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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故露身份 作者:一點寒 甜甜的香吻落在我的臉上,帶著微溫的豐滿身軀已經離開我的懷抱,像把我的心靈抽空似的。 對於小蘭的這個舉動我是可以理解,除了是宣佈我與她的關係外,更多的卻是愛戀。 頓然間,我也放開了自己的心靈,配合著小蘭的動作,手舞足蹈的擺動起來,全不理會其他人的眼光。 不知道跳了多久,其間我一直與小蘭交流,儘管音樂是有多搖滾,我們的舞步有多現代,仍阻不了我們愛意的傳遞。 兩首音樂過後,我便牽著嬌喘微微的小蘭回去,因為我剛才眼角看到那邊好像出了點狀況。 世青與阿泰都擋在兩女身前,而面對他們的四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似乎都在爭執著甚麼,快要打起來的樣子。 小蘭與我相視一眼,都發覺對方眼神中露出一絲驚訝,於是我更拉著她快步走回來,更清楚的看到那四人的打扮。 為首的一個黑色緊身短衣,人雖然是比較矮,不過明顯就是經常做健身的,大腿粗的手臂上也紋上了一條紫龍。 在他身後的三人就不得了,看得我只能用」交通燈」來形容三人,正是他們把頭髮分別染成了紅色、黃色及綠色。 看著他們的模樣,我差點忍不住就要笑出來,不是隨後他們的一句話就令我開始有點發怒。 「仆街仔!你女人不能讓人碰就不要把她帶出來,回家去打飛機吧!」紅髮的那男人大聲叫囂地道。 (題外話:「仆街」就是粗言,來源不詳;「打飛機」應該說成是「打手槍」,文雅點應該叫自瀆,反正是同一個意思。) 世青也不甘示弱,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聽他這樣說:「嘻!是啊,不然你帶你大嫂過來讓我兄弟摸摸怎樣!」 也許世青都看得出那黑衣的是最大的,故意這樣對三個小的挑釁,好一個挑撥離間的說話。 果然那個看似很健壯的男人確是有點頭腦簡單,回頭微瞪了三人一眼,冷哼一聲道:「你說話最好別太過份。」 「那你最好先管管做細的那幾個,不是每個女人都可以隨便摸的!」世青冷峻的眼神掃過三人,陰沉地道。 「你這個食屎大的,口氣很臭!」紅的那個不以為然,故意掩著鼻子地說。 「哼!」世青沒有理他,反對著那個黃的道:「你剛才用那隻手摸她?」 隨著他的眼光,我卻看到一旁滿臉殺氣的茗芯,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動動手就殺人,不過也有快按不住的表情。 雖然我不知道怎樣發生,但是聽到這裡,也都知道是黃的那個非禮了茗芯,然後兩幫人吵起來。 黃色的那個笑道:「哥仔,你以為你是誰呀,這裡到你話事嗎?」 「都不到你話事!」那個黑衣的喝了他一聲,轉頭對世青道:「你老大是誰?」對後者說話的語氣也好了一點。 看世青只有二十多歲,怎麼都看不出會是港洪的高干,所以他們都以為世青只是某人的手下,而茗芯當然是那老大的女人。 「也不是你隨便要知道就可以知道,你總得先響個名兒來吧?」世青淡淡地望著他道。 可能是因為世青那種態度,令那人知道世青也有一點後台,對此也沒有生氣,反是他的兄弟就忍不住了。 「尖東棺材達,聽過未?」紅髮的不滿地哼了聲,指著那黑衫的道:「他是我老大,尖東梁友。」 照這樣說,這個梁友應該是棺材達的手下,不過兩個人我都未聽過,相信世青也一樣,因為我看到阿泰伸頭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既然都未聽說過,那就不是甚麼大人物,而且應該與聯英沒有甚麼關係,那麼就可以把事鬧大了。 世青還是面無表情,不過目光卻投向停在一旁的我,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我也點點頭,算是回覆了他。 得到我的示意,世青的語氣也狂傲了一點,道:「棺材達?就是他親身來也照不住你!」 其實到了這裡,他們已經先自吃虧,若是他們不響」朵」,就算有仇也找不著他們,現在倒是任何人都知道他們的身份。 (題外話:」照」在這裡的意思就是」看」、」照顧」的意思;」朵」的解釋也在頭幾章中介紹過,就是」名堂」的意思。) 似乎除了梁友外,其他三人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不過看著梁友的樣子,他應該還不是好事生非的人。 這時,芷江也隨著世青的動作發現了我,立即就與茗芯就過來,我也適時帶著小蘭迎上去。 放開了小蘭,隨即擁著臉上儘是不滿的茗芯,在她耳邊道:「別急,待我好好耍他一回給你解氣!」 於是我們在四人的目光下來到世青面前,其間我臉上都帶著微笑,我有信心即使在四十人面前,我也能處之泰然。 由於我的出現,其他本來分散在四周的兄弟也慢慢圍了上來,二十多人就把四個重重圍著,眾人都對他們怒目相向。 也許一時間的變化突然令他們不知所措,除了梁友外,那三人都閉嘴不語,有點驚訝地望著我。 「怎麼啦,她就是我的女人!」我不單擁著茗芯,更同時伸手把芷江都擁過來,得意地對他們說。 不等他們的反應,皺皺眉地對著世青沉聲道:「剛才發生甚麼事?」 世青也很知機,指著那個黃發的對我應道:「是他的手太多了,多得敢動嫂嫂。」 我雙目如閃電般掃過那人,哼聲道:「我看不是手多,而是膽子太多了,我的女人也敢碰!」 看到情況不對,這時梁友也回過神來,聽到我這樣說,立即道:「是有點誤會吧?他們細的不懂事,道歉便算吧?」 「道歉?」我想了想,笑道:「成呀!為表他道歉的誠意,那隻手碰她的就打斷打只手好了。」 「你別欺人太甚吧?」紅髮的見我這般不把他們放在眼內,急道:「我們都是棺材達的人。」 世青在旁細聲對我說:「是和義同的人,在尖沙咀也有一點勢力,不過對上關係不太好。」 聽過世青的解釋,我開始對那個阿泰有點欣賞,古惑仔當然是最有用的」線人」,有甚麼風吹草動都會留上了心。 「都是那一句,就算是他來了我也要把你留下!」我仍是那個笑嘻嘻的樣子,半點都不像跟人講數的。 * 該來的總會來,突然一把雄厚的男聲傳來,道:「誰敢在我地盤生事?」 眾人都從聲望去,只見一個短髮的高個子在十多人的伴著走過來,一米八的身高,三十多歲的樣子,看上來的確蠻威嚴的。 原本還有些底氣的三人看到他,立即就像洩了氣的氣球,彼此雙視後都發覺三人眼中閃著不安。 「峰哥!」梁友恭敬的對著那人半躬身,也令我知道這人正是我們今晚的目標,聯英的狂人峰。 「哦?是阿友嘛!」狂人峰微笑地對他說,前後不到兩秒,語氣立轉,沉聲怒道:「叫得我峰哥,還敢在我地方生事?!」 我們的人都退回到我身邊,現場便分成三個勢力,單以人數上,我方還是稍稍佔優的。 「是啊!還敢讓你的手下生事?」我嘻嘻一笑,不忘一旁落井下石,續道:「我今晚只是來玩玩,可不是要生事哦!」 狂人峰把目光放在我一上,我的目光立即就迎上去,四目相接,彼此都是暗暗一顫,都忖道:『好冷的目光』。 「別當我第一天出來行古惑,出來玩都會帶二、三十人嗎?」狂人峰冷笑一聲,對我不以為然。 「誰叫我女人多,不過膽子卻少,要是不帶上幾個兄弟,我可不敢出來混咧!」我現在左擁右抱,就只能聳著肩地道。 只是沒想到我這番話還是令我感到左邊的腰間微微一痛,當然我左手面擁著的是芷江,看來我說中了她的死穴哦。 「哼!」狂人峰不再理我,扭頭對身後一個跟班問道:「這裡發生甚麼事?」 那人本來是這裡的」睇場」,看到我們這裡不對勁,我這方又開始」曬馬」,感到事情嚴重才去請峰哥過來。 現在沒想到還未知我這方的來歷,對方帶這麼多人來都不知道,這個」睇場」已經完全失職了。 (題外話:」睇」是廣東話,是」看」、」望」的意思,」睇場」可以說是守衛或是保安之類,是一個職位或是工作,當然是黑道的守衛保安了;而」曬馬」的意思是」顯示自己兄弟多,」馬」字隱隱有手下的意思,例如」雙方曬馬」,就是各自叫上了自己的手下與對方的手下對峙。) 雖然汗流浹背,額頭上滿是冷汗,不過還清楚知道發生甚麼事,有點顫抖地道:「他剛才非禮了那個女的。」 簡單的一句配合著動作就解釋了事情經過,也都知道了誰是誰非,錯的不是我們方。 「我來做個中間人,讓他來道歉就算吧?」狂人峰狠狠地瞪了那黃發的一眼後對著我道。 「就算我可以,我女人都會說不的」,我輕輕一笑,摟著茗芯的手緊了緊。 即使我不這樣做,依茗芯的慣性也許都會說出來,只聽她淡淡地說一句,道:「他碰我的是左手。」 狂人峰表情一轉,很多年來沒人試過不給他面子了,冷冷地道:「得些好意需回手,別去得太盡吧!」 我搖搖頭,面無表情地道:「一個月前我會要他的命,現在我只要一隻左手。」 不知是不是看到狂人峰有幫他們的意思,那個紅髮的又壯膽起來,叫道:「你以為自己是誰……」 要不是看到梁友的目光,不知道他還會說些甚麼,狂人峰卻道:「我是這裡的老闆,人們都叫我狂人峰。」 「我知道」,我聽出他的意思,同時撇撇頭,世青也適時地從我身後走出來。 「讓我來介紹好了,我叫施世青,他是我老闆姓文!」世青在介紹我的時候,刻意把」文」字加重語氣。 在場聽到他的介紹無不動容,就是狂人峰也閃過一絲的驚訝,顯然沒想到我就是前陣子的風雲人物。 「那麼你說,我現在就單單要他的左手,這樣子不會過份吧?」我再次語出驚人,令眾人再度進入沉默,更不說已汗流夾背的交通燈三人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