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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血濺長街 作者:天武師表 董駿一旋身向左方移動了數尺,此一動作雖然避開了金無獨的「煉金手」、卻是正面的迎向火武陽的「烈火拳」。
火武陽見董駿選擇避開金無獨、而面對自已,顯然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怒火中燒下、遂將體內的「火陽真勁」;毫無保留的提到了極致,雙拳立即赤紅如火,「火陽真勁」隨著自已的「烈火拳」式狠狠的擊向了董駿。 而董駿會選擇火武陽實是因為金無獨的「煉金手」會產生一股奇特的迴力,此時此刻、對急於脫身的董駿來說只好選擇火武陽。 火武陽的「烈火拳」夾帶著赤熱的氣流攻向董駿,雖然距離還有三尺、董駿已能感受到它的高熱。 董駿迅速的揮了一劍、長劍帶起一道破空之聲的點向火武陽那赤紅如火的拳頭,戰鬥至今、火武陽終於能迫使董駿硬拚一招了。 只見拳劍一觸之下、「碰」的一聲響,董駿整個人竟被震飛了起來、並在空中翻了幾個觔斗後,穩穩的落在平房的屋項上,接著長劍一揮、一股熱氣飄散於空中,而此時火武陽的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火武陽的臉色難看並不是受了傷,只是因為好不容易的能與董駿對上一招,卻發現自已的拳勁竟似擊在空氣般的毫不受力,而董駿卻藉著自已的力道平安的上了屋頂。 對於董駿來說、雖然藉著火武陽的拳勁上了屋頂,不過火武陽的「火陽真勁」也非同小可,拳劍互擊時一股炎熱的氣流延著長劍直侵右手,董駿忙藉著這股赤熱氣流倒飛上了屋頂,不過、赤熱的氣流還是有部份未能排出,連忙真氣一運對空揮出一劍,並藉著這一劍將熱氣自手中導出。 金無獨見火武陽與董駿拳劍相接,正想過去幫忙,沒想到董駿竟然一觸即飛,知道董駿又施詭計,隨著董駿倒飛的身影、金無獨立即追擊而上。 董駿剛散去右手的赤熱氣流,右手還微微的熱脹時、金無獨的「煉金手」已直印胸前。 董駿發現此刻的「煉金手」竟然沒有它獨特的迴勁,雙手破空時竟隱隱發出金鐵交嗚聲,再見金無獨的雙手也變成金色了,知道金無獨已是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擊。 數道勁矢破空聲從左右兩方呼嘯而至,董駿心知洺州城的巡城兵馬已經來到,面對著金無獨的「煉金手」更是無心戀戰,真氣快速運轉下、人面對著金無獨便倒飛而起。 而金無獨的「煉金手」眼看著就要擊中董駿,數道勁矢已自左右兩方夾擊而來,而此時的金無獨卻剛好頂替了董駿的位置。 雖然金無獨知道只要自已的「煉金手」印在董駿的胸膛,任董駿他的護身真氣再強,相信也難逃胸破人亡之厄,可是左右兩方射來之箭,卻讓人膽戰心驚,驚人的破空聲,精確無誤的判斷,在在顯示出射手的高明,金無獨在百般無奈下、只得將前擊的「煉金手」移往左右兩側,只見「煉金手」上下擺動再往前一引,本是往金無獨身上來的箭矢全部往董駿倒飛的身影而去。 董駿身在空中見箭矢襲來也只是哈哈一笑,長劍一揮便將箭矢全數掃落,接著身子一翻、人便落在一排房舍後去了。 金無獨見狀正想再追,耳中卻聽到底下傳來金鐵交擊的聲音及數聲慘叫,忙轉身一看、底下燈火通明,卻見火武陽及「摩尼教」眾人已身陷槍林箭雨之中。 董駿在巷弄間穿梭個不停,直到來到一間小房子這才停了下來,三丈寬的圍牆、六尺寬的大門,在這一帶的房子中顯得毫不起眼。 董駿凝神的在四周搜索了一遍、確定無人跟蹤後,才行至門前、用著一種特殊的節奏持續的敲打著大門,不一會大門打開、董駿朝門內點一點頭便閃身入內。 金無獨自屋頂上一看、火武陽與眾「摩尼教」徒被困在數百枝的長槍陣內,在這不太寬的大街內顯得擁擠不堪,其中有幾位執法弟子己中箭身亡,情況相當危急。 金無獨那還顧著去追董駿、忙自屋頂上跳了下來、首先又是一陣箭雨來襲,金無獨故計重施、將這一陣箭雨反引回去,只見槍陣前端數人、在無法閃身的情況下中箭身亡。 指揮這次圍剿行動的乃是石定番,自上次陣前背叛王虔休後,石定番近半年來無時無刻的防範王虔休的大軍攻來,數日前才接獲王虔休大軍集結的消息、今晚就有二、三十位武林人士在此鬧事,石定番抱著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人的心態來此圍剿,先是一陣箭雨射殺了幾位,後來的幾箭都沒達到預期的效果、反倒是被敵人利用殺了幾位自己的子弟兵,在此兵戰時期、箭矢是何等的重要,怎可再做無謂的浪費,石定番忙一抬手制止箭隊再射。 金無獨幾番施展「煉金手」實是耗力不少,但是在此重圍之中那敢稍作歇息,對著火武陽大聲喊道:「武陽、你與劉興、趙本立守右邊,我和袁力、秦文康守左邊。」言罷便向左邊撲去,火武陽應了聲便和兩位摩尼師守在右邊。 左邊的執法弟子實是擋不住長槍的進攻,「啊」的一聲慘叫、又是一位執法弟子被長槍刺入腹中,金無獨趕到將長槍拔出反推向用槍之人,用槍之人根本未及反應、兩手抓不住槍柄、便被槍柄撞裂胸骨而亡,金無獨看了那執法弟子一眼,見其己肚破腸流回天無望,低喊了一聲「聖火永照」隨即右腳一踢結束了他的痛苦,此一耽擱又有數柄長槍疾刺而來。 火武陽以其「烈火拳」擊殺了數人,死者無不是槍斷人亡,可是如此連番運勁,繞是其內力深厚也不堪如此耗損,再見身旁的一位執法弟子又被擊殺,遂大吼一聲道:「金老大、我快撐不住了,快想個辦法啊!」 金無獨見數柄長槍疾刺而來、雙手在身前劃一大圓,運用其「煉金手」特有之迴力,引動刺來之長槍,眾持槍之人紛紛站不站腳、左右擺動了起來,聽到後方火武陽的高聲大喊,遂不遲疑、雙手往內一收再往前一放,持槍眾人頓時向四下跌倒,只見人仰馬翻好不熱鬧。 金無獨見機不可失,縱身一躍並高聲喊道「武陽!往翟記老舖退。」接著身形一擺直往翟記老舖前去。 火武陽應了一聲,雙拳一式「烈火無邊」、赤熱的氣流燙得前排眾人哇哇大叫時,火武陽也身形一展向翟記老舖躍去。 當兩人來到翟記門口、耳中又傳來數聲慘叫,原來是一位摩尼師終於氣空力盡,只好運用最後的一絲力氣衝入槍陣,雖然身中數槍不治、卻也斃敵數人。 而兩人根本無暇去看,一運「烈火拳」、一運「煉金手」,一紅一金的兩隻手、一起擊中了翟記老舖的大門,只見大門摧枯拉朽般的被擊成了無數塊,躲在舖中的老翟當場被嚇得暈了過去。 兩人轉身向「摩尼教」眾人喊道:「快!大家快入店中。」眾人聞言、邊戰邊退向翟記老舖。 石定番見「摩尼教」眾人武藝高強,心知若被他們逃脫將是後患無窮,遂大聲喊道:「眾將士聽令!只要有誰能殺敵一名,本將軍賞錢一萬。」 真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見圍攻的眾人聞言後、更是奮不顧身的向摩尼教徒殺去,因為當時的米價一鬥不過才七十錢,一萬錢可說是一筆大數目了。 但見數柄長槍一齊刺向一位執法弟子,執法弟子提起彎刀奮力一格,雖將一支長槍砍斷,卻遭數柄長槍刺入體內,執法弟子猶不甘心,雙手一抱將長槍緊緊箍住,就是怎麼也不放手,在他身旁的摩尼師悲憤的大吼一聲,彎刀一展,就將未及把槍拔出的五名洺州兵勇的腦袋砍下,只見五具無頭的屍體直挺挺與那位執法弟子對立著。 不過這種狀況維持不了多久,挺立的屍體馬上被後面擁上的兵勇推倒,更被毫無憐惜的踐踏著。 此時的「摩尼教」徒們、無不是全身染血,只是這鮮血有自已的也有別人的罷了。 在殺聲震天中、又有一位執法弟子被亂槍刺死,眾人為爭奪屍體亂成一團,「摩尼教」徒便趁機進入翟記老舖、並用店內的案頭桌椅將店門口擋住,而洺州的兵勇見他們如此神勇,如今又有東西擋在面前,都不敢輕易向前、只好將翟記老舖團團圍住,不敢越雷池一步。 此時一位小校靠近石定蕃道:「稟大人,賊人已躲進翟家老舖,我們是否強攻而入?」 石定蕃看了看大街上眾多的屍首,搖搖頭道:「這些人武藝高強,強攻而入只會增加無謂的傷亡,就先將他們困住吧、時間一久他們自然會出來的。」 小校提議道:「大人、他們已如甕中之鱉,不如我們用火攻?」 石定蕃瞪了他一眼,怒聲道:「混帳東西!你出這什麼個餿主意,你不見這四周的房舍以木造居多,你想來一個洺州大火嗎!還不給我退下去。」 小校被罵得面紅耳赤,不好意思的退了下去了。 「這是十萬飛錢就請你收下、過了今夜,我們不知何時能夠再見了!」董駿自懷中拿出十萬飛錢並把它放在桌上如此說道。 坐在大廳的圓桌上的,除了董駿外、只有一位相貌平凡年約六十的老者。 老者看也沒看那飛錢、只是開口道:「自令師於四十年前助我幻形門自安祿山的魔掌中逃出後,這四十年來、我幻形門無時無刻都想報此大恩,只是令師如神龍見首不見尾,四十年了我幻形門竟是亳無令師的消息,如今能夠替董少兄做點事,終於能彌補我門之遺憾於萬一,我又如何能收你的錢呢!」 董駿正容道:「當年安祿山與魔門勾結,欲以一鎮之兵力顛覆大唐,吾師與郭老千歲合作、由吾師先誅魔門妖孽楊玉環於蜀地,再由郭老千歲平定戰亂於天下,關於救助幻形門之事,也只是無心插柳,門主又何需耿耿於懷。」 幻形門主道:「天下人只知郭老千歲功蓋天下,卻不知道、若非令師先誅殺了楊貴妃與楊國忠,恐怕魔門早就挾天子以令天下了,因此就算令師是無心插柳,我幻形門還是銘記在心的。」 董駿將飛錢往前一推道:「不管如何、這些錢還是請門主收下,貴門數百年來的規矩不可因此而破例。」 幻形門主深深的看了董駿一眼後,拿起飛錢數了三張放在桌上並推到董駿面前,再將其餘的飛錢放入懷中。 董駿看了看那三張飛錢、不解的道:「門主你這是?」 幻形門主解釋道:「既然董少兄尊重我門之規矩我也不便再多說,只是敝門對於仲介者向來有三成之謝禮,也希望董少兄能收下。」 其實幻形門雖有仲介費之一說、不過至多一至二成卻從無給到三成,董駿心裡清楚、卻不想在為此事糾纏,再加上其本是灑脫之人、遂不再多說將飛錢收入懷中了。 幻形門主見董駿將錢收下後、再開口問道:「郭老千歲雖已辭世十餘年、但是享年八十有五算是福壽並至了,而令師修練無上功法,怎麼說也應活過百歲,怎麼會在一年前辭世呢?」 董駿笑了笑道:「如果先師存活至今、門主覺得他老人家應該多少高壽?」 幻形門主回想了一下道:「初遇令師時,見其英姿渙發,不過三十出頭,雖然事隔四十年了,令師也不過七十幾歲罷了。」 董駿搖搖頭道:「據吾師所言、與貴門相遇時已年近八十,在九十九歲時收我為徒,二十年後仙逝,享年一百一十九歲。」 幻形門主瞪大眼睛道:「啊!一百一十九歲,當初相遇時我還以為前輩大我沒幾歲呢!雖曾聽聞氣功練至極境時會有去老還少之異相,自已還不相信,沒想到自已竟已親眼所見。」 董駿嘆口氣道:「先師自七十三歲時突破「千機變心法」第十二章,自此去老還少,成就之高已被譽為自軒轅黃帝以來之第一人,若不是與楊國忠及楊玉環那一戰損耗真元過多,數年來漸感陰魔噬體,先師也不必急於修練「千機變」心法的最後一章,導至元陽過盛爆裂而亡。」 幻形門主好奇的問道:「這「千機變」心法的最後一章到底有什麼作用?前輩要強行修練它。」 董駿正容的道:「「千機變」心法實是我「大千一脈」之根本大法,數千年來無數前輩高手仗此心法護得無上成就,可惜自軒轅黃帝藉著最後一章得以白日飛昇外,數千年來尚無人能參透這最後一章,先師若不是因為陰魔噬體,身體日衰,也不會強行修練、以至於‧‧‧唉!」董駿言至於此、臉現悲淒之容。 幻形門主安慰道:「董少兄也不必太過悲傷了,令師為衛正道而亡、實是求仁得仁,倒是少兄今後行止為何?可有我幻形門效力之處。」 董駿收起悲容正聲道:「今日與摩尼教對陣只是我前往長安的一個插曲,在一個月前我接護郭家傳來的消息,說是魔門又有亂世之跡象,陸贄陸大人恐有生命之危,所以我必需盡早趕去。」 幻形門主憂心道:「才四十年的功夫,魔門的勢力已膨漲到連郭家都無法控制了?」 董駿道:「郭家自郭老千歲辭世後勢力確實大不如前,加上唐帝李適為人多疑猜忌、寵信奸佞,導致內憂外患叢生,眼看大唐國勢已達大廈將傾之地步了。」 幻形門主道:「那董少兄此番前去除了保護陸大人外、必也是要清君側囉!」 董駿搖搖頭道:「對於我「大千一脈」你還是不瞭解的,想想數千年來更換了多少朝代,我們對付的始終只有魔門中人,保護的也都是忠義仁孝之輩,誰來主政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以李適之為人,就算大唐亡了我也不會覺得可惜。」 幻形門主聽了董駿的話總箅有點瞭解「大千一脈」行事的態度,他們並不執著於那一朝代,也不忠於那位君王,只要有邪魔肆虐他們必會挺身而出,換言之,若有君王殘暴不仁他們也會施以正義之劍。 正當幻形門主還要再說什麼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陣吵雜的嘶喊聲,此時有一人進來通報道:「稟門主,王延貴(李適將其改名為王虔休)的大軍已到城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