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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驚人消息 作者:破軍刀 錢風滿懷興奮的回應了一聲,心中大是激動,第一次與島主辦事,就給了這麼一個有面子的事情,他當然要興奮一陣了。
三步並作兩步,到了門前,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幾乎震動了整個別墅。 羅易、劍怡,還有李天常他們,都聽到別墅裡面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心中大是詫異,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了有事情要發生?這就有點奇怪了! 他們幾個相互看了一眼,李天常道:「看來事情有點困難。」 「情況有點不對!」金煌直接的說道,他是參與這個事情的人,自然知道事情的始末,「我們已經夠快的了,他們不可能比我們還快,怎麼就知道了?」 「是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還不知道,進去後不就知道了嗎?」羅易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既然事情有了變化,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李天常點了點頭,錢風面前的大門已經拉了開來,一個半老徐娘從裡面走了出來,看的出來,她的神色沒有多大的戒備,只是對他們的到來充滿了一些好奇,非常客氣的把羅易等人讓了進去。 羅易心中暗道:「看來這個還不是負責人。」 「你們在這個地方的負責人呢?」金煌很直接的問道。 那個半老徐娘愣了一瞬,道:「你是說路老夫人,她馬上到,請各位到客廳休息一下。」 金煌道:「這個就沒有必要了,你去告訴她,有朋友求見。」 半老徐娘道:「這個不是什麼問題。」 正當兩人交涉的時候,一群人眾星拱月般的把一個老女人圍著,向他們走來。 羅易與劍怡都不期然的向那個老女人看去。 彷彿能感到有人注視她一般,在兩人的目光剛剛落到她的身上的時候,路老夫人抬起了頭,配合的剛剛好,像是有了約定般! 羅易與劍怡心頭都是一震,這個絕對是個難以對付的高手,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敏感的人,這沒有很高深的內功,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你們來了!」路老夫人對他們的到來好像一點都不覺得詫異,甚至還微笑著說道,「請恕老身有失遠迎!」 這個時候,再讓金煌出面說話,就有點不尊敬人家了,怎麼說,也是個老人。羅易客氣的抱拳道:「不客氣,在下打攪了老夫人的清淨。」 兩人都在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誰也沒有馬上把話挑明了說,這實在有點不符合羅易轉變不久的性格,但誰知道他是不是這樣想的呢。 路老夫人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心中對這個年輕人也是大凜,她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會直截了當的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呢。沒想到居然與自己繞起了彎子。 「在下蘇杭羅易,有事情請教老夫人。」正在她對羅易感到頭疼的時候,羅易突然又變的直接了,真讓她有點驚慌失措。 「什麼事情?」她感到自己好像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了,她不喜歡這種狀況。 「在下有幾個朋友,據說在老夫人處做客,可否請出來一見?」羅易把話說的很委婉,他可不想一開口就動手。 路老夫人好像真的知道了他們意圖,笑道:「你們還真的來了。」 「你知道我們要來?」羅易早就對這個事情感到不解了,忍不住問道。 「這個早就有人與我們說了。」老夫人似乎並沒有因為知道他們的到來而高興。 可羅易與金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是感到震驚,他們居然真的早就知道了,那是什麼人通知他們的? 羅易把這個事情放到了一邊,道:「不知道老夫人可否滿足在下這個要求?」 「要見她們嗎?」路老夫人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的問道。 「他們是在下的朋友。」羅易的立場也很堅定。 「可據老身所知,她們是我家的逃奴。」 似乎那個苗婉盈總與逃奴分不開,上次羅易他們救了她,就是因為被人看作是逃奴,難道她真的適合做個女奴! 羅易並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這個結果他早就料到了,遭到拒絕很正常,如果他們不拒絕,那還真的有問題了呢! 「老夫人有什麼條件就說好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相信你們也知道她們確實是我們的人。」 「呵!呵!」路老夫人笑了兩聲,道:「好,年輕人就應該這麼乾脆,不要作什麼事情拐彎抹角,不像一個男子漢。」 羅易心中大是懊惱,這個老女人很明顯是在諷刺自己剛剛說的話。但他不想就這個事情發火,剛剛自己確實有點歪門邪道的感覺,什麼原因,他自己都有點糊塗。 「想要人很簡單,一個是拿《魔印》來換,老身也知道你們可能沒有,但不論你們使用什麼方法,要想那幾個人安全,必須要《魔印》來換;二是殺了我們!」路老夫人佝僂的身軀,突然像是膨脹起來般,迅速的挺拔,一點都不像一個老人。 羅易感到自己的真氣有了異常的波動,他知道這個老女人動了真格,再也不敢大意。集中精力,把主要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沉聲道:「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了?」 路老夫人對自己無比信任,緩緩的搖了搖頭,簡潔的道:「沒有!」 羅易還想做最後的努力,可看到她那決絕的神情,終於還是放棄了掙扎,道:「老夫人就那麼自信?」 「那也不一定,老身的武功不是很好,但只要不面對幾個天下有數的高手,相信還沒有人能難的倒老身。」 話雖然說的很模糊,可羅易等人也不是傻瓜,自然能聽出她話中的自信,看樣子,並沒有把羅易等人放在眼中。 「在下就請教老夫人高明!」羅易鄭重的把身手的幽冥?破軍擎在手中,恭敬的說道,這個老女人看她的自信,就知道她在江湖中的地位應該很高,可李天常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她是什麼人呢? 他滿懷疑問,可一點都不敢大意。 「小伙子好志氣,還沒有請教大名。」路老夫人頓了頓手中烏黑的枴杖,帶點讚賞的盯著他問道。 羅易道:「在下蘇杭羅易!」 「你說什麼?你叫羅易?」 路老夫人表現出來的吃驚,絕對不是因為他羅易有多出名,可原因是什麼,他也不知道。 「你到過東海嗎?」路老夫人似乎想知道什麼事情,帶點匆忙的口音問道。 羅易心中滿是疑惑,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路老夫人自言自語道:「那就難怪元帥不時的念叨著你了!」 「元帥?」 羅易沒有任何印象,自己認識什麼元帥,要說認識,那也就是死了的李忌,但他已經死了。 可李天常卻是心中一動,他當然知道這個老女人口中的元帥絕對不是指其他的元帥,應該是太叔聖策,可太叔聖策不是死了嗎?死在羅易的刀下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元帥的問題? 「你說的元帥是什麼人?」羅易問道。 路老夫人突然笑的很詭秘的道:「你想知道嗎?你不是殺了一個太叔元帥嗎?」 「他沒死!」 羅易心中的震驚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當他知道了西寧餘孽還存在的時候,就擔心冷百濤他們了,現在看來,事情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糟糕,一旦太叔聖策真的沒有死,不只是他感到有點毛骨悚然,相信天宇朝廷比他們更是緊張。 「你胡扯什麼!」老女人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應該說的話,聲音嚴厲的否定道,「誰都知道太叔元帥在最後一次戰役中已經捐軀了。」 羅易心中一震,這就更證明了她在說謊,太叔聖策他就殺了一個,她作為西寧的人,不會不知道太叔聖策的下場。現在竟然撒了這個一個彌天大謊,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太叔聖策如果真沒死,那麼他要幹什麼?身邊還有那麼多人,現在他的觸角已經伸到了江湖中來,這個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想到這裡,羅易心中一陣冷汗,當然,事情與他沒有多大的關係,無論是什麼人做了皇帝,與他這個小老百姓有什麼關係,可如果沒有戰爭,他們是不是能生活的更好?這個問題絕對是不言而喻的。 「這個不是我們要討論的問題。」 他知道說的太多,對事情並沒有什麼幫助,現在要解決的是青嶺他們的問題,因此,放過了這個可能關係到天下走勢的大問題,他把話題轉到了青嶺他們的身上。 「不錯!」路老夫人點點頭,她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廢口舌,一個不好,讓太叔聖策知道了她把消息洩露了出去,雖然自己的後台還是很厲害,可他太叔聖策能有今天,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存在,能避免當然要避免。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想到的問題是,如果解決了眼前的這些年輕人,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島主,讓我來吧!」金輝走到前面,輕聲的說道。 羅易的幽冥?破軍已經隱隱散發出黑色的氣流。 每到動手的時刻,它都會有所反應,這個現象誰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或者,那四個這把刀的侍者應該知道點什麼才是。 他抬頭看了金輝一眼,剛剛疲於奔命的後遺症還沒有消失,不是他對金輝不相信,而是現在很明顯,這個路老夫人的武功可能已經達到了一種不著皮相的地步,絕對不是金輝這個檔次的武功能應付來的,因此他搖了搖頭,道:「你們不要爭了,這個事情還是我自己來,等下你們的事情還很多,看看青嶺他們在什麼地方,路老夫人的手下不少,有幾個武功相當不錯。」 他的話也沒有避過路老夫人,說的直接了點。可路老夫人只是笑了笑,心中暗道:「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這個年輕人應該是他們的頭領,只要他解決了,其他人做了什麼都不會影響結果了。但這個年輕人的武功真的不簡單,就是自己都看不出深淺,可不能一個大意,陰溝裡翻了船,那傳了出去,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完了!」 金輝只好點了點頭,他也有這個感覺,自進來這個別墅,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這個路老夫人的破綻。可實話說,別看這個路老夫人就是那麼簡單的站在那裡,可自己總感到她什麼破綻都沒有,又處處是破綻,如果不是自己內功相當深厚了,不用動手,怕就已經失敗了!只想找個出手的機會,強行出手看看,是否自己真的那麼差!他當然不會知道,路老夫人也注意到了有幾個年輕人的目光中敵意很深,要不是自己武功已經到了不著皮相,早就有人動手了。但金輝這個想法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命! 「在下請教老夫人!」羅易把手中的刀輕請舉了起來,以示對對手的尊重。 路老夫人身邊的幾個人都想出手,一個個躍躍欲試。 路老夫人抬手阻止了他們的蠢動,實話實說的道:「不用爭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幾個看來還有點不服氣的樣子,但路老夫人接下去的話,讓他們都感到不信。路老夫人接著道:「就是我親自出手,能不能勝出,還是個問題!」 「老夫人客氣了!」羅易有點受寵若驚的說道。 路老夫人點點頭,道:「羅島主也不要妄自菲薄,老身很少有看走眼的時候,島主應該已經達到了先天境界,就是老婆子也才剛剛達到這個境界不久,結果誰輸誰贏,都還是個未知數。」 「謝謝老夫人的誇獎,老夫人認為我們有第二次動手的必要嗎?不然我們就賭上一把。我輸了,我們這些人任憑老夫人處置,老夫人若是失手,那就要讓我們帶人走。」羅易很正色的說道。 路老夫人很少有的鄭重,道:「看來羅島主對自己很是自信呢!」 羅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他自信,那真是抬舉了他,就是因為他心中一點底都沒有,因此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置之死地而後生,他不得不背水一戰,這可是關係到青嶺他們性命的問題。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金輝他們對他竟然是無條件的信任。就是劍怡,都不認為他在說空話,她可是對羅易的內功瞭解的很深的人,雖然不知道羅易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可在她的眼中,對付這個路老夫人,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反倒是西寧那邊的人,都欣喜莫名,或者唯一不懷疑他能勝利的人還是有的,可他們都沒有說的出口,就是路老夫人都是少有的重視,現在他才體會到,這個年輕人怕有的不單單是武功的好,在心理上,自己就輸了一局! 想的太多,顧忌太多! 「那好,既然島主提出這個要求,如果老婆子不答應,還說老婆子以大欺小了呢!就按羅島主說的來好了,老婆子輸了,你想帶誰帶誰,來吧!」路老夫人向前走了兩步。 羅易感到自己的壓力驟增,幽冥?破軍的黑色氣流更加歡快的在刀身上流動。他輕輕的把幽冥?破軍向前遞了一尺。 路老夫人已經出手了!腳步不停,臉上的神色也收回了猶豫之色,更多的是對自己武功的信任,這個時候,信任什麼都沒有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的武功,她在江湖上混了那麼多年,當然這點事情還是明白的了。 可現在她才入眼羅易的幽冥?破軍,身軀明顯的頓了一下,羅易怎麼可能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幽冥?破軍絲省略了任何花哨的動作,一招 「血池立威」,刀發九刀,九刀合一。刀刀致命,招招奪魂。邊上的人只見到一片刀影,就是最熟悉這招的金輝他們,都沒有看的明白,島主這一刀是從什麼地方出手的,明明還看到幽冥?破軍在島主的右首,可連連閃現的刀光把所有的視線都遮擋的絲毫沒有光芒的洩露,彷彿幽冥?破軍的黑色氣流衝破了刀身的限制。 或者,唯一能有點察覺的,那就是劍怡了,以她現在的內功,她的目力在場外不作第二人想,但她看到的是羅易的幽冥?破軍在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的看似沒有任何規律的刀影,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什麼發現。 這是羅易最拿手的一招戰場刀法了! 路老夫人似乎沒有見過那麼霸道的,腳下稍微有點猶豫,但她的修養與武功,絕對不是劍怡或者羅易這樣的年輕小輩能比的,她沒有年輕人的衝動;爭強好勝的心理不多;可她卻有年輕人所缺少的耐心,對一時的勝敗也不怎麼放在心中,最後勝出的人才是真正的勝利者,這點她這樣的老江湖早就看的很明確了! 因此見這一招不是自己現在能應付的,什麼話都沒有,腳下一用力,手中的枴杖一揚,身軀騰空而躍,拉開了與羅易之間的距離。 「好!」 金輝他們都奮然叫了一聲,在他們看來,島主只出了一招,就把那個老夫人逼退了,當然是島主一出手就佔了上風。 這也不能說他們就錯了,一招就退了,這也不是路老夫人經歷過的。 路老夫人大感臉上無光,可她心中知道,今天可能要經歷更多以前沒有見過的。或者,也只有自己的老伴,路淵魂來了,敢說勝了這個年輕人,但也不會很容易,自己真的能勝了,也要千招之後! 而最痛苦的,莫過與羅易自己了,他最好的一招,也是他最能拿的出來的一招,就這麼樣完了!怎麼能高興的起來。以前,他出手的時候,都是有兩個方面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不是他的招式佔了優勢,就是他的內功佔了優勢,對付年輕人,他都以招式獲勝,對老江湖,他都是以內功的優勢取勝。可與路老夫人動手一招的結果是,他沒有摸的清楚,路老夫人的內功與他的區別如何,也就是對對手不明不白,這絕對是個很難處理的問題。 可有一點可以肯定,路老夫人的內功絕對不會太差,他也知道,能進入先天之境的人,內功差了,是不可能實現的。 看來今天是自己最大的考驗,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反倒興奮起來。這可不是認為自己真的能天下無敵了,但有了一個很難纏的對手,對他的成長絕對是個很有作用的。 收回幽冥?破軍,黑色的光芒在空中還沒有消散,幾個好奇的傢伙已經對他進行指指點點了,他們都沒有見過居然還有能發出黑色光芒的兵器。 連路老夫人都有點奇怪,可她見過的事情太多了,早對這種說怪不怪的事情感到了麻木,她能看入眼的,也就是羅易那一招戰場刀法,這個可是讓她感到自己大開眼界。 「好招式!」她輕輕的說了一句,聲音很低。 但羅易還是聽到了,他點了點頭,道:「謝謝誇獎!」 路老夫人道:「小伙子,我可要進手了!」 羅易手中的幽冥?破軍再次出現在胸前,沒有什麼話說。 路老夫人的枴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在任何人的眼中,他的動作都是如此輕鬆,可眼睛的感悟,還沒有來得及傳到大腦,只感到腳下一陣顫抖,強橫無匹的真氣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次巨震! 像是被堅硬的地面彈了起來,鐵灰的枴杖夾雜著震耳欲聾的呼嘯,猶如厲鬼嚎吟,撕心裂肺的痛苦般聲音。 一陣黑天暗日的杖影,彷彿把頭頂的陽光都覆蓋了! 羅易也沒有站著等死,丹田真氣此時全都動員了起來,劍怡感到自己的真氣在急劇運行,受到了強烈的影響,可這種影響居然帶有絲絲歡快的味道! 幽冥?破軍黑色的氣流這次真正的被別人見識了它的詭異,它的威勢。一道粗黑的氣流,從刀刃的邊緣,猛然騰了出來,迎向了路老夫人的鐵灰枴杖。 「砰!」 「箏!」 先是真氣的碰撞,讓人感到心口發悶的壓抑,似乎周圍的空氣都要炸開了一般,把所有的空氣都扯向了四周。感到自己胸口還沒有來得及回應,震耳的巨響又在耳邊呼嘯。 兩人的兵器終於接觸! 路老夫人憑著手中兵器的優勢,身軀在地面連連退了三步,三大步,硬生生的止住了,只感到自己胸口像是被一塊巨大無比的石頭壓在了上面,難過的差點要吐了出來,臉色蹌然,血色褪盡,枴杖也顯得無力的落在了地面上,可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來,可見她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打擊。 可反觀羅易,情況就有點讓金輝他們擔心了! 兵器碰撞的瞬間,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後騰空而起,連續翻起身軀,幾乎被一擊打退了三丈有餘。 金輝幾個人都是臉色一凝,這個結果可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邊上的劍怡緊張萬分,感到自己的胸口一痛,臉色失去紅暈,不過,時間很短,什麼人都沒有發現。她自己都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不斷的襲上自己的心頭,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心慌,讓她感到新奇,還讓她有一份期待! 可這種期待,一直被一種無名的東西壓制著,她很難發現自己真實的想法。 這些人都擔心羅易的身體,可羅易心中是最清楚的了,別看他被一招送出了那麼遠,看上去比路老夫人來的還要狼狽,可他卻覺得自己有了很大的收穫,這個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經驗啊!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一個令他感到興奮的結果,路老夫人在內功上比自己還要弱了不少,就是她經驗豐富好了,可自己缺少的也不是很多,這麼長時間來的交鋒,怎麼說都有一定的積累了!只要自己穩打穩扎,最後一定是自己勝出。就不知道這點路老夫人有沒有看出來,他垂下手中的幽冥?破軍,道:「是否可以停手了,老夫人?」 「你怕了!」路老夫人微笑著道,她並沒有看的那麼遠,或者,她羅易並不是很瞭解。她知道自己在內功上與這個年輕人有點差距,除了暗暗驚歎這個年輕人的內功是怎麼練的,可心中更相信最後勝利的一定是自己,很明顯,從動手的第一招上,她就看到了這點,這個對手缺乏經驗,這個正是自己的優點。 「那就請教了!」 幽冥?破軍突然突破了速度的限制,拉開了時間的跨度,只是一閃,或者沒有一閃,急風暴雨的刀影撲向了路老夫人。 他的叫聲在路老夫人的耳邊變成了一聲刺耳的呼叫,彷彿就在耳邊的叫喊。 路老夫人心中一動,看來還是有點低估了對手的內功,要比老頭子還要強呢! 她沒有更多的時間猶豫,枴杖拉起道道灰影,招招幾乎是後發先至,幾乎堵死了羅易每次的出手。 可羅易一點都不感到心急,他知道這個現象是必然的,自己有什麼樣的後招,或者後招的走勢,在老江湖的眼中,這個是很清楚的。 猶如雨打芭蕉的聲聲兵器碰撞,心動魄的真氣衝擊。兩人以快打快,百招很快就過去了。 羅易反覆的就是九招戰場刀法,路老夫人很快就摸清了他的招式,可並沒有什麼氣色,相反,情況越來越有點困難,羅易的招式不斷的變化,他找到了更多的變化,再也不是一招接一招的變化,他可以把不是相臨的兩招巧妙的結合到一起,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他的幽冥?破軍突然出現,就讓路老夫人一陣手腳忙亂。一個變化接著一個變化,一個不熟悉的變化,很快變的熟悉了,一個新的變化又出現了,他的招式不斷在增加,每時沒刻都會出現讓人意想不到的招式,這個當然很快就成了路老夫人的壓力! 更過分的是,他動手的途中,很快發現了「血池立威」還可以有新的變化,現在他還沒有精力去考慮這個問題,但一招九式的「血池立威」被他使用了十幾次後,變成了五式,這就無疑告訴他一個很好的結論,戰場刀法變化的一個趨勢就是精簡! 如果能把九招戰場刀法精簡到了一招,相信那個時候,路老夫人就難以接下自己的一刀了。可現在只是想想,要有那種神奇的結果,還要自己不斷的努力! 羅易彷彿越打心情越愉快,出刀的速度也就越快。 很快,他就被自己的刀影包圍了,兩人幾乎都處在自己的兵器中,只是不斷的兵器碰撞,讓別人還知道他們在動手。 半個時辰過去了,兩人的招式沒有慢下來的跡象。 一個時辰過去了,輕微的呼吸聲傳了出來,羅易的刀法越發精練,招招清晰可見。 路老夫人的枴杖仍然穩健。 千招! 羅易突然感到自己的真氣一陣波動,丹田的真氣似乎像要盡了一般,心中一慌,手中的幽冥?破軍出現了一個很小的破綻。 路老夫人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枴杖一個急發,電閃雷鳴的杖影暴然而出。 寸一寸強,羅易的幽冥?破軍還沒有來得及回應,強大的真氣到了他的左肋! 丹田真不是時候出現了問題! 羅易心頭大罵一聲,可眼前的危機幾乎沒有他任何猶豫的時間,沒有任何可以考慮的機會,幽冥?破軍順著枴杖劃了過去,他在賭,以命賭命! 這就是年輕人的衝動! 可衝動有時候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路老夫人眼見自己的枴杖就要在羅易身上留下一個窟窿,大是高興。可手上突然傳來的刺骨陰寒真氣,讓她心頭猛動,自己雖然可以一杖結果了對手,但自己的右手是沒有什麼希望了,沒有了右手,誰還會注意到她的存在! 無奈的收回自己的枴杖。 來的突然,去的也很突然! 劍怡神色吃驚無比,因為她的丹田突然像是造反了一般,一點都不受自己的控制,瘋狂的向身軀的各個經脈蔓延中她多年的修煉真氣,雜帶著一股奇怪的流動方向,這個可是她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真氣運行路線,在誰,都會感到慌張,可她不能出聲,尤其是不能現在出聲,否則,不用羅易說什麼,相信你金輝他們對羅易的保護心情,就回毫不猶豫的要了她的性命。隱忍著身軀的痛苦,目光不期然的落到了羅易的身上,正看到路老夫人的枴杖指向繹肋骨。心中一驚,什麼都忘了一般,看到羅易以命換命的打法,心頭一震,擔心的神色不由自主的顯現在臉上。 幽冥?破軍出手,羅易感到真氣像是又回來了,沿著幽冥?破軍噴薄而出。 比之以前更加強大的真氣,在經脈中運行,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看到路老夫人無奈的收回枴杖,幽冥?破軍不收反進。 路老夫人感到枴杖一陣莫名的震動,熾熱的真氣沿著枴杖迅速傳了過來。 她心中的震驚簡直不能用詞語來形容,清楚的感到了真氣的熾熱,可剛剛還是陰寒無比的真氣,難道這個年輕人同時修煉了兩種性質的真氣?可這是不可能的。 但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她突然感到自己一陣勞累襲上心頭,再也沒有那麼大的精力了,看來不承認自己老了,還是不行的。 幽冥?破軍輕輕的枴杖上連點五次,「血池立威」! 還是第一次使用的那招,但威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一浪高過一浪的真氣,她接住了三次,第四次,感到枴杖在手中已經不穩!心下大驚,一雙失魂的目光射向羅易。 羅易突然感到這個路老夫人的眼中充滿了一種窮途末路的味道,心中一閃,真氣輕了五成。 路老夫人腳下連退,但手中的枴杖並沒有像他想像般的跌落! 「承讓!」 幽冥?破軍彷彿變魔術般的收回了刀鞘。 路老夫人深深的感到勞累,心中更是明瞭,羅易最後一擊並不是力盡,而是手下留情。心頭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爬了上來。帶點苦澀的道:「羅島主身手果然不凡,在下輸了,人,可以帶走!」 羅易道:「謝謝老夫人成全!」 青嶺幾個人被帶了過來,還有靳秋仙,可就是沒見到苗婉盈。 他有點疑惑的目光落到了路老夫人的臉上。 路老夫人有點為難的道:「羅島主可是要找那個苗婉盈,可惜的是她的身份很特殊,又因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被關了起來,這個怕不是羅島主能干涉的。」 羅易點了點頭,道:「晚輩可以知道她的真實名字嗎?」 路老夫人僅僅是猶豫了瞬間,就道:「這個也沒有什麼保密的,她是西寧王室的人,但不是公主的身份,應該是個郡主!」 羅易幾人都是一愣,一個堂堂郡主,居然會親自出手,怎麼可能?難道西寧沒人了,或者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般,還有什麼陰謀存在?這個事情絕對是個讓人懷疑的地方,可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追究,他們要早點離開,畢竟這個地方不是他們自己的地盤,夜長夢多,誰也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情。 告辭了這個堅強而又明禮的老夫人,羅易幾個人很快就出了和周鎮。 回頭看了一眼和周鎮的影子,除了班駁的房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陰暗難辯,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羅易突然「哇」了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島主!」金輝幾個人大驚失色,劍怡更是失態的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擔心道:「你受傷了?」 羅易趕愕然,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劍怡會對他那麼關心。 注意到羅易怪異的目光,劍怡才發現自己的失態,臉色紅紅的跑了開來,不過沒有人有這個眼福,她的臉上一直帶著面紗。 羅易搖了搖頭,對金輝幾個人道:「我們快點離開,這個路老夫人真個厲害,我不礙事,只是胸口的淤血。」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口血並不是被路老夫人傷到了造成的,而是丹田的突變形成的,從《魔印》中又進來了一股真氣,幾乎讓他的經脈難以承擔,如果不是他動手多時,丹田開始有點空隙,這次絕對是個劫難,現在可好,不但沒有什麼傷害,反倒使內功再上層樓。 劍怡的感受最深,她自己雖然沒有增加內功,可她因為與羅易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使他第一時間就感到了羅易變化極大的真氣。 青嶺幾個小傢伙這個時候才有說話的機會,幾個人都低著頭,面有愧色的對著羅易。 羅易雖然很是對他們的大意很生氣,可並沒有友好教訓他們的意思,這也不是他們能防範的,自己身邊的人做了這種事情,誰會想的到,就是想到了,也不可能整日的提防。倒是靳秋仙,看到金煌他們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喜極而泣,把個一旁的金煌慌的手腳忙亂,他可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什麼招可使。 有點笨拙的道:「靳姑娘,讓你受苦了!」 簡直是一句廢話,你與人家是什麼關係啊,用這種話來說。 但靳秋仙或者就喜歡這個,感到自己幾天的委屈,就這麼一句話解決了,如果不是有人在她的面前,說不準就可能撲到了金煌的懷中呢! 靳秋仙很快就從幸福中清醒了過來,金煌這個時候才有說話的機會,輕聲的道:「你們怎麼會被她得手了呢?」他感到自己真的不爭氣,什麼時候用過這麼溫柔的聲音說話了,一直以來,他都是以冷酷出了名的。但這個時候就是難以把持的住自己的心情呢。 靳秋仙白了他一眼,把她們受難的經歷說了一遍,事情真的很簡單,誰會想到一個自己身邊的人會使點手段,他們都是因為喝了苗婉盈給的茶,就成了她的俘虜,連蕭克衛那個老江湖都沒有想到,也是因為當時的事情太多,讓人忽略了她的來路不明。 「以後還真要吸取教訓,這種事情怎麼都不應該再讓它發生,他們沒有對你們怎麼吧!」羅易在邊上插話問道。 靳秋仙感到一陣心怯,他對這個島主可是只有畏懼,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說道:「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在苗婉盈的手中,畢竟與她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我們還好,可到了那個老夫人的手中,就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雖然沒有人整天的盤問我們,但對我們的態度很差,我們一直住在地牢中。」 「苗婉盈呢?」羅易問道。 「她!」靳秋仙有點說不出來的傷感,「我們對她也不是那麼記恨了,她被老夫人關了起來,情況也不比我們好,就在我們的隔壁。」對苗婉盈的遭遇,彷彿她還有點遺憾,一個朋友就這麼完了。 「他們人很多嗎?」金煌問道。 「這個,很難看的出來!」靳秋仙猶豫了一下,「他們好像都沒有什麼事情,人應該不少。」 「是嗎?」羅易皺著眉頭問到,他真的有點弄不明白西寧的人想幹什麼了。 「我們怎麼辦,島主?」金煌問道。 羅易默默的走著,沒有說話,可眉頭就是沒有放開。過了好一會,才道:「我們先回蘇杭,劍怡姑娘,可能有點事情要麻煩你!」 劍怡一愣,她不知道自己能幫的上什麼忙,但心中並沒有排斥的意思,眼神並不是很冷的盯著羅易。想知道他有什麼要自己幫忙的。 羅易自己突然有點愣住了,他沒做多想,一開口就是要求別人幫忙,別人會答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