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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召風雲·集一·回九 作者:yangabcwei 〔本書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為巧合〕
大召風雲。集一。回九。木易著 等秦明和習多已經將畫從宮中取來,這時已是未時將至。我們四人也就下樓分頭行事了。我和子陵帶著畫去全親王府,而赫曉剛和元華則結伴去以前常去的茶居轉轉,看看能不能在那裡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朝陽門大街位於京城的中心地帶,與皇宮外城北牆只隔二條街,在這條大街兩旁建著一座座氣派非凡的豪華宅院。這些宅院的主人不是親王郡王,就是已出嫁的公主郡主,也有幾位公爵和大將軍。順便說一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我滿十八後,這裡也將會有一座宅第屬於我。 全親王府座落在朝陽門大街的中段,與鎮國公宇文行和撫遠大將軍王昭遠的府第相鄰,對門的是廣親王的府第。第一代廣親王是我的太叔公,傳到現在已經是第三代了。 我和子陵坐轎到得全親王府門前,秦明上前去叫門。王府的大總管太監劉廳聽說我來了,忙迎出來到了我的轎前。 「奴才劉廳給殿下請安了。「劉廳五十多歲,胖臉小圓眼,看上去忠厚老實。他跟著我二十八伯已經三十多年了,王府的大總管也當了十來年了,是二十八伯身邊的貼已奴才。以前我來王府串門子時,他給我的印象還不錯。 我和子陵下了轎,我笑著問劉廳:「我二十八伯在府裡嗎?」 「喲,殿下,您來得可真巧,今兒下午元閣老府上辦堂會,老王爺剛準備動身去元閣老府聽戲去。」 我一聽樂了,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好,你去通傳一聲,就說我給他老人家送畫來了。」 其實劉廳早就看見秦明手裡捧著得黑漆長木匣子,他也估摸著像是裝捲好了得畫的,老王爺今兒早朝後回到府上就跟他說了,明天我會送張之行的《清白圖》來,這幅寶貝老王爺可是盼了幾十年了,聽說馬上就能得到自是很高興,午膳時還破例喝了幾杯酒,真是高興得不得了。這時一聽我說給老王爺送畫來了,他是大喜啊。 劉廳親自領著我們進了王府,陪著我們一起到了後院的上廳,又命下人奉上香茗後,才親自去後面給老王爺報信了。 我坐在廳內的座椅上,四下打量著大廳。有三個來月沒來了,這次來看看沒覺得有什麼大的變化,廳內的家什擺設跟上次來時一個模樣,只是牆壁上掛著的字畫有幾幅換成新的了。子陵還是頭一次來,所以看上去有非常緊張,額頭上開始有一點細汗冒出。 「子陵,別緊張,鎮定點。」我給他鼓勁道:「呆會你就按來前我們商量得做就行了,其它的事交給我好了。」 子陵點點頭,用力得吸了口氣,再慢慢地吐出,反覆幾次後,鎮定了許多。說起他這個「呼吸鎮定法」還是我交給他的,而我又是從西方傳教士赫克托。阿方索那學來的。我忽然想起有日子沒有去阿方索那了,決定這幾天有時間的話就去看看這位來自遙遠的西方的傳教士。 我一邊喝著香茗,一邊和子陵聊著湘北趣聞趣事,時間不大,二十八伯就急急忙忙地趕到了上廳。我和子陵忙站起相迎。二十八伯到是不客氣,直奔畫而來道:「小十六,可是畫兒有消息了?」剛才他一聽劉廳說我送畫來了,高興地原地蹦了三蹦,是一刻也等不及了,想馬上看到畫。 「是,本來說是明天才能到的,可沒想提早一天到了。」我說完給我子陵一個眼見,子陵心領神會,從秦明手裡拿過了木匣,雙手捧到二十八伯面前,恭恭敬敬地道:「王爺,這是家父托晚輩交給您的五幅字畫。」 二十八伯伸手剛想去接木匣,可忽然一縮手,盯著子陵問道:「你是誰?令尊又是哪位啊?」他並沒有見過子陵,就更加不知他父親是誰了。 「奧,這位是侄兒的好友子陵」我替子陵回答了,「他的父親就是湘北的子臬台。」 「是湘北提刑按察使子規?」二十八伯又問。 「正是家父。」這回是子陵答了。 「子賢侄,令尊的好意本王心領了,你把字畫拿回去吧。」二十八伯拒絕了。子陵一聽,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只好望著我。我心裡明白二十八伯所想--子規送這麼貴重的一幅寶貝給自己,絕對不會是無原無故的,一定是有什麼棘手的事要求自己幫忙。我知道他不願去碰這種事。可是我還知道自己手裡的五幅畫對他會有多麼大的誘惑。 「不收就不收,反正也不是什麼名畫。」我輕笑地道:「不過就是張之行晚年作的幾幅塗鴉之作,沒什麼看頭。」子陵瞪大了眼睛望著我,目光中儘是不解之色。 「什麼,張之行晚年之作?」二十八伯幾乎是用吼的道:「有幾幅?」 「一共是五幅,除了《清白圖》外還有《江舟》、《晚霞》、《春遊》、《童》、《雲山》,其實也沒有什麼。二十八伯您不要也對。」我心中暗自得意,我知道二十八伯不可能對這些畫無動與衷。要知道張之行晚年所作之畫無一不是精品,猶其是《清白圖》、《暢遊春》和《荷塘》被公認為他的顛鋒之作。而我帶來得這些畫正好都是張之行晚年所作,其中《童》這幅畫較為特別,雖然連張之行在世時也曾對好友說過,這是他晚年來所作的一幅敗作,但卻因為它是從來不畫人物的張大師所作的惟一一幅人物畫,所以也是欲求珍藏者眾多,當然也自是身價不菲。 正好我所料,二十八伯一聽有五幅之多,除了《清白圖》外,其它的也全都是精品之作,不由得心癢難奈,直盯著子陵手中捧著的木匣。可偏偏剛才他又把話給說死了,一時直急得頭上熱汗也出來了。 我一見魚上鉤了,也怕夜長夢多,萬一要是讓二十八伯多想一會,他又把畫給推了就麻煩了。於是我裝著漫不經心般地道:「不過呢,雖說這些畫不怎麼好,可畢竟也值些銀子,而子陵兄又還要在京城呆上一段時間,把這些畫帶在身邊也不安全啊!」說著我給了子陵一個眼色,他馬上領會了。 子陵語氣誠懇地對全親王道:「不如晚輩先把畫寄放在王爺這,等晚輩離開京城之時再來取回。王爺您看可否?」 「這個……」二十八伯哪還會不明白我們所說的寄放就是送給,但他還是顧慮不知子規會有什麼事求到自己處,就怕收了東西卻惹上了大麻煩。 「就這麼定了,子陵先把畫寄放在二十八伯您這。」我可不容他多想,上前就打開了子陵手中的木匣取出一幅畫來,展開一看,原來是《雲山》。當下我就道:「二十八伯,您看這幅《雲山》,張之行的畫功還行否?」 二十八伯的眼球立刻就被吸引到畫上來了,邊看嘴裡還「嘖嘖」有聲,後來他乾脆就伸手把畫從我手搶了過去,拿在自己手中仔細觀賞起來。 我沖子陵一笑,又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怎麼樣?老爺子還不是讓我三兩下就擺平了!子陵衝我感激地一笑,點了點頭。 「二十八伯您看這些畫就先放在您這了。」我見二十八伯正對著畫入迷,就適時地道:「侄兒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給您老請安。」說完我示意子陵將木匣交給王府的大總管劉廳,然後不等二十八伯發話就要離開。 「等待!」就在我們就要出上廳門時,二十八伯從身後叫住了我們。我心中暗暗叫糟,轉過身作無事狀問道:「二十八伯,您老還有事?」 二十八伯頭也沒抬,「去看看你伯娘,她老沒見你了,怪想念你的。」 「哦!侄兒現在就去。」我當下一陣輕鬆,原來是這個,剛才嚇了我一跳。我望了望子陵,見他也正望著我,我們相視一笑,然後退出了上廳。 出得上廳,走了幾步,我拉住了子陵,低聲道:「子陵,你現在馬上離開王府,也別回你的府裡了,先住到我城東的小院去,我怕老王爺會反悔,又把畫給你送回去,到時只要他找不到你的人,就由不得他了。我還要去給老王妃請安。」 子陵點頭應是,他現在是唯我馬首是瞻了。城東小院是我今年初才買下的小宅子,並不大,只有五六間房,但勝在位置幽靜,是個靜養安神地好去處。因為子陵不認識路,所以我就讓秦明陪著他去了。而我則帶著習多,繼續往內院去,去給伯娘請安。 「伯娘」其實是專指全王妃柳氏,二十八伯的的另外四位側王妃我一向都是稱她們「二伯娘』、『三伯娘』的。而且我跟她們並不熟,總覺得她們難以讓我產生親近之感。 先到了伯娘所住的屋,伯娘卻不在。在屋內的丫鬟的指點下,我才知道伯娘正在府中的佛堂唸經呢。 王府的佛堂不大,裡面除了靠牆的一張供桌上及上面供奉的觀間菩薩外,其它的什麼擺設都沒有。我找到佛堂時,伯娘正虔誠面對觀音大士而跪,低聲念著經文。有個面向屋門的丫鬟發現了我,想要提醒王妃,我忙揮手示意不要這麼做。 我靠在門框上,聽著伯娘念著經文,眼睛盯著觀音大士,心中卻想著世上是否真得有神佛存在?如果他們真得存在,那麼為什麼又有那麼多他們的信徒吃不飽、穿不暖?如果他們並不存在,那麼那麼多相信他們的信徒所作的一切不都成了無用功?想著想著,我又想到了赫克托。阿方索那個白膚、碧眼、金髮,混身長滿毛的,來自西方的傳教士。據他自己所說,他來自遙遠的西方一個叫登基列斯頓帝國的國家,乘大帆船漂洋過海,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到達了大召。阿方索說他是一個虔誠地「天神教」教徒,並擔任著天神教遠東地區的紅衣主教一職,這次漂洋過海而來,正是為了把天神倫當那「無所不在的仁愛」傳播到東方這片野蠻之地,從而將眾多「無知的羔羊」從惡魔撒旦的手中拯救出來。 我第一次聽完阿方索給我講解天神教的教義時,只有一個念頭--又一個「白蓮邪教」。當年白蓮邪教於廣南一帶傳教時,也用得正是這一套。那些所謂的「聖主大弟子」逢人就鼓吹「末日來臨」,說什麼人間末日將至,天下蒼生將受天譴,到時天崩地裂,暴雨成洋,世人中只有拜了「上承天意」的白蓮聖主天為師的才能避過此劫。還矇騙那些無知民眾說只要能渡過此劫,就能凡身仙化,列入地仙一班。同樣一個故事,只不過將「白蓮邪教」換成了「天神教」,而「聖主」天變成了「天神」倫當,而最終的世間末日則由「天譴」則被成了「魔鬼撒旦」,其它內容幾乎一模一樣,這不是邪教是什麼?如果自己不是對登基列斯頓帝國的語言感興趣的話,早就把阿方索給投入大牢了。不過隨著我和阿方索的交往,我發現他的身上還真有許多可供發掘的東西。比如說他告訴我,我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在西方有一個名字叫地球,並且他是圓的,還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其實跟地球一樣是一個星球等等。 雖然我不相信他所說的這些,但我還是喜歡聽他說些西方的世界,漸漸地,我知道西方是一個幾乎完全不同於東方,不同於大召的世界。 「良兒來了!」我正想著,忽聽有人叫自己,忙定神觀瞧--伯娘已經念完了經文,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這時正慈愛地看著我。 我忙上前行禮道:「伯娘,您老念完經了。」 「念完了,良兒你剛才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入神?」伯娘和藹地問。 「沒什麼,只是昨夜沒睡好,犯困。」我所想得自是不能說給伯娘聽,於是胡扯了個借口,混了過去。 「你啊,多注意休息,別把身子弄壞了。」伯娘叮囑道,我自是應是。 伯娘也不多說,讓我先攙著她回自己的寢室,然後有話跟我說。 攙扶著伯娘回到她的寢室,伯娘坐到屋內惟一的一把椅子上後,又吩咐下人去外面搬進來了一個凳子讓我坐在她的面前。我來了這個屋子幾十次,到現在還是沒搞懂為什麼伯娘這個屋子裡竟然會只有一把椅子,如果二十八伯來了不是也沒座了?要是父皇來了呢? 落座後,伯娘拉著我的手先是仔細打量了好久,也不說話,她那怪異的眼神直讓我渾身不自在。 「良兒啊!」伯娘終於開口了,我也頓時鬆了口氣,「伯娘。」 「你下個月就要成人了,皇上有沒有說些什麼?」 我納悶了,要說我的兄弟們這麼關心這個我不奇怪,怎麼伯娘也關心起來了?難道伯娘是為哪位哥哥做探子? 「沒什麼,只是跟我說下個月成人後,要向叔伯們、哥哥們和眾位大臣們多學習學習,以後好為朝廷出一份力。」我回得是滴水不漏,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哦,沒有其它的了?」伯娘的口氣一如開始時的和藹。 「沒有啊!」我裝著迷糊問道:「父皇應該跟我說什麼嗎?」 「你啊,皇上沒有跟你提過立王妃的事?」伯娘有些驚訝地問。 「呀!」經伯娘這麼一提醒,我才想到父皇還沒有跟自己提過我封王時相配的王妃的人選,不光這個,就連我封王后應得到的王府在哪都沒提,按慣例皇子成年前三個月時就應該定下了,不然時間上就來不及準備大婚了。自己怎麼把這個茬給忘了呢?該死該死! 伯娘見我一臉古怪,知道皇上還沒有跟我提過,也是非常奇怪。不過這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良兒,你有沒有看上那家王公的千金?」 我腦中先是出了婉容的俏容,然後是月兒和星兒倆姐妹,但很快就消失了。從心裡講,我是很喜歡她們,但她們的身份太低了,雖然我對這個並不在乎,但皇族有皇族的規矩,我要娶得應該是宰相或是大將軍門第的千金,這樣才勉強算得上門當戶對,而她們三人連做我的側王妃都不夠資格。 我想了又想,自己認識得宰相和大將軍家的千金沒有幾個,那幾個不是已經嫁人了就是已經有心上人了,棒打鴛鴦的事我是不會幹的,那是要讓人指著脊樑骨罵得。 想完了,我苦笑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歎道:「自己可真是沒什麼人緣啊!」不過這個可不怪我,誰讓現在的千金們都二門不跨大門不出呢。 「我倒有個人選,保準你滿意。」 「哦?」原來伯娘是要幫我作媒啊,我問道:「不知伯娘指得是哪家的千金?」 「鄭閣老家的孫千金。」伯娘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我吃驚地望著她,有些結巴的問:「鄭閣老家的孫千金?」 「嗯。」伯娘點點頭,道:「前些日子鄭夫人來了伯娘這串門子,伯娘呢就和聊她聊到你的婚事上了,正好鄭昀也有意給他的千金找個婆家,就跟伯娘提了提,是不是能讓你和她家的千金結成秦晉之好。」 「嗯……,伯娘,不知是鄭家的那位千金?」我心裡著磨著:鄭閣老當年在朝中時被父皇倚為臂膀,深受恩寵。現雖說他已經故去了,但他的內閣大學士的頭銜和其子鄭昀世襲的三等伯的爵位倒還是能勉強配得上我皇子的身份。鄭昀育有二子五女,現在只有四女鄭芙和五女鄭蓉還未出閣。我以前聽說兩姐妹長得貌美如花,也曾想一睹芳顏,只可惜鄭昀家教甚嚴,兩姐妹是二門不跨大門不出,我是一直未曾有過機會去證實她們倆傳說中的如花美貌了。可我還聽說鄭昀本來一直是想把女兒送進宮裡當皇妃的,怎麼突然想找我當女婿了? 「你看中了姐妹倆中的哪一個,伯娘就為你卻你母后那去說。」 「這個……伯娘拿主意吧。」我人都沒見過,何談看中?再說了這門親事要是父皇不同意,事情准黃。 「好吧,我先把這事跟皇后說說,然後看看皇上是什麼意思,一切還得由皇上來定奪。」伯娘笑盈盈地道:「其實啊,伯娘我和鄭芙和鄭蓉兩姐妹的親娘有那麼一層遠房表親的關係。如果良兒你真能和鄭家千金結成秦晉,那麼可算得上是親上加親了!」 我說伯娘怎麼為了鄭家這麼熱心,原來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裡面。 接下來伯娘又和我拉了一會家常才讓我離開。離開伯娘那後,我又到了上廳想跟二十八伯告辭,可到地方一看,不在。向王府一個下人一打聽才知道,一刻時前元閣老府上來人把老王爺接去看堂會了。我也不在全王府呆著了,帶著習多出了王府,上了自己來時坐的轎子,吩咐秦明去城東小院後,就坐在轎內閉目養起神來。 說是閉目養神,其實我的腦子並沒有休息。我先把這兩天發生的事過了一遍。然後開始想子陵他分子規的案子,不知道這案子會不會牽扯到我的哥哥們,如果他們牽扯進來了,我又應該怎麼辦?幫人也要有個底限,如果真是要為了子陵而要我的哥哥們見個真章的話,這種傻事我可不會去幹。至少在我羽翼未滿前絕對不會,因為這麼做和自討其辱沒什麼分別。可如果真是這樣,我又要如何面對子陵和我的那些朋友呢?唉!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啊! 就這麼我患得患失地坐在轎內一路行進,忽然陣陣嘈雜的喧鬧聲傳進轎內,轎子也停了下來。我一時好奇,將轎窗簾拉起一個小角,打量著轎外。正好秦明就在外面,我忙問他出了什麼事。 秦明說前面圍了一群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拉過一個路人一問,方知是有流氓惡霸在當街鬧事,那些圍著的人都是看熱鬧的。我在轎內聽後一蹙眉,大感晦氣,正要放下轎簾吩咐轎夫改道而行時,突聽那路人道:「這幾個流氓也真夠大膽的,竟然連鄭府的千金也敢調戲。」 我一聽心中一動,暗忖道:「不知是哪個鄭府的千金?」正好秦明也多嘴問了一句:「哪個鄭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