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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八章 風起雲湧

作者:破軍刀

  羅易心中一動,這個柴公子應該是柴浩月吧,可他現在真的適合見這個柴浩月嗎?不知道他是否從蘇杭來,蘇杭的情況他應該瞭解一些吧!

  想著想著,柴浩月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一臉的尷尬,看著滿面風塵的柴浩月。說實話,柴浩月對他的存在也感到相當震撼,這回兒,整個蘇杭都在找他,可他現在居然出現在固山,很是令人吃驚。

  「羅兄弟,你怎麼會在這兒?」

  「柴兄,我們幾個人被青雲堡追殺,現在算是逃命了!」他苦笑著道,不是逃命是什麼,他們這幾個人得罪了青雲堡,以後還有什麼路好走。

  柴浩月一臉理解的樣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羅易感到很是奇怪,問道:「柴兄可有什麼想說的?不知道蘇杭的情況如何了?」

  柴浩月歎了口氣,道:「正想與說呢,蘇杭現在可是亂了套,青雲堡似乎放出了消息,說什麼你身上有武林驚天秘密,可究竟是什麼秘密,他們就沒說,但看他們的行動就知道,絕對不會是瞎說。惹的很多人都到了蘇杭,兄弟的珠寶行似乎處境不是很好。」

  羅易幾個聽了,臉色都是一變,他們不是不相信蕭克衛的能力,但是擔心還是必然的。

  金輝幾個就有點急了,他們可沒有羅易那麼沉著的心思,金輝道:「島主,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在這個地方也不是什麼辦法。」

  羅易沉思了一會,他不是不想回去,可回去後,他們是不是要面對更多的對手。

  該死的!

  他突然很是怨恨那個杜絕,早知道如此,當時就是拼著死兩個兄弟,也要把那個傢伙殺了,可現在還有什麼後悔的!

  「左大俠,很是對不起,我們家中的情況很急,現在急需回去,有什麼不到之處,請左大俠多多原諒!」他正色的對左君車道,絕對回去了就不要拖泥帶水,那不是他現在的性格。

  左君車可是一愣,他想不到這個年輕人會這麼快就要走了,柴浩月帶了什麼消息他還沒有弄明白呢。蘇杭?他前兩天也聽說了,蘇杭出了什麼《魔印》不過,這個消息他還是有點懷疑,上次出現《魔印》的時候,還是幾年前了,那次因為是戰爭期間,死的人很少,大家都在為生存掙扎能分出手做其他事情的不是很多,現在居然又有了傳說,他可是有點不相信呢!

  不過,既然人家要走了,他也不好阻止,畢竟人家可是家中出了事情,他很快就答應了。

  羅易突然面色有點為難的道:「左大俠,還有個事情要麻煩大俠!」

  左君車連猶豫的表情都沒有,就道:「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好了,能幫的上,我一定幫你!」

  羅易道:「跟我們有起來的這幾個人先打攪左大俠一段時間,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帶他們回去,不知道左大俠可方便?」

  左君車「呵呵」笑道,「這算什麼大事,請你放心好了,老夫絕對不會虧待他們。」

  「不行!」首先反對的就是那個出雲集,他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親人楚雲霄與羅易還有點過節呢!羅易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出雲集就是楚雲霄的兄弟。

  他皺著眉頭看了出雲集一眼,心中暗暗有點不樂意,畢竟他們不想現在還帶個累贅在身邊,沒有什麼動手能力,到了蘇杭肯定是他們的負擔。

  「你們也不願意留下來?」他又看了那三個老傢伙,一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說實話,他不喜歡這種樣子,可現在沒有什麼心思理會這個。

  那三個人點了點頭,道:「我們幾個還有點能力,騎馬不在話下,還能撐到蘇杭!」他們都是人精了,自然知道羅易擔心的是什麼。

  「楚兄怎麼辦?」他像是自己,也像是問出雲集幾個人。

  「如果公子嫌麻煩,我們三個可以與楚先生一起,在後面慢慢走好了。」那三個人說道。

  羅易猶豫了一下,還是很快就答應了。

  左君車知道他們的事情很急,也就沒有怎麼留他們,很快就告辭了左家。

  出了固山,他們到了分手的時候,羅易道:「楚兄,你們幾個慢慢走,我讓一個兄弟跟著你們,有什麼事大家商量,我們要先走一步了。」

  那三個傢伙本來想說什麼,可看了他一眼,就閉嘴了。

  羅易把金鯉留了下來,別人他有點不放心,金輝金煌兄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說羅易他們一路急趕,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到達蘇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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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要慌!」蕭克衛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們幾個人的衝動,道:「島主他們現在是安全的,想來那個周放在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之前,島主等人的生命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們先要穩住自己的陣腳,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人這麼想。」他說的很慢,顯示自己很是平靜,可心中萬萬不是如此,那個《魔印》絕對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每一次出現,都會弄的血流成河,現在居然有人把矛頭指到了他們這個小組合上來,肯定是這段時間在蘇杭擴張過快,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滿。

  「那我們該怎麼辦?」金朝生感到自己有點頭大,羅易在的時候,什麼事情都不用他們幾個人擔心,現在可好,走了島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們幾個人來研究,實際上最後絕對的還是他,怎麼說,旭日島的最大的利益與他們的關係最是密切,而且,蕭克衛與李天常都給他們面子,有羅易在的時候,他們聽羅易的,現在羅易不在,他們就要聽這幾個人的。

  其實這是羅易走的時候與蕭克衛商量的,也是蕭克衛給羅易的劍怡,他與李天常幾個人都老了,就是有點能力,也不可能永遠幫著他們。

  「等!」蕭克衛說話擲地有聲,「我們可不能先亂了陣腳,被其他人乘機鑽了我們的空子,這幾天把蘇杭的幾個地方看好,朝生,你多派幾個人出去,把小子們都趕出去,這個珠寶行有我們幾個就可以了,現在大概消息來到了蘇杭,可他們一時還沒有反映過來,不會馬上對我們有什麼動作,但也不排除有心人的算計。」

  金朝生點了點頭,把餘下的幾個組都叫了出去,並且李天常也把自己手中的那些人都動員了起來,注意蘇杭的岔眼人物。

  蕭克衛看著忙碌的人群,與金朝生道:「以前沒有什麼事的時候,還感覺不到人手的缺少,現在就有點困難了,看來我們旭日島要把蘇杭的事情處理好,這點人手絕對不行。」

  金朝生也深有同感,現在他手中能用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能派出去的,都出去了,留下的都是老老的,小的小,不過,動手的能力,相信不會差到什麼地方。

  最讓他們擔心的不是人手的問題,現在的蘇杭,就像一個鼓滿了氣的氣球,而且,看那種形勢,還有繼續膨脹的趨勢,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就會到達極限,然後「砰」一聲,誰倒霉還不敢說呢。

  蘇杭現在到處都是一片議論之聲,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青雲堡的消息,誰能把這個消息拿清楚呢?青雲堡大概有什麼顧忌,只說羅易身上有驚天秘密,可這個秘密有很多人都想到了,現在蘇杭最熱門的是什麼?不用說都知道,《魔印》!

  這個東西簡直就像一個有魔力般的吸引器,只要是他可能出現的地方,鐵定就會有人喪命。甚至不惜親人朋友反目。現在珠寶行的老闆,也就是現在蘇杭的最大勢力,居然被傳說可能擁有武林人夢寐以求的《魔印》,將信將疑的想法在每個人的心頭盤旋。也大膽的,已經行動起來,偷偷的進了珠寶行,可就沒見到他們出來。

  一時間,蘇杭被鬧的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蘇珠寶行的實力到底有多大,但更大的風暴更定正在醞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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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浩月看著馬上離開的羅易他們,感到很是納悶,他對這個羅易相當好奇,但在蘇杭的時候,交談的機會很少,看他的樣子,還把自己當作朋友了,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左君車可就沒有那麼多的心思,他知道的事情畢竟不是很多,看柴浩月還在看著遠去的羅易他們,就道:「浩月,還看什麼呢,他們都走了!」

  柴浩月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師叔,你知道這個羅易的真實身份嗎?」

  左君車非常驚訝的道:「他還有什麼驚人的身份不成?」

  柴浩月鄭重的道:「師叔大概沒有注意到,他身邊的那幾個年輕人可都不簡單。現在他是蘇杭的最大的勢力,旭日珠寶行的真正的老闆。」

  「這個旭日珠寶行可沒怎麼聽說過啊!」左君車感到自己都有點糊塗了,在第一次見到這個羅易的時候,像個野人般,現在才多長的時間,居然成了蘇杭的最大勢力了,說什麼他都有點不相信。

  柴浩月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有點不信,他苦笑道:「師叔,不單你很難理解,就是其他人都感到很奇怪,他們這些人到了蘇杭後,很快就與蘇杭的兩個主要勢力拉上了關係,一個是潛雲幫,一個是金石商會,可不久之後,先是金石商會出了問題,被神秘的力量連根拔起,隨後,珠寶行就依他們與金石的結盟為借口,馬上接手了蘇杭的金石商會。然後,潛雲幫不知道什麼原因,與珠寶行關係惡化,被珠寶行一夜之間滅門,顯示了他們在蘇杭的實力。」

  左君車可就比他想的多了,他暗暗道,「這個金石與潛雲幫據說都與朝廷有關,眼看現在這兩家的發展很快就要影響了朝廷的正常運行,是不是因為這個,珠寶行實際上是朝廷的人呢?」

  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柴浩月,只是道:「這個問題怕不是那麼簡單,你去問問你師父,看他有什麼主意,還有,告訴魏幫主注意這幾天的江湖上的動靜,看有什麼大的行動,我想,很快就會引起更大的風暴,這個珠寶行絕對不是那麼好招惹的,你們要小心了,與那個羅易最好保持一定的距離,有了問題可以及時抽身。」

  柴浩月雖然很奇怪,為什麼師叔那麼鄭重其事,但他知道這個師叔絕對不像是江湖中評價的那般,實際上他的心計多的是。他點了點頭,離開了左君車的府上。但還沒來得及走遠,左君車又叫道:「浩月,你離開蘇杭的時候,蘇杭有什麼動靜了嗎?」

  柴浩月詫異的搖了搖頭,道:「都還不敢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假,還有不知道這個驚天秘密是什麼,還沒有人動手。」

  左君車點了點頭,沉思了瞬間,道:「你還是把你師父與魏幫主叫來,就說我有請他們談點事情。」

  柴浩月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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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易幾個都是心急火燎,他們都沒有想到事情會弄的那麼複雜,這個青雲褒真不是東西,同時,使羅易深深的體會到,什麼是江湖險惡了,他原來對那個周放還有點好感,連帶的,對杜絕也不是那麼討厭,可事實上,他們都不是值得交的朋友,但他也認清了一個事實,在江湖中,無論是什麼樣的朋友,只要涉及到了利益問題,大概朋友也沒有什麼關係了吧!

  「島主,我們還趕的及嗎?」金輝擔憂的問道,他很擔心蘇杭的兄弟,那可都是他們真正的兄弟,沒有人能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張松信的死,給他們的教訓現在還深深在心,誰也不想再看到有兄弟死了。

  羅易也擔心,但他知道擔心是沒有用的,要快點趕路。

  出奇順利的是,他們就這麼大模大樣的過了青雲堡的勢力,沒有任何的阻撓。

  他們當然擔心,這就充分說明,青雲堡的主要力量已都拉到了蘇杭,他們寧願現在遇到青雲堡的人,也不願意見到這樣的情況。

  就在他們擔心的時候,六個騎馬趕路的人影出現在他們的前面,不過,還是看不清楚是什麼人。

  他們幾個都是悶頭趕馬,死命的趕路,誰也沒有去注意到這個情況。

  很快,兩隊人馬就碰頭了。到了眼前,金輝幾個人猛然一拉馬,就聽到一個猶如黃鸝鳴叫般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是怎麼趕路的,眼瞎了嗎?」

  聲音雖然無比動人,可一點應該的溫柔都沒有,囂張的程度,讓人極端反感。可明顯的,羅易的身子一僵,彷彿看到了鬼般的愣在了馬上。

  這個聲音真的好熟悉,熟悉到了他都不敢想像的程度,多少個日夜,為了這個聲音而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他的異樣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一陣塵土飛揚,一個帶點威嚴,聲音輕柔的道:「葒裳,不得無禮!」

  而金輝幾個人正在死命的趕路,心頭上的火氣也不小,聽到那麼囂張的聲音,他們可是真的有點生氣,誰也不想多事,但並不是怕了事。

  被兩隊人馬死死拉住的馬匹都發出陣陣嘶鳴。

  「路是你家的?」金輝沒好氣的反諷道。

  「這個你可說對了,路就是我家的,你們還怎麼樣,想動手嗎?看你們就不是什麼好路數,一個個賊頭鼠腦,非奸既盜!」還是那個聲音。

  塵土很快落了下來,兩處的人馬終於露出了各自的面目。羅易還沒有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可對面的人,有一個也驚住了,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般,酸甜苦辣齊上心頭。

  「終於見到了!」她輕輕的說了一聲沒頭沒尾的話,可這一點都不影響虛慧老尼的聽覺,她的身字陡然一震,傳音道:「劍怡,你說的就是這個小子?」

  劍怡輕輕的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

  羅易這個時候終於從震驚中驚醒,心頭感到有點說不出的沒落,已成人家婦,還有什麼值得希冀的呢!苦笑蔓延了他的臉。阻止了還想說話的金輝,抬眼看去,神情還是有點發愣,這個隊伍真是奇特,六個人中,有五個是女的,而且,怎麼看都有一個很熟悉的感覺在其中,是哪一個呢?他的目光落到了蒙著面的劍怡。

  劍怡猛然感到自己的身軀一陣,一股灼熱的感覺從丹田興起,不斷的在她的心頭翻滾,並且,大有衝進經脈的趨勢。心下的驚訝簡直是無法形容,這個男子到底是什麼人,只是簡單的看了自己一眼,就會有這種感覺,要真的動了手,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勝算。

  羅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寂落,看著虛慧幾個人,道:「見過師太!剛剛兄弟對不起了!因為在下等人擔心自己的親人出事,請多多原諒!」

  聲音很低,可沒有會聽不到,他不是有意顯示在的武功,只是很平常的樣子,可在虛慧等人的眼中,就不是那麼想了,這個年輕人的武功還真不簡單,他想向自己等人示威嗎?

  唐嘯天到底不愧是陳道陵的弟子,那份穩重就不是練葒裳能比的,他的目光很是厲害,在塵土飛揚中,他就注意到了這幾個與他不相上下的年輕人,武功也與自己看來有的一比,當然,那要他不是很用心。

  對這個說話的小伙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好感,因此,他並沒有把幾個人趕路所引起的衝突當作一回事。看了虛慧一眼,大概知道她還沒有出面的必要,他就趕上了兩

  羅易也不敢怠慢,畢竟是自己幾個人錯在先,見人家並沒有惡言相向,感覺上有很大的改觀,可他並不對這幾個人都有什麼好感,在他看來,大概是官府一類的人物。

  「唐兄客氣,在下羅易,剛剛多有不是!」他感到沒有什麼可隱瞞的,現在的情勢,就是他們隱瞞,怕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青雲堡肯定把他們的消息都放了出去。

  「羅易?」虛慧幾個人都心頭大是疑惑,這個年輕人的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倒是練葒裳心頭一動,接過話來道:「你叫羅易?蘇杭珠寶行的羅易?」

  羅易苦笑著點了點頭,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個練葒裳是金龍公子的人了,知道他叫羅易,是珠寶行的人,現在來說不是什麼秘密,可看其他人的反映,就知道他們還不知道,那麼這個唯一知道他是蘇杭的羅易的,肯定與官府有關係了!

  「練小姐不認識在下了!」他狠狠的看了練葒裳,目光中誰也不知道含有什麼意味。

  「大膽,你怎可對王妃如此不敬!」夏荷的脾氣,一路上幾個人都有瞭解,所以也只能苦笑的看了她一眼。

  練葒裳皺了皺眉頭,不過,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她是在維護自己的威嚴。只是對她擺了擺手。

  羅易心頭一陣煩躁,目光中騰的升起了一陣寒光,直指夏荷。

  夏荷被他看的心頭一顫,馬上低下了頭,可瞬間又抬了起來。

  劍怡的感受最深,她的丹田躁熱猛然躥起,衝進了經脈,身軀一陣抖動,手就要摸上了劍柄。

  虛慧早就注意了她的異常,看她突然變的那麼煩躁,迅速在她的背上送了一道清涼的真氣。

  劍怡緩緩收會真氣,心頭一陣慚愧,可也有少許的惱火。幽怨的目光看了羅易一眼。

  羅易哪裡知道這個蒙著面的女子就是那個受到了他的恩澤的女子,只是感到十分好奇而已。

  「可否知道羅兄有何急事?」唐嘯天對他們如此急匆匆的趕路感到相當好奇,他就是一個好奇的人,這個誰也沒有辦法。

  羅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看他們的方向應該是從蘇杭來的,竟然沒聽到一點風聲嗎?

  他試探的問道:「唐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唐嘯天茫然的搖了搖頭,這幾天他們都在附近轉悠,可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現象,如果說有,那就是很多的江湖人物都趕著向蘇杭去,但這個與他們的關係不是很大,他們也懶得問了。

  羅易知道他們真的不太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正在猶豫,是否把事情說給他們聽聽。

  就見虛慧,那個老尼姑走了過來,咳嗽了一聲,引起他們的注意,道:「少俠,老身有個問題想問一問,不知道可方便?」

  羅易看著她,點了點頭,道:「師太有什麼儘管問,在下聽著呢!」

  虛慧心中深深的歎了口氣,回頭看了劍怡一眼,道:「少俠前幾天可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前幾天?」羅易心中有點迷糊,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尼姑在什麼呢。

  「在臨江,少俠可有想了起來?」虛慧點了點他。

  羅易心中一震,這個可是他的秘密,目中精光暴射,雙手無意識的搭到了幽冥?破軍上,沉聲道:「師太可知道什麼?」

  虛慧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勢突然而來,如果不是自己經驗豐富,可能馬上就要出醜了,可奇怪的是,對方並沒有真氣運行的跡象。

  她猜測不錯,羅易只是下意識的氣勢上出現了敵視的氣勢,可並沒有馬上動手的意思。

  她體內的水雲經一個迅速的迴旋,一道清涼的真氣升起在心頭,穩住了自己的情緒,這才發現對方並沒有真氣發出,這才放下了一塊石頭,但心中的驚訝更甚。

  她對羅易點了點頭,道:「少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

  羅易心頭一震,他心中急轉,這個老尼姑是什麼人呢?不過,那天晚上看到的女子肯定不會是她,那麼就是與他有關係的人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到了劍怡的身上,雙目一亮,心頭巨震,這個女子真的像那天的女子,除了現在的衣服不是,臉膛看不出來,但那種氣質,那種一顰一笑的動作,都無不神似,滔天巨浪在他的心中翻了起來,他很想現在就證明自己的想法,但看了看身邊的金輝他們,知道自己還有仍重要的事情,珠寶行的事情怕是人命關天,他一點都沒有耽擱的時間。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他聲音僵硬的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痛苦,道:「師太可能是認錯人了,在下還沒有在臨江做過什麼。」

  「你不是蘇杭的羅易?從這裡到蘇杭必須經過臨江,你在撒謊!」 練葒裳一點都不客氣的指著他的鼻子道。

  他一點反映都沒有,倒是金輝很是看不慣她的動作,狠狠的「哼」了一聲,聲音直抵耳鼓。

  練葒裳心頭一震,暗道,這幾個小子還都不是俗手。

  她還沒想到什麼,就聽羅易苦澀的聲音響了起來,道:「練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在下並沒有什麼值得練小姐記憶的,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在下有事要趕路了!」

  她心中甚是奇怪,聽這個羅易的意思,自己好像見過他一般,但自己腦子中確實沒有一點這個人的印象。見他要走,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請少俠慢走!」

  羅易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可以看的出來,這個練葒裳現在對自己的興趣好像是提上來了。

  練葒裳看他停了下來,反倒不知道說什麼了,看了虛慧一眼,虛慧還在唉聲歎氣。而唐嘯天卻被幾個人的關係搞的有點糊塗了,他雖然是個聰明的人,可哪裡想到這其中會有這麼些複雜的東西。

  見幾個人都沒有話說,練葒裳只好沒話找話說,「你還沒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羅易肅然道:「練小姐回去後不就知道了,現在蘇杭的情況相當混亂,似乎有了《魔印》的消息。」

  「《魔印》?」幾人幾乎同時驚呼,這麼大的消息,他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唐嘯天疑惑的問道:「難道羅兄是想看看《魔印》終落誰手?」他沒好意思說,你也要插手《魔印》。

  羅易怎麼會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但還是苦笑著道:「唐兄高估了在下,這個《魔印》的可能落處,大多數江湖中人已經知道了。」

  「真的?」其他幾個人聽了,也有點心動,畢竟都是凡人,誰也難免有點慾望。

  羅易點了點頭,道:「這個不假,其實早有傳聞,就是沒有證實,傳說《魔印》在蘇杭出現,現在有人傳說在珠寶行的老闆身上。」

  「珠寶行的老闆?」練葒裳目瞪口呆的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羅易點了點頭,自己都感到好笑,不過,江湖中的傳言大概有它的正確性,雖然自己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可絕對是真的,但這個真實的事情,他還要堅決的反對。

  「幾位是不是感到好奇,既然在珠寶行的老闆身上,那就是說在我的身上,可我自己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唐嘯天這個時候也絕對不相信《魔印》會真的在他的身上,如果這個事情是真的,相信他也不會對自己這些人說吧。

  虛慧有點擔心的道:「那少俠不是很麻煩了?」

  「現在江湖中人還只知道我身上有著驚天的秘密,可沒有人傳說《魔印》在我手中,青雲堡不會那麼傻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抖露出來。」

  「少俠與青雲堡有什麼過節嗎,不司是聽說少俠與青雲堡的人一起回去做客的嗎?」這點他們幾個倒是能知道。

  羅易道:「那周放與杜絕都沒有安好心,他們認為東西在我身上,想對我們圖謀不軌。」

  但虛慧與劍怡可不是那麼想了,她們機會可以肯定,這個傳說是真的,而且,眼前的這個珠寶行的老闆最少已經對《魔印》有所領悟,這是千百年來少有的事情,就是魔宗的人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看來他還不是魔宗的人。

  「少俠,不知道魔宗可有人知道這個消息?」虛慧問道。

  羅易思考了一會,道:「魔宗的腥夜趕了過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為了這個事情來的。」

  「少俠見過了腥夜?」虛慧很是奇怪,別人不知道腥夜,可他們老一輩的人是知道的。

  羅易點了點頭。

  虛慧更是感到不可思議,江湖上要說對《魔印》的瞭解,還有人比他更多的嗎?為什麼他沒有看出這個年輕人身上有魔功的影子,難道自己猜測有問題?她很難弄的明白,這個腥夜在幹什麼,如果說武功上擔心什麼,那就更不是腥夜應該有的了。

  想不通的問題她沒有再多浪費時間。

  「我們有急事,如果,沒有什麼事,在下幾個人就不客氣了,我們要馬上離開。」羅易其實心中急的很,不論這些人是幹什麼的,對他有什麼企圖,他現在都沒有時間糾纏。

  唐嘯天幾個人都是一愣,他們的身份很特殊,很少遇到這種對他們還不屑一顧的人。

  練葒裳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師父怎麼說都是江湖上的名人,出名到了江湖無人不知的地步,可看這個羅易好像對他並沒有什麼驚訝的樣子,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這些人是什麼人嗎?

  「看羅兄弟身手不錯,在下可否領教一二?」唐嘯天似乎沒聽到他的話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中的寶劍稍稍抬了抬。

  羅易心頭一陣厭惡,這些人難道真的聽不出來自己的意思嗎?可他看了看這幾個人,應該都不錯,他們的身手一旦動起來,怕自己幾個人就有的時間磨蹭了。

  「金輝,你們幾個先走,盡量快點,我馬上就跟上。」

  金輝幾個人一愣,他們幾個對這些無聊的人很是生氣,可島主既然開口了,他們也想留下來,但一想到珠寶行的那些人,他們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可金輝很是相當擔心的問道:「島主,你自己真的可以應付?」

  羅易點了點頭,道:「你們注意,到了蘇杭,盡量拖延時間。」

  金輝幾人目光冰冷的看了虛慧他們幾眼,絕塵而去,他們不是不擔心島主的,可島主的武功在這個時候應該能應付的過來。更何況,蘇杭的情況或者更需要他們。

  唐嘯天對金輝等人的敵意絲毫也不放在心上,他們幾個要麼是江湖中成名多年的人,要麼身家背景大的令人不敢仰視,或者,練葒裳的武功在他們中是最差的,但她的身後,有整個王朝作為她的後盾,比之虛慧等人可能更令人擔心。

  「閣下,我說過,我有急事,時間不多!」羅易看著這幾個人,語氣也變了。

  唐嘯天他們根本就不把他的話放在眼中,但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是對羅易的武功有什麼興趣。但對什麼有興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或者只是想看看這個可能是《魔印》的擁有者的身手吧!

  如果不好呢?誰也不知道那將會如何。

  這些人沒有知道羅易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可能有一個人明白,而且是很明白。

  劍怡,但劍怡並沒有阻止唐嘯天,在她心中,唐嘯天的武功絕對不會比這個羅易差,她自己都沒有信心是這個唐嘯天的對手,因為他的師父是陳道陵,陳道陵是什麼人物!天下可以說是絕對第一的高手,這樣的人,教出來的徒弟,如果沒有什麼值得他看中的,怎麼也不可能成為他的徒弟。

  「看來羅兄弟生氣了!」唐嘯天語氣中沒有應該的尊重,他被自己的師父慣壞了,可這不是什麼大毛病,誰都有點自大的心理,只是有人表現的很明顯,有人把它埋藏的很深而已。

  羅易確實生氣,他不是對這幾個人生氣,他是對自己生氣,這個樣子,對珠寶行很是不利,還沒有趕到蘇杭,他就心中不安。

  「動手嗎?」他不想再多說廢話,幽冥?破軍的異動,使他感到自己真的變了,變的很容易陶醉與動手中的快感。幽冥?破軍彷彿知道自己又有了用武之地,歡躍的氣流,在刀身上不斷的流動。

  「當然!」唐嘯天的寶劍也不是什麼次品,在陳道陵的眼中,兵器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可作為剛剛出山不久的唐嘯天,還是有必要用一把好的兵器,這個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來吧!」幽冥?破軍似乎不需要羅易刻意的把它出鞘,幾個人的眼前都是一暗,一抹漆黑的光芒掩了過來,刺眼的陽光成了一個沒有什麼意識的柔和的光線,幾個人的臉都是一淡。

  羅易一點也不客氣,當他的手摸上了刀柄的瞬間,心中猛然騰起一股似乎是久違了的興奮,那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一種似乎是早就存在的興奮。

  噢!那是流血殺人的興奮!

  羅易心中的驚訝更甚,他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嗜殺了?但這個時候不是他猶豫思考的時間,手中的幽冥?破軍已經發出了有如催魂曲般的鳴叫。

  劍怡的情況更是不堪,她的臉色蒼白的嚇人,身軀不斷的抖動,嘴唇發出一些毫無意識的嘟囔。虛慧心中相當吃驚,雖然她早就預料到這個什麼羅易是與劍怡有關係的那個傢伙,可沒想到事情會有那麼大的影響。她一把拉開了劍怡,兩人向後退了又退。

  唐嘯天確實也被羅易突然而至的進攻震了一下,可畢竟他也不同凡響,手中的寶劍似乎也不是擺設。一個抖動,密如急風暴雨的點點寒星,閃電般的飛射而出,捲起的破空厲嘯,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在他的手中暴出。

  羅易手中的幽冥?破軍化繁為簡,突奔如電的黑芒拉開更大的序幕,挾裹著強橫無匹的真氣,迎頭而上,他幾乎是盡了全力,他沒有多少時間耽誤,以往,他對這樣的對手是求之不得,可今天不同,他沒有時間。

  兩人的真氣在空中連續的碰撞,「辟裡、啪啦」的爆破之聲,不斷在場中爆開。

  風馳電掣的速度,猶如泰山的壓力,兩人都是全力以赴。

  唐嘯天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漫天的黑芒在空中不斷重複著向他壓來,手中的寶劍變化飛騰之餘,更多的是心中產生了一股從來都沒有過的壓力,感到自己內心很是氣餒,這不是他應該有的,可面對這個漆黑如墨的真氣,這個年齡不比自己大的對手,他第一次興起了一種面對師父的感覺,只有師父,才能在內功的壓力下,使他產生種種不明真相的幻想。

  手中的寶劍還在下意識的不斷揮動,他是陳道陵的弟子,不是一個無名小卒。幾乎是平時不可能流暢運用的招式都能順利的用了出來。這個或許是最大的收穫。

  「砰」!兩人同時向後翻飛。

  羅易翻飛的身軀在空中曼妙的滑過一個曲線優美的半圓,落地無聲。

  但唐嘯天彷彿感到自己得到了解放了一般,空中鮮血噴灑的口中,露出一抹能讓所有女人沉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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