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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再救少女

作者:一點寒

  屯門大興位於一個奇怪的位置,她本是住宅區,卻又與工業區緊緊相鄰,區內也有不少學校。

  區內除了一間酒樓外,就只有幾間小型的西餐廳,可想而知,平日所有學校都放午飯是的光景。

  今天還多了青中,一千人都湧進這區,不把附近的餐廳都擠滿嗎?所以我們並沒有到附近去。

  小蘭的車子已經在附近等我們三人,她們一早就已經吩咐下,中午的一餐會由小蘭帶過來。

  本來以芷江的身份,她可以跟隨老師及其他學生會吃飯盒,當然兩者選擇下,她只會跟隨我們。

  果然,離開場地不遠,小蘭駕駛著的寶馬已經停在路旁,她本人還怕我們看不到,站到出車外等待。

  小雨看到小蘭,立即笑著跑過去,拉著她的手,一邊輕拍著小肚子,笑道:「蘭姐真好,飯都帶來了嗎?」

  「這丫頭今天瘋了,早就在大喊著肚餓!」我對滿臉奇怪的小蘭解釋,也走到她身邊,輕輕在她臉上吻一下。

  小蘭臉上一紅,其實在外國生活的她,對這些早已是看得比較開放,不過當著很多學生面前,還是有點害羞的。

  而小雨也沒說甚麼,反正大被同眠都試過了,沒甚麼好害羞,對這場面也沒有好呷醋的。

  「當然,人家可是很努力,不然怎麼會獲獎。」接著,小雨還把那面銀牌拿出來遞給小蘭炫耀著。

  「你孫姐不也是有獲獎嗎,而且她工作還比你多著咧!」我不理會芷江的輕微掙扎,把芷江摟過來,她現在可是穿著校服啦。

  小蘭對二人贊許了幾句,又對著我微笑道:「肚餓了嗎?芯姐在公司等著。」

  「茗芯也來了嗎?她不用陪著她妹妹嗎?」我本來以為只有小蘭來,沒想到茗芯也都跟著出來。

  「嗯!今天蕊芯要去做物理治療,詩姐她們早早就把她帶出去了,要芯姐放心留下來陪你。」小蘭一口氣把話說完。

  我點點頭,正叫她們上車,好快點去吃午餐,忽然有幾個應該是中四、五的學生跑過來,還邊大呼「明哥」。

  「甚麼事?」印象中我好像不認識他們,而且他們的臉孔太生了,我猜可能是前新洪的人吧!

  果然,他們正是三良的手下,其中一個自我介紹,他叫華仔,只聽他急道:「明哥,百里的人約了我們今天去講數。」

  「哦?是甚麼回事?」其實我已經不管這些少事,而且我也知道不能把所有敵對勢力趕絕,只能令他們不能做甚麼事就夠了。

  「前幾天他們有人挑釁,打傷了我們一個兄弟,大佬他不在學校,現在又沒人主持,我們要不要去?」

  他沒說到這件事誰對誰錯,我也不好偏幫自己人,三良那次受傷真的很重,現在還坐著輪椅呢!茗芯的手下得太重了。

  「你們兄弟有多少人?」既然對方約到,總不能掉了自己面子,對與錯也好,總是要有個交代的。

  「就只有我們五個外加幾人,其他兄弟大部份都入廠,校內中外人太多。」華仔有點無奈地道。

  雖然我是不太鼓勵學生入黑社會,不過在港聯嚴密管制下,應該也比其他社團好很多,這是邦哥答應幫我時說的話。

  的確,最近的工作太多,世青也不可能顧得來,難免會有顧此失彼的情況發生,人手還不夠,該是找新血的時候。

  「好,我會處理的」,想好了聯絡的人選,故意激勵地說:「你們五個先去,我想……你們應不會」餚底「吧?」

  (題外話:入廠的意思就是入醫院,人們把入醫院治療說成了「入廠房修理身體」,很奇怪的說法;餚底,就是怯場、害怕的意思,字的寫法是不是如此也不記得,讀音是一樣就是了,至於來源就不清楚了。)

  五人乾笑連連,都說不會,我搖搖頭,問清楚時間地點,擺擺手就鑽進車子內,不再理會他們了。

  車子就在五人躬身行禮及羨慕的目光下離去,直到車子已駛遠了,他們才敢再動,這一切我都不知情。

  「龍頭就是龍頭,說話就是爽快!」其中一人望著車子駛去的方向歎道。

  「當然,你都說明哥是龍頭,最近的風雲人物,連剛才兩位小姐在校內都沒人敢惹的。」

  「是啊,鄰班有兩人輕言非禮剛才中五的個女生,現在已經乖乖退學。」

  「明哥還是學校的舊生,上年才中五畢業,到了今年,人家揮揮手都可以把你砍成百塊。」

  「真厲害,要是有朝一天我上位呢……」

  *

  上車後,小雨立即就對我興師問罪,眾女中就只有她及蓉蓉會管我這方面的事,芷江及小蘭都從不過問。

  還好芷江體諒我的處境,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這麼熱心,但是都幫我把小雨安定的乖乖的。

  我打了幾通電話,首先就打給世青,跟他提出過件事情,因為了有三良的關係,他對此事一無所知。

  世青也為我聯絡大眼雄,他是三良的老大,在屯門算是蠻有名聲的,大眼雄會把事情跟進。

  接下來,我又打電話給曉筠,她在公司與雙鳳為我處理著事情,我今天是得恩准請假的。

  談話的內容也很簡單,我只要求她給我聯絡李莫原及申恭豹,要他們推一些有潛力的人上來,當然,我也跟世青說過。

  以港聯現在的階段,沒再有必要把勢力增加,當前最必須的也就是穩定好重組後的人事問題,所以我才有這個想法。

  新洪社在工業區內的確有不少廠房,有正當的、也有非法的,我們選擇了其中一間正當的寫字樓。

  正確點來說,應該是寫字樓上層用作開會用的大房間,公司的人不會知道背後總公司是甚麼樣子的。

  試就自己想想,忽然公司來了一班年青人來用餐,公司的老闆不聞不問,豈不把員工都嚇昏了嗎?

  來到房間時,茗芯剛好飯茶都放好了,標準的四菜一湯,全都是愛心午餐,當然,這應該是小蘭的手藝。

  坐定後,茗芯笑遞上一碗湯,嗅一嗅已經知道是青紅蘿蔔瘦肉湯,也沒覺得奇怪,咕嚕咕嚕就灌下去。

  茗芯接過我的碗,為我添上白飯,邊問道:「這個湯甚麼樣?味道好嗎?」

  雖然茗芯臉帶微笑,好像很輕鬆的樣子,可是我看得出是裝出來的,而小蘭輕輕微笑的樣子,當下也猜出個八九。

  於是我故意皺皺眉頭,果然茗芯已經有點緊張,目不轉睛地望著我,等待我的答覆,沉吟了一會,道:「這個湯………」

  「這個湯怎樣?」茗芯急不及待便想知道結果,這個湯當然是由她去造的才會使她如此緊張。

  「這個湯很好,火喉及味道都剛剛好,咦?家裡甚麼時候換了大師傅的?」我望著小蘭,裝了個深思回味的表情。

  小蘭當然也知道我是耍著玩的,都在輕輕嬌笑,道:「是芯姐親自下廚為你煲的。」

  「啊!」我嚇了一跳,驚訝地望著茗芯歎道:「芯芯有沒有打算開餐廳?我出本錢讓你去做大廚,這湯真是美味極了!」

  茗芯又哪會看不出我是故意誇張呢?聞言卻啐了我一口,說道我不正經,不過我知道她心下是很開心的。

  其實這湯的確是煲得不錯,茗芯第一次下煮有這個成績也不錯,從與小蘭的眼神交流中,我知道小蘭是幫了不少忙的。

  男人總喜歡自己的老婆能煮一手好菜,女人都喜歡男人吃自己造的飯,這樣的家庭才會和睦。

  對茗芯的這個嘗試我覺得很開心,特別是她是一心一意為我,心下也大受感動,就算她做得不好,我也會把湯全喝掉的。

  小雨總是有點小孩子的性格,喝過一碗後也覺得美味,不禁有些爭勝之心,便拍心口道:「好啊!今晚我也來露一手!」

  芷江聞言後,就差點把口裡的湯就噴出來,不過也都被嗆到了,咳聲之後,歎息道:「看來今晚還是準備外賣先好。」

  「我煮的菜不沒至於這般差吧!」小雨不依地望著芷江,似乎只要她沒有好聽的回覆就會發瘋了。

  只是芷江沒買她的帳,似舊道:「勉強是可以入口的,不過為了大家肚子著想,外賣會比較穩當一點。」

  芷江說完,也不禁自己嬌笑起來,小雨臉著臉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理會我們,眾人都比她們逗樂了。

  最後,為了顧全小雨的臉子,我便要她負責今晚的甜品,便指名一定要吃紅豆沙湯圓,這應該比較容易吧!

  果然小雨自信滿滿地答應,只是看到她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最後會弄出個甚麼來,恐怕今晚這糖水是沒得吃了。

  事實上證明,小雨對普通正餐是沒甚麼天份,對糖水甜點的卻做得很出色,吃得眾人嘴都饞了,這是後話,也就不提了。

  *

  離開那裡的時候,我們五人一起來到約定的地方,午飯時間有一個小時十五分鐘,還有半小時。

  這裡是大興村離會場比較近的一個公園,這段時間也只有些老公公在賭錢,對我們也是不聞不問。

  兩幫人馬都到得差不多,不過還是咱們人數上佔少,要不大眼雄沒有把對方看在眼內,那便是他估計錯誤。

  略略觀察一看,對方大約來了二十多人,大部份都不是學生,只有幾人樣子上較像,不過都沒有穿上校服。

  我們這邊也只有十人,那個大眼雄托大地連自己只帶三人來,黑社會講的是實力,名聲也要有實力才能支撐的。

  身後四女中,除了小蘭還雖然人保護外,小雨自保已足,勉強也可以出手,看來不用我擔心。

  芷江及茗芯就不用說了,單這兩人都可以把對方全部放倒,只怕茗芯還是老性格,出手往往都很凶,那就不行了。

  突然間,我竟然發現一個熟識的身影,怎麼會在這裡遇上她?而看她遠遠站在兩群人之外,顯然事情是因她而起的。

  茗芯及小蘭還未見過她,不過小雨及芷江對她已經算蠻熟識的,至少,她們都有一起接觸過。

  結果,不待我的招呼,兩女已當先跑到她的身邊,她也似乎對我們的到來感到訝異,也親熱地拉著小雨聊著。

  只是她看到我出現時表現得有點不自然,本來因驚慌而蒼白的臉上也微微一紅,也避開不和我目光相迎。

  場中大部份人都不認識我,自然對我們到來都感到奇怪,除了知道兩女身穿青中的體育服外,其他一慨不知。

  華仔也都在場,對大眼雄說句話,立即便令大眼雄臉上變色,走前兩步到我臉前,恭敬又大聲地叫了一聲明哥。

  這下子,大部份人都知道我的身份,試想以我這個年紀,能令大眼雄這種高職對我如果恭敬的確是沒有幾人。

  我點點頭,也站到己方人馬前面,大眼雄當然把首位讓了出來,因為我的身份比他還要高。

  對方帶頭的一人也似乎想不到,整個人也有點不知所措的,我以一幫以首的身份出現,的確不是他這種小嘍囉可以應付的。

  不過他還是忍著不安,苦笑了一下,也恭敬的對我道:「明少,這些少事罷了,不用你老人家親自出面吧!」

  我冷冷的望著他,嘴角微微一動,對那邊還在聊著的三女招招手,要她們都站過來。

  不理會對方,也不理會三女,轉頭問大眼雄發生甚麼事,沒想到,事情好像有點案件重演的味道。

  原來前幾天有一位兄弟,在富都聽到有人要用藥迷姦一名少女,這種事在我們地頭是不允許的,結果就吵了起來。

  於是那兄弟就立即出面阻止,結果就比對方四個圍攻,回去找其他兄弟來,那時已經打了一場。

  最後那少女也安然無恙,不過兩幫人馬也相約了今天出來把事情攤開,算是為己方受傷的兄弟取個公道。

  無需要再問,那名少女就是我眼前所見的人,我曾經幫助過她,也都是現在的我同學趙貝貝。

  「怎麼這般不小心啦!」我無奈地搖搖頭,對著趙貝貝歎氣地道。

  趙貝貝像是受到委屈似的,眼淚已隱隱要流出來,嗚咽道:「這不是我想的,人家怎知道兩次都……」

  看著她已經說不下去,從她的反應中也猜到了大慨,嗯,應該又是一次遇人不淑吧!

  揮揮手,對小雨及小蘭道:「你們先帶她到那邊」,在小雨經過我身邊時,細聲地對她說:「問清楚她是不是有甚麼苦衷的。」

  芷江見我沒有把自己留下來,也意會我的意思,同樣無奈地暗暗搖頭,卻乖巧的站回我身後。

  這時對方應該考慮得差不多了,應該也知道如何應付我的身份吧!

  我轉頭對著對方那人道:「好了,你都看出來吧!這個女的是我老婆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那人剛才已經看得出來,心下對犯事的手下大罵了一頓,偏偏要惹上我這惹不得的人,現在好了,都不知道怎樣收拾。

  「現在還好!事情都未到很嚴重的地步,哼哼,要是你手下真的把事做了,以後別想再出來混了!」我冷峻的目□掃過眾人。

  「是的是的,這應該是個誤會!」那人哈哈一笑,不過忍不住心中的怨憤。

  他那點心思又怎逃得過我的雙眼,再沒理他而轉頭問大眼雄,道:「受傷的那位兄弟傷得怎樣?」

  大眼雄望向華仔,華仔立即走前一步,恭敬地對我道:「受傷最重的斷了兩節手骨,肝臟被打裂,也有的連頭都破了。」

  我不滿地哼了一聲,罵道:「怎麼被打得這麼傷!」又對大眼雄道:「回去好好把手下多作點訓練。」

  兩人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連忙應聲,華仔也被嚇得退了回去,生怕我再有不滿。

  做成這樣的聲勢,當然是我故意用氣勢做出來的,觀眾自然是對方一眾人馬,都有些不安地望向他們的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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