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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翩然覺悟篇 第三十一章 一家之主 作者：孔方 駱仕文醒來已經是在第二天早上了。他捅了自己三刀後，並沒有用超能力替自己止血，因為他認為這血必須流，傷必須受，否則不足以彌補對紀瑩瑩的傷害。 在由他兄弟李建龍安排的有武警把守的帝都醫院「特護」病房裡，十幾個人來看望他。他的傷逾合得很快，快得出奇，連醫生都無法解釋。不過，儘管如此，還是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駱仕文向人群中看了看，卻惟獨沒有發現紀瑩瑩的身影。他蠕動著嘴想問大家她到底為什麼沒來，但終究沒能問出口。 「難道瑩瑩還在生我的氣嗎？唉，我真對不起她！」雖然跳樓之事有驚無險，但駱仕文心中還是無比愧疚。 其實，從昨天昏迷到今天早上，紀瑩瑩都一直守在他身邊。但到今天早晨，就在駱仕文快要醒來的時候，她卻走了。 「老大，恭喜你們大團圓啊，哈哈哈哈！」李建龍在旁邊大笑著說。 「笨蛋！你還笑得出來？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旁邊一個女孩子厲聲喝道，而被罵的李建龍只是咕嚕一下，就乖乖閉上了嘴。 天！這不就是在李耀武生日宴會上遇到的那個叫艾婉兒的女孩子嗎？駱仕文想起了那天她潑自己酒的情形。 「駱仕文，你壞了本導演的劇本，還沒到女主角出場就搞得整場戲閉了幕，你自己倒是掙了個最佳男主角的稱號。哼！」艾婉兒一副氣勢洶洶要吃人的樣子。 「什麼劇本？什麼戲？」駱仕文不明所以。 錢江在旁邊向他擠眉弄眼，「嘿嘿，老大，今天的一切都是由艾婉兒小姐一手設計的，五天前我向你借的三萬元就是準備用來買道具的！現在歡迎艾導演親自來解釋。」錢江帶頭鼓起了掌，他這人就是油腔滑調，文化不多，大話倒不少。艾婉兒看他口才好，組織能力也比較強，居然讓他做了劇務，全權配合男女主角來演好這場戲。 其他人包括李建龍等人也鼓起掌來，大家都想被「導演」誇幾句。 「整場戲是這樣的。」艾婉兒一本正經，就像這真是一幕戲劇似的。 原來，自駱仕文和紀瑩瑩發生矛盾後，這件事在學校很快就被大多數人知道，包括艾婉兒。當湊巧在李耀武的生日宴會上見到了駱仕文後，她才知道那個打了國防部長兒子又與其成為兄弟的人居然就是在火車上把自己撞倒的人。同時她也明白了被駱仕文甩掉的叫紀瑩瑩的女孩就是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看起來柔弱典雅的女子。在宴會上見到駱仕文居然帶著藍珂兒赴宴時，一向潑辣、疾惡如仇的她憤怒了，深深為紀瑩瑩鳴不平，並在事後找到紀瑩瑩，幾番陳述利害關係，終於讓紀瑩瑩跟她合演了今天這齣戲。 這齣戲中，共有三處場景：去主樓的途中、主樓前、女生宿舍門口。除男女主角外，另有五組人也參加進來。 第一組是主樓樓頂的劉凱歌和王子鳴，他們一人負責扔塑膠娃娃，別一個負責用望遠鏡觀察駱仕文的距離。這件事談起來，還挺玄，要不是劉凱歌機智，還差點穿邦。當時劉凱歌在望遠鏡裡只見到一個白色身影在飛奔，速度太快，看不清是誰。但他當機立斷，判斷出穿白衣的人必定是駱仕文後，叫王子鳴把塑膠娃娃扔了下去，恰好在駱仕文到達之前墜了地。 第二組是分佈在校園裡駱仕文必經之處的持對講機的人，他們隨時匯報駱仕文的情況，以應變不測情況。 第三組是主樓樓下的那些人，全是艾婉兒叫來當群眾演員的。為了不引起學校的禁止和恐慌，艾婉兒以美術系學生社團要繪製「仙女下凡」這一題材為由在學校那裡取得了許可。 第四組是女生宿舍前的那幫攔路的女生。 第五組就是天台上製造浪漫雨絲的「炎龍四少」。 講到這裡，艾婉兒停了下來，似乎說了這麼多口有點渴了。 越偉雄很見機地打開了一瓶純淨水，遞了過去，「呵呵！婉兒妹妹，老大在這齣戲中是最佳男主角，那我們四個呢？」 艾婉兒喝了一口水，還伸出小香舌舔了舔嘴角的水珠。那樣子引得四周的男人體溫急劇上升。 「你亂喊什麼？誰是你妹妹啊！」艾婉兒不經意地瞥了瞥他，「你們當然是跑龍套的了！」 「啊！什麼？我們四個僅僅是跑龍套的。」 李建龍四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唉，威風凜凜的炎龍四少，居然只是個跑龍套的。 「謝謝你！請問……」駱仕文雖然覺得今天的這件事有點荒唐，但那種死而復生、恍如隔世的感覺還讓他心驚肉跳的。在心裡十分感激這個女孩兒，因為如果不是她從中掇合，自己在錯路不知還要走多遠。 「駱仕文，你該休息了！」艾婉兒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似的，打斷了他，並招手叫別的人回學校。 「老大，你好好休息，等兩天我們來接你！」幾個兄弟在艾婉兒的趨趕下，只好和他道別。 所有人都走了，空蕩蕩的病房留下了他一個人。他胡思亂想了好久，終於沉沉地睡過去了。 「駱仕文，我恨你！」 「瑩瑩，不要離開我，我是愛你的啊！」 「哼！你這種人不值得我愛，你只知道從對方得到愛，而不知道付出愛！我真後悔當初愛上你！」 「瑩瑩，我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我再也不讓你受到傷害了，我發誓！」 「傻瓜才會相信你說的話，你是個大騙子！你發誓也沒有用，就算你去死，我也絕對不會為你流一滴淚！」 「啊！不要，不要這樣對我！」駱仕文大喊著從床上摔了下來，滿臉淚水。一看，自己還在病房裡。 原來，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好淒涼的夢啊！ 直到住院的第三天早上，紀瑩瑩才來看他，同來的還有那個艾婉兒。 「仕文，這是我從外邊買的烏雞湯，我聽人說烏雞生血，你流了那麼多血，也許這個對你有幫助。」紀瑩瑩的語氣很淡然，聽起來有種冷冷的感覺，連稱呼都由「文」改成了「仕文」。 駱仕文望著這個曾經多麼熟悉的女孩子，心情失落到了極點：現在的紀瑩瑩，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時候加入「白衣會社」前的樣子--不冷不熱，自然恬靜，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距離感。 那個一見面就撲到自己懷裡，在自己懷中撒嬌、數星星的女孩子到哪裡去了啊？駱仕文心裡一頓酸楚，忍不住想掉淚，但還是抑制住了。他不想在女生面前流眼淚了，男人的淚流多了就沒價值了。 「瑩瑩，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嗎？」駱仕文望著紀瑩瑩，還掃了艾婉兒一眼。 「說吧，婉兒妹妹不是外人。」紀瑩瑩居然沒有叫艾婉兒離開的意思，而艾婉兒也朝他橫眉怒眼的。艾婉兒跟駱仕文幾乎一點關係都沒有，而紀瑩瑩卻說不是外人，那麼，在駱仕文聽起來，他和紀瑩瑩也僅僅只是朋友關係了。駱仕文感到心好痛！ 「你愛過我嗎？」駱仕文問。 「愛過！」 「現在還愛我嗎？」駱仕文問的很沉悶，嗓子澀澀的。 「這些等你病好了再說好嗎？」紀瑩瑩臉色有點發白。 「不用再等以後了！我來替你說吧。你恨我，恨我騙了你！我不值得你愛，因為我只知道索取愛，而不懂得付出愛！你後悔當初愛上了我，現在就算我去死，你也不會掉一滴淚！」駱仕文很激動，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而且全是自己夢裡的情景。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響了起來。「你混蛋！」紀瑩瑩的纖纖玉手掌在了駱仕文臉上，自己的身體卻像痙攣般抽搐起來，淚水嘩嘩滾了下來！ 「打的好！我本來就是個混蛋！」駱仕文恨，恨自己！ 「哼！你真是個王八蛋！枉自瑩瑩姐對你那麼好，你還這樣懷疑她！你都不知道瑩瑩姐對你有多好！昨天看到你淋雨，怕你感冒；看到你手受傷了，心疼得要命；後來你這個笨蛋蠢得刺傷了自己的大腿，她更是比挖了自己的心還難受。為了你能早日康復，為了能親自給你熬一碗雞湯，瑩瑩姐特意向人學了整整一個晚上，一夜都沒睡，打破了14只碗，還劃傷了手。」 艾婉兒望著吃驚的駱仕文，繼續說道：「其實瑩瑩姐從你出現在女生宿舍門口時就想跟你和好的。為了給你點教訓，讓你學會尊重女人，疼惜愛你的人，我才叫瑩瑩姐對你這麼冷淡的！沒想到你還這樣！……」 「瑩瑩！」沒等到艾婉兒講完，駱仕文不顧腿傷，跳下床將紀瑩瑩緊緊抱在了懷裡，再也不願放開。 兩人相對痛哭！ 「唉！看你們兩個肉麻的，我走了，你們哭個夠吧。」艾婉兒對兩人做了個鬼臉，走出了房門，她可不願意做燈泡。 「文，你真傻！除了你，我還能愛誰呢？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紀瑩瑩伸手擦乾了駱仕文臉上的淚痕，自己臉上的淚卻還在往下滴。 唉！這樣好的女人上哪裡去找啊？ 「我……」駱仕文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都不要說了，我不會怪你的。」紀瑩瑩輕輕地把駱仕文摟在了懷裡，用手溫柔地撫摩著他的頭髮。這種感覺，以前只有在母親何思綺身上才能找到的。而那股淡雅清新的百合香味，卻是這個女孩子獨有的。 「文，也許你自己不會覺得，」紀瑩瑩擁著駱仕文坐到了床邊，「你的心性還像個小孩子，不成熟。愛耍小孩子脾氣，倔強剛愎，做了錯事不願面對，更不願意承認。這樣子怎麼行啊！」紀瑩瑩語重心長地說。 駱仕文把頭緊緊埋在兩座高聳的山峰之間，好半天才抬起頭來：「瑩瑩，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改。以後有什麼事情，我都和你商量，聽你的意見，好嗎？」 這匹桀驁不馴的野馬終於被馴服了！這得多虧艾婉兒「導演」的跳樓戲。 「呵呵呵！我一個女兒家的怎麼敢管你們大男人的事情啊？不過看你這麼乖，以後外面的事不該管的我不管，但家裡的事情我說了算，我要做一家之主！」紀瑩瑩眼中閃動著一絲狡詰。這個一向文弱、寬容的女孩子似乎也變得強硬了一些。 因為，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她明白了愛情並非一味的寬容，更不是縱容。愛情的雙方就像在拔河，如果有一方太軟弱，愛情的支點就會失去平衡，最後導致的只能是悲劇！ 「哪裡有什麼家裡的事情啊？」駱仕文壓在山丘上的嘴含含糊糊的。 「哼！你想始亂終棄，不負責任嗎？！」紀瑩瑩伸手擰住了他的耳朵，也像舒彤、方琪般潑辣起來。 「哎喲！好痛！好，好！一切你說了算，一家之主就一家之主，我聽你的就是了！」駱仕文妥協了。因為經歷了一次心驚肉跳但有驚無險的失而復得後，他再也不想失去這份真愛了！ 「咯咯咯！這還差不多，不然饒不了你！」紀瑩瑩嘴上說的凶巴巴的，手卻將駱仕文摟的更緊了。 至此，駱仕文與紀瑩瑩重歸於好。經過這次「跳樓事件」，產生了兩個絕對重要的後果：一是駱仕文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心性被從萬劫不復的深淵邊緣扭轉過來，為將來正式步入社會，參與商界、政界的角逐直至爭霸天下奠定了內在基礎。二是確立了出身於官僚家庭的紀瑩瑩日後在駱仕文集團中的超然地位，並成了駱仕文事業上的好幫手。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藍艾之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