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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十章 紅顏禍水 作者：孔方 整個上午駱仕文都心緒不寧，他不知道那個舒彤會怎麼報復他，一個「女巫」他就已經受夠了，他經不起更多的「折磨」了，因為他是堂堂「社長」，一個有面子的人！但他又不敢對方琪講這件事，只能自己憋在心底。 中午，駱仕文硬著頭皮去赴約。 「清新軒」在學校東邊，就在教學樓後，比較隱蔽。當駱仕文趕到那裡的時候，看到昨天那個女孩子已經站在爬山虎遮掩的迴廊裡了，只是衣服已經換了。駱仕文只看到一頂小紅帽。 駱仕文低下了頭。他不敢再看她的臉，真的不敢看！ 「駱仕文，我要你賠償我，而且要本小姐滿意才行！」小紅帽語氣高傲地說，彷彿一個尊貴的女王。 「怎麼陪？大不了你也摸我一下。」駱仕文有點底氣不足地說，而且分明是句蠢話。 「哼！你想的倒美。我要你--」小紅帽故意放慢語調，像是在逗弄一隻待宰的羔羊。 「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的。」駱仕文徹底投降了。誰讓自己對人家做了錯事呢，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其實也沒什麼，不會令你難做的，」小紅帽頓了頓，語氣有點羞澀，臉也變的紅撲撲的。可低著頭的駱仕文看不到。 「嗯，我要你做的就是現在送我回宿舍。」 「啊！就這麼簡單？」駱仕文抬起了頭，滿臉的不相信。 駱仕文陪著那個叫舒彤的女孩子到了女生公寓門口。一路上他都低著頭，一副怕見光的樣子。只有舒彤一個人唧唧喳喳的說話，他只是聽，偶爾回應一句半句。 「你上樓去吧，我可以--」他本想說「我可以走了嗎」，可說不下去了，因為這時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女人！他又呆了！ 如果說方琪是溫室裡一朵嬌艷的玫瑰，舒彤是花園裡一株尊貴的牡丹，那麼，這個女人就是雪山頂上一支聖潔的雪蓮！ 「哎呀！」駱仕文被人在腳背上狠狠踩了一腳！ 「花心大蘿蔔！那個是本校的校花，高二的學姐紀瑩瑩，你是不是又看上人家了？哼！」舒彤挑起了眉毛。 自古紅顏禍水。 從駱仕文與方琪發生「關係」（只是接了個吻）、「巧」識舒彤、無意中見到了紀瑩瑩之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駱仕文霉運不斷。 先是「白衣會社」的幾個社員在食堂餐廳吃飯時和三個高二的男生發生口角而把對方打成重傷住院，隨即被得到報警通知的警察署拘留半日外還罰款1萬元。雪上加霜，學校據此按校規要將幾個肇事的社員開除學籍並宣佈取締「白衣會社」，幸而吳夢達通過市裡做教育局長的父親向學校施加壓力將此事擺平。但那幾個社員受到嚴重警告處分，而「白衣會社」則在駱仕文再三保證不會再鬧事的情況下得以保留。 更令駱仕文惱怒的是本周的《四律青春報》頭版頭條竟然是「龍爪手食堂逞兇，玲瓏心羞憤難抑」。這篇文章鬧得學校裡沸沸揚揚，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將事實曲意誇大。 「喂，聽說駱仕文在食堂不小心碰到了高一（6）班舒彤的胸脯，是不是真的，而且那個舒彤還是個大美女。」一個人小聲地問，還抬頭張望周圍有沒有人。 「什麼不小心！我宿舍同學親眼看見駱仕文非禮那個女的，連衣服都撕壞了！」另一個人立即反駁道。 「你們說的都不對！駱仕文同時非禮兩個女生，一個是那個叫舒彤的，另外一個叫方琪！我親眼看見的。」另一個人說的更玄。 「非禮兩個女的我贊成！但還有一點，那兩個女的當場死活要從三樓跳樓自殺，被人攔住了。恁沒死成！」還有一個人補充道。 就這樣，事情越說越離譜，甚至有十幾個版本在學校裡流傳。連學校都派人調查此事，結果經證實為謠言。 謠言的後患是無窮的。雖然經過證實傳聞是謠言，可從此駱仕文卻不得不面對方琪嚴厲的詰問和舒彤的哭鬧--她要駱仕文賠償她的清白。 這種事情讓駱仕文怎麼賠！駱仕文首先想到的是報復，他要懲罰那張害自己被全校人笑話的《四律青春報》！ 「社長，我調查清楚了。報紙是『世紀文學社』辦的，社長叫馮逸松，高二（21）班的，寫這篇文章的人叫沈家聰，高二（12）班的。」蔡中正向駱仕文匯報。 「競天，你帶人去做這件事！要保密，別讓兄弟們再進署裡呆半天。」駱仕文隨手劈斷了一截身旁的枯枝，紅著雙眼對張競天說。因為謠言之事，他有兩天沒睡好了。而旁邊，十幾個立誓為老大雪恥的白衣少年一臉憤慨的站在那裡，他們好像忘記了前幾天被警察署「請」回去的事。 其實，對駱仕文和他的兄弟來說，從小學開始，被警察署「邀請」就成了家常便飯，每次頂多罰錢了事；為此，他外公何天澤沒少破費。但駱仕文有分寸，就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但殺人放火除外。因為本國法律規定：未滿18週歲的青少年除了殺人外，其餘犯罪行為均按照行政法規或民事法規處理，也就是教育改造或罰款。 此後第二天，校園裡就多了兩個「大熊貓」--一個是馮逸松、一個是沈家聰，眼圈黑黑的。別人問怎麼弄的，他們都像懼怕什麼似的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傷的。怪事，哪裡有獨把眼圈摔傷的？ 這次被稱作「報紙風波」的事件，不僅帶給了駱仕文煩惱，還有另外兩個人：方琪和舒彤，也受到了大大的「傷害」。 「喂喂，大家快看，那個就是舒彤，和高一（18）班的方琪一起被駱仕文非禮過。」 「喂喂，大家快看，那個就是方琪，和高一（6）班的舒彤一起被駱仕文非禮過。」 這種同樣的話語在人群中處處可以聽到，無形中把三個人拉扯到了一塊兒。即使當事人聽到了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打一頓啊，畢竟，防人之口甚於防川！ 原本就是「名人」的駱仕文這下子更加出名！連學校的很多老師都知道了他的大名，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壞事呢還是好事。 相反，對方琪和舒彤兩個人來說，就有點不公平了。方琪還好點，因為她早就和駱仕文走在一起了；而舒彤就慘了，好好的「黃花閨女」就這樣被人污了「清白」。更有甚者在「報紙風波」基礎上編造的另一版本的故事更荒謬。 一天下午，舒彤和幾個宿友同去食堂吃飯，剛打好飯坐下來吃，就隱約聽見旁邊另一桌有幾個男生在竊竊私語。 「你們看，那個就是舒彤，自從和方琪一起被駱仕文非禮後，還做了『第三者』，真是風騷啊，嘿嘿嘿……」 舒彤腦袋「嗡」地就大了，委屈的淚水象黃河決堤般湧了出來。她站起來奔到那幾個男生桌子旁，「叫你們胡說八道！」隨手把桌子「嘩」地一掀，然後蹣跚地朝大門口跑去，身後傳來飯缸「叮叮鐺鐺」落地的聲音。 要她做第三者，以她的性格，可能嗎？即使是真的做，也絕不是第三！ 「駱仕文，滾過來！」正在操場上和同學打籃球的駱仕文聽到一個他最不想聽的聲音。這幾天，在電話裡，這個聲音的哭鬧已經讓他心力憔悴了！ 「糟糕！是小紅帽。」駱仕文一眼就看見了那頂如閻羅王催命符的小紅帽。他想逃走，可已經來不及了。 「呵呵呵，是你啊，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駱仕文強裝笑臉道，當他看到舒彤臉上未干的淚痕，心裡有點發虛。 「我要你去死！」舒彤一個粉拳揮了過來。好在駱仕文自小打遊戲練就了一身腦和四肢靈活配合的本領，一個閃身躲開了。可舒彤不離不棄，一個勁兒死纏爛打，還一邊打一邊哭。旁邊還有很多人在看呢！這丫頭真是潑辣大膽。 「你瘋了？！」駱仕文看情形不對勁，一個轉身，避過拳鋒，兩手抓住舒彤的雙手交叉縛在對方胸前。從旁邊的角度看去，駱仕文正好將舒彤抱在懷裡。 「駱仕文！」這時候身後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嚇的駱仕文哆嗦了一下，但他沒鬆開抓住舒彤的手。 「你在幹什麼！」駱仕文轉頭一看，糟糕，是方琪--惱怒的臉上分明寫著一個字：醋！ 駱仕文慌忙鬆開了抓住舒彤的手，不料卻反被一雙嫩滑，溫暖的手扣到自己手背上，恰好讓自己的手放到了對方胸口上。要命！ 「你說我們在做什麼？」舒彤歪過頭閃動著月牙眼對方琪說，眼睛裡滿是挑釁。 駱仕文不愧是一個混蛋！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做混蛋了，再怎麼完美的解釋都是沒有用的。他甩開了舒彤的手，又一次不負「責任」的逃之夭夭，留下身後兩女的大罵：「混蛋！」兩個充滿敵意的女孩子居然說出了同一句話，儘管是一句髒話。 舒彤和方琪先是會心的對笑，但瞬間又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立即恢復了敵意的眼神，把一個「哼！」字留給對方後就各自走了。 操場上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學生。其中一個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還有幾分淫蕩。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三凰擁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