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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十二章 會社危機 作者:孔方 一月一日,距離駱仕文的16歲生日正好兩周。 今天,是「四律高中」期末大考的日子,也是「四律高中」每學期最重要的日子。對某些學生來說,甚至是決定他們命運的日子,因為每次期末考試成績直接記入升學檔案,成為畢業時候高校選拔優等生的條件之一;並且,對於成績特別優異的,還可免試保送入學。而相反,對考試成績不合格的學生,則予以開除學籍,永不續錄,每年都有上百人因此被開除。 考試分四天進行,今天是第一天。考試科目有:國文、數學、物理、化學、外語、歷史、政治、計算機。 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裡,「四律高中」籠罩著一層緊張壓抑的陰雲,全校師生無不全身心投入到嚴肅的考試和監考中;但有幾個人卻是例外。此時,他們正逍遙在校外熙寧市「十大勝景」之一的凌雲閣上。這是他們每逢考試的時候的「必修課」。 凌雲閣位於熙寧市西郊,建於紅楓覆蓋的方寸山半山腰。相傳三百多年前某位大才子來熙寧城遊玩,獨愛上了方寸山上的楓林,竟然在此處盤桓數月不肯離開。後因故迫不得已而離開,走時題詩一首:「萬象俱殘點秋韻,深澗碧水玉鈴聲;停轎獨愛楓林晚,片片如花二月中。」 後來,不知誰走漏了消息,讓熙寧城地方官得知當日那位大才子居然就是當今皇上。深感龍威浩蕩之下,於方寸山半山腰當日皇帝駕幸之處建立了一個閣子以作紀念,因山腰終日雲遮霧繞,故命名為「凌雲閣」。 「老大,假期裡我們做點什麼啊?五十多天不好混呀!」一個白衣少年問他身邊另一個俊朗少年。如果能把那個傳說中的什麼「潘安」、「宋玉」找來和這個少年比「美」的話,估計你會一腳將那個「潘安」和「宋玉」踹到一邊:「滾到垃圾堆裡去,醜八怪!」 「你說呢,夢達?」俊朗少年問旁邊另一個人。 「社長英明,早以成竹在胸,我就不用多嘴了。」那個被叫做夢達的少年一臉阿諛的奸笑,但讓人看起來很受用。 「好!假期會社所有人都去我外公公司打工掙錢,還有利用空閒時間考駕駛執照。」俊朗少年做出了決定。 「老大說了算!」其他三人附和道。 這四個人就是駱仕文和他的三個兄弟:張競天、吳夢達、和蔡中正。他們從來都沒有參加過一次考試,但每次「考試成績」都很優異,當然,這個「優異」背後包含了他們各自家長的複雜「操作」。本來駱仕文在和歷史老師秦天舒聊了幾次之後,曾下過決心要努力學習;但他終究吃不了那份苦,打了退堂鼓。畢竟十五六歲的孩子嘛,能有多大的毅力呢,況且他似乎天生的本事就不在學習上! 一月四日下午4點,「四律高中」的學生結束了他們緊張的考試。而駱仕文幾人也回到學校召集社員安排假期活動,同時跟方琪和舒彤兩人道個別。 「駱仕文,你考的怎麼樣,是不是一道題都不會做呀?」方琪和舒彤兩人跟他開玩笑。 「怎麼會呢?別看我平時不怎麼學習,可臨場發揮的水平從來都不錯的!」駱仕文居然沒有臉紅。因為考試的時候全校7000多人打亂次序排座位,所以除了校方外,沒有人知道駱仕文缺考。 「誰知道你有沒有騙人。喔,對了,假期怎麼過呀?」方琪有點不捨地問道。 「是啊?我們假期還能聯繫嗎?」舒彤也表現出焦急的神色。 「放心,假期很快就會過去。而且我會跟你們聯繫的,呵呵,保重啊!」其實他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兩個人:一個「女巫」,一個「辣椒」。 不管方琪和舒彤怎樣的依依不捨,但最後,駱仕文還是在幾個兄弟的「保駕」下離開了學校。出了校門,他深深歎了口氣:終於可以過一段輕鬆無憂的日子了! 放假的第三天,即一月六日,駱仕文和他的兄弟們開始了假期活動:週一至週五去何天澤的公司打工,週六去學開車,週日休息。當然,對他們這群人來說,假期作業從來都不是征對他們佈置的,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養成過做作業的習慣。 全會社40人每天早8:30--晚5:30在駱仕文外公何天澤的公司裡面打工----有的充當搬運工人,有的當打字員,有的接電話,有的做清潔員。反正適合他們做的都讓他們做,甚至是去掏廁所。這老頭子真夠「毒」的。 「外公,每天1萬元是不是少了點?我們是40個人啊!」駱仕文覺得外公在刻薄他。 「臭小子,跟我算起帳來了?我為你花了那麼多冤枉錢你怎麼不算算?現在知道掙錢不容易了啊?告訴你,現在滿大街都是勞動力,20元一天,要多少有多少!再跟我計較工資減半!」何天澤開始教訓自己這個「不知柴油米鹽貴」的寶貝外孫。 駱仕文掐指一算,如果按20元/天的話,40個人一天才800元,他嚇了一大跳。 「好吧,外公,1萬就1萬!呵呵,我跟您開玩笑的,您老別生氣哈。」他也學會了阿諛奉承,他怕外公真的把工資減半。 就這樣,整個寒假七周,他的會社從何天澤那裡掙了35萬。如果按照市場勞動力價值來算,何天澤不但沒剝削他們,還賠了老本----一群孩子能幹點什麼呀? 而他們會社裡,除了9個人早已經考過了了駕駛執照外,另外31人都在這個假期裡考取了駕駛執照,每人花費3000元,錢是由會社出的。那9個早拿了駕駛執照的人有點不樂意了,想要從會社裡撈點補償。當然的結果是他們不但沒撈到什麼好處,還遭到社長一頓「毒打」。在兄弟面前,駱仕文是從不講理的---因為,一個身為老大的人,他就不需要和人講理! 將近兩個月的寒假生活就這樣度過了。明天,三月一日,將是新學期開學的日子。 「死混蛋!敢不和我們聯繫!」在學校大門口,駱仕文在幾個兄弟的「保護」下居然都被人得了手。因為那不是別人,是「女巫」和「辣椒」。 舒彤擰著他的耳朵,方琪還稍微「賢淑」點,只擰他的臉。兩個人一使勁,他那張英俊無比的臉就嚴重變了形,變成個「豬肚」。 「說好跟我們聯繫的,居然連電話都不打一個,還換了手機號,哼!」兩個女人像警察折磨犯人似的修理他。 唉,真可憐!在兄弟和外人面前威風凌凌、不可一世的社長、老大,在上學前一天還那麼威嚴,言出必遵;可今天剛踏入校門,就被搞的狼狽不堪,連旁邊的幾個兄弟都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真是可憐哪! 難道駱仕文不會對這兩個女人大打出手嗎?如果在他8歲的時候估計會。是因為打不過而不敢還手嗎?當然不是!這是面子問題。他被女人擰耳朵本來就是很沒面子的事情,如果他再大打出手,別人就會說他不是男人,連女人都打,沒風度,那他就更沒面子了;所以他只能忍著! 「兩位姑奶奶,換個隱蔽的地方再動手行不?這裡是校門口啊!」駱仕文說出了他長這麼大說得最「下賤」的話,而且目的只是為了不被擰耳朵。 「哼!今天饒了你,下次再騙我們絕不輕饒!」兩個女孩逞足了手欲,似乎發洩的差不多了,手挽手走開了,留下某個以前自命英雄的男生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回到宿舍後,某個人整整大吼了兩個小時,然後似乎喊累了,躺在床上睡了過去。或許,等睡醒後,他早把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第二天,正式開學上課。 在學校成績公佈欄上,駱仕文的大名居然排在全年級2500人中的前50名--第46名,這足令方琪和舒彤等人對他刮目相看,而平時比駱仕文努力百倍的她倆也只是排在第28名和35名。當然這背後的故事只有駱仕文自己知道;而鑒於這個優異的成績,對只看重分數的中學生來說,駱仕文在全校學生心目中「荒唐無德」的罪名無形中也減輕了不少。 「我們的會社需要發展!我們需要更大的空間!」 這是駱仕文對全會社兄弟說的誓詞,他要開始建設社團了! 凡是在校園裡活動的社團都必須在學校註冊,得到校方的承認;但「白衣會社」是一個非學業性團體,所以一直都沒得到校方的正式認可。所謂「名不正言不順」,鑒於上次差點被學校取締驅逐的教訓,駱仕文需要一個「合法」名義的社團。 駱仕文首先通過吳夢達當市教育局長的的父親吳孝禮向學校談判,但學校以校規規定「非學業性社團」學校不予承認為理由,拒絕了註冊申請。在這種公眾性的大是大非問題上,就算駱仕文以讓外公向學校捐款為條件,學校也堅持沒讓步! 駱仕文快氣瘋了! 最後,還是「軍師」吳夢達給他出了個點子,而駱仕文也以為「妙計」,還誇他是那個「什麼什麼亮轉世」。 在一個怡人的黃昏,駱仕文把方琪約到了校園西邊的「愛晚亭」裡。那個亭子建造在一個小土坡上,前面是學校矮矮的院牆,能毫無阻隔的看到夕陽西下前晚霞的餘輝;後面是一片白樺林,正好把亭子和校園活動區隔開。一般情況下,這裡是很僻靜的。 「琪琪,我想要你幫我個忙,是關於我的社團的事情。」駱仕文拉著方琪的手,用溫柔的目光看著她,那種飽含磁性而專注的眼神令方琪渾身顫抖了一下,不自覺有些迷茫了,像是身不由己的要投入一個深深的潭。 「什麼事情啊?」方琪情不自禁把身體向駱仕文的胸膛靠了靠。 駱仕文把嘴靠近方琪嬌小、玲瓏的耳朵,跟她說起了他的計劃。那呼呼的熱氣象電一樣把方琪的耳朵弄得麻麻的、酥酥的、癢癢的,她迷失在這種既舒服又難受的感覺裡,根本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知道怎麼做了嗎?」駱仕文問。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方琪才回過神來。 於是駱仕文只好再說一遍。 「這件事情啊?我可以跟爸爸說,但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情。」方琪閃動著狡詰的眼神,還有一絲渴望。 「好!什麼事情?只要我能做到。」駱仕文很豪爽地回答。一般的事情,還有什麼他不能做到的呢?他有這個信心。 「就像上次在操場邊的時候那件事。」方琪紅著臉羞澀地說。 「上次哪裡有什麼事情啊?」駱仕文記性一向不好。他看見這時候方琪閉上了眼睛,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此情此景好像在什麼時候見過。但瞬間他就明白了,他並不是個真正的笨蛋! 於是,兩張滾燙的唇貼在了一起! 第二天,警察署就以維護校園治安為名向「四律高中」提出「保護」要求,並委託「白衣會社」代為執行。但可恨的是校方以學校和警署分屬兩個不同系統,按法律規定無權涉入校園生活為由,又一次拒絕了申請。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計轉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