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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少年荒唐篇 第七章 深夜約會 作者：孔方 一彎新月從西北角食堂餐廳的塔形尖頂邊升了起來，淡淡的冷光灑滿整個校園。遠遠望去，像是一支斜掛在寶塔尖上的銀鉤。
今天是農曆初八，上弦月。 晚自習駱仕文沒去上，他第一次怕見人，而且是個女人。但他今晚又不得不見，因為要揭開心底的一個謎。 其實快16歲的他也跟常人一樣進入了躁動不安的青春期，說對異性一點不感興趣是沒道理的。以前之所以從不注意女孩子，一方面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到玩上了；更重要的一方面，他那位年輕時被譽為「江南第一美女」的母親的絕世姿容從小就造就了他挑剔的眼光。 晚上九點，下晚自習的鈴聲響了。駱仕文找借口告別了其他三個兄弟，向荷花池走去。一路上輕手輕腳的，還東張西望，像做賊似的。也難怪，這是他第一次跟女孩子約會，難免緊張。儘管他說的是跟人家「談判」，但如果傳到兄弟耳朵裡，那幫混蛋肯定就認為是在「偷情」了，到時候他這個堂堂「社長」面子往哪裡擱啊。 當他趕到荷花池邊時，一個人都沒有。「這樣最好，有人看到就糟了。」他開始努力的使自己鎮定下來，靜靜等待方琪的到來。 「哎呀！」從那邊花壇旁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熟悉。駱仕文想都沒想就奔了過去。他看過的英雄救美的片子不少，很多精彩的情節帶給他美妙的幻想。 朦朧的月光下，一個穿鵝黃色裌襖、白色緊身褲，長頭髮的女孩子正用手支撐著身體想要爬起來，頭髮擋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是誰。 「駱仕文，你害慘我了！好痛啊，嗚嗚嗚！」還沒等他開口，地上一個聲音就傳了過來，原來是方琪。駱仕文跑過去的時候正好面對月光，所以她一下子就認出了他。 「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這麼笨，居然摔倒了。」「你！」方琪氣的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駱仕文從來不懂得說客氣話的，即使是道歉的話在他嘴裡也成了罵人的話，他對兄弟說話從來都這樣。 「你怎麼不起來？」 「我就不起來！」方琪在賭氣。駱仕文想拉她起來，但又不好意思去握她的手，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她，無意間卻發現方琪的身體在發抖。 他顧不了那麼多了，猛地跳過去一把將對方橫著抱了起來。毫無思想準備的方琪只能吃驚地睜著大大的眼睛在他懷裡望著他，先是渾身僵硬，繼而鬆弛了下來，軟綿綿的好似全身一根骨頭都沒有。 駱仕文覺得像抱著一堆棉花似的，同時聞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似乎正是從方琪身上發出的。 「嗯-嗯-，」方琪發出了怪怪的聲音，臉紅紅的，不知道是舒服還是不舒服。而駱仕文也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慌亂地將方琪放了下來，並鬆開了手。 「哎喲！」方琪又倒了。 「你怎麼了？」駱仕文又要去抱，可手還是停在了半空中。 「我的腳扭傷了，嗚嗚嗚！」女人天生水就多，而且說來就來，於是很快那張光潔的臉就梨花帶雨了。 「腳扭傷了你怎麼不早說？真是個笨女人！」駱仕文一點都不瞭解女人，完全是對待兄弟的方式。雖然他在說氣話，但還是去把方琪拉了起來。 「看看能不能走的動？」駱仕文鬆開了手，可眼看方琪又要倒了。「哇！有沒有搞錯？這麼誇張！你不會是在耍賴吧？」駱仕文有點火大。 「誰要你管！你走開，我自己能走！」方琪帶著哭腔說，而且真的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看樣子的確是扭傷了。駱仕文有點不忍，走過去扶住了她。 「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不用了。」方琪冷冷地說，還掙脫了駱仕文的手，忍著痛朝前走去。 「不要走！」駱仕文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衝上去將方琪一把拉了回來，並且抱在了懷裡。而這次方琪居然沒有掙脫他，只是把臉靠在他胸口，「嗚」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刷刷掉了下來。 唉，女人就是水多！ 月色依舊那麼朦朧，幾顆星星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天際，一閃一閃的。花壇裡枯草叢中的蟋蟀偶爾發出幾聲鳴叫，在靜寂的夜裡格外動聽。 在從學校醫務室出來的路上，方琪身上已經披上了駱仕文的外套。「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方琪低著頭，小聲地問道。 「嘿嘿，我們是同桌嘛，關心你是應該的。況且還是我叫你出來你才受的傷——喔，對了，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呢」駱仕文邊摸著頭邊說，這是他第一次摸著腦袋說話，而以前他只打過摸腦袋說話的人。 「什麼事情？」方琪突然考慮到了駱仕文今晚約她出來的目的——談判！ 「我想問的是，是——」駱仕文又開始吞吞吐吐了。 「是什麼就說嘛！只要我能回答的我肯定告訴你。」方琪歪著頭，蠻有興趣的看著這個一會兒強橫，一會兒害羞的男生。 「上學第一天，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啊？」駱仕文終於說出了憋了好久的問題。 「咯咯，原來是這件事啊？」方琪笑的花枝亂顫，看得駱仕文那顆以前波瀾不驚的心「突突」直跳。 「可不可以不說？」方琪壞壞的笑。 「不可以！」駱仕文有點急了。 「其實很簡單，在上學前我聽爸爸說你是個『小壞蛋』，所以那天我聽到你說自己叫『駱仕文』之後我就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個壞人。」 「啊——」駱仕文壓根沒想到自己臭名遠揚。本來他想追問「你爸爸是誰啊，為什麼會認識我？」但覺得不妥，把話嚥回了肚子裡。 欲知後事如何，請繼續觀看下一章：十大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