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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十四章 驟聞噩耗 作者:孔方 歲月如梭,一年很快就要過去,又到了駱仕文的生日-----17歲生日。 這天是公元2003年12月16日,一個北國飄雪的日子。 象去年一樣,「白衣會社」全體社員都參加,除此外,還有數以百計的社外人員受邀出席。其中,女生達到180名,比去年壯觀多了! 而原「白衣會社」的39名駱仕文的老兄弟,今年每個人手臂上都多了個女伴,連老實巴交的張競天都有份--一個清秀的女孩挽著他強健的臂膀,有點羞澀的低著頭。 生日派對照樣是由吳夢達等人籌劃的。方琪和舒彤小鳥依人般粘著駱仕文,而紀瑩瑩則大方的站在旁邊,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整個派對按照既定程序進行著。到了全體出席人員舉起酒杯向主人敬酒時,駱仕文高舉著盛滿紅色液體的高腳杯,正要滿懷激情地發表演講的時候,他的手機不識時務地響了,鈴聲似乎還很倉促。 「抱歉!」駱仕文放下酒杯,對大家擺擺手,走出了大門。 「文兒,嗚嗚嗚……」一打開手機,就聽見母親悲切的哭泣。 「媽,出了什麼事?先別哭,告訴我!」駱仕文心急如焚,他推斷肯定出了大事,因為以往母親沒有這樣子哭過。 「仕文,你外公出了車禍了,快來市醫院!」男人遇事總比女人鎮定些,父親駱天一從何思綺手中搶過了電話,但有些顫抖的聲音裡仍然顯出了抑制不住的焦急和擔憂。 「啊!什麼?車禍!」駱仕文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隨即他電話一甩,像發了瘋似的朝醫院的方向奔去,背後傳來幾個女孩的大聲呼喊。 也許,到此時,他才深深意識到從小就疼愛他的外公在自己心中是多麼的重要! 駱仕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醫院,而到了醫院後所經歷的情景,卻是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痛! 到了醫院,在急救室的門外,母親和外婆抱成團哭得跟淚人兒似的,而父親則焦躁地在原地無措的走來走去。 這時候,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模樣的男人在三個白大褂的陪同下出了急救室的門,駱仕文和爸爸「突」地衝了上去。 「醫生,我外公怎麼樣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醫好他!」 「各位,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頓了一下,「何先生去世了。」醫生滿臉的抱歉。 「你說什麼?不可能!你騙我!」駱仕文衝上去扭住醫生的衣領,可憐的醫生被勒得翻出了白眼。 駱仕文已經喪失了理智,他只覺得天在旋、地在轉,意識中一片混沌,還稍微有點理性的父親怎麼把那個倒霉的醫生從自己手上搶下來的都不知道。大約整整有半個小時,他都處於無意識狀態中。雙眼失神,呆呆地站著,唯一有點空明的心底只有一個字--痛! 最後,反倒是悲痛欲絕的外婆和母親來安慰他。 這時候,一個身穿黑色筆挺西服,戴金邊眼鏡,手提公文包的30多歲的男子來到他身邊。 「駱仕文先生,我是何董事長的私人律師,」他看了看失神的駱仕文。 「按照何董事長生前的遺願,何氏所有價值48億華元的產業由你繼承。轄下包括7家公司,跨4大行業……」 「滾!」還沒等律師說完,駱仕文狠狠地握緊了拳頭,嚇得那個律師拔腿就跑。 此後幾天,家裡操辦外公的喪事,駱仕文象行屍走肉般麻木著。他父親替他向學校請了假,也許,讓他安安靜靜地過上一段日子就好了。 而方琪等人卻天天給他打電話,但因為他扔了手機,所以一直沒得到回應。幾個女孩子也是心急如麻,除了得知他向學校請了假外什麼事都不知道。 駱仕文在家裡一呆就是10天,什麼事情都不做,整天只是發呆。父母勸他也沒效果。駱仕文繼承了外公的遺產,所以必須去打理;但由於炎龍帝國法律規定只有年滿18週歲的成年人才能完全行使繼承權,因此暫時由母親何思綺幫他打理--一個處在喪父悲痛中的女子,為了兒子的將來,也只好按捺住胸中的傷悲。 終於有一天,駱仕文決定走出屋子,去外面看看。 麻木地漫步在大街上,駱仕文不知不覺來到了一棟大廈下,抬頭一看,一個「何氏房地產公司」的牌子出現在他上方。那是多麼熟悉的地方啊。 小時候,就是在這裡,外公經常帶他來玩。而有一次,調皮淘氣的他,居然在外公正和幾十個員工開會的會議室裡拉下了一泡屎!還有一次…… 駱仕文已經記不得這樣的惡作劇有多少回了,但這些熟悉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卻又多麼陌生遙遠。外公的音容笑貌一次次出現在他面前,而淚水,像黃河決堤般止不住的湧出來! 他擦乾了淚,朝樓上走去。他要到外公以前工作過的辦公室看看。 「孫少爺,您好!」一路上,儘是這樣的問候,他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到了27樓外公以前的辦公室,裡邊的擺設居然沒有變。似乎有人刻意保持了原樣。看著桌子上以前和外公的合影,駱仕文的淚水又一次灑了下來。 「你好!你就是駱仕文吧?按照何小姐的吩咐,這裡的東西我讓人保持了原樣。何小姐說或許你哪天會來看看。」何思綺是個獨立的女性,雖然結婚生子了,仍然讓人叫她何小姐,而不是駱夫人或者駱太太。 駱仕文轉過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一個大約二十二三歲,看起來很順眼的長髮女子在門口亭亭玉立。他長這麼大,能見面第一次就看順眼的女人沒幾個,包括方琪跟他第一次打招呼的時候他也不怎麼理睬人家。 「你外公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如果你難受的話就哭出來吧,男孩子適當的時候也可以流眼淚的。如果你想找個人說話,我可以傾聽。」這個女人輕描淡寫的話語中,讓駱仕文覺得很有人情味,也有幾分親切感。 經過了十幾天的自閉,駱仕文象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稻草,猛地衝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那個女子,號啕起來。他是該好好發洩一下的時候了。 「啊!」那個女子沒料到自己的話語會帶來這樣的結果,可看著比自己還高一截的大男孩在自己懷裡「嗚嗚」哭泣,她愛憐地像個母親似的輕輕撫摩著駱仕文的頭髮。 好一會兒,駱仕文像是哭夠了,抬起了頭。他看看自己將對方的胸前弄的跟淋了雨似的,有點不好意思,紅著眼睛說:「對不起,謝謝你!你是誰?」奇怪,他居然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就敢把頭埋在人家胸部哭。 「我叫柳萌,是何小姐的秘書,剛來這裡一周。」那個女子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事而發窘,依舊那麼自然。 駱仕文盯著對方看了一會,然後從桌子上拿起和外公的合影跑出了辦公室。 回到家好幾天,除了時時浮現出外公慈祥的面容而悲痛外,他腦海裡卻不停的閃現著那個叫柳萌的女子的身影,他甚至有想再見她一面的衝動。因為,在這個女子身上,他不僅能感受到母愛般的柔情,還隱隱約約有點別的意思,而這些,是母親或者方琪等人不能帶給他的。 在某個黃昏,駱仕文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在外公的公司樓下截住了那個叫柳萌的女子。 「柳萌!」他居然沒有叫柳姐姐或者柳秘書什麼的,而是直接叫了對方的名字。 「喔,是你啊,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柳萌滿臉掛著善意的笑。 「我,我想和你玩。」駱仕文臉紅了,聲音小的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 「好啊!明天是週末,我正好可以玩一玩。我們去哪裡,你說吧。」女子很灑脫地回答道。 駱仕文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麼快就同意。他本想說去遊戲廳玩,但考慮到人家是女孩子,可能不喜歡這些。於是他想到一個男女可以同去的大眾場合。 「我們去看電影吧。」 「好吧。我們去看電影,但看電影之前先吃飯,我餓了。」女子有些誇張地指指自己看起來癟癟的肚子,還有些滑稽,把駱仕文都逗樂了。 於是,他們先去一家叫「夢之都」的西餐廳吃飯,飯錢是有柳萌付的,理由是駱仕文還是個消費者,自身沒經濟來源。駱仕文覺得這個女子太好了,不像方琪那樣每次總叫自己付錢,搞得自己很沒面子。而在這個女人面前,他老大、社長的派頭又開始重新顯現出來了。 飯後,去了市戲院看電影。 今晚的影片名叫《魂斷藍橋》,是一部老片子,但感人肺腑的情節卻讓人百看不厭。期間柳萌還被男女主人公真摯的愛情感動得哭了好幾次,有一次還是趴在駱仕文肩膀上哭的。這更讓駱仕文感受到自己做為一個大男人的存在。而他也開始喜歡上了這個女子,說不出為什麼,也許就是因為她的成熟--這是在方琪等人身上找不到的感覺。 電影放了三個多小時,到結束的時候已經9點多了。 「你回家去吧,也許爸爸媽媽正等著你呢。」出了戲院門口,柳萌對駱仕文說。在藍色路燈光的照耀下,大大的眸子裡發出幽幽的光彩,挺誘人的。 「我才不想回去!」駱仕文像個跟大人賭氣的小孩。 「那你睡哪裡?」柳萌有點擔心的問。 「就大街上!」 「這怎麼行,會生病的!唉,去我那裡吧。」柳萌話語裡帶著一絲嗔怨。 「好啊!」駱仕文象中了頭獎似的興奮得跳了起來,看得旁邊的柳萌微笑著直搖頭。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深山雷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