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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九章 英雄氣短 作者：孔方 冬日黃昏的陽光最是淒麗，照在身上冷冷的，沒有一絲暖意，反倒把蕭索留給人們。即使這是江南，也不例外。大抵冬天都這樣子罷。 有人說女人天生是麻煩的動物，這話說的沒錯！ 下午放了學後，駱仕文本以為會直接去食堂吃飯，可方琪卻說要回宿舍一趟，讓駱仕文在外邊等他。這是破天荒要駱仕文等人，而且是個女人，可他居然答應了。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摧眉折腰伺紅顏！也許，大凡美女都有這種本領吧？ 就這樣，在人來人往的女生公寓樓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孤零零的站在一棵梧桐樹下，偶爾飄落的一兩片枯葉從他身前劃過；而過往的女生都對他指指點點，好像很認識他似的，但他卻一個都不認識。在公寓樓的陽台上，還有好幾雙眼睛癡癡的凝望著他，那些眼神裡包含了各不相同的內容。 駱仕文自己並不知道，他自從進學校三個多月以來，關於他的「事跡」幾乎傳遍整個校園。要不是別人都知道他是個不易接近的人的話，估計現在就會有很多小女生呼喊著把他圍起來讓他簽名了！ 「等的不耐煩了吧？」就在駱仕文快忍不住要發火的當口，方琪甜美的聲音傳了來，這聲音的力量足以把一場熊熊大火撲滅。駱仕文眼睛為之一亮：眼前站著的少女是如此明艷動人！ 乳白色的羊絨毛衣寬寬的、大大的，在夕陽下閃著銀色的光芒，將少女曼妙的身材勾勒得若隱若現；純白色喇叭型牛仔褲襯托得兩條修長的腿更加秀美，與腳下一雙淺白色長筒鹿皮靴子相得益彰；而那條猩紅色的貂毛圍脖，則將整體格局昇華到一個妙不可言的境界--簡直是美艷不可方物！（估計定力不夠強的朋友會當場狂噴鼻血而亡，嘿嘿，不騙你） 「原來你去換衣服了啊，害我等了這麼半天。」駱仕文絕對不會狂噴鼻血而亡的，因為他從小在他媽何思綺絕世姿容的「浸淫」下練就了一個好心臟。 在去食堂的路上，無論男生女生都對這兩個穿「情侶裝」的男女投來了羨慕、驚艷的目光。幾乎很少有人在妒忌，因為這一男一女看起來實在太般配了！也許，這就是某個人需要的效果。 「我吃飽了，謝謝你的晚餐！」方琪放下筷子，用手巾擦好了嘴，伸出小香舌舔了舔嘴角，然後向後伸了個舒服的懶腰。那慵懶、閒適而又嬌弱不堪的樣子看得旁邊不時偷窺的某個男生「光鐺！」一下把手裡的飯缸掉到了地上！ 「什麼？不是說好你請客的嗎？！」駱仕文正低頭吃飯，沒注意到方琪的動作，話倒是聽明白了。 「是啊，我請客，你掏錢。不掏錢不是男子漢！」方琪狡詰地笑答。 「如果你敢大喊三聲『我不是男人』，飯錢由我掏，怎麼樣？」見駱仕文似乎有點無動於衷，方琪加了一句。 「你！你太狡猾了！」駱仕文感到自己被愚弄了，可卻毫無辦法。 駱仕文無可奈何地付了飯錢，正想溜之大吉，遠遠離開他眼裡的這個「女巫」，可還是被方琪以「小氣鬼，沒度量」等詞眼給截了下來，並且還要陪她去散步才肯罷休，看起來倒好像是駱仕文做錯了什麼似的。 可惜他的兄弟們不在他身邊，否則會對他說：老大，雄起！頂住！哥們兒支持你--精神上！（當然飯錢估計是不會代付的，那樣也太沒面子了，嘿嘿） 在操場邊上，他們停了下來。駱仕文心有不甘，氣呼呼地說：「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可沒有騙你啊，」方琪興趣盎然的看著正在生氣的駱仕文，「就算我騙了你，你也是活該，誰叫你昨天晚上讓我扭了腳，還惹人家哭，你不知道我爸爸媽媽多疼我，我可是很少哭的，哼！」 「那你下午用圓規刺我怎麼算？」駱仕文想反擊。 「你活該！別以為你掏錢就了不起了，這頓飯可是用我的名義吃的，算是我請你；所以你應該回請我一頓，當然錢還得你付。」方琪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你！」駱仕文氣得要死，他從來沒想到惹上不講理的女人是多麼的倒霉！看來女人最好是別招惹，尤其是不講理的美女。 「我怎麼樣！看你要吃人的樣子，哼！」方琪瞪眼相對。 駱仕文突然跨上一步，朝方琪逼視。方琪怔了一下，想後退，但好像腿生了根似的，步子沒挪動。就這樣四目相對，兩張臉的距離不過五六厘米，而彼此都能嗅到對方呼吸的氣息，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一顆瑩潤、亮澤如玉的三分之一米粒大小的紅色小痣掛在方琪耳垂上，在夕陽斜光照印下發出眩目的光芒！ 駱仕文感到自己心跳在急劇加速，心靈深處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就好似是在強烈需要什麼，但又不明白到底要的是什麼。 方琪似乎開始禁不住駱仕文如炬的目光，慢慢地閉上了眼；而且她覺得口乾舌燥，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這種帶誘惑性的動作真是要了人的命！！ 駱仕文忍不住張開雙臂抱住了一具火熱的身軀，將滾燙的唇印在了那一張嬌艷的櫻桃小口上；但旋即，他又放開了對方，撒腿沒命地朝宿舍的方向跑去，留下一個失魂落魄的白色身影立在那裡。 此後第二天、第三天，事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從第四天起，人們就開始看見兩個穿白色服裝的男女在校園裡經常走在一起了。除了教室以外，他們常去的地方是圖書館、閱覽室，還有體育館；另外還有個地方也是他們常去的--當然是餐廳了！而每次飯錢都由某個倒霉的傢伙付，不用說大家也能猜到是誰吧？--為什麼？因為他的對手是「女巫」！ 哎！一帶梟雄，落得如此下場！ 又是一個黃昏，餐廳裡。 「琪琪，我去洗洗手，在這裡等我。」剛吃完飯的駱仕文對一個還在吃飯的女孩說。女孩嘴裡有東西，說不出話來，只是順從的點點頭，一副很溫柔的樣子。 食堂大廳裡有公共洗手池，供應溫水。駱仕文去那裡洗完了手，才想起自己沒帶擦手的手巾。於是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很自然的想把手上的水甩干，但他忘了這是公共場所，後面難保沒有人經過。 就在他轉過身，手臂還沒來得及伸展開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雙手分別按在了兩團軟綿綿的東西上；他條件反射般地握了握，居然發現很有彈性。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啊--！」一聲尖利刺耳且驚慌的女高音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大分貝的由人發出來的聲音。可以說是聲震九宵，整個食堂三層餐廳甚至整個學校的人都聽見了。這件事情後來也成為「四律高中」裡流傳的經典笑話之一。 他定睛一看，自己也嚇了一跳：原來他的兩隻手正握在一個女生的胸部上！天啊！ 在他迅速拿開手的一剎那，對方反手就一個耳光扇了過來！可是沒打著，只打在了駱仕文胳膊上，因為駱仕文事先後退了一步。 「你！混蛋！」那個女孩子哭著對駱仕文罵道，同時用憤怒的目光瞪著駱仕文。當駱仕文看清楚這個女孩子的時候，他呆了；而當那個女孩子看清楚駱仕文的時候，也有點發怔，停止了哭泣。 這時候，方琪過來了。她遠遠看到駱仕文呆呆地站在洗手池邊，而另一個靚麗的背影也好像停在那裡，周圍還有一大群人靜觀。 「文，你怎麼了？」方琪走過來拉了拉駱仕文的手，而當她轉頭看到那個女孩子的時候，她也有點呆了；好笑的是當對面那個女孩子看到方琪時，也發呆了。但隨即兩個女孩子眼裡發呆的跡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互相羨慕的眼神，羨慕中還有點仇視和挑釁的味道。 「我知道你的名字！」這是那個女孩子走的時候惡狠狠對駱仕文說的話。當然，這個倒霉的傢伙沒有逃脫被「女巫」修理的厄運，而更大的「厄運」還在後頭！ 「紀瑩瑩純真，含蓄，善解人意；舒彤潑辣，熱情，勇敢大方；方琪聰穎，狡猾，複雜多變。」這是蔡中正的「美女排行榜」上對前三名美女性格的評價。是否真的就是這樣呢？ 第二天大清早，駱仕文就接到了一個不明電話。「駱仕文，今天中午到『清新軒』等我，我要跟你算帳！」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憤慨地說道。 「你是誰啊？敢這樣跟我說話！」駱仕文迷迷糊糊的，還不忘保持老大的威儀。 「有本事你就不來看看，後果自負！！」悅耳的聲音由憤慨變成了恐嚇。 「你先說你是誰？不然我肯定不去！」駱仕文經歷了昨天的無妄之災後，變得有點謹慎了。 「我叫舒彤，昨天在餐廳裡你，你……」悅耳的聲音聲音有點哽咽了，「你這個混蛋，你敢不來試試看！」對方掛掉了電話。 完了！電話從駱仕文手中掉到了地上，他的心猛地失落到了極點，同時也清醒了-----「仇家」終於找上門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紅顏禍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