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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冒險救美

作者:一點寒






  四時二十分,我比預定時間早了十分鐘,走路嘛!總會有點失去預算的。

  比我早的大有人在,黃柏松(蝗蟲)與Bobo、阿芝及Shirin四人已經快我一步,在七仔門口拿著飲料,等候著我們。

  富都廣場位於市中心附近,共有三層,佔地很大,最頂層全是唱卡拉ok;分作為」田」字形,整層都由七、八間不同名稱的卡拉ok組成,很多學生在下課就來,有的上班(招待員)、有的唱歌,穿著校服的男女學生四處可見。

  有傳某些卡拉ok有賣毒品,甚至有陪唱、援交等等,這些倒是沒有見過,不過風化案件卻久有聽聞,總而言之,年青人聚集的娛樂場所即品流複雜便是。

  他們正在談論孫芷江,今天有兩位男生請上課缺席,除了蝗蟲外,還有一位的自大狂莫啟達,因為他上課總是睡覺,所以有「睡魔(莫)」之稱,班上最不受歡迎之人物。

  蝗蟲對我問道:「那個新同學樣子很醜嗎?」指著Bobo三人續道:「怎麼她們總說得怪怪的。」

  我乾咳了兩聲,道:「各花入各眼,我總覺得Bobo三人較有氣質。」三股無形的壓力由女方身上發出,若對答不妥,我怕會被她們的眼神切成四份。

  阿芝笑道:「對女性稱讚她有氣質,一般都說她樣子平凡。少女雜誌說的。」我怎麼看到她的神眼有點異樣的……狡黠。

  以外貌論,其實Shirin在三人中最突出,可能她比我們大一年,發育得較一般同年女同學為早吧!

  眉清目秀、特別是胸前突出的地方,不過有時我會有她是「裝假狗」的想法。

(題外話:裝假狗,低級俗語;是用「假」道具意思,例如知道別人用假髮、魔術胸墊,那會說他裝假狗。)

  好不容易避過一劫,一行九人信步到廣場第三層;我們的身影剛從自動電梯出現,四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已經迎上來,異口同聲地問道:「來唱歌嗎?」

  「去ABC,有九折加送生果盤……。」

  「DEF也有九折,生果盤外加送一杯汽水……。」

  「XYZ也……。」

  這個情況每每都會發生,絕對是蟑螂性格,死纏爛打,至死不休,不過也好討價、爭取更多優惠,哪間公司能出優惠,其他人便會自動離去。

  常來這裡唱歌的只有Bobo三人,也許愛唱歌是香港少女的特性吧?所以,這類討價錢的工作就交給她們做好了。

  有聽過潑婦罵街嗎?我們剛剛親身感受。

  在經過近十分鐘的討價還價,最後我們還是選擇了一間,買了兩小時,每位價錢二十五元,送生果盤及首杯汽水,足足給我們打了八五折!真厲害……。

  不過我充分瞭解,便宜的沒好!服務欠佳不在話下,生果好像是隔夜的,汽水不凍,冷氣不足,最要命的是房間雖稱為大形房,卻比別間的中形房還要細。

  三女沒有理會眾人互相訴苦,早已拿起搖控器點歌去了。

  歌一首又一首地播放著,眾人也輪著拿起米高峰,高歌談笑。

  其實唱歌有甚麼好?也許各有所求,有的人求一個發洩,可以舒暢讀書或是工作所帶來的壓力;有人求一展自己的歌喉,向朋友宣揚自己甜美歌聲。

  而像我們這些還在讀書的學生哥,除了不時唱唱歌、看新上的電影,當真沒有特別娛樂,酒吧、的士高?消費太高了!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我已經把整杯汽水喝掉了,也許在家裡的時候喝過茶,現在有要去小解的需要。

  說來也很奇怪,整個富都廣場只有一處洗手間,而且位於第二層,所有在第三層唱歌的顧客及也要到第二層才可以得到解決。

  我們所在的歌房位於」田」字的左上角,而自動電梯卻位於」十」字的下方,需要走一段小路才可以到第二層。

  因為是直路的關係,出到房門外後向右望,附近竟然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倆倆的幾乎全都站在」田」的左下角位置,沒法之下,我唯有走」十」字路。

  好不容易才找到洗手間,格調及清潔雖然都污穢不堪,不過還是要用吧!

  就在我走進其中一格並關上門後,此時有三個人走入洗手間。

  「嘻!那個叫甚麼珩姐的簡直太美了!大佬真有福氣。」其中一人道,(當中夾雜著數字粗言,為了本文能順利在網上發放,拙只好把它們拿掉了。)

  另一人淫笑道:「就是嘛!看得我現在尿尿也有點困難啦!」結果惹得三人同聲賤笑。

  三人笑了一會,第三人道:「你們看今次龍哥會成功嗎?」

  第二人罵他道:「老大追求了珩姐這麼久,她始終在裝上菜(扮清高,形容女的)」再次淫笑了一聲,才道:「過了今晚,就是得不到她的心,老大也要得到她的人。」

  首一人歎道:「如果我是老大就好啦,這麼一個大美女……。」

  第二人回答道:「嘿!你恨不得這麼多。不過,這次定要把新洪那些人有好受了!」

  我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才走出來,推測三人中有兩人的老大是那個甚麼龍哥,應該是興義社的人吧?

  難道他們說的那個珩姐便是新洪社的珩姐?如果真的話,那她今晚不就是很危險!?

  轉念一想:『我倆又不認識,而且她始終是黑社會的人呀,黑對黑的方法我怎麼管得上呢?』

  輕輕搖了搖頭,用水洗過臉,反正人家在哪裡也不知道,有甚麼好擔心!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麼能跟黑社會的人斗呢!現實就是現實嘛。

  *

  再次回到三樓時,那些人出奇的全都消失了,所以我拐向左面,沒有直走。

  才在」田」的左下角處正要拐彎向右,我忽然停下腳步。

  一把女的聲音道:「龍哥在裡面幹什麼?」

  一把男聲回應她,淫笑道:「嘿嘿!干你最愛干的床上運動嘛!」

  女的嬌嗔道:「誰愛這個,是你自己需要啦。」聲音中充滿妖媚。

  「老大剛進去不久,我想還需要很長時間,去,我們就去做運動……。」

  「不成呀!」語氣極為嬌嗲,然後道:「龍哥要你守在這裡嘛!」雖然是拒絕,不過我絲毫也聽不出有」不」的意思。

  「嘿!沒關係,你很易滿足的!」

  「那你就滿足我一下嘛!」

  然後我再聽不出二人的聲音,相信他們都走開了。

  現在我呆住了,不過我的血、我的心及我的腦子卻是另一回事。從剛才在洗手間中聽出來,現在房子裡面的就是那個」龍哥」及珩姐了。

  若果這是一部小說,故事中的男主角必定會奮不顧身,衝進去先把奸角打一身,然後來個英雄救美,最後得到美女垂青。

  這是現實咧!先不論我能不能打倒那個奸角,對方可是黑社會大哥,我有能力負擔往後的責任嗎?

  我不是一個膽大包天的人,不過膽量可是不少,但是面對這種情況我卻陷入手足無措的地步。

  第一:我可以做一個過路人,若無其事的走過,然後幾天、幾年後可能會忘記這件事情,當然,我可能會內疚一輩子。

  第二:直接衝進去,先打亂一番,看清楚情況再變通,大不了給人打一身,然後惹上了黑社會罷了!

  可是最後,我依然選擇了第一,因為我實在惹不起他們,而且,是非曲直我全然不知,根本就是一個外人,我只好做一個局外人。

  那時我主意已決,是甚麼變數令我改變初衷呢?

  正當我經過房門時,房內的擴音器傳來了這樣的兩句對話:

  「不要!」女聲,一把帶著驚慌、絕望和希望的女聲。

  「該死的!誰叫你們新洪社那麼……」

  可能是雙方爭執時把米高峰打開了,那女的剛好叫了出來。

  其實每間房的隔音設備都很不錯,但若果貼身在門外還是可以聽到房內由米高峰所發出的聲音,而我剛好聽到她的慘叫。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隨手在牆角提起一個小型的圓筒滅火器,我立即打開房門衝進去。

  我第一眼只見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壓在一個少女身上,還未有時間看那個少女是否已經被他侵犯,揮起滅火器盡全力擊在那男人的背後。

  沒有想像中的慘叫呼聲,那個男人便已經沒有知覺地滾到地上,我隨即掉下那個滅火器,跑到少女身邊,緊張帶有顫抖的聲音道:「你、你還好吧?」

  那個少女(我還未清楚她是不是珩姐)絕望中突然被陌生人所救,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孔,但是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人我是認識的!

  她只呆一呆,彈起身看了看地上的那個男人,才對我道:「你是誰呀?」

  那時我可是極度緊張了,正是這個關係,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二話不說,我直接拉著那個少女的冰冷的小手就往外跑,怎料才一出房門往左面走時,她卻突然把我拉著。

  我雖然大惑不解,但是仍急忙回頭望看她,一看之下令我忘了詢問。

  好美!與孫芷江完全不同的美,孫芷江是那種純樸的美,而眼前這個少女卻是俗氣中帶著高貴的美!她正是昨天在常勝客中看到的那個少女,當時相隔很遠,而她又帶著墨鏡,沒想到她會是這麼美。

  她見我回過頭來,此時二人都把對方相貌看得清楚,只聽她「呀」的一聲,莫非她認得我嗎?

  看到我沒有反應,她笑道:「都甚麼時候啦,還在發呆!你要往哪裡去呀,走後樓梯嘛!」

  對!怎麼我想不到?不過我還是跟著她跑,心下忖道:「這個時候還懂得笑,她也蠻鎮定的!」

  其實當時她心底裡卻是感到很無助、害怕,直到我拉起她的手,感覺一股令她安心的熱能慢慢流進她的身體。

  那時候,她知道我可以保護她,儘管我沒有這個能力,她心中也是這樣想著。

  這是已經成為我其中一位小情人的她跟我說的,多年後我曾回想,若果當天我真的一走了之,我的一生又會如何?

  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一族,絕不會是現在那麼無憂無慮,永遠保持青春了。

  命運也許是由天注定,世人沒有選擇的權利;也許其實天給了我們很多的道路,放任世人隨意去走,而我在平凡與驚世的兩條路中選擇了後者。

  不知道為了甚麼,當她反拉著我跑的時候,我想過把她帶到同學那邊,老土的俗語說:『最危機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這個念頭只一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不想與她的二人時間到此結束。

  逃走的這條路很危險,隨時有機會遇上對方的人,儘管危險,我仍然想去面對。

  我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手下一個也未出現,也不明白她為甚麼會把達哥及手下叫開,而且自己獨自付約。

  甚至我更不明白,其實只要她帶我往右走,另一面就是新洪社的地盤,到了那邊就是安全了。

  還不是討論這個問題時候,不過我還要是問道:「你的手下呢?」

  她沒有回頭,邊道:「都走了。」

  後樓梯,也就是走火時的緊急通道,位於」田」字的左上角位置,在我們今天使用的房間旁邊。

  該來的總是要來,就在我們推開了防火門時,我兩都被眼前所見的嚇了一跳。

  還記得龍哥手下,那個開小差的小弟嗎?

  只見在往上(高樓住宅)的梯級站著一男一女,那女的年約二十,小背心及內衣都被退到腰間,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肌膚,胸脯正緊貼著那個男子,黑色小內褲正掛著左腿腳根,修長的雙腿也纏在男子的腰間。

  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兩人下身緊緊連著,男子的長褲也退了下來,女的正閉著雙眼,滿臉通紅,發出陣陣的浪叫聲。

  我們二人呆站了數秒,也許他們正在忘形,竟然沒有發現我們,我兩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感到臉紅耳赤,心跳加速,急忙把視線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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