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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召風雲·集一·回十一 作者:yangabcwei 〔本書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為巧合〕
大召風雲。集一。回十一。木易著 「放了?」 「嗯!」我應了一聲,看了嘉煒堂哥一眼,道:「堂哥,這事就交給小弟來解決吧。」他點了點頭,同意了。 我負手背後,努力裝出一副威嚴之像,來到那些鬧事的百姓前。 「草民參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著面前跪著的近百草民,看著他們因為害怕而正瑟瑟發抖的身體,我心裡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衝動--大手一揮,「來啊,拉下去砍了!」--當然這只是我內心中的一種衝動罷了。權力這個東西啊,真是讓人愛不釋手,讓我越來越喜歡了,以前在宮裡,我還沒覺得太特別,今兒卻讓我真真切切感到了它的更好處。我想我是愛上「她」了。這些跪在我面前的草民,生死就只在我一念之間,我要他們生,他們就能繼續活下去;如果我要他們死,他們就不能活了。在我的眼裡他們只不過是幾根草菅,說割就能割了。我會什麼會有這麼大的魔力?不就是因為我是皇帝的兒子,是他們的小主子嗎?我和他們一樣都是人,但我從一生下來起就已經擁有了權力,擁有了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的權力。而且這種權力將使得我的勢力的越來越大,同樣的,我的勢力越大我的權力也會隨著水漲船高,變得更加的強大。 「天下的權力最高者莫過於皇帝之權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有機會一嘗其箇中滋味?」我腦海裡突厄地浮現了這個念頭。搖了搖頭,我又想起子成表哥的一段官場寶典:「以色謀權,以權謀利,以利結黨,以黨營私,以私呈惡,以惡成勢,以勢橫行。」唉!都是為了權啊,有了權什麼都好辦。 「爾等休要害怕,本皇子乃當今皇上第十六子,今日乃是奉吾皇萬歲的旨意在京城巡視民情。關於此次事件的始未,本皇子皆看在眼裡,孰是孰非本皇子也自是心中有數。 「天子腳下,首善之區。史大勇等惡人當街行兇,本皇子制止了他們的惡行,並良言苦勸,希望他們能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不料這些逆賊非但不聽本皇子的勸戒,還喪盡天良意欲行刺本皇子,幸好爾等於京城久受皇恩,自是深明事理,公義存心,於此關健之時挺身而出,雖體弱勢小,但卻能迎難而上,集弱成強,終將這一干逆賊治服。爾等守望相助,懲惡除奸的這種行為讓本皇子十分讚許,等本皇子回宮面見皇上時,定將爾等之所為如實稟明皇上,到時皇上定當重重嘉賞爾等。爾等可聽清楚?」 …… 過了半刻時,人堆裡竟沒有一個人說話。 不會吧,我說了這麼一大堆話,你們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說是很清楚了,你們不但不用死了,還可以得到嘉賞,這種好事怎麼也要歡呼幾聲「殿下千歲」吧? 我掃視著他們一遍,發現大多人是一臉的迷茫。我心裡一動,這才想明白--這些草民有幾個識字得?我知道自己先前跟他們說得那番話大概是白說了,沒一個聽明白的!一想明白我就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這種蠢事也能幹?嘉煒堂哥在一旁大概已經偷笑得肚子痛了吧,還有那位小姐,這個人可真丟大了。丟人歸丟人,但不能在繼續這樣乾耗著,那樣的話更丟人。 我強自鼓氣道:「你們都可以回家去了,今日之事錯不在你們。」 「謝殿下!」這回人堆裡是爆發出了振天的歡呼聲。 「堂哥,你看這樣可以吧?」我回首望了嘉煒一眼。他倒是挺配合的。 「就按殿下說的辦吧。」說完,他沖圍在周圍的那些馬步兵們一揮手,兵卒們往旁邊一閃,讓出了一條道來。那些鬧事的百姓個個都恨不得多長一條腿地往外跑了。 「把他給本殿下留下。」我一指正隨著人流往外跑得一個小年青,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兵卒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膀子,把他提到了我的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氏,幹什麼的啊?」這個小青年正是先前第一個動手,為自己哥哥報仇的人。我見他倒是有些膽色,再看看身體也是有力的樣子,就打算問清楚了,如果可以的話,把他收到自己的門下。 「回殿下,草民王劍,京城人氏。就住在城東順外胡同。平時草民就在城西的張家米鋪做做搬搬抬抬的活。」小年青嚇得臉色發白,大概他還以為我要拿他個「首犯」之罪吧。 「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單獨留下嗎?」 「回殿下,草民……草民不知。」 「不知?你倒是出手蠻狠地嘛。"我有意嚇唬他道:「史大勇讓你打死了,你打算怎麼辦啊?」 「這……回殿下,方才殿下不是已經說過,草民並無罪啊。」 沒有想到這個王劍倒還機靈,馬上搬出了我先前的話來做擋箭牌。 「是無罪,非但無罪,還要獎勵。」我想了一下,問:「既然你有把子力氣,那本殿下就給你在東城衛衙門謀個差事吧。」一轉頭,我問嘉煒堂哥,「堂哥,你看怎麼樣?」 「殿下決定了就是。」嘉煒堂哥很是配合,他稍微想了一下,「正好衙門的門房管事的退休回老家了,我看就讓他干吧。雖然是不是太好的職位,但好歹也能管個十來二十個人。以後有好的機會再看看?」 「好,先讓他干干看。如果連個門房管事都幹不好,還有什麼用。」我也沒想能給王劍弄到個什麼好職位,現在能有個門房管事也是很不錯的了。 「你都聽見了,東城衛衙門管事的活,你願不願意幹啊?」 「干,干。草民謝殿下!」王劍可是激動地全身都顫慄,最後還哭了起來。東城衛衙門的門房管事,可以吃上皇糧了,那可是自己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不是吧,只不過是給了個門房管事的活就能感動成這樣?那要是給個九品官讓你當當還不定咋的呢。看著淚流滿面,不停給自己磕頭的王劍我揮了揮手,「明兒你就去東城衛衙門報到吧。好了,再磕個頭就回家去吧。」 王劍是千恩萬謝地走了。我看了看四下,這麼多官兵圍在當街,威是挺威風,但讓這麼多人盯著,自己也感覺有些不太舒服。另外在遠處已經有不少百姓聚在一起往這邊看著。 「堂哥,你看是不是讓這些兵都先回了?別阻在街口,擋了百姓的路。」 「這……」嘉煒堂哥想了想,「殿下的安全要緊,。臣看,現在是不是由臣護送殿下回宮?」 「回宮?」我心說話:「我還沒跟那邊轎內的「小姐」說過話呢,這時走,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個小白臉?」此時那邊那個華服少年正站在轎前隔著轎門簾小聲地說著什麼,我可不能便宜了這小子。 「要不這樣,堂哥,你給留下幾個人保護我,其他的人都撤了吧。」 「這可不行!」堂哥很乾脆地拒絕了。我明白,他也是怕我在宮外出了事,那時他就要白白擔上一個失職的罪名可就冤大了。 我見他表情決絕,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勸服他了。於是歎了口氣,一指那邊的轎子,跟他商量著,「堂哥,我先到那邊說說話。呆會再回宮。」 堂哥沒有阻攔,只是帶著他的四名親衛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負責起了警衛。 來到轎前,我先打量了華服少年一眼,卻見他背著手,正斜著眼望著我,神態很是倨傲。我眉頭一蹙,當下心下非常不悅。心說話:「哪來的小白臉,見了本皇子竟然敢不行禮?」 「大膽刁民,見了殿下還不快快行禮?」秦明不愧是跟了我十多年的忠奴了,我還沒開口,他就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 「臣--西北浩親王四子燕元興給皇十六子殿下請安。千歲千歲千千歲!」華服少年倨傲的一笑,竟然只行了個拱手禮,口中更無恭敬之意。但我卻並沒有發怒,我可真沒有想到面前的這個好色的「小白臉」竟然是西北那個死鬼--浩親王燕元興的僅存於世的四兒子。可這小子也太傲了吧?我怎麼說也是個皇子呀!只不知他知不知道他老子已經「仙逝」,而他的兄弟們也都隨他老子一起去了? 「殿下,由臣來引見吧。」嘉煒堂哥從我身後走到前面來,一指燕元興「這位是浩親王的四王子燕元興。」 我奇怪地看著嘉煒堂哥,心裡埋怨道:「堂哥啊堂哥,你要介紹也要早點啊,怎麼現在才來介紹?這不是讓我自己掉面子嗎?」忽然想起先前看見他看見燕元興時雙目的那兩道寒光,我似乎明白了,這燕元興看來是個囂張跋扈慣了的,此前不知何時把堂哥給得罪了,但他的藩王子的身份讓堂哥投鼠忌器,自己不好出手教訓他。而今天逮著機會,想要借我的手整治整治燕元興。我深深地望了嘉煒堂哥一眼,卻見他神情泰然,全無異樣之色。心裡就不禁歎道:「不愧是我嚴家之人,看起來我還要多看多學啊!」可想把我當槍使,我卻偏不如你的願! 「原來是燕世兄,令尊燕老王爺身體還好嗎?」我可不是在亂攀關係,當年我那老祖宗也就是大召開國皇帝曾經領著百萬大軍與燕元興的老祖宗燕進領軍的三十萬西北軍對峙與西北太蒼山腳下。後來仗沒打起來,他們倆倒是在太蒼山頂指天盟誓--「世代永結兄弟之好」了。真要論起來,父皇還要叫那死鬼燕京廣一聲「世兄」呢。 燕元興倒是不客氣,「托殿下的福,家父一切安好。前些日子他老人家還讓人捎來了一封家書,裡面說他老人家上個月遊獵時,還獵到了一隻老虎。」 「喔--!」嘴裡應著,我用憐憫地眼神看著他,卻見他神情傲然,看來他還不知道他老子和他兄弟們都下去陪閻羅王打獵了。 我不想跟他多說了,他那張驕橫的臉讓我看著心裡很是不舒服。於是我轉而面對轎子,柔聲問道:「請問,轎內可是鄭閣老府上的五小姐?」 「奴家正是鄭蓉,男女有別,請恕奴家不能下轎給十六殿下,還有兩位小王爺請安。」一道輕柔悅耳的女聲從轎內傳了出來,「今日奴家去西城城隍廟還願,卻不料在回程時遇到了惡人,還真要多謝三位殿下救了奴家,如此厚恩,奴家真是無以為報,只得永記於心,日日為三位殿下祁福。」 我暗叫可惜,只能聞得伊人聲,卻未一睹美人容。真是可惜啊!不過轉念一想,這說明她嚴守男女之防,這是好事。如果她真能成為我的王妃,應該是個賢妻。 「還是殿下長得看來順眼,不像那個人。」我正想著,那個小丫鬟開口了,並且一開口把我嚇了一跳,不知道她是講誰。我移目光過去,見小丫鬟正眨著一雙大眼睛注視著我。見我望著他,把嘴角往一邊一努,去順著一看,就看到了鐵青著臉的燕元興。我這才知道她說得是小白臉,我心裡這個高興啊,忙回了小丫鬟一個誇獎的眼神。卻不料她竟然不好意思起來,雙頰變得微紅,目光也開始游離,不敢再和我對視了。 我心中一樂,還想要再進逗逗她,可一旁的那個小白臉卻插進來了。他朝轎子施了一禮,然後竟然說要邀請五小姐明日一起去南郊踏青。我立時就火了,心中罵道:「好你個小白臉,竟然敢打我未來的王妃的主意,膽子不下啊!」當時我的就下定了決心,今後有機會一定要把這小白臉往死裡整。不就一個蕃王的兒子嗎,不論在那朝那代,三王(即異姓王、地方藩王、輔政王)都不得好死,你燕家三王中佔了其二,下場也不會好到那去。 好在五小姐並沒有答應,而是很委婉地拒絕了。聽著五小姐輕柔好聽的聲音,再看著小白臉那張吃了鱉而有些發青的臉,我心裡別提多解氣舒服了。不過礙於這小子今後可能會繼任浩親王(雖然我幾乎可以肯定父皇是不太可能放虎歸山,放他回西北了繼任浩親王了),但目前我還打算跟他鬧得太僵。與是就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然後就讓嘉煒堂哥派了兩個軍卒當轎夫,再由四名騎兵護送著五小姐回鄭府了。至於她的那兩個轎夫,早就被史大勇的手下給打得躺在一旁街道上挺屍了。 小白臉果然夠賤,轎子都走遠了,他還眼巴巴地望著,直到轎子在遠處的東街口拐彎消失後,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我也不想再與他委與虛蛇了,於是衝他一拱手,撂下幾句場面話,就打算走人回宮了。可不想此時卻見打西街跑來了一匹快馬,馬上一人拚命地鞭打著胯下的坐騎。眨眼間就跑到了近前,被外圍的軍卒把馬頭攔下。 一名騎兵守備一揮手裡的馬鞭,指著對方喝斥道:「幹什麼的,下馬,趕快下馬。」 馬上之人並未下下馬,而是厲聲道:「我乃建親王府侍衛副總管申砂,有緊急要事要進宮稟告皇上,爾等快快讓開道來。」 「下馬,皇十六子殿下及永親王世子千歲在此,還不快下馬參拜!」」守備可不管什麼建親王府的侍衛副總管,聲音都徒地高亢了許多。他只知道在他背後有一位皇子一位親王的世子,不過他明顯把西北王的那個小白臉王子給漏掉了。說著,一揮手,一群軍卒把這個自稱申砂的連人帶馬給圍上了。 我一皺眉,,在我記憶中,建親王府侍衛副總管應該是叫留經,而不是這個不認識的人。 「殿下,這個申砂我認識,他確是建親王府上的侍衛副總管。」身後的嘉煒堂哥,湊上前低聲地和我耳語道。 我微微頜首,表示知道。然後就吩咐前面的軍卒把這個申砂放進來說話。申砂倒是挺懂規矩,沒敢騎著馬過來,而是下了馬走到我的面前跪下了。 「臣給殿下請安,給小王爺請安。兩位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王府侍衛副總管領從四品級,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這個申砂長得五大三粗,不過看上去挺順眼的。此時的他滿臉淒容,似乎在他身上發生了不幸之事。 「免了,申砂,既然你有緊急之事要進宮,就趕緊去吧。」受了他一禮,我就讓他趕緊走。雖然我很想知道他有什麼事要進宮,但官場上有些事是能去隨便打探的。有時知道比不知道好,不知道反而要比知道能讓自己活得久些。 「殿下,老王爺……去了!」申砂口出這一驚天之言後,就趴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我大吃一驚,與嘉煒堂哥互換了一個驚駭的眼神,心裡都翻湧了起來。 嘉煒堂哥搶上一步,伸手抓著申砂的肩頭,質問道:「你說清楚,誰去了?」 申砂強忍著被嘉煒堂哥抓隹的雙肩處傳來得疼痛,答道:「回小王爺,是……是……我家老王爺--建親王他老人家過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