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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召風雲·集一·回二

作者:yangabcwei

    〔本書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為巧合〕

    大召風雲。集一。回二。木易著

    「是。」我再一咬牙豁出去了,道:「兒臣以為有三個理由。其一,當年我大召雖已建國已十餘載,但這之前的數十年戰亂早已使得江山千瘡百孔,國家正值百廢待興之時,百姓也期待著能休養生息。聖祖武皇帝他老人家於臨終前曾留下了『以仁治國、善待百姓』的遺訓,而太祖他老人家乃至孝之君,所以做出了這停止兵戈,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之策;其二,我們漢人以仁德治天下,美亞尼國雖對我大召不敬,但太祖他老人家念美亞尼國地處蠻荒之地,不懂得禮儀之道,情有所原,故才決定對其悉心教導引正方是上策。」

    父皇對這兩個理由不置可否,只是撫鬚道:「說下去,還有一個理由呢?」

    「是。」我考慮了一下措辭,才接著道:「當年浩親王彪下只有十五萬兵馬,而其治下西北三省卻幅員遼闊,兒臣以為以此等兵力,能守住西北不失以屬不易,更勿提守住攻佔的美亞尼國土。當然,浩親王也可擴充軍力,但這卻與我聖祖武皇帝制定的『休兵戈、養生息』治國方略相違背,太祖文皇帝他老人家乃是至孝至仁之偉人,自然不會如此做忤逆之事。」

    我這番話明面上說得是太祖文帝因為秉承聖祖武帝的治國方略,要以仁義治國,所以在派燕親王出兵攻打美亞尼並使之得到了懲戒之後即收兵,但卻暗中點出了當時太祖文皇帝因為擔心浩親王會藉著西北戰事的擴大而乘勢坐大自己的勢力。出於打壓浩親王目的,太祖文皇帝不得不作出了與美亞尼國停戰修好的決定。

    父皇雙目暴出兩團精光,但僅是一閃即逝,他盯著我的眼睛,緩緩地問道:「這是你自已想到的,還是別人教你說的?」我被父皇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不敢與他的目光平視,於是低下頭來,心中忐忑不安地回道:「這全是兒臣自己想到的,之前還從未敢與旁人說過。」

    「好了,不談這個,你還年輕,見識畢竟還淺。」我說了這麼多,只換來了父皇這句不痛不癢的評價,但我卻很是服氣,不服不行啊,兒子服老子、臣子服君帝乃是天之道理。

    「繼續說西北吧,」父皇又開始講起了西北,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高亢起來,「自本朝建立以來,二百三十多年裡,大召軍在西北可以說戰無不勝,威震西北諸藩國。這都是歷代先帝聖明,施政有方,對西北諸藩國採取了有效的策略,使得『西北之患』在本朝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我抬起頭來,只見父皇一臉得驕傲之色,忙高呼道:「父皇聖明,我大召歷代皇帝都乃英明神武、仁德聖明之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這番贊詞讓本就十分自得的父皇更加高興了,他在停頓了一下後,又略微加重了些語氣接著說道:「特別是近四十年來,我大召與西北番國只是偶爾發生過幾次小規模的邊境衝突。此真乃是我大召之幸、百姓之幸。」

    雖然父皇說得只是西北,但話語中卻流露出對大召那九位先皇帝的推崇敬仰,其中還兼帶有對他自己登基五十一年來功業的肯定。我明白這個時候只可以順著父皇的調子拍拍馬屁,萬萬不能說出觸他的霉頭的話來。於是就又高聲讚道:「父皇乃冠絕群倫、英明神武的一代聖明之君。西北諸藩國皆不過是化外蠻夷,不值一提。」

    父皇聽後微微笑了笑,看樣子對我拍的馬屁是欣然受之了。而後,臉色一正,接著往下說道:「當然,西北之所以能這麼安定,歷代浩親王也都是有所建功的。唉……真是沒有想到燕愛卿一家竟然險些慘被滅門,實在是太慘了。我大召從此失一擎天立柱,而朕也少了一員治國良才啊。唉……」說著是長噓短歎起來。

    父皇說此番話時面露悲色,語氣也頗為傷感,但我卻敏感地察覺到他在說到「浩親王」三個字時,目光中那一抹一閃即逝的殺機。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燕家滅門慘案該不會和父皇有關吧?」

    我當即就被自己這個瘋狂的念頭嚇了一跳,週身打了個寒顫,只覺全身冰涼,臉色也變得有些許青了。幸好父皇這時正扭頭望向牆上掛著的字畫,並沒有發現我的異樣。我趕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當父皇轉過臉來重新望著我時,我裝做恭聽樣垂下了頭,生怕父皇發覺自己的異樣神色。

    「二年前……」看來父皇沒有發覺出我有問題,正要往下接著說下去,屋外的有執事太監卻進來稟報全良業、班子洲奉旨前來見駕,正在屋外候旨。

    「宣他們進來。」父皇吩咐道。執事太監領命而去。隨後,身著御林軍將領盔甲的兩人並肩走了進來。

    走在左邊之人叫全良夜,年紀已過六十,身高不高,但長得粗壯結實,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皺紋,讓人奇怪的是,本應掛著佩劍的腰間卻掛著一桿黃銅煙槍。如果他此時身上穿的不是御林軍服,而是粗布農服的話,就是一活脫脫的莊稼老漢。但可別因為他的農夫長相而輕視了這位御林軍左都統,全良夜可是父皇年輕時征戰沙場時驃下三虎將之一呢,護主保駕已有四十餘載。走在右邊的是御林軍右都統班子洲,年約三十七八,長得臉相粗豪,不甚英俊,不過鼻樑挺直,額頭寬廣,雙目有神,給人穩重又多智謀的印象,他的腰間倒是掛著一把佩劍。

    兩人來到父皇近前忙跪下磕頭請安,父皇揮手讓他們起身,兩人起身垂手站立一旁,靜候皇上的吩咐。

    「兩位愛卿,」父皇開口道:「朕今晚召你們來,是有件事情想要與你們商量商量。「兩人聽言忙連聲說不敢,班子洲道:「皇上千萬莫要折煞臣等了,臣等恭聆皇上聖意。」

    「好!」父皇轉臉望了我一眼,還衝我微微一笑,這使得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果然,父皇轉臉對班子洲二人說道:「皇十六子下個月就滿十八了,朕想讓他成年之後,跟著兩位愛卿歷練歷練。」

    全良業和班子洲聞言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我,還是班子洲開口道:「十六殿下天資聰穎,乃人中之傑也,如肯駕監御林軍,臣等自是求之不得,只不過--」說到這他話峰一轉,「軍營治軍嚴謹,生活枯燥無趣,而十六殿下卻天性活潑開朗,臣只怕到時十六殿下的千金之軀會不適應啊。還望皇上三思!」

    「什麼東西,」對班子州的這個軟推脫,我心中暗罵,「不想讓我去就明說嘛,還找這麼漂亮的借口。」我是自已知道自已的事,這幾年來,正事沒干多少,偷雞摸狗的事卻沒少干。宮裡的字畫古玩什麼的,少了說也有個三、四百件讓我偷出宮去了換錢花了。你想皇宮裡丟了東西,專職護衛皇宮的御林軍責無旁怠的要查啊,可查來查去卻查到我這個皇帝兒子頭上了,偏偏又拿我沒轍,所以御林軍的那些將領看著我就頭痛,這回要是真讓我去御林軍那,他們還不怕我把那裡的天給翻了?

    「班愛聊過慮了,我大召馬上得天下,身為聖祖武皇帝的後輩子孫又豈能懼怕這些許艱苦?」看來父皇是鐵了心了,一句話就把班子洲的口給封實了。

    「那……」這回是全良業開口了,他問道:「不知十六殿下去後擔當何職呢?」

    這個正是我想問得,要知道現在御林軍的將領編製已經滿了,總不能為了把我塞進去,擠掉別人吧?如果真是這樣,全良業他倆也不好向他們的那些下屬們交待啊。我是一臉緊張,但想得卻是另外的原因--先帝定祖孝皇帝就曾讓自己的四皇子也就是我的四皇叔去東北冰寒的不毛之地當過四年小兵。這個據說是為了鍛練他的意志,我可不想也鍛練鍛練。那樣的話,還真不如去跳永定河。

    「呵呵。」父皇笑了兩聲道:「御林軍正都統的位置不是一直都空著嗎?就讓他去幹吧。」

    全良業、班子洲二人聞言都大吃一驚,而我更是被驚得目瞪口呆。我萬分得想不到父皇竟然會讓自己去當御林軍的正都統,要知道雖然沒有正式條章規定,但按照大召建國二百多年來的慣例--御林軍正都統一職都是由皇帝或是皇太子擔當的,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在掌握御林軍這支精銳之師後會圖謀不軌犯上作亂。雖說我下個月必將受封為二等郡王,但出任這個御林軍正都統仍是名不正、言不順。

    「這……不太合規矩吧?」全良業小心翼翼地進言道,我也在旁附合著猛點著頭。

    「規矩?什麼是規矩?朕說的話就是規矩。」父皇冷冰冰地從牙縫中吐出一句話來,就把全良業下面想說的話全給噎回去了。父皇平時最恨的就是有人對他的權威做出挑戰,就為這個朝中眾王公大臣們丟命的雖然只有寥寥數人,但是丟官罷職得卻不在少數。

    「可是大哥……不,太子尚在,兒臣怎麼能……」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父皇用眼狠狠一瞪,嚇得把下半截話吞回肚裡了。

    「就這麼定了,等下個月你滿十八後立即上任。」父皇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對我說道。見父皇決絕的面容,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當然也是不敢再往下說了。而全、班二人早以唯唯諾諾地沒敢再繼續進言了。

    父皇右手高舉有力地於空中一揮,決然地道:「好了,朕還有事,良郡王和兩位愛卿沒有其它的事的話,就都退下吧。」

    我只得無奈地與全班二人跪下叩了個頭,然後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房間。

    出得養心宮,沒走上幾步路全良業和班子洲就停下了腳步,對我直打弓作揖。班子洲媚笑著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啊……啊?」我正低頭想著心情,被他們這一打岔,半天才反應過來。「王……爺?」我犯迷糊了。

    「對啊。」全良業笑時,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一堆去了,我估摸著一準能夾死幾個蚊子。「王爺,您先前大概沒聽清楚,剛才皇上御口親封您為二等福郡王啊!」

    我認真的回想了一下--「好了,朕還有事,良郡王和兩位愛卿沒其他的事的話,就告退吧。」對了,就是這句,父皇話裡的良郡王自然指的是自己了,剛才因為正想著大哥的事,所以並沒太注意聽,原來自己已經被定為二等良郡王了。

    班子洲插話道:「下官等今後還要請王爺多多關照,多多提攜才是。」

    「哪裡哪裡,嘿嘿……」一時之間我不知說什麼好,只好嘿嘿地乾笑著。又再談了幾句,他們兩人因為晚上還要當值,告罪後一起走了。

    ***

    回紫陽宮的路上,兩個太監打著有燈籠走在前面領路,我在後頭走,身後還有兩名御前侍衛保護,他們是魏忠怕我一個人不安全,派來護送我回宮的。

    沒有坐魏忠為自己準備的轎子,我想讓夜風吹吹,好把腦中有些許混亂的思緒理順平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快太突然了。正低頭想著事,突聽前面領路的兩個太監中的一個低喝道:「誰?誰在那邊?」

    聞聲,不等我有所反應,只見隨在身後兩名侍衛中的一名「嗖」的一聲竄到我身前,已然是刀出鞘,而另一位侍衛也是刀出鞘,兩人一前一後的護住我,小心戒備起來。我從身前侍衛身後探出頭往前方望去,只見前方一片漆暗,藉著天上時隱時現的月光,隱約看見百步外正有兩道模糊的身影正往這邊走來。

    「我們!」對方大聲答道。因為距離太遠,聲音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我卻覺得很是耳熟,像是在哪聽過。

    百步的距離並不算長,在眾人小心戒備下,來人慢慢地走到近前,等前面太監手中提著的燈籠的燈光照清他們的面容,我不禁氣得一跳腳,大罵道:「秦明,習多,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啊。怎麼不把燈籠點上?」

    秦明和習多都是紫陽宮的太監,自淨身進宮後就一直跟著我,算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吧。秦明今年十七歲,長得瘦巴巴的,像是長年沒吃飽給餓得,不過人挺機靈的。另一個習多,與秦明同歲,長得倒是挺俊的,可偏偏腦子不是太靈光,為人比較木訥,平時沒少受紫陽宮裡的太監宮女的捉弄。但他有一個好處,就是對我十分忠心,這一點恰恰是我最看重的。

    秦明一見是我,忙滿臉媚笑著道:「回殿下,奴才這不是要來接您的嘛。」習多也衝著我笑著直點著頭,

    「至於這燈籠,」秦明一提手中的燈籠,說道:「這不才剛走到晉朝門的時候突然就滅了,偏巧奴才兩個都沒有帶火石,只好就這樣提著摸黑走過來了。」

    聽到兩人是為了接自己而來,我心中一暖,心道:「還是自家的奴才貼心啊。」「好了,把燈籠給點著,回紫陽宮。」我吩咐道。

    旁邊早有一個太監遞過火石,兩人接過把燈籠內的燈點著,一行七人又開始向紫陽宮進發。

    紫陽宮位於皇宮的西面,從南面的養心宮到那要走上一刻多時,經過二十八道門,可謂門戶重重。就在我們一行剛走到第二十道門前時,冷不丁突聽「喵」的一聲,我們都被這寂靜之地突發的怪聲嚇了一跳,於是都停下了腳步,兩名侍衛又一前一後的護衛著我,而習多和秦明則是左右相護,不過看他們倆全身發抖的樣就知道也被嚇得不輕。

    「喵!」又是一聲傳來,秦明這回聽清了,長出了一口氣,把腰板一挺說道:「原來是貓叫。」

    「喵!」這時一隻大白貓從門後竄了出來,趴在了門前的台階上,兩隻眼發著奇異的綠光,直瞪著面前的眾人,卻是毫不懼怕。這是一隻比普通家貓要大上一倍多的大貓,身上的毛雪白,在黑夜裡看上去非常的搶眼。我忽然想起自己宮內的宮女星兒前幾天突然吵著想要養一隻狗來著,現在有隻貓在眼前,把它抓回去交給星兒當狗養應該也可以吧?

    「這裡怎麼會有一隻貓?還是一隻這麼大的貓?」習多開口問道。前面領路的兩個太監都搖了搖頭,其中一個說道:「該不會是哪位娘娘的寶貝吧?」另一個太監卻反駁道:「沒聽說有哪位娘娘有這麼一個寶貝啊?」

    我才不管它是誰的寶貝,因為它很快就將是我的了。「去,把它抓來。記住,可別弄傷了它。」我對秦明吩咐道。

    秦明上前很順利地就從地上把大貓給抱了起來,然後抱在了懷中,大貓連輕微地掙扎都沒有,反而像是非常享受般地閉上了眼,乖乖地一動不動。

    我見狀大喜道:「好,繼續走。」

    ****

    等到了紫陽宮所在紫院,我就讓秦明給送我回宮的太監和侍衛每人打賞了十兩銀子,讓他們回去覆命,四人從秦明手中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後走了。

    「這幾個小子真是有夠走運的,十兩銀子夠他們花好一陣子的了。」秦明盯著四人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地狠狠說著,彷彿那些銀子是從他身上剜下的肉一樣。不過也難怪他這樣,要知道即使在物價高得離譜的京城,如果省著點花的話,十兩銀子也能夠讓一戶四口的普通人家用上二、三個月了。在宮裡而,御前侍衛還好點,那些沒權沒勢的太監宮女可就慘了,一個月也不過支三、四錢的俸銀,這點錢在宮外是連件像樣的東西都買不起的。秦明和習多還是因為跟了我,每月才能支上八錢銀子。當然了,這些年來,我沒少拿自已的私房錢貼補他們,現在他們每人每月能從我這支上個五十兩銀子,幾年存下來,也存了好幾千兩,也算得上是個小富翁了。

    整個皇宮都知道我皇十六子出手大方,這幾年來,每年我打賞給太監宮女侍衛的銀子就不下萬兩,可每年父皇給我發的俸銀卻只有三千八百兩白銀,那不夠的那部分怎麼辦?我自然有門路,像其他哥哥們一樣,做生意賺錢唄。至於為要什麼每年把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的灑出去?嘿……在皇宮內,別看太監宮女侍衛雖然沒什麼地位,但他們對宮內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卻極為清楚,有時我人在紫陽宮,不用找就會有人跑來告訴他一些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有時候他們消息甚至比「事實」還要真。再說了,這些太監宮女中有些就是父皇卻母后還有幾位得寵嬪妃的身邊人,這些人是萬萬不能得罪。

    從四年前開始,我每年支給大內內務府大總管大太監魏忠五千兩白銀後,在宮內我紫陽宮的人辦什麼事都比以前要順,舉個例子說吧:原先地方上進貢給宮裡的水果、土特產,每回分到紫陽宮的都是不怎麼好的。現在呢,跟父皇母后的一般好。當然這只是一些小利,大利還在後頭。比如父皇哪天要是不高興了,又正好要召我前去伴駕,每當這時魏忠就會提前打個招呼,告知父皇為什麼不高興,叮囑什麼話不能說、什麼人或事不能提。然後我就對症下藥,不光絕對不會犯父皇的忌諱,還能變著法子哄得他老人家龍顏大悅,有時還能討得一份好賞。也許有人說這樣太過虛偽,畢竟是父子,為什麼要騙來騙去?是,我們的確實是父子,但我們同時卻也是君臣關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這可是千古之訓。父皇決定著我的人生,如果我不得他的歡心,那麼還會什麼有美好的人生?再說了,我的那些哥哥們,不也是正在這樣做著?生在帝王之家,本身就注定我要當一個騙子,不是有人說--騙在帝王家嘛!

    「喵……」我尋聲閃目一睢,原來是秦明這小子因為過於專注的發著狠,正忘乎所以地使勁地往懷裡摟著大貓,弄得它很不舒服,正喵喵直叫著。我一個巴掌拍在秦明頭上把他拍醒,笑罵道:「你這小子,別看了,小心點,別弄壞了它。」

    「是,是。」秦明反應過來,放鬆了手勁,大貓這才不再叫呼了。我道:「好了,進去吧。」一轉身,領頭進了紫園,向不遠處的紫陽宮走去。

    「殿下,您回來啦!」剛進紫陽宮的上廳,月兒和星兒這對姊妹花就笑著迎了上來。她們是我的貼身宮女,自十二歲一起進宮後就一直在我身邊服侍我,已經有五年多了。由於她們是一胞所生的親姊妹,長得像極了,剛開始的時候我總是會錯把月兒當星兒,可後來相處的時間一久,我就能分辯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了。

    「你們怎麼還不睡?」我奇怪地問道。要知道現在已經過了亥時了,平時最愛睡得星兒竟然還沒睡,真是稀奇。

    「等殿下您唄。您不回來,奴婢們哪裡敢睡啊?」回答的是妹妹星兒,姐姐月兒十分害羞,對著我說話時老是低垂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更別提這樣跟我說話了。這就是姐妹倆的差別之處。

    「好你個星兒,說話是越來越沒有大小了,當心主子我抽你。」我知道這個小丫頭在我身邊呆久了,再加上我平日裡也是過於寵縱,侍寵生嬌下變得不怎麼怕我了。

    小丫頭是一點都不怕,揚著俏臉嬌笑著說道:「殿下您才不會捨得動手打星兒呢!」「妹妹……」身為姐姐的月兒伸手拉了一下妹妹的衣袖,讓她別這樣放肆。星兒一甩袖子,轉臉對姐姐作了個鬼臉,調侃著說道:「剛才不知道是誰著急上火的,說『殿下怎麼還沒回來啊?殿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殿下不知道用沒用過膳啊?』的,啊?」

    月兒嬌嗔道:「我哪有這麼說,我只是說……」這時她才發現原來是上了妹妹的當,粉臉羞紅,又見我用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忙低垂下了頭,不敢再看我。

    眾人皆是一陣哄堂大笑,月兒的頭垂得更低了,連粉頸都羞紅了,燈下雖然看板得不是很真切,但卻更是誘人。笑了一陣,我這才發覺少了什麼。於是問道:「咦!婉容和張嬤嬤去哪了?」

    婉容也是紫陽宮的宮女,比我大上兩歲。張嬤嬤是我的乳娘,從小帶著我長大的。

    「張嬤嬤已經去睡了,而婉容姐嘛……」星兒這丫頭說了一半就不說了,故意賣了個關子,想看我著急的樣子。我是什麼人,哪會在乎她的小手段。

    我望著星兒嘿嘿直樂,兩眼直冒邪光,把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很快,小丫頭終於頂不住了,投降道:「好了,我說就是嘛。婉容姐姐去給殿下您弄夜宵去了,應該就快回來了吧。」

    「哼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心中暗爽,這一招在星兒身上屢試屢成。不過,星兒這個丫頭的身材又豐滿了,特別是胸前的兩座小山一樣聳立著,好像又比以前大了不少。嗯,姐姐月兒也一樣啊。我往肚裡嚥了幾口口水,暗忖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把這兩朵待采的鮮花給採了?但又一想自己還是個處男,要是跟她們歡好時卻什麼都不會,豈不是要被她們笑掉大牙?以後還能再在她們面前抬起頭來做殿下嗎?想到這,我暗下決心,這幾天一定要找個機會溜出宮去,到紅香院找個紅牌阿姑教自己幾招閨房之術。

    「好可愛的貓咪啊!」正在我胡思亂想間,星兒發現了我身後秦明懷裡抱著得那隻大白貓,忙奔了過去。「姐姐快來,這隻貓咪好可愛哦。」星兒一邊撫摸著大貓身上的白毛,一邊招呼自己的姐姐快過來。

    見她這般歡喜,我趕緊表功道:「月兒,這是主子我特意買給你的,喜歡嗎?」「喜歡。」星兒連頭都沒回,只顧著和那隻大貓親熱了,我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殿下當得可真是沒威嚴啊。

    月兒和星兒兩姐妹的手掌不停地在大貓的身上親暱地撫摸著,還不時把嬌嫩地小臉貼上貓臉輕輕的摩擦著,而大貓則舒服的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盡情的享受著兩女對它撫摸。看著此情此景,我突然有了宰掉它的衝動。「嘿嘿……不知道御膳房的御廚們會不會弄『貓肉宴』?」盯著大貓,我心中打起了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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