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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召風雲·集一·回十二 作者:yangabcwei 〔本書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為巧合〕
大召風雲。集二。回一。木易著 「皇上駕到--!」 「(兒)臣(妾)等給皇上」父皇腳剛跨入靈寢內,屋內我們趕緊行大禮。 「免了,都起來吧。」父皇的聲音有些軟弱,我偷眼往父皇那一瞅,見他面色悲切,還有些憔悴,看來父皇對六伯的死還是感到很難過。也難怪,在早年吉親王輔政時期在,六伯最堅定地站在父皇一邊的,後來吉親王死了,父皇奪回了大權,此後父皇不管是武功文治,六伯都是鞍前馬後地效力,為父皇穩定皇權,平定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倆兄弟的關係那可說是鐵一般的。這下六伯去了,父皇哪能不心痛! 「盈瑩,你怎麼也來了?」父皇這時才看見了太平公主,深感意外地問道。盈瑩就是我的皇十七姑,她的闈名就是盈瑩。 「回皇上,」十七姑眼含熱淚,對父皇道:「六哥去了,臣妾這個做妹妹的,難道能不來送送他?」 「唉!」父皇歎了一口氣,又瞧了瞧屋內,又吩咐道:「幾位老王爺和公主外,其他的人都退到外面去吧。」又對叔伯姑姑他們道:「我們兄弟姐妹幾個就在這多陪陪六哥吧。」 我和其他人一起退出了靈寢,各自找了適合自己的地方跪下。然後就開始等了,什麼時候父皇出了,什麼時候才算跪到頭。我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開始往西斜了。 「小十六,裡面情況怎麼樣?」跪在我身前的九哥回過頭來發問了。 我心知肚明他問得是什麼,但卻裝糊塗問,「什麼怎麼樣?」 「你小子雖跟我打混,」九哥虎著臉,「我是問你剛才裡面怎麼那麼吵?」 「哦--!」我裝作恍然大悟般,以手擊額,「原來九哥你是指這個啊!」 「對,就是這個。你快講。」九哥迫不及待地追問。 「沒什麼,」我把身子往九哥處傾去,嘴都要貼上他的耳朵了,低聲道:「嘉堅堂哥想當家!」然後我就把身子收了回來,注意觀察起九哥的表情了。 「哦,是嗎?」九哥平淡地回了一聲,但表情卻是非常地古怪,再瞧了我一眼後,把頭扭去了,不再跟我說話了。 我心裡清楚他的表情為什麼會如此古怪,因為他支持的八哥也想當家。他一定會非常關心六伯死後,父皇是否會推翻「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幼」的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不把建親王之爵位傳給六伯的二子,而是六伯的其他兒子。如果父皇真得這麼做了,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推測,父皇也有意在大行之後不將皇位傳給太子,亦或是父皇已經有了廢了太子重立的想法?當然我是不會這麼想得,經過今日早間與任先生一談後,我們已經推斷父皇絕不會廢掉大哥的太子位了,沒有過多考慮,我早已打定主意要抱著親生太子大哥的大腿過後半生了。 「別打了,你們都住手,都住手!」一陣喧鬧聲傳來,我向聲音來處望去,原來跪在院子另一邊的嘉吉和嘉堅兩位堂哥不知怎麼的扭打在了一起,旁邊有他們的兄弟在拉架,只不過看他們的拉架的架勢都不怎麼上勁。而他們倆的母親都急得在一旁連連叫他們不要再打了。 他們那折騰得熱鬧,可院子內的其他的人都是一付看熱鬧像,只是站起身原地觀瞧,沒有一個上前去勸架的。 「怎麼打起來了?」九哥站了起來,也往那邊看。 我也站了起來,「是啊,不知道這是怎麼搞得。」 「太不像話了!」九哥接了一句。 我知道九哥和嘉堅堂哥關係處得不錯,就故意慫恿九哥道:「九哥,你可得去勸勸架,別讓兩位堂哥再鬧了。這樣鬧下去,兄弟失和,傷感情。」 九哥把眼一瞪,虎著臉衝我道:「我去勸架?我能勸得動他們嗎?再說了,這是他們自己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最好不要去管。」 「哎,九哥,你這可不對啊。我們大家都是嚴家子弟,六伯家的事兒就是我們家的事,既然是我們自家人的事兒,九哥你怎麼能把它說成是外人的事兒呢?」 「就是,」十一哥也站了起來,並肩和我站在一起,他挖苦九哥道:「九哥,大家都姓嚴,難道你還要分個彼此內外之別嗎?」 「我……」九哥被嗆得夠戧,可又知道自己失言,一時無言以對。還是八哥幫他解了圍,「八弟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說,連幾位伯娘都勸不住他們倆兄弟,我們這時平輩的堂兄弟上去也是白給,弄不好還要自取其辱。」他還有我的其他哥哥都站起了身,與我們並肩而立。 「對,對。」九哥連忙附合道:「我本來就是這麼個意思,可我的嘴太拙,一時沒有說清楚。這怪我,這怪我。」 「嘿……」十一哥嘿嘿笑了幾聲,不再言語了。 「要是大哥在這兒就好了,他能夠壓得住這種場面。」我裝著漫不經心般說了一句,暗中留意起幾位哥哥的面部表情。 八哥神情坦然,對我的話像是不感興趣。十一哥昂著望天,不知再看些什麼。二哥和四哥五哥興趣昂然地看著那邊得全武鬥,九哥把低頭,好像是地上有金子般的認真看著。倒是十四哥對我的話感興趣,他道:「是啊,如果大哥在的話就好了。」他扭頭問站在他另一邊的八哥,「八哥,你說對不對啊?」 「嗯?這個嘛……的確是如此。大哥在就好了。」八哥道。 「只可惜大哥自從三年前身染重病後,就一直不能見人,要不然,他還真能把這個場面給鎮住了。說真得,我還怪想大哥的,昨兒夜裡我還夢見了他呢!」九哥突然抬起頭來橫空來了這麼一段話。 這可把我給氣得不行,這不是擺明了在我面前揭大哥三年前的老底嗎?他可是我一母所出的親兄弟,也是九哥你的大哥。就在我火冒三丈想要發作時,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跟他翻臉,再說了,那邊已經有一場「好戲」了,已經夠丟人的啦。我們這邊要再來這麼一出,只會更加丟人。於是我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兩聲,來了一句,「既然九哥如此想念大哥,我看這樣吧,明兒我就陪著九哥一起去探望一下大哥。九哥你一定會去吧?」 九哥的臉一下就變得綠了,他大張著嘴看著我卻什麼話都沒說出話來。我看著他那張臉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本來嘛,是他自己說非常想念大哥,既然如此,那麼就一起去看看他,這不是正如他所願?可他根本就不敢去看大哥,這可要經過父皇批准的,但他哪裡敢去觸父皇的霉頭。 「嘉良好提議,我也想去看看大哥,可大哥得重病是會傳染的,父皇說過,沒有他老人家的旨意,誰都不能去探望。當然這也他老人家對我們的關愛,怕我們一不小心就被大哥給傳染了。要不這樣,嘉良你去父皇那請一道旨?」八哥再次為九哥解了圍,他不光這樣,還適度地反擊了我一下,他料想我是不可能去觸父皇的霉頭的。可他卻沒有想到我已經是尚方寶劍在手,昨兒夜裡我就把聖旨給贏到手了。 我道:「父皇昨兒夜裡已經答應讓我去探望大哥了。」 「什麼?」八哥被驚得面容失色,九哥更是傻了。我注意到其他哥哥也都偷偷地留意著這裡,看來他們先前不過是假裝不關心,現在原形畢露了。 「八哥、九哥,你們既然也想去看大哥,那麼我再跟父皇稟明,讓他老人家讓你們也去。」我又問其他哥哥,「幾位哥哥去不去啊?」 「去,怎麼不去。」十一哥很是乾脆,二哥他們也是連連點頭。九哥臉色比之方才更加難看了,大概他也猜想父皇這是不是有什麼深刻的含意吧。八哥倒是臉色恢復了正常,「嘉良,明兒算上我和你九哥,咱們一起去探望大哥。」接著他又哈哈一笑,望著我意味深長地道:「你到底和大哥是一母所生啊。好!好!好!」 這三聲「好」讚得我是脊樑骨直冒涼氣,我知道他誤會了,我本來只是想去看看大哥,盡盡做弟弟的情誼,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卻讓人誤會成我和大哥之間有什麼了。 接下來我們兄弟幾個就這麼打著哈哈,邊互相間說些不痛不癢的話,邊關注著那邊武鬥行。打鬥很快就結束了,兩位當事人被他們的兄弟給拖開,不過此時的他們身上都掛了彩。嘉堅堂哥的一隻眼睛被打得腫得老高,臉上也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給刮破幾道血淋淋的長口子。而嘉吉堂哥更慘,鼻樑骨塌了下去,看來是被打斷了,血從鼻子和嘴裡往外流,順著下頜直淌,胸襟上面沾滿是血。他們倆的衣服都在扭打著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那樣子別提有多狼狽了。 我正看得起勁,忽聽身後不遠處有人沉聲道:「好,好,自家人幹起來了。」 我轉身一看,見父皇正站立於靈寢前的台階之上,身後是我的那些叔伯姑們。我和哥哥們趕緊下跪行禮。「父皇萬安!」 院內的其他人見父皇出來了,都慌忙行禮,三呼萬歲。 「父皇揮揮手,道:都起來吧。」 我們謝了恩,站起了身。 「嘉吉、嘉堅,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父皇冷著臉看著站在面前的兩位堂哥,「看看你們的樣子,你們自己說,像什麼樣子?」 兩位堂哥不敢答話。 「你們都夠出息的啊?你們父王剛剛去逝,屍骨都還未寒,你們就在他的靈寢外打起架來。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丟人,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禮儀廉恥?」父皇的語氣越來載嚴厲,「兩個不孝子,我不想看見你們,都給我滾下去,自已去宗人府領罪,先關你們個半年,看你們還敢不敢再犯!」 兩位堂哥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直叩頭,卻不敢為自己求情。 「皇上……」他們的母親倒是想要為自己的兒子求情,但父皇把眼一瞪,龍顏鐵青地道:「誰要是替他們求情,朕就讓他陪他們一起去宗人府!」 這一下沒有人敢犯龍顏了,兩位堂哥乖乖地領旨謝恩自己去宗人府領罪了。 「哼!」父皇把把衣袖一擺,吩咐隨侍的大太監魏忠,「擺駕,回宮。」 「遵旨。」魏忠拉開嗓子喊道:「皇上有旨,擺駕回宮。」 父皇和皇叔伯姑都走了,留下滿院子的人不知所措。我看了看四下,心說話,還是跪著吧,今夜還要替六伯守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