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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六章 初解風情 作者：孔方 「我說你們班方琪進入本屆『四律十大美女』排行榜了！這可是千里挑一的喲！」
「劈啪！」駱仕文差點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老大！你沒事吧？」三人齊聲喊道。 「絕對不可能！」駱仕文腦海裡又浮現出開學第一天被人偷窺的情景，火一下子「騰」地就上來了。而且在這將近三個月裡，他印象裡的方琪跟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 「嘿嘿，你不會和那個方琪有一腿吧，老大？哈哈哈！」吳夢達沒有注意到駱仕文心理的變化，以一種極度「曖昧」的目光看著他，那樣子淫淫的，還透出一股「賤」味兒。 「腿你奶奶個熊！我不相信！」駱仕文恢復了平靜，重新端起茶杯，用杯蓋蕩了蕩水面上的茶葉。他相信的是自己的印象。 「對！老大可沒這種愛好。」張競天又說了句蠢話，立即招來旁邊吳夢達的一個白眼。 於是，為了讓駱仕文相信自己的話，同時也令自己的社長認可自己的辦事能力，蔡中正開始例舉大量詳盡的與方琪有關的事，並且好多事情都是駱仕文這個距離當事人最近的同桌不得而知的。 對於方琪形體外貌的描述，更是絕了！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自不必提，總之在蔡中正嘴裡是天花濫墜，說到精彩處，只聽見「噠噠噠」的水滴聲，大家轉頭一看——哇！原來是一向木訥的張競天嘴角溢出的口水在不停的往下滴。而更令駱仕文吃驚的是，蔡中正居然很肯定的指出，在方琪左耳耳根處有一顆三分之一米粒大小的紅色的痣。 駱仕文心底開始有點動搖了！儘管在他印象裡方琪沒什麼特別，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從入學第一天起，他就沒正眼看過方琪一眼——確切地說，除了他老媽何思綺之外，他就沒仔細看過別的女人一眼！以前他也和小夥伴捉弄過很多女孩子，但那都是惡作劇，絕對不含「色情」成分。所以，當他試圖在腦海裡勾畫方琪的樣子時，竟然是那麼的模糊。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他應該不會騙我。可是如果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話，那我……」他不敢想下去了。 駱仕文平生第一次失眠了，而且還是為一個他曾經極度厭惡的女孩子。他想睡著，因為睡著了什麼事情都可以忘掉；但他又怕睡著，因為夢總是要醒的，一旦醒來，他將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去重新認識那個方琪。 要重新認識一個人是很困難的。比如，天天和你一起打鬧嬉笑的朋友，你一直都認為他很平常很平常；但突然有一天，旁邊有另外一個人告訴你：他是貨真價實的總統的兒子！那個時候，你的心裡會怎麼想呢？ 十二月一日，是駱仕文進入高中第四個月的第一天，這是個新的開始。 早上，他像前幾天一樣早早的起了床，洗刷完畢後去食堂吃飯，然後走上去往教室的路。今天早飯他吃的出奇的少，而且花了半小時才吃完。 「老大怎麼了？以前早餐不都是三五分鐘就搞定的嗎？」三個兄弟在心裡想。但沒人敢問為什麼，因為他們都清楚，當駱仕文不爽的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陪著他沉默，如果他想告訴你什麼事情自然會告訴，不想告訴的怎麼問也不會說。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像往常一樣，有很多不認識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不停的向他們點頭，步子卻走的很慢。 「唉，我該怎麼辦呢？」駱仕文沒有覺察到自己的性格跟以前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居然變的優柔寡斷了。要是以前，遇到不爽的事情：社團裡的人讓他生氣的，他「請」他們吃「干筍子熬肉」；外面的人招惹他的，他用各種辦法把人家搞的雞毛鴨血。可今天他怎麼了？ 磨磨蹭蹭，終於來到了教室門口。他垂著眼，似乎在逃避什麼，朝自己座位走去。「哎呀，這不是18班的駱仕文嗎，好帥喔！」一個女生的聲音叫了起來。 「糟糕！」駱仕文抬頭一看，儘是陌生臉孔，原來走錯教室了！他滿臉通紅的跑了出去，瞥見門牌上掛著「高一（26）班」，自己居然爬到7樓上來了。身後留下一大幫小女生的尖叫聲。 他的教室在5樓。走在下去的樓梯上，從通風口吹進的涼風令他冷靜了不少。「我到底在怕什麼！我是駱仕文，『白衣會社』的社長，我什麼也不怕！」他鎮定了許多，恢復了那種冷酷、堅毅的氣度。 到了高一（18）班的門口，他像往常那樣在很多人的注視下走進了教室。但與往常不同的是，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目標：4排7號，也就是他座位旁邊的那個位子。 他的目光既少了往日的那種傲慢、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驚慌失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中稍帶靈動、桀驁中夾雜溫柔的眼神。如果他老媽何思綺在場的話，一定會陶醉的——因為這種眼神，跟她初遇才子駱天一時見到的那種眼神太相似了！ 似乎從教室門口到座位的這一段距離是一段漫長的旅途，而冬日的朝陽，使得這一段旅途在短暫中定格成永恆！ 奶黃色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傾灑在教室裡。一張欺霜賽雪、如凝脂般晶瑩、光潔的臉，正安詳的沉浸在這牛乳般的光氳裡；幾縷散落的青絲，庸懶地劃過臉龐，髮梢調皮地觸碰著一張小巧、濕潤的紅唇。唇角微微地翹著，跟唇上方一具玲瓏、高挺的瓊鼻，構成一副古典畫家筆下才有的風情。 這還沒算上眼睛。眼睛，是看不得的。那是怎麼樣的一雙眼睛啊！用「眉如遠山，黛似春水」這樣的詞語只能是對它的糟蹋！這雙眼睛的美，是無法用言辭來刻畫的。 它的美，只有在兩雙眼睛相對的時候才能體會得出來！這是駱仕文心中的感受。似乎一切都停止了，所有的思維都麻木了。駱仕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坐到座位上去的，而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一直刻印在腦海裡。 「我真蠢！怎麼會現在才看清她的面貌，看來我忽略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駱仕文第一次開始懂得了反省，也使得他懵懂的心底第一次泛起了層層漣漪。 「這個駱仕文怎麼回事啊，大清早進來就釘著人家看！尤其那雙眼睛，攪得人家心裡撲通撲通亂跳。」方琪心裡暗暗想，她嘴角露出了一絲略帶羞意的笑。白皙的臉龐，在朝陽的輝映下，也鋪上了一層紅撲撲的光芒。 「難道他是在報我開學第一天偷看他的仇嗎？嘻嘻，要是這樣，就真有點意思了。」一絲狡詰的笑浮上了嘴角。 「喂！那個，那個——」下午放學的時候，駱仕文站起來看著方琪，居然舌頭有點不好使。 「什麼事情呀，駱仕文？」方琪撲閃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似天真的問道。 「我要和你談判！」駱仕文咬了咬唇，恢復了一點鎮定。「今天晚上9點，荷花池見！不來後果自負！」說完甩手走了。 「談判？」方琪有點迷茫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深夜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