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逍遙記》 | 返回目錄 |
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一章 荒唐少年 作者：孔方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這話本沒錯，但一用到駱仕文身上，是行不通的。駱仕文的父親駱天一是雲夢大學國學系的教授，師從炎龍帝國第一名牌大學炎龍大學（也稱帝國大學）國學系權威方進堂。這個方老頭子可真是沒的說，連外國人都得豎起大拇指說：「靠！」（英語發音，「牛」的意思）而駱天一從教多年，也調教出不少得意門生，有的出國，有的成為社會各界名流。可就自己這個獨苗兒子，他沒轍。
駱仕文的祖先，據說個個都很「靠」，有幾個還是出身翰林，駱家可謂是書香世家。父親駱天一年輕時也風流過，學究天人，溫文瀟灑。一篇《愛君如夢》洋洋灑灑、悱惻纏綿，搏得江南第一美女何思綺芳心，兩人遂結為連理。而何家亦是江南名流，擁有家產數以十億計。 按理說，出身如此家庭，遵循「老子英雄兒好漢」的法則，駱仕文應該也是個才吧。可恰恰相反。從幼兒園起，他就一天沒有安靜過，整天帶著一幫「敢死隊員」在大街小巷橫衝直撞，無惡不作。才三歲大他就呆不住，吵著要去幼兒園闖世界。進幼兒園第二天，就帶著幾個五六歲的小夥伴偷看女老師上廁所，弄得老師大叫「非禮」。經常用各種辦法威脅比他大的學生帶他去看槍戰片，且樂此不彼，並自稱老大，組建一支「敢死隊」學以致用。 在整個幼兒園裡，無論男女老少，沒有一個不被他「照顧」過。別人能說什麼，誰不知道他外公何天澤是個有錢有勢的人物，況且他只是個小孩子，即使做出什麼過分點的事情也傷不了大局。 好不容易度過了打打殺殺，硝煙瀰漫的三年，幼兒園的勞苦大眾終於可以挺起身子做一回人了，在心中暗暗為小學的那幫人祈禱。不過這小子總出人意表，本以為他年紀大點會更壞，沒想到上了小學反而不作奸犯科了，轉而迷上了遊戲。 他以前的小夥伴心有不甘，問他為何棄惡從「良」，他總是皺皺眉頭，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借用槍戰片老大的口吻：「你們懂個鳥，本少爺再怎麼說也六歲了，還能過那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嗎，那叫無聊，頹廢，墮落！我現在玩的是藝術，是有品位的，你們這些粗人不懂！」在他的威逼利誘下，所有以前的弟兄紛紛「從良」。 在有遊戲廳的地方，人們總能看到一個小孩子帶領著一支歪歪扭扭，高矮胖瘦不一的隊伍——不是鬧革命，是打遊戲。從小學一年級到六年級，幾乎所以遊戲都被他玩的死去活來。無論什麼遊戲，哪怕是昨天剛開發的新遊戲，只要拿到他的手上撫弄幾下，轉眼就操控自如，甚至比遊戲開發者玩的還棒。全市每年舉辦的各種遊戲比賽，他回回拿冠軍。 駱父作為一個正統人士，對這些是深以為恥的。他希望兒子能像祖輩一樣滿腹才學，將來光耀門面。所以取名「仕文」，期望他能以文入仕，當個官或者做點有意義的事情。雖然想法自私了點，但畢竟人之常情嘛，誰家父母不希望自己兒子幹大事呢？ 為了能讓兒子走上正途，駱天一費盡苦心。什麼四大名著，八大奇書之流；電腦、鋼琴、圍棋等等諸如琴棋書畫、鼓瑟蕭管、高科技產品，凡是能培養素質的東西，應有盡有。每天的業餘時間還趕著兒子去上各種課外興趣特長班。 駱父打算的是即使兒子不能學到什麼，最少也能轉移一下注意力，而且這些東西也能熏陶熏陶兒子的心。就在駱天一為自己的安排洋洋自得的時候，兒子一句「你想熏死我啊！」就將全部苦心頂到九霄雲外。 其實也不能怪駱仕文不好學，也許他天生不是唸書的料。記得就在他滿週歲的那一天，按照習俗，家中長輩送一件東西給孩子，把禮物一一擺放在一張桌子上讓他挑借此觀察孩子的性格。 父親送的是支鋼筆，母親送的是個玩具，外公送的是個金碗，外婆送的是一包糖。他獨要了玩具。當時大家都以為孩子心性，貪玩而已。沒想到長大了真的只會玩，對讀書極度厭惡，一遇見書就喊頭痛。這真要令人懷疑遺傳學的正確性了。 對於兒子的行經，駱天一大為光火，也顧不得自己斯文的身份，不只一次對著他收藏的那些玩遊戲取得的獎盃獎狀大吼大叫：「小王八蛋，下次再拿這些混帳東西回來我打斷你的手！」而駱仕文每次都一邊跑一邊回應：「老烏龜，有種你試試看，我叫兄弟來砸了你場子！」還一邊狡詰的笑一邊偷看母親的表情。他知道每次母親都會護著他的。 這時候，何思綺總是微笑著皺皺眉，輕輕搖搖頭，對兒子眨眨眼睛，轉頭用嗔怨的目光看看丈夫。每到這時候，基本上丈夫的氣就消了。也許大凡美女都有這個能力吧。可憐堂堂書香門第，斯文之所，自從出了個不爭氣的兒子，就使得粗口髒話有如家常便飯漫天飛。 駱家不知是何原因，九代皆單傳。對於這跟獨苗，當然溺愛了。尤其外公外婆，自己沒有兒子，好容易有個可以繼承香缽的外孫，簡直愛的不行。 有一次，駱天一氣的快瘋掉，也是第一次使用「小王八蛋」這個諢號後，第二天，駱仕文就找到外公：「外公，小王八蛋的父親該叫什麼？」何天澤吃了一驚，本不想回答，但見小孩子才七歲，正處於啟蒙階段，還是告訴他吧。「嗯，小王八蛋的父親嘛，叫老烏龜。這兩個名字都是不好的，以後你別用啊。」 可沒想到，從此，每當駱父用「小王八蛋」來罵兒子時，駱仕文總以「老烏龜」來對答。而駱家奉行的是君子動口不動手，所以總不好意思對兒子大打出手，每每讓駱仕文逍遙法外。 更好笑的是有一次岳父何天澤知道了這件事情後，特別惱火，把女婿找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個沒出息的混帳東西，我的寶貝外孫是你隨便罵的嗎？你罵他小王八蛋，豈不是連我這個外公一起罵了嗎？他罵你老烏龜，是我教的！以後再罵小王八蛋我打斷你狗腿！」駱天一居然連屁都沒敢放一個，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說起來也不能怨駱天一，試問天下有哪個父母不盼望兒女成材呢？可憐駱父作為一名牌大學知名教授，每次兒子考試之前都得可憐巴巴的去「訪問」那位將軍肚中學校長：「咳咳，這是一點小小意思，請收下，那個，那個，譚校長，您看，我兒子這成績……」 駱天一的禮沒白送，儘管兒子從不好好學習，但每次年級成績排行榜前10名都有駱仕文的大名。儘管駱天一也知道這種做法是很可恥的，但為了保住「書香門第」的牌子，只能違背一點良心了。 轉眼到了初中了，本以為兒子會收收心，把注意力放到學業上，畢竟十幾歲的人也該懂點事了。可兒子遊戲倒是不玩了，開始玩動物。當然，他的那幫兄弟也只好跟隨他去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畜生親熱親熱了。 凡是自然界的動物，無論野生的還是家養的，他都要玩玩，就差沒玩獅子老虎了。更令駱天一吃驚的是，兒子居然說要學習動物的語言。「這個小王八蛋，好好的人話不學，要去學什麼鳥語。駱家的列祖列宗，我無顏面見你們啊！」 至於駱仕文是否學會了動物語言，我們暫且不表。三年的時間很快過去，到了上高中的年齡。這一年，駱仕文十五歲。 本文故事正是從現在開始。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典禮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