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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敲山震虎 作者:破軍刀 寇子胤神色陰沉的看了他一眼,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內管家打了個激靈,連忙道:「沒什麼問題,請莊主指示,需要派多少人去?」 寇子胤心中一陣煩躁,他剛剛只所以沒有說,就是想要內管家自己看著辦,究竟是動手還是不動手,他也沒有什麼決定。看來是到了換一個內管家的時候了!他暗暗忖道,可嘴上卻道:「派八九個人就好了,記得要蒙面去,不要把我們的機密洩露了!」 內管家心頭一動,終於知道了應該怎麼做了,飛速的退了出去,安排了人手。 派出了實力強勁的人手,很明顯,莊主的要求明確,有機會就動手,沒有機會就放棄,他把信息傳播的很清晰,至於是不是這個事情,那就不是他能管到了。他做了那麼多年的內管家雖然還沒有什麼預感,可一點眼光還是有的,莊主的猶豫實際上就是對這三個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對付才好。要他看來,事情很簡單,多派幾個人手,乘機在路上把他們埋葬了,誰也不會知道是他們動的手,只要在秦嶺的範圍外,就是珠寶行發現了問題,相信他們也可以輕易的擺脫嫌疑。真要動手,他們秦嶺也不見得怕了誰! 九個人,這是上次偷襲蘇杭的時候,唯一餘下的最後年輕的被培訓的精英,到底有多大的實力,這個機會很難得,怎麼說對方都是一島之主,就是真的武功不好,也應該過的去吧!算是對他們的一次鍛煉好了。 九人速度飛快,又是在自己的家門口,上次他們沒有機會去執行任務,結果那些人再也沒有回來,他們當然是認為那些人是實力不足,才導致那種結果,可以說是他們這些人的恥辱,他們這些人對任何人都不服氣。不動手,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有多少!現在是證明自己沒有被選取,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時候了! 羅易的步伐很輕鬆,幾乎沒有任何能夠流露他心情的姿勢,可說是一步一個腳印。身後的金輝與金煌兩兄弟,實在不知道島主到底在搞什麼玄虛,目的已經達到,為何不快點離開秦嶺,這個地方可不是久留之地。俗話說的好,夜長夢多,時間久了,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九個秦嶺的秘密人員,速度幾乎發揮到了頂點,浮光掠影的身軀,在空中猶如一隻大鵬,展翅遠飛,風馳電掣。黑色的連身夜行衣,黑色的頭罩,一雙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眼眸,彷彿要放射出點點寒星。 羅易的腳步慢悠的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怪異絕倫的頻率,大小不變的步幅,每次都準確的踏到呼吸的頂端,一個奇怪的組合,一個美妙的享受。 耳朵因真氣的流動,不停的輕微扇動,遠近聲音,無有脫逃他的聽力。 幾道破空之聲傳來,似乎是知道什麼事情一般,他那天使般的臉上,泛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小心戒備!」他輕聲的向金輝與金煌兩人道。 金輝兩人都是一愣,不過,並沒有猶豫什麼,他們可能對島主的計謀還不怎麼放心,可對島主的武功,絕對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既然島主交代了小心,定然有小心的必要。兩人反射般的抽出了單刀。 羅易頭也沒回,搖了搖頭,道:「沒有那個必要,我們又不是要殺人,看看來的是什麼人!」 金輝兩人很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單刀收了回去,一雙耳朵運起了真氣,很快,他們就聽到了幾道不同尋常的聲音,那是快速移動,帶起空中的氣流造成的。 兩人都是神情興奮,很長時間沒有動手了,上次因為動手,居然受傷了,這個可讓他們感到是一生的奇恥大辱,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他們心有不甘的了。他們不是輸在武功上,而是輸在了經驗上,或者,更確切的說,輸在了對別人經驗上。如果一開始的就狠下殺手,可以這麼說,敢與他們動手的人,就不會有幾個了! 就個神秘的蒙面人,很快就出現在三人的面前,羅易連回頭的興趣都欠奉,淡淡的語氣彷彿從天外而來: 「你們來了!」 九個人幾乎是同一個動作,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羅易這麼問,一時間,飛射的身影在空中纏繞了幾周,點塵不驚的迅速落到了三人的背後。 金輝與金煌早就等著他們般,單刀插在腰間,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一雙帶著相當戲謔的眼神,打量這幾個看來見不得人的傢伙。 「你們長的很多不起父母嗎?」金輝調侃的問道。 九個人一溜站開,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誰也看不出他們中哪一個是頭,都目光冷冷的看著三人,像是看著死人般。 不錯,金輝這個時候總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在這些人的眼中,他們三個就想是死人,只有看死人的時候,人的眼神才會是如此無情,如此沒有動作。 金輝向前走了兩步,超過了金煌,道:「看來你們是來意不善,有什麼指教,儘管劃出道來,大爺接著就是!」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從最邊的走出來一個身材中等的傢伙,手中背上一把普通的精鋼劍,神色相當的蔑視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示意他出手。 金輝大是感歎,搖頭向金煌道:「這幾個人可能是啞巴,否則,應該是聾子吧,不然怎麼一句話都沒有。」 金煌叫了聲,「小心!」 他感到身後一陣急速的破空之聲傳來,心下暗道:「好傢伙,居然偷襲!」 但他並不是很慌張,聽那速度,他就知道這個傢伙的招式中沒有多大的真氣,他腳下只是向左移動,身姿擺柳撫風,輕巧的閃了過去。 諷刺的目光向那人射去。 那人似乎沒有發現他目光中的含義,居然出聲道:「你已經死了一次!」 金輝大是懊惱,他確實不小心。還沒有等他說什麼,後面,羅易冷冷的哼了一聲,入耳猶如平地驚雷。 他暗暗的吸了口氣,島主好像生氣了,他再也不敢胡亂的買弄,看來島主對他的調侃別人,並不是很感興趣,收起輕視之心。做了個請的手式。 那人也不打招呼,既然是對頭,似乎沒有並要打招呼吧!更何況,他剛剛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還真夠金輝喝一壺的。 金輝剛剛收起輕視之心,真氣還在丹田運行,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迎面撲來。 他臉色一變,暗中大是吃驚,忖道:「難到這個傢伙與自己有仇嗎?不至於出手如此狠毒吧。一出手就是收買人命的招式!」心中想著,可手下不敢怠慢,腳踩蓮花步,一雙肉掌上下交互,一層掌浪泛起。純粹依靠招式把那個傢伙兇猛的進攻擋在了眼前。 兩人幾乎是一個錯身,就交換了三招。 金輝身上已經出了一身的大汗,絕對是超出自己意料的強,看來要玩真的了! 同時,他心中也是大為惱火,自己可沒有想到一出手就是絕招,如果不是自己身手了得,怕這麼一招,自己就掛了彩。 心中不痛快,必然表現在臉上,陰沉下來的臉色,狠狠的盯了一眼對方,一雙手奇異的冒起了一股隱隱可見的氣流。 「不要下手太重!」身後,羅易平靜的聲音傳來,讓他一愣,但並沒有感到奇怪,收起了三成真氣。 大概是羅易的那句話徹底的惹怒了他的對手,那個傢伙的雙掌瞬間膨脹,幾乎比原來大了一倍。 一股帶著血腥的掌風已撲了過來! 金輝雙掌緩緩舒張,真氣只在自己的雙掌間循環往復,並不見向外吐送。一雙手掌完全蒙在真氣內。 對手大是驚異,心中本來對他還有些輕視,畢竟連續兩次險險失手,因此也就有些輕視,現在看來,還是小看了對手。急衝的勢頭一收,硬生生的慢了下來。到了金輝的面前,幾乎要停了下來。 金輝也不是第一次與人動手了,什麼樣的武功,在他的眼中,雖然不能一目瞭然,但這個對手的武功真的有點詭異,他也不敢大意,掌上的「毀天滅地手」隱而不發,身軀卻神奇的向後退了兩步,看似不敵後退,可實際情況也只有那人能明確的感到。 那人心中大是叫苦不堪,金輝這麼一退,不是減輕了他的壓力,反倒是真氣外吐,讓他感到對手絕對還有後招,但他確是舊力盡,而新力未生之時。 一時難以決斷! 金輝似乎沒有一招卻敵的念頭,真氣隱忍不發,在雙手間循環,雙目如電,射向對手。 「啊!」 那人突然大叫一聲,臉色赤紅如血,一雙膨脹的手掌再次漲了起來。 金輝還沒有弄的明白什麼事情,就聽耳邊傳來聲聲深深的吸氣,抽冷的空氣,在周圍形成。 他知道事情有點不對,再也不敢等下去了,雙手一震,夾雜雄厚真氣的「毀天滅地手」一個大輪迴翻轉,成蓮花狀吐了出去。 那人此時正是出手的時候,詭異莫名的一雙手掌猛然暴開,合實而進,真氣激流震盪,風馳電掣,排山倒海。 一個陰柔,一個強暴。 「轟」一聲巨響。 那人身後的八個傢伙衣服「獵獵」有聲,金輝身後的金煌也向後退了兩步,羅易則是絲毫不見異樣。 那人腳下「登、登、登」連續後退,臉色瞬間蒼白無血,他的同伴,一個與他身高相當的傢伙速度飛快,站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拉了他一把。但還是沒有阻住後退的勢頭,兩人又後退了一步。 那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壓抑,「哇」一聲,口口濃重的鮮血順勢而出。身軀向下一挫,似乎再也沒有站起來的能力。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金輝。 金輝情況似乎也沒有多好,但他還是在退了兩步的時候,停了下來,臉色倏然蒼白無血,一雙手掌垂在兩側,神情驚異有加。 「怎麼樣?」金煌趕上兩步,擔心的問道。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丹田像是開了鍋般的翻騰,一股股外來的真氣,不斷的霸佔他的丹田,把他自己修煉的真氣向外排擠,兩股真氣在體內爭奪著對他經脈的控制權,幾乎要把他的脈絡撕裂開來。心頭大是震驚,以往總是認為這個「毀天滅地手」可以輕鬆的吸取別人的內功,今天遇到了一個真氣的性質與他不相上下的傢伙,終於暴露了它的弱點,如果沒有更加強大的真氣,就是吸收了別人的真氣,如果太多,情況就危險了! 很顯然,這個對手剛剛是全力以赴,兩人真氣碰撞的瞬間,他的丹田如果不是正處於空虛中,定然會被橫衝直撞的外來真氣撕裂成粉,那個時候,他可就有的哭了。 金煌見他的情況不是很明確,不由得回頭看了羅易一眼。 羅易突然伸手在金輝的背上,一股龐大無匹的真氣,順著他的奇經八脈,把所有橫在其中的真氣紛紛煉化,不斷的趕回他的丹田。 很快,金輝長長的出了口氣,臉色回復了正常。 「謝謝島主!」他輕輕的說道,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的體會到,島主的武功到底到了什麼程度,自己看似強大的真氣,再加上外來的真氣,在羅易怪異的真氣面前,猶如小兒般,任何阻礙的作用都沒有。 他們三人似乎都把那八個人忘了,可人家並沒有承認失敗,畢竟他們還有八個人。 羅易收回自己的手掌,淡淡的看了他們幾人一眼,道:「還要動手嗎?」 幾個人猶豫了瞬間,從中又走了出來一個。 金輝一把掙脫了金煌的手,似乎還要動手。但羅易阻止了他的動作,道:「金煌,你去,不要浪費時間,但也不要出了人命,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鬧事的。」 金煌心中恍然,看來這些人是秦嶺的人,可他們不是剛剛與島主談的很是融洽嗎?怎麼還沒有出了他們的範圍,就動起了手來呢! 那幾蒙面人並不知道羅易已經猜測到了他們的身份。 金煌想了想,終於還是抽出了自己的單刀,向前斜斜指出,一道淡而清晰的氣流陡然出現在刀身上。 出來的那人,腳步一點都不差的向他接近,蔑一步都是一樣的跨度,每一步都陣陣有聲,落在地面上,彷彿地面都在震動。 烏雲密佈般的壓抑,在兩人中間的地帶形成一股難以融合的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寶劍出鞘! 突然,劍身失去了蹤跡。 金煌 雙眼瞇成了一條縫,單刀彷彿有氣無力的垂在一邊,目光盯著對方不斷移動的腳步,沒有出手的意思。 近了,一股裂膚般的真氣,撕向了金煌的衣服。艱難的掀起衣服的擺角,波浪洶湧,暗潮潛進。 邊上,聚精會神的注視著兩人的羅易,感到大是驚訝,心中暗道:「看來真的有點低估了秦嶺的實力,這幾個傢伙還不是一般的難纏,如果不是金煌與金輝都是交手經驗豐富,很有可能一出手,就成了人家的手底亡魂。」 但這個並沒有對他造成很大的震動,他還是相信金煌的身手。 金煌幾乎把自己的眼閉了起來,一雙耳朵直直的閃動不已。手中的單刀,詭異的氣流明顯的增強了不少。 突然,他動了,身軀向下一矮,手中的單刀斜斜撩起,一道閃電般的青影向對方千層劍影撲了進去。 後發先至! 金煌實際在賭,賭自己的速度比對方快上一線! 雖然很是危險,羅易無奈的搖了搖頭,但他知道金煌賭對了。 刺骨的寒意從兩人中間暴開,一團團耀眼的火花崩射,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金煌低矮的身軀,幾乎是貼著地面在旋轉,一刀刀,招呼著對方,刀刀後發,刀刀先機在前。 突然,對手向後退去,金煌是得勢不饒人,身影電射而起,快若流星的撲了上去! 其他幾個人似乎注意到了情況的危險,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出現了隊列,兩人向金煌撲來,一個站到了那人的身後。 金煌看著影影綽綽的劍影,心下一驚,可他現在收手實在是困難重重,右手的單刀向右盪開,左手「毀天滅地手」急速出手,沒有來得及運足功力,幾乎是同時到達的兩人,眼看金煌就要成為劍下之鬼,心頭大喜。 金煌眼看在劫難逃,突然眼角一暗,一隻手神奇的出現在自己的左側,貿然而出的手掌,嚇的他心頭亂跳。 羅易早就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那兩個人幾乎剛剛動身,他就飛了起來,一雙寒光暴射的眼眸,盯上了兩人的進路。 沒有猶豫,沒有討巧,一雙肉掌輕鬆的拍到了兩隻寶劍上。 兩人感到手中的寶劍一滯,顫抖不已的劍身,傳來龐大的壓力,沿著劍身,突襲飛進。慌忙動員所有真氣,迎了上去。 羅易嘴角含笑,真氣破繭而出,與那兩人的真氣一個直接撞擊,那兩人手中的寶劍一震,像是溶解了的雪花,在空中慢慢散落。 兩人都是連連後退,再也止不住自己的身軀後退之勢,轉眼就到了原來站的位置。 羅易雙手倏然一收,看也不看金煌眼前的那個人,那個傢伙已經被金煌逼的後退了回去。 向著其他幾個人道:「在下不問你們的來歷,如果還想動手,在下一力奉陪,但後果自負!」 來了就個人,一個受傷,沒有再動手的能力,一個被金煌逼退,氣勢全無,兩個在他的手中一招後退,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力。 餘下的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他們絕對沒有想到這三個人是如此難以對付,尤其是這個說話的年輕人,看他的年齡,絕對不會比自己等人大,但武功似乎不是人練的,自己這些人都已經是天下少有的好機會了,再加上自身的優越條件,原本以為定然能成為左右天下的一股勢力,今天看來,這個願望還真是天真,不說那些失蹤的人了,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也沒有任何的下落,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 他們九個還以為自己是天下少有的天才了呢! 可讓他們如此就退回去,他們沒有那個臉面,這個退卻一時心中還是難以接受。愣愣的看著羅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金煌回來!」羅易把金煌叫了回來,他的對手這個時候,長長的出了口氣,終於擺脫了壓力,不是自己修煉到家,只是這麼簡單的逼迫,他就快要崩潰了。 「你們還有八個人能動手,請快點決定,是否還有動手的必要,如果害怕了,請讓路!」羅易的話就像一把錐子,深深的刺進了他們九個人的心中。 但他們並不認為這個傢伙在說大話,剛剛動手的結果很明顯,他有這麼說的本錢。 可他們沒有退卻的意思,就這麼走了,他們肯定是沒有什麼面目去見莊主了。這個時候,他們才深深的體會到,那些沒有回來的人。他們都是受到了嚴格的訓練,經過了千心萬苦的修煉,再加上先天的優勢,本應該在江湖上有一個風光的前途,但一出手,就成了一個敗局,他們心中的滋味真不好受。 中間的一個道:「我們要齊上了,你們三個也一起出手怎麼樣?」 羅易笑了笑,道:「這個就沒有必要了,我一個人,你們放心的出手,但你們敗了怎麼辦?」 中間的那個猶豫了瞬間,他們確實沒有必勝的把握,可這個話他說不出來。 「我們敗了,聽你全權處置。」一個人突然開口道,似乎他能決定這個行動般。 「好!」羅易斷然叫道,「若你們敗了,在下絕對不會說話不算數,只有一個事情要你們做,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在下不是個任意鬧事的人,可一旦事情到了頭上,從來不會迴避,這個事情相信你們的主人很是清楚,現在,準備了?」 八個人都是一震,他們的機會來了! 動手的機會來了! 話音一落,羅易一雙神鬼莫測的手掌,似乎較之流星般的迅速,眾人眼前一亮,他就像突然脫去了控制,以風馳電掣的速度閃了出去,正面撲向了八個人。 八個人也不慢,分八個方向倒飛而去。 去的快,回來的也快,金輝與金煌緊張的看著九個人你來我往的穿梭,在同一的黑色,中,羅易那藏青的身影彷彿一葉扁舟,搖晃中,不斷的變換著姿勢。 可神態依然如此灑脫不羈,一雙神鬼掌翻來覆去,就是那麼順手的幾招,沒有任何新意,可變換的角度卻在發生著微妙的轉移。 八個人,出手的機會幾乎是相等的,每個人的速度都是相差無幾,但不可能同時招呼到他的身上,但他們分工的很是默契,四個人一個輪迴,兩個人主功上路,兩人主功下路,他幾乎沒有喘息之機。 在這種車輪戰的消耗下,並不見他有多大的危機,反倒是那八個人,每次進攻的交換,都會給他製造一個空隙,一個交接下的空隙,很顯然,這個八人車輪戰的戰術不是不好,他們也花費了大工夫去訓練,但理想與效果還是有差距,沒有經過真正的戰鬥訓練,導致他們在銜接上,空隙很大,如果有時間,他們絕對可以給羅易造成大麻煩,可這個只是假設。 羅易一雙魔鬼般的神手,一套「毀天滅地手」的神魔之威力,也就是那麼幾招的事情,已經用了十幾次,可在八人的眼中,彷彿沒有窮盡,變化之快,之繁,絕對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 八個人心中甚是著急,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等人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可現在看來,真的動起手,隨便遇到的一個人,居然能接下他們八個人,看這個年輕人的神態,像是還沒有用盡全力,怎能不讓他們喪氣! 真是越打越沒有信心,很快,交接中的空隙變的大多了,這個機會羅易當然不會放過,他當然想多訓練一下自己的身手,可現在似乎沒有那個必要了,早幾天他就發現了自己的武功在這段時間中,又有了長足的進步,今天動手的情況來看,這個結果令他相當滿意。 「毀天滅地手」一個大輪迴,翻轉的雙掌在空中劃過,一道濃厚的、令人無法呼吸的真氣,瞬間充斥了他的身前。 兩個進攻他上路的傢伙,都感到心頭一悶,大量的真氣從兩側翻湧而來。 兩人同時一驚,手上的勁道一分,迎了上去。 羅易嘴角含笑,他僅僅是動了一下手腳,這個四人陣勢就發生了變化。 進攻他下路了兩個人,沒有了其他兩人的協助,突然發覺羅易的一雙腳,像是從地獄中冒了出來一般,閃電襲進他們的下盤。 兩人不約而同的功運雙腳,沒有躲閃的機會,只好硬頂了。他們還抱有一線希望,對這個對手,他們當然再也沒有輕視之心,可還是有點僥倖的心理。招式上他們沒有能力對抗,可內功上,就是他們真的低了,但也不至於低的那麼多吧! 「小心!」 閃身而過的另外四個人,幾乎同時叫了一聲,他們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羅易的一雙神出鬼沒的腳閃現在兩人的腳下。 進攻上路的兩個人很輕易的就把羅易的雙手躲了過去。得意的心情還沒有來得及慶幸,就聽到耳邊傳來刺耳的喊叫: 「哎吆——啊——」 骨頭脆裂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美妙,當然是金輝他們來說了。 兩人身影一閃,倒飛回去,去勢如電。 其他四個人怕羅易乘勝追擊,強行忍住一口濁氣,飛身撲了上來,站到了兩人的身邊。 他們的動作本來很是流暢,可應該做的是繼續進攻,還有兩人在羅易的身邊呢! 但他們似乎忽略了應該的程序。兩個進攻羅易上三路的傢伙,真癡心的等著其他四個人的進攻,對剛剛的殘叫聲雖然還在耳中盤旋,可他們也看到了羅易的空隙! 另外四個緊張的站在兩個倒地的人山邊,眼睛死死的盯著羅易停了下來的身軀,心中大是凜然。 「到此為止!」羅易好整以暇的背著雙手,一雙眼睛充滿了對自己的滿意,這個結果是他刻意追求出來的,以往他都要全力以赴,對結果幾乎沒有什麼預見性,但這次有所不同。他清楚的很,自己的武功真的進步了,這把個人的武功都不比金輝他們差到什麼地方,但自己應付起來八個,還是得心應手,沒有什麼困難的了! 八個人,三個倒霉的傢伙,瞪著羅易三人,也不出聲,但臉色相當懊惱,他們輸了,而且輸的光明正大,沒有人使用什麼陰招。 「話你們要帶到,相信你們的主人不會怪罪的,你們還不是對手,要想找事,讓他自己來好了!」羅易轉過身去,向蘇杭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 金輝與金煌兩人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還怕那三個傢伙偷襲。 八個人心中的憤慨隱忍不發,但他們確實不是這三個人的對手,不要說三個人了,很明顯,那個走在前面的傢伙,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島主,我們為什麼不把他們都殺了,那不是可以削弱秦嶺的勢力嗎?」金煌看他們走了很遠,放下了心,還是問道。 他也看出來了,這幾個人是秦嶺的人,否則怎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這可是秦嶺的範圍。可他就不知道,為什麼島主不把這些傢伙解決了,對他們蘇杭的狀況不是很有幫助嗎? 羅易頭也不回的道:「現在就殺了他們,不是不可能,但肯定秦嶺的人很快就會知道,這些人是我們殺的,不!」他突然頓了一下,接著道,「秦嶺的人馬上就會知道,他們派出的人出了問題,看來他們主要是來對付我們的,一旦我們把他們都殺了,那麼,事情很簡單,可能我們還沒有回到蘇杭,秦嶺的人馬就已經到了蘇杭,你看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餘力來應付秦嶺這個大組合,他們可不是象潛雲幫或者是金石,它可是一個存在了幾百年的勢力,我們現在可不是說與什麼人對上就可以與什麼人對上的時候,我們還沒發展到那個地步。」 金煌恍然,點了點了頭,道:「我就說嘛,島主怎麼可能看不到這個問題。」 羅易笑笑,一副一切盡在我的手中的自信,道:「這個事情也是我剛剛想明白的,本來我是想殺雞駭猴,敲山震虎的,可後來一想到秦嶺的神秘,還是放棄了這個吸引人的做法,看來事情還是做的不錯,秦嶺的事情以後就交給老李他們好了,讓老李他們時刻盯著秦嶺,有什麼大大小小的動靜,最好都注意到,我相信秦嶺絕對不會甘心我們佔領蘇杭,這個利益我們得到的太容易了,不單是他們看了會眼饞,相信很多人都在動蘇杭的腦筋,這個時候,可是我們小心謹慎的關鍵時刻,怎都要熬過去,相信過了這一關,下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回到了珠寶行。 李天常早已經等在了門前,他的人手早就派了出去,羅易他們回來之前,他就知道結果了,看到羅易笑容滿面的樣子,他知道事情可能很順利,這個秦嶺一直是個低調的勢力,就是把山門建到了他的門前,只要沒有危及到他的利益,他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理不問。 「給我把金朝生大哥他們叫來。」沒等他說什麼,羅易開口道,腳步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李天常的一愣,暗道:「難道島主又有什麼事情要吩咐?這幾天來,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島主的心思好像變的很快,決定的事情都很重要,可不應該是他以前的作風,難道出了什麼問題?」他雖然極端的困惑,可對羅易的話還是沒有反問,快步走了開來。 羅易邊走邊道:「金輝,你去召集我們所有的直系人員,告訴他們準備好,從今天開始,就沒有那麼清閒了,原來分到哪個組的,就哪個組的組長那裡去等著,一會就有事情要做。金煌,你留下來,金組的事情就由你來傳達。」 金輝與金煌都是一愣,這幾天羅易的動作他們不是不知道,可並沒有見到他要幹什麼只是與老李商討了一些問題,難道今天開始,島主要有大的動作了? 帶著疑問,不過心中也有種說不出的興奮,金輝離開了他的身邊。 到了羅易自己的房間,李天常與金朝生他們已經在那裡等他們了。 羅易臉色不是很寧靜,也有三分興奮,可更多的是威嚴,金朝生幾個人突然發現他們對島主有點不瞭解了,以前的島主似乎不存在了,在他們面前的島主,更像一個大組合的領導者。有著超強的武功,深沉的城府,行動上,天馬行空,似乎根本就找不到有什麼規律。多了三分霸氣,三分威勢。 幾個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李天常叫了聲:「島主!」 羅易淡淡的點了頭,他感到自己體內有種東西在甦醒,至於是什麼東西,他還沒有弄的明白,但確實的來說,他很喜歡,喜歡那種說話不用考慮太多的方式。他感到自己對李天常他們,對金朝生他們,這個時候,更能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氣說話,在他的心中,對這個並沒有認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到了裡面,他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主位上,看了金朝生幾個人一眼,道:「金大哥當還記得我們從旭日島出來的時候,是否想到了我們要在這個天宇的朝廷中,做一番事業?」 金朝生愣了愣,不知道他提這個是什麼意思,可還是照實說道:「一切島主決定就是了!」 羅易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道:「金大哥說的好,我們一直以來,或者說,我自己一直以來,就沒有發現自己要幹什麼,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我終於有點明白過來了,如果我們只是守著眼前的東西,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江湖中,最後的結果已經可以預見了,我們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這個相信在座的都不願意看到,可我們又能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向李天常看了一眼。 李天常心中一動,島主的話很模糊,但他似乎聽出了一些什麼,再結合島主昨天與自己談的事情,他幾乎已經知道了島主的心思,那就是要把事情公開來說,至於對外,他們可能還沒有到公開的時候,但有必要讓金朝生他們知道點什麼了,否則,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那就不好辦了! 可他並沒有表現出自己可能知道了事情的情況,他可是個老狐狸,對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心中可是一清二楚。 見他沒有什麼要說,羅易心中暗暗點了點頭,他可不是真的對李天常不放心,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看透自己的心思罷了。 金朝生也不是傻瓜,他平時不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並不是說他的腦袋有什麼問題,只是沒有到他出面的時候而已,他從羅易的話中也聽出了點讓人既興奮又擔心的東西,有點猶豫的看了羅易一眼,謹慎的道:「島主可是有了什麼決定?」 羅易點了點頭,他似乎知道金朝生會這麼問一般,道:「事情原來該與你們幾個商量的,可想到金大哥你們可能對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還不夠多,有些事情還不是能看的很明白,我們現在的處境,在蘇杭來看,好像與官府達成了一些默契,但事情並沒有徹底的解決,還有很多江湖上的人物,對我們的珠寶行時刻覬覦,尋找下手的機會,我們是要千日防賊呢,還是要把賊消滅在外呢?這個事情就關係到我們以後的走向了。」 「我們把他們都解決嗎?」金朝生問道,他也不是象羅易說的那樣,什麼都不知道,至少,這點事情他還是能明白的。 羅易臉色一沉道:「他們當然不會自己主動放棄了,可在我們都在蘇杭的時候,想來他們也不敢動手,但我們總不能一直都龜宿在蘇杭吧。金石外面的商號,那也是我們應該得到的,金石的那三個老闆把我們頂到了天宇朝廷的刀口上,我們有必要收點利息,相信哪個人都不會反對吧!」 金朝生心中暗道:「利息是要收,可這個利息真重,看來金石是倒霉了,就是他們三個人不死,想要收回金石的商號,怕也是很困難的了。」 「島主的意思是我們怎麼辦?」一直沒有說話的金煌插口問道。 羅易笑吟吟的道:「事情我想了個大概,說出來大家商量討論一下,看看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他的話很有特點,並沒有說他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否要進行,只是他自己想好了,就等別人的贊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