉鋼一夥似笑非笑的目光。 △△△△△ 蘇杭城外,太平教的臨時駐點,三個殘餘分子跪在地上,周圍多了十幾個人,臉色相當陰沉。 「那個旭日珠寶行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中間的一個道姑聲音冰冷,低沉,彷彿從地獄中爬上來般! 「不敢欺瞞蘇教主,他們身手都很厲害,我們的人去了都沒有回來!」一個人顫抖的聲音,就知道心中相當害怕。 「一群廢物!」道姑身邊的一個年輕姑娘低聲罵了一句。 蘇教主輕掠手中的浮塵,有點懊惱的道:「這個不應該怪他們,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依我們太平教的實力,本來就不應該浪費那麼大的精力來重新建立一個據點,蘇杭城中現成的勢力,我們應該從那裡入手,直接接收他們的地盤勢力。」 「蘇教主,現在也不晚,只要我們處理得當,而且」一個滿臉雞皮疙瘩的老太婆,陰狠的公鴨嗓子道,「現在應該就是個好機會,蘇杭的燈會出了那麼大的問題,相信作為蘇杭的幾個大勢力,都忙的焦頭爛額,機會難得!」 蘇教主眉頭輕鎖,低首不回。下面的三個傢伙頭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出,原來的那麼多人,現在就他們三個了,也不知道上面會對他們怎麼樣! 「那個旭日珠寶行怎麼辦,照反應的情況來看,實力真不是一般強橫,幾個長老都沒有回來!」蘇教主擔心的說道。 「師父,幾位長老也可能突圍後,受了點傷,還沒來得及返回消息呢!」她身邊的那個年輕的姑娘道,「以幾位長老的身手,在江湖上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蘇教主道:「我們的實力,與其他幾個相比,本來就不是很出色,現在竟然又出了這樣的問題,教主她老人家很是擔心,希望這次能有個好結果!」 老太婆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那個珠寶行的事情先放一放,在蘇杭站住了腳,再收拾他們?」 蘇教主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真正動手,我們這幾個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蘇杭中的三個大勢力,哪一個都夠我們頂的了!」 老太婆嘿嘿的笑了兩聲,道:「蘇教主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堂堂正正的車輪戰,我們人數上是有點吃虧,但暗裡動手,那就機會很大了,相信大家都沒有名干的想法吧!」說著,一雙死魚般的小眼向四周看了看。 蘇教主道:「這是肯定的,珠寶行的問題不解決,總是個心腹大患,誰知道他什麼時候與我們對上了,沒個心理準備,措手不及的事情,怕不是我們能應付的,依這個說法,實力應該相當雄厚,真要動起手來,還很麻煩!」 「那個旭日島的事情是真是假還很難斷定,我們不能因為這三個沒用的東西說怎麼樣就怎麼樣了,雖然還有幾個人沒有回來,幾個蜈蚣不是很高的信徒失蹤,就把那個旭日島吹上了天!」老太婆大概自己的蜈蚣相當出色,說話的口氣大的很呢! 蘇教主點點頭,道:「姥姥的話不無道理,我們現在的主要精力是應該放在蘇杭的幾個大勢力上,等我們站住了腳,相信那個珠寶行的日子就到期了!」 老太婆看了蘇教主一眼,有意無意的道:「要想在蘇杭建立勢力,不能選象金石商會這樣的組織,他們錢雖然很多,但我們現在一點不缺少錢,我們需要的是人力!」 蘇教主一雙勾魂攝魄的鳳眼轉了兩全,道:「這個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在蘇杭能稱的上勢力的,也就那麼幾家,不知道姥姥看中了哪一家?」 老太婆陰險的笑了兩聲道:「蘇教主要考考我老婆子了,就我看,蘇杭中能起到作用的,怕也就是潛雲幫了,秦嶺世家與他們相比,多了一份風險,畢竟,那個秦嶺世家是個土生土長的家族,根深蒂固,難以輕易動搖。但潛雲幫就不一樣了,雖然他與朝廷的關係很密切,但現在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楊文迪還真要考慮一下,與我們為敵的後果,雖然脫離了大組織,相信他總會給點面子的吧!」 蘇教主聽著老太婆頭頭是道的分析,也跟著直點頭,她很贊成這個主意,可是不是真的象姥姥說的那樣,還要試探一下!想到這裡,她把身後的那個女子叫到了跟前,低聲的說了幾句話,那女子邊聽,邊不住的點頭,最後道:「師父,靳師姐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是不是也出了什麼問題?」像是關心的問題,可口氣不但沒有一點關心的味道,反而給人一種幸災樂禍的樣子。 蘇教主看了她一眼,道:「這個,怕很難斷定,但你靳師姐應該自己有分寸,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女子聽了後,心中一點也不認為有什麼慶幸的,向師父大了個招呼,匆匆茫茫的帶著幾個人,離開了屋子。 老太婆彷彿知道蘇教主想幹什麼一樣,道:「要不要跟在後面,這個小棵子可不一定能處理的好!」 蘇教主笑了笑道:「不要擔心姥姥,不經過鍛煉,什麼時候才能獨當一面,我們現在人手損失了幾個,需要她這樣的年輕女子,能吸引更多的信徒!」 老太婆一副心中瞭然的樣子,夜貓子般的笑了。 那個年輕的女子帶了六七個人,出了村莊,直奔蘇杭城裡而去!師父給了一個看似簡單,但危險性很大的任務,她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的,把那個靳秋仙比下去。她能做到的,自己應該沒有多的問題。講武功,對靳秋仙還真不含糊,除了經驗上的不足,很難說她比自己強到什麼地方。更何況,師父也承認,自己要比那個女人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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