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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三章 初入四律

作者:孔方

    「媽咪,救命啊!老烏龜要殺我!」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大客廳裡,一位中年男子手持木棍追逐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男子氣喘吁吁,而少年卻氣定神閒。眼看木棍就要落到少年肩膀上,旁邊卻伸出一隻嬌小白皙的手把少年摟在了懷裡,木棍怔怔的停在了空中,怎麼也落不下來了。

    「哼!看你,孩子都被你慣成什麼樣子了!竟敢帶人去『四律高中』開學典禮上搗亂,七八千人被嚇的四散東西。這是聚眾擾亂社會治安罪,要判刑的!知不知道在場的都是什麼人啊!市長和警察署長都在!!」

    男子幾乎是在吼叫。他對兒子已經無能為力了,以前還可以用語言勸誘,現在只能用棍棒說話了。一代語言學家,教育子女居然用大棒,其中的艱辛諸位該嗅得到吧,哎!

    「我管你什麼市長署長的,爸爸那邊不是都解決了嗎?再說孩子還小,你有話好好說,用得著動刀動槍的嗎?」說完幽怨的看了看丈夫一眼。可憐英名鼎鼎的大教授,在妻子白眼之下居然放下了棍子,氣也消了一大半。他可寧願自己受苦,也不要楚楚動人的妻子有一點點不高興。也許娶了美女做老婆的男人都這麼樣子吧,怪不得有人罵男人賤,真是自作自受。

    「你也是的,帶狗去湊什麼熱鬧,惹得你父親生氣,以後可別這樣子了啊,狗多髒呀。」何思綺微笑著一邊愛憐地撫弄著兒子的頭髮,一邊略帶擔心的說。

    「嗯,媽咪真好,我聽你的。我愛你,媽咪。」少年一邊朝父親齜牙咧嘴的吐舌頭,一邊去吻母親的額頭,氣得男子在旁邊直跺腳。

    「咯咯,文兒真乖。以後你也別亂喊你父親什麼『老烏龜』了,多難聽啊,你都15歲了,該懂點事了,明天就去好好的唸書,好不好?」

    「好!明天我就去上學,我住在學校,免得被人用棍子打!」

    「不要!學校條件哪裡有家裡好啊,媽咪不要你住學校。」說完又掃了丈夫一個責怨的眼神。那個年輕時自認風流倜儻的男子居然戰戰兢兢的顫抖了一下,似乎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媽咪,不用為我擔心,你都說了,我15歲了,我能自立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惹『老烏龜』喔,不,再也不惹父親生氣了。」

    「可媽咪心裡放心不下你啊。」

    「都別說了!明天仕文去上學,就住學校裡,誰也不容更改!」說完男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何思綺有點吃驚的望著丈夫遠去的背影,心裡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是一種失去十幾年的感覺,就像當初自己還是少女時被追求的感覺,好美妙啊!

    「嗯,開始有點老大的氣度了!」少年在心裡說。

    「我是不是吃了豹子膽了,剛才居然用那種語氣跟妻子說話,」男子覺得後背隱約冒出了冷汗,「不過這種感覺很爽啊,好像很久沒這樣過了。」男子穿過灑滿夕陽餘輝的石徑,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九月一日「四律高中」開學典禮上的那場鬧劇背後,可不是那麼輕鬆的。先是警察署出動150名警員抓人,連屁都沒抓到一個。署長方文強那張原本英俊的臉變了形。警察署大感沒面子,即而派出幾名最得力的偵緝人員去調查。這些偵緝人員也不是白混的,用兩個小時就查清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無奈「行兇」之人是個15歲的小孩子,還是雲夢大學副校長的兒子、熙寧市商會主席的外孫。偵緝覺得關係比較棘手,沒敢直接抓人,只好原原本本把事情匯報給了署長本人。

    「這個老傢伙,當時他也在場,看到自己外孫搗亂居然連屁都不放一個!這下不好好敲他一筆是不行了,嘿嘿。」

    當天下午,整件事情就有了處理結果。商會主席何天澤以捐助名義捐獻200萬給「四律高中」,當天搗亂的「匪徒」已被「繩之以法」——是一群外地流氓無故搗亂,已經被遣送回原地待法辦。「處理」過程之複雜不一一詳述。當然,署長本人和「四律高中」校長及有關人等也分別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紅包,畢竟這社會,錢還是萬能的。

    九月二日,是「四律高中」正式開學的日子。

    像往常一樣,三五成群的學生帶著一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笑臉開始了新學年的學習。唯一顯得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新生中多了幾十個穿白衣服的學生。

    鑒於昨天剛發生過黑衣人事件,所有的人都以一種驚詫的目光注視著他們。但沒有人能說出點什麼,因為這年頭穿什麼樣的衣服也不犯法,只要高興,樂意怎麼穿就怎麼穿。況且昨天的黑衣人全戴著墨鏡,看不見眼睛,而大多數人都被他們手裡的狗嚇得心驚肉跳,哪裡有時間去觀察他們的形體。今天的白衣人讓人總有點怪怪的感覺。

    「老大,喔,社長,按您的吩咐,我們全換了白衣服了,嘿嘿。社長真是英明呀!」一個被稱作「社長」的少年點了點頭,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隊伍。「各自去各自的班級上課,晚上放學後荷花池邊集合!」說完逕自走了。

    這個被稱做「社長」的人,叫做駱仕文。他是「四律高中」第58屆新生,高一(18)班的學生。

    「駱仕文,等等。」在樓梯口,駱仕文被一個文質彬彬的50多歲的學者摸樣的人攔住了。

    「喔,你不是校長嗎?有什麼事情?」駱仕文在昨天的開學典禮上見過這個老頭子的「風範」,所以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咳咳,那個,那個,那件事你也知道的-----」「什麼事情啊?校長,我還趕著去上課呢。」駱仕文明知故問道。

    「就是那件事,以後你乖點,我保證你年年拿好成績——」為了自己頭上這頂烏紗帽和學校的安寧,老頭子不惜拋出了誘人的條件。

    「喔,這件事啊?呵呵,我可以考慮一下。」說完掉頭跑了,也不管老頭子在他背後呼喊。

    「我叫駱仕文,可以進來嗎?」高一(18)班的門口出現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教室裡80多雙眼睛刷的投了過來,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的老師也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只見一個個子170左右,中長頭髮,穿白衣白褲白皮鞋的男孩斜倚在門柱上,左腳交叉放到右腳外側,酷酷的樣子跟他稚氣的面孔相比讓不苟言笑的女老師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課堂上亂成了一鍋粥。

    「請進,以後不要遲到。你的座位是4排8號。」男孩揚揚眉毛,聳聳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頭髮一甩,向座位走去。那樣子說多瀟灑就有多瀟灑,用句通俗的話來說「簡直帥到掉渣了」,連進入而立之年的女老師看了都不由得一陣心動,班級裡的小女生更是唧唧喳喳的交頭接耳。

    「你好,我叫方琪,很高興做你的同桌。」邊說邊伸出了手,那是一雙晶瑩白嫩的小手,可見主人營養很充足。駱仕文瞥了瞥她,什麼話也沒說,偏過了頭。而這個小女生卻沒怪他,還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像是一隻老虎在看腳底下的美餐。

    這節課是物理課。駱仕文從小學到初中,幾乎就沒正經上過一天課,對學習是一竅不通,所以老師在上面講什麼,對他而言,就像是對牛彈琴。用他自己的話說如果牛頓還在世的話,也許牛頓能認識他,他不會認得牛頓。

    他的同桌——那個自稱叫方琪的小女生,一直用一種「曖昧」的目光盯著他看,說是「淫蕩的目光」並不誇張。一個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見到大帥哥不「淫蕩」才怪。少女哪個不懷春,再加上女孩子比男孩子發育早那麼一兩年,這種事情是很自然的。

    駱仕文產生了一種象動物園裡被觀賞的動物一樣的感覺,要不是在課堂上,他早就大打出手了,他可不像他父親一樣是個謙謙君子,懂得憐香惜玉。他厭惡的轉過了頭,望向了窗外。

    說起來也奇怪,他在三歲大上幼兒園第一天就帶人偷看女老師上廁所,可年紀大了卻越來越不像個「男人」了。從那一次之後,到現在為止,他就沒犯過「色戒」,別人像他這麼大的都談戀愛,泡美眉,他卻對此似乎無動於衷。

    好容易度過了煎熬的上午。二三四節課分別是語文,數學和化學,他照樣一節也聽不進去,而那個「好色」的同桌,也時不時的偷窺他。

    到了放學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臨離開教室前惡狠狠地對那個方琪說:「你再敢看我一眼,我殺了你!!」

    「哇!好有型喔,想不到他發脾氣的樣子都那麼帥!」面對駱仕文遠去的背影,旁邊另一個小女生摀住雙手放到胸口興奮的叫道。

    而那個叫方琪的女孩則以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望著那個走遠的白色身影。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白衣會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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