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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鳴驚人 作者:一點寒 有申恭豹之稱的他卻是成和組的猛將,早在我認識他的當天,他便是屯門、元朗兩區的頭頭。 自從與芷江關係明朗化以後,我再便沒有看到他,不過也有從詩珩口中說過他的事。 兩個月來的江湖,由一個江湖的『追殺令』,到我被襲後而掀起一陣風暴,他都為我大大出力。 上次警力搜出興義社的會員名冊,新洪社及成和組合力挑起他們多個地盤,還有警方的打擊。 現在興義社在屯門的勢力差不多都被挑起,而申恭豹也多次帶隊,屯門興義的人大都躲了起來。 只是對方也有新福安、和義同、義勝及義會等幫助,兩幫在九龍及香港的勢力都有很大壓力。 可能真的與我有關係,自從上次被襲的報復後,再沒有發生任何打鬥事件,其實詩珩也告訴我,各幫派都在招兵買馬中。 「阿明!這個時候還出來逛?」在他身後的七個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頭髮都染得五彩繽紛。 「我被軟禁得發瘋了,難得找個機會出來散心嘛。」我苦笑地道。 申恭豹望了望我四周,奇道:「咿?珩姐沒有派人跟著你嗎?」 略帶無奈的語氣,我說:「沒有,我是偷溜出來的啦,況且詩珩她們都不讓我出來。」 「哈哈!既然都出來了就不再想啦,難得遇見,跟我們去吃飯吧?」申恭豹拍拍我肩膀道。 「好呀,不過你請客!」我很樂意地答應。 「沒問題,走吧!我在茶樓訂了一間貴賓房。」說畢,一隻大手已經搭在我肩上,拉著我走。 市中心一帶有不少的茶樓酒家,高級貴價的也占不少,而我們卻來到中層次的『水晶皇宮酒家』。 這間酒家位於附近的『新都廣場』之內,設有不少的獨立貴賓房,我以前也到過一次,除了價錢頗貴以外,沒甚麼特別。 可能申恭豹是這裡的常客,我們來到酒家前,門口又有十多位申恭豹的手下在等待著。 才入到酒家內,那位經理便已經笑著走出來迎接,他大約四十多歲,穿著黑色的經理西裝。 看到我奇怪的眼神,申恭豹神秘一笑,對我道:「酒家的是我們的地盤。」 其實哪是甚麼地盤,這根本就是酒家害怕了黑社會的人,招呼好的話,每月的保護費會收少點。 只是令我有點意外的是另一件事,「經理,這位是明少,別看他年紀輕輕,可是最近的風雲人物,以後懂得怎麼辦吧?」 「啊!原來是明少,這個姓很少人有的,明少真是與眾不同!」經理媚笑道。 「其實我姓文的。」我微微一笑地道。 怎料那位經理卻像嚇一跳似的,連忙陪不是,道:「是我錯、是我多嘴,既然是豹哥的朋友,我們定會好好招呼的!」 不知道是他太害怕黑社會吧?為什麼我剛才善意的微笑,在他眼中看得像魔鬼的奸笑呢? 我只是淡淡一笑,當是回應了他,可是申恭豹在嘿嘿一笑,經過他時更有意地在他肩上拍了拍,不知道那位經驗會怎樣想呢? 只是我們都沒有留意,當我們全部人已經過他後,他的雙眼閃過一絲寒光。 貴賓房的確是與別不同,隔音設備做得很足,而且有獨立的電視機及專門的侍應,裝修也很豪華。 其實貴賓房是一旁被間開的長方型大廳,當中又被間板分成多間方型房間,晚市便成為麻將房。 品字成的排了三張桌子,申恭豹與我兩個人到中間一桌,他的手下全都在另外兩桌,擋在門附近。 出來『行蠱惑』的都會有類似情況,因為仇家很多,這樣即使有人尋仇,手下也可以第一時間擋住,為頭頭爭取逃走時間。 類似這樣的陣式還有很多,有經驗的混混都很清楚位置,例如負責「天文臺」的,就是要觀察及留心四周異狀的。 (題外話:天文臺,其實等同觀察兵,這是很重要的位置,不論是執行任務、吃飯等,只要是公開場合,總會有天文臺在附近,當有不正常的情況,如看到有警察、有仇家、有客人,天文臺都會立即通報;此外,天文臺也有另一個俗稱,叫」睇水」,請用廣東話來讀,只是」睇水」有兩個用法,一者與天文臺相同,是職位名稱,另一種是動詞,如「我現在去睇水」,即解作「我現在去四處看看」的意思。) 「阿明,現在你打算怎樣?」申恭豹忽然問道,表情卻像是回憶著前塵往事。 我被他問得一愣,道:「打算怎樣?我正在計劃怎去賺錢呀。」 「賺錢?」申恭豹也是一愣,隨即笑道:「有計劃了嗎?做生意一點都不容易。」 「我知道呀,可是我沒有甚麼辦法。」我無奈地道。 「有沒有打算在黑道打滾?」 看到他問得認真,我也不隱瞞,便道:「有呀,不過詩珩和樓雲不殺我就奇怪了!」 「哦?哈哈!是的,誰叫你的女友身份特殊。」申恭豹隨即哈哈大笑,半晌才道:「倒是樓雲又是誰?你可是太花心了吧!」 噢!忘記了要閉嘴,反正都說了,也沒差說出來吧? 「樓雲嘛……嘻嘻,的確是我女朋友之一,你沒聽過嗎?她都是黑道的大家姐呀!」 申恭豹雙眼精光一閃,訝異地道:「你不會說是福青幫那位納蘭樓雲吧?」 「哎,還說沒聽過?就是她呀,上個月我被人偷襲受傷,就是她照顧我的。」 於是在申恭豹的詢問下,我也略略說過了那次的事,把申恭豹聽得愣愣的,最後奇怪地望著我。 「難怪我早前收到風聲,都說福青幫會加入而組成四聯幫,原來都與你有關。」話畢,又是申恭豹一陣豪爽的笑聲。 想起那天與樓雲翻風打雨,不禁有點懷念,都很久沒有碰過她了,倒是尋個機會與她……嘿! 沒等我正式回答,房間的門就被瞬間打開,兩個都是十八、九歲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入來,我還認得一個是青中學生。 申恭豹大罵道:「誰叫你們這般沒規沒矩的!」 較年長的那個喘氣地道:「老大,興義雷龍親自帶隊,有四車人已經在樓下!」 房內申恭豹的手下的注視著兩人,一聽之下也是一驚,隨即都站起來叫道:「老大先走!」 * 「現在走太遲了吧?」一把陌生的聲音從隔壁房傳來,還未說完,「啪啪啪」的所有隔板都被打開。 剛從震驚中回復過來,我們已經被幾十人圍在房內,申恭豹的手下也把我倆圍住,擋住外面的人。 一個年約三十的人排眾而出,得意地笑道:「又再見了,豹哥!」 申恭豹緊緊盯著那人,卻毫不所懼地道:「哈哈,甚麼風可以把老老大由元朗吹到屯門來呀?」 「沒辦法,誰叫豹哥你這期太猛,小弟只好親自過來找你了。」老老大裝作親切地道。 「這位是新福安元朗區的」前」老大,外號叫」老子」,現在被我打得要潛水了。」申恭豹轉頭對我說,還在前字加重語氣。 「是呀,真的要多謝豹哥你啊!」老子淡淡地回應,眼中卻閃過一絲恨意。 「今次又想玩甚麼?不會是來凶我吧?」申恭豹望了望四周圍著他們的人,也平淡地說道。 (題外話:凶,不清楚真正的來源,但是相信應該來自」恐」嚇的恐,在廣東話上,兩個字的讀音最接近,而且用法也是相同。) 「既然你自己清楚,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老子對身旁一個人打了個眼色,那人從外套內拿出一張刀拋在桌上。 「甚麼意思?」申恭豹微哼了一聲道。 老子冷冷一笑,道:「放下你的雙手,命就由你帶走。」 「由不得你!」申恭豹一個手下聽得氣憤,拿起桌上的刀就要劈向老子。 那人才拿起刀,只見寒光一閃,那手下拿刀的整只右手已經被斬了下來,痛得當場暈下去。 其他人也本想一齊發動,可是對方實在太快,幾乎是同是,圍著我們的人全都拔出了開山刀,一致架在他們頸上。 「怎麼啦?要想你的兄弟替你死嗎?」老子見已經控制了局勢,也咄咄逼人地說。 「好好!」申恭豹恨得咬牙切齒,道:「先放他們下去。」 他知道下面也有雷龍的人,還未放下雙手前,一個也不能跑,不過只是安全一點。 「老大!」沒想到他的手下雖然都很年青,但是我從他們的眼神看出,沒有一個會願意離開。 申恭豹沒理會他們,對老子道:「先放他們走!」 「嘿嘿,只要你留下雙手,我便會放他們走,何況你沒有提出要求的本錢。」老子寒著臉地說。 我暗暗地碰了他一下,傳音道:「打,可以有一線生機。」 「嗄?」申恭豹訝異地望著我,我想這句話比現在的場面更令他驚訝。 我們的反應都落入老子眼中,便聽他笑道:「還未請教,這位小兄弟怎樣稱呼呀?」 「你老子呀,最好不要碰我,若果你還想有命的話。」我抬起頭,不肖地望著他。 「真夠狂妄,年青人氣焰都太盛了,應該要得點教訓的。」 忽然殺氣湧現,右面已經有一張刀直劈下來,我看不沒看,運用著聽鋒的技巧,就往右後開半步。 (題外語:術語中常聽到的拳風、腳風,其實真正是」鋒」,鋒利的鋒,聽鋒就是感覺攻擊的最尖端部份,用風字比較不正確。) 左手搭在攻擊我那人的右手順勢往下按,我右肩撞入空間向上頂在他的肘部,只聽「啪啦」一聲,他的右手已經被我廢了。 還未來得及痛呼,整只右手一伸,彈抖勁的爆發力全達到拳背,又是「啪」的一聲,相信已經打斷了他的鼻骨。 這一切都在兩秒內完成,眾人才反應過來時,我的左手已經奪過了那張刀,冷眼望著老子。 老子也被我這一手嚇倒,只是在審量形勢後,他們仍是有利,所以也是有持無恐。 「的確有兩下子身手,看你很樣子很生,應該是初出道吧?過來幫我怎樣?」 「嘿,以你?哈哈,跟在人家身邊還未有資格呀!」聽到老子這樣說,明白我底細的申恭豹也忍不住笑。 「是嗎?小兄弟,好像你頗有來頭吧?」老子打量著我,似是在記憶中尋找我這個人。 「你可以自己考慮,若不能留下我的命,日後我便會要你的命。」 隨著此話一出,我便向眾人發出龐大的殺氣,一剎那間全部人都打了一個冷顫,申恭豹更訝異地望著我。 一粒汗珠由老子額旁流下來,強忍著顫抖的聲音,道:「你以為真有這個機會嗎?」 「那就試試看!」我加強了發出的殺氣,隨著我每踏出一步,身旁眾人都退後一步,冷汗直流。 有一個終於忍受不住,像瘋了似的大叫了一聲,立即提手便向我劈來一刀。 這時我左手握刀,右手上抬一撥便擋開他的攻擊,左手快如閃電地由右至左一橫,再沒理會他便繼續踏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瘋了的人身上,我的身影一離開,那人胸前已經多了一條長十寸的血痕。 我慢步來到已在三個人保護下的老子而前,冷笑了一聲,對顫抖中的他道:「現在可以離開嗎?」 老子還未有反應,我身後又來了一個偷襲,心道:『不再耍點手段,恐怕你們還不服!』 眨眼的時間,我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那人的刀早已劈下,不過我還原好無損,因為落在地上的正是那人的手連刀。 「呼」,我還清楚聽到大半的人深深呼出一口氣,都是不可置信又驚愕地望著我。 故事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對申恭豹道:「還不走?到別處再吃飯吧!」 這一刻,已經再沒有人敢動我們,擋在前面的人也自動讓開一條路,暢行無阻地離開貴賓房。 臨離開前,我還聽到有人輕聲對老子說:「老大,我認出他好像是那個文正明。」 至此,老子終於忍不住,「噗」一聲坐在椅上,喃喃地道:「原來是他……」 雖然我不知道甚麼原因令他聽到我的名字時會如此震驚,不過我知道已經不用再理會他了。 * 「阿明,等一等!」申恭豹本落後我兩步,卻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望著他,道:「怎麼了?現在是白天,下面的人不會怎樣呀!」 申恭豹搖搖頭,指著我手上的刀,道:「把它交給我。」 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我還把刀交給他,原來此時我已經成為不少人的目光,看來貴賓房內的事,外面是不知道的。 「嘻嘻,太忘形了!」我聳肩地笑道。 「想不到你還頗厲害的,這種情況還能完好無損。」申恭豹把刀遞給身後的一個手下。 原來刀上有我的指紋,現在凶器交到手下,當然有甚麼事,責任自然會落到那個手下身上。 我對著他歉然地一笑,他卻對我點點頭,臉上都是佩服、敬重的神色,看來剛才那對他們太震撼了點。 沒再理會所有人的眼神,我們一行人也急急地離開,從後樓梯那邊走去,白癡!還從正門出去等警察來抓人嗎?! 只是事情還不是我們想像的簡單,由後樓梯到了上層的停車場,等著我們的正是雷龍。 他便是興義社二龍之一,土龍現在還昏迷中,沒有負責的地盤,不過手下眾多,支援各地突然事件的打手。 「咿?怎麼你們……」雷龍先是一愕,隨即又回復正常,自言自語地道:「新福安的都信不過。」 「你說是老子嗎?」申恭豹笑了笑,道:「既然我們出來,你也知道發生甚麼事吧?」 雷龍望了望我們,見我們雖然帶著一個昏迷的傷者,加起來只有二十來人,而他們這裡只有八人,人數上差太遠。 「別這麼得意,山水有相逢,總有一天要你知道我們興義社是不可以少看的。」 「嘻嘻,若是你不走,我現在就要你知道我是不好惹的。」有了剛才的事壯膽,反正興義社都得罪了,多一個雷龍不多。 「哼!」雷龍忍著要出手的衝動,氣道:「我跟你老大說話,哪有你說話的資格!」 「對不起,他的話比我更有份量,只怕是你沒有資格跟他說話吧。」申恭豹為我說話。 他這是一語雙關,除了跟對方說我的身份更大外,也對他的手下宣告我的地位。 果然雷龍聞言後最初不相信,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樣子陰森地笑道:「我認得你了,文正明!」 「沒錯,正是小弟,你不會想現在為那還在醫院的那個……那個土蟲報仇吧?」我裝作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的樣子。 這真是氣死了他,想當初土雷二龍親如兄弟,現在這個兇手卻在面前耀武揚威,怎不氣憤呢? 「哈哈,我會記住的,別打算躲在那個三八身邊,我總會掀你出來的!」雷龍怒極反笑。 「歡迎之至,要我到九龍找你嗎?屯門現在沒有興義社說話的餘地,我怕不能引起你注意呀!」 看樣子都打不成,就乾脆再氣他一氣,看看他怒得泛紅的樣子也很有趣。 雷龍像看殺父仇人似的瞪著我,那雙眼睛早已被怒濤所染紅,恨不得把我生吞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