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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赤夜祭師

作者:一點寒






  其實我一直在奇怪中,為什麼芷江會如此快捷地透露我的師承,而且更好像有計劃似的。

  當然,我一開始沒打算隱瞞這件事,她養父孫日同就不是外人,即使最後他也會知道這件事。

  最令我感到興趣的卻是芷江她所做的,似乎有點玩弄的意味,也令我摸不著頭腦。

  莫說是我事先不知道甚麼回事,就是芷江也被他養父的反應嚇了一跳,不過立即反應過來。

  芷江得意一笑,指著窗外道:「太遲了,這班車只有一個目的地,中途不作停留。」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房車已快要駛進公路,當然路上不准停車及落客,房車頓時變作了賊船。

  「不要!」他師父試圖打開車門,卻早被司機把車門鎖上,急道:「快放開我!」

  「爸,上了賊船就再沒有下船的機會哦!」芷江移到他身邊,樓著他的手道。

  孫世伯無奈地不斷搖頭,臉上儘是一副淒慘的神色,黯然道:「唉!人心不古呀!」

  「嘻嘻,有甚麼可怕,茶葉是身外之物,爸就不要吝惜了!」芷江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道。

  「好呀!」孫世伯一下子便清醒過來,氣憤地道:「你是怎樣知道的?是他說的吧!」

  我早知道師父應該認識孫日同,只是不清楚他們倆的關係,聽他們這樣一鬧,看來關係不淺。

  芷江臉上寫著『是他又怎麼樣』,笑道:「這麼有趣的事,師父又怎可以□著我呢!」

  她自己倒沒有發覺有甚麼問題,不過對孫世伯來說,正巧是他逃過尷尬的救命草。

  「師父?你也拜了他為師嗎?」這句話沒帶任何不滿,可想孫日同對師父的武藝是很認同的。

  由於與我有關係,所以芷江及蓉蓉都叫稱他師父,剛才芷江一時口快,沒有在她養父面前改口,立即就被他捉到語病。

  只見芷江突然滿臉通紅,眼角不經意地望了我一眼,支吾地道:「嗄?甚麼?哦!沒有!」

  孫世伯當然發覺她的眼光,似乎明白過來,眼光又在我倆身上不斷打轉。

  忽然見他雙眼緊緊盯著芷江的臉孔,芷江一時被他看得有點緊張,像是怕被他發現了甚麼似的。

  良久,他皺眉地道:「芷江,看來你們的關係發展很迅速呀!」

  雖然不清楚孫世伯是怎樣發現的,可是他確是發現了我與芷江有了關係,她已再不是純潔之身。

  他的口吻顯然帶著一點責備,與他剛才的表情是截然不同,這該像有了無法令人抵抗的威嚴。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心思卻放在別處,在想著是否武功越強的人,性格就越古怪?看來我也該為自己找一種適合的性格。

  看了看也有點不知所措的芷江,原來不知何時開始,她的臉已經變得通紅,正求助地望著我。

  心思一轉,唯有道:「世伯,這個嘛……這個是我的不好,請你……」

  我還未說完,孫世伯已出聲打斷我道:「當然是你不好,難不成她一個小女兒家會主動獻身嗎!」

  咿?他怎麼會猜到的?我不經意地望了望芷江,卻被她狠狠一眼瞪回去,喔,唯有承認啦。

  「爸,那麼我跟阿明……」芷江接過話來道。

  「唉!換是別人,我卻不太喜歡,不過既然你是那死老鬼的徒弟,我無話可說!」他無奈地道。

  望著芷江,不難發現她眼中與我一樣,同時閃現著喜悅的光芒,看著她幸福地笑著,感覺特別好。

  「既然如此,那些測試就不用吧?」芷江一邊搖著她父親的手撒嬌地道。

  孫世伯哼了一聲,狠狠地道:「我說過同意,沒說過測試要取消!」

  雖說我早有要受測試的心理準備,本來聽他說,心中似乎隱隱有免去測試的麻煩,沒想到仍是避不了,心下便是一涼。

  「不要啦,你都同意了。」芷江仍不死心地道。

  「女大不中留呀!」孫世伯一手掩眼,隨即又道:「不要向我撒嬌,這些是那死老鬼惹的!」

  看著我倆都有點迷茫的樣子,以及在芷江的死纏之下,他還是說出了一個真相,也揭開了收養芷江的目的。

  原本孫日同早年年少氣盛,太極功夫在南方也很有名氣,為了完成他父親的遺願,浪跡同時卻找尋適合的傳人。

  可惜尋訪了幾年仍未找到合適的傳人,本來有點心灰意冷,但是無意間卻遇上了我師父張柏羽。

  師父與他本來並不相識,那天師父忽然走過來,要求與他以推手及技擊比武決勝負,並開出一個很有趣的條件來。

  聽著真的令人有點哭笑不得,因為那個條件卻是與芷江有關,沒想到她竟是一場比武的附屬品。

  若孫日同勝,師父介紹一個好資質的人選,若他負,他也會介紹人選,不過卻是一個女的。

  當時他聽著這個條件,也與我有相同感覺,只是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那個女的將來要嫁給他的徒弟。

  他說到這裡時,卻滿有深意地望著我,似乎認定我是一個陰謀,令我感到心裡發毛。

  冤枉呀!這根本就不關我的事,會不會是一個巧合呀?我就不信師父有這個預知未來的能力!

  不過事實證明,其實當時我師父只是一時貪玩,沒想到一語成簽,也許我與芷江是真有緣人,這是師父後來告訴我的。

  比武的結果可想而知,芷江就這樣由孤兒院中被領養,只是他也不相信多年後真的遇上師父的傳人,而且更是自己的未來女婿。

  *

  回到別墅時,詩珩已經準備在家裡等著,沒想到也有一點意外,原來家裡卻多了三位訪客。

  「咿?蓉蓉、李師父,今天怎樣會來的?」

  「詩珩姐都不介意,難道你不歡迎嗎!」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我聽著更似是命令。

  「嘻嘻,歡迎歡迎,我想你都來不及了!」我望了望站在她身後微笑著的李師父後道。

  也是我自己的不好,這個星期以來都沒有再找蓉蓉,一來自己忙著溫習,二來她也沒找我。

  蓉蓉望了望孫世伯,瞪了我一眼沒說話,不過眼神卻道:『先放過你,待會再找你算帳』!

  李誠卻走前一步,對孫日同拱手笑道:「孫師父好!」

  「噢!這位是教我螳螂拳的李誠李師父。」看來詩珩已經介紹了,我就做中間人為孫世伯介紹其他人,最後一位我就不說了。

  「哦!原來是李師父,久仰久仰!」他也同樣向李師父拱拱手。

(題外話:拱手禮現在很多時都不用,但是習國術的仍沒有忘記這個禮儀,一般是左掌右拳,握拳時把母指收在四指之內,拳心向外,這有兩個意思,第一,左五右四,代表是五湖四海皆兄弟;第二,把母指收起,代表著一份謙虛,不自認作第一的意思。)

  唯獨最後那位怎麼不介紹?因為他就是我師父嘛!不過他卻以不懷好意的眼神望著孫世伯,我也不好打擾他們啦!

  果然,孫世伯乾咳了兩聲,笑容滿臉地對師父道:「張老師,最近身體好嗎?」

  師父回了一個笑容,道:「不太好,我的茶葉都快用光了。」這擺明就是一個惡魔的笑容。

  孫世伯一聽,忙陪笑道:「所以今次專程帶了些好茶葉回來,哈、哈哈……!」

  怎知師父老實不客氣地道:「這個當然,不過實有你的一份,就今晚吧!呵呵!」

  就在他們三人在一旁閒聊的時候,我與三女也走到另一邊實行大有大談,細有細聊,兩不相干。

  自從上次我被人襲擊後,基本上我們幾人的關係也都樂觀化,我想現在除了蓉蓉不清楚我與樓雲的關係外,詩珩也沒說甚麼。

  雖說關係明朗化,但是仍改不了那種微妙的關係感覺,而我就像是這個關係中的第三者,靜靜地看著這種氣氛在活動著。

  三女中只有芷江與我有親密關係,只詩珩與蓉蓉卻與我停留在男女朋友的階段,現在聚首在一起,好像三人也分不開。

  在蓉蓉面前,芷江表現得沒有像平時與我一起的親密,反而也為蓉蓉爭取機會,更邀她今晚在這裡過夜,反正難得一聚。

  不過我卻在想,若是小雨及樓雲都在這裡,到底會有多熱鬧呢?只是前提卻要瞭解詩珩與她的關係,這到此都是迷。

  「在想甚麼呀?」蓉蓉走過來坐在我身旁道。

  「一看他就知道又在想哪個女孩子的啦!」詩珩一句就揭我底牌。

  「是呀,我在想你們三個嘛!三位大美女在我面前,不想你們都難了!」我嘻嘻笑地道。

  「才不,你是在想要把樓雲都叫到這裡來吧。」芷江不忘落井下石地道。

  望了望詩珩,果真看她狠狠地瞪我一眼,我真有點恨芷江怎會猜到我心中所想的呢!

  「是老闆?甚麼回事?」蓉蓉真是不知情,現在倒是滿臉問號。

  「嘻嘻,沒甚麼沒甚麼……」,我連忙向芷江打眼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只是芷江好像不太理會我,給了我一個『你敢作就該敢認』的眼神,笑著對蓉蓉道:「你猜呢?」

  蓉蓉立即想起了甚麼,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我,也不管那邊正在」談笑」的三位師父,握著蓉蓉的小手,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當然,我也在略略解釋了我與樓雲的關係,看來蓉蓉好像再沒有太大的驚訝,表現也蠻大方的。

  為什麼我不用傳音跟她說呢?也許我該會找個機會跟她與樓雲說清楚,不過還是有待我們再有進一步發展才說。

  *

  正當我們在別墅談笑風生的時候,遠在大嶼山東湧的一間教堂內,卻正在進行一個交易。

  教堂的地下室門外,一名穿著古代祭師服的白髮男子正與兩名穿西裝的男之在一起,他們似乎在談論著一個人。

  灰色西裝的男子把一個兩尺長的紙盒遞給祭師,道:「血跡在內面,請大祭師主持。」

  祭師接過後把打開紙盒,竟然是一張尺多長的短刀,而刀身卻有一些啡色的血跡,旁邊也有一條沾了點血的手巾。

  「嗯!」祭師滿意地點頭,道:「還有照片呢?」

  「在這裡,我差點都忘了!」男子從西裝口袋內取出一個紙包,也遞給了祭師。

  「好,錢呢?要知道神的使徒也需要吃飯的。」祭師隨手把紙包也放進盒子內。

  「這個我們老闆已經準備好,支票、現金或銀行過數任祭師你選擇。」男子恭敬地道。

  「現金?」祭師雙眼一亮,顯得有點貪婪地道:「三百萬現金,不是少數目!」

  「是的,三百萬現金,一毫錢不少,同時也都帶來了。」

  另外一直沒有出聲的男子神色頗有不滿,口中喃喃地道:「三百萬咧!就這樣給了一個神棍。」

  祭師不怒地望了他一眼,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低聲吟唱了幾句詩文,接著右手中指向那個男人一指後,就定著不動。

  兩人都被祭師的舉動嚇了一跳,都不清楚他在該甚麼,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放在祭師的雙眼處。

  就在幾秒鐘過後,灰衣男子還沒有察覺有甚麼不妥,他的同伴卻是大大的不妙。

  起初,男人仍以不肖的眼光望著祭師,忽然覺得頭頂有點癢,右手很自然地被去抓,這一抓癢後,慢慢獵處更有點發熱。

  灰衣男子看到他同伴古怪的同動,也向他頭上望去,這一望便嚇得不少,只見他同伴發瘋似的不斷狂往頭上去抓。

  他的頭髮不斷地落下,更開始有些微的血絲被抓出來,而他似是渾然不覺,仍瘋狂地抓。

  這沒有可能是巧合,由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便知道,眼前這個祭師卻真是法力高深。

  「大祭師,請手下留情!」男子再顧不得同伴,忙向施法者求救。

  那時候他同伴的頭上已沒有一絲頭髮,光脫脫的滿是血絲,樣子甚是恐怖,令他也打了一個冷顫。

  祭師一聽,臉上露出一個令人心寒的冷笑,道:「今次就放過他,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無禮。」

  語畢,祭師已經帶著盒子走進地下室內,那個中了法術的男子也倒地昏迷過去。

  地下室沒有任何燈光,面積大約有一百平方尺,地上有一個紅色的六芒星陣,佔了整間房,而燈光只靠一旁的蠟燭提供。

  六芒星陣中有一個法檀,法檀上有三枝很長的白色蠟燭,而且也佈滿了不少法器,配合上房間內的格局,顯得異常的詭異。

  法檀上最吸引人的是一個布娃娃(Voodoo Doll),一個紅色、約四寸高的人型娃娃。

(題外話:外國的巫術當然也有攻擊性,算不算是魔法就不敢確定,但是對這類巫術也有一些名稱,例如常聽到的咀咒(Curse)、Harm(不知道該怎樣翻譯)及妖術(Hex),一般這三個字都比較黑暗,給人的感覺不太好。例如看人家說」Break A Curse」,就是解除咀咒;」Cause Physcial Harm」,就是以施放令目標受傷害的法術。)

  祭師點燃起那三枝白蠟燭,同時在法檀下的櫃中取出了不少的法器,接著整理好法檀。

  他手持著木製的法杖站在六芒星陣中,法杖頂端有一顆黑漆漆的水晶,現在發出異樣的光芒。

  長袍飛揚,祭師卻在陣內不斷舞動著,同時揮動著手中的法杖,吟唱著似英文又不是英文的咒文。

  若是現在有甚麼高僧、道士仙家或是術法高強的巫師在場,不難發現房內正充斥著大量的黑暗力量,竟會如此的邪惡。

  良久,祭師停止了舞動,卻慢步到法檀前,從沾血的手巾上剪下有血的一小部份,連同一些奇怪的藥粉放在一個石碗內。

  祭師又點燃了一枝紅得像血的蠟燭,口中仍不斷唸唸有詞,同時取出一張畫有古怪圖案的紙,並在上面寫上一些字。

  拿起了石腕,並把半杯水倒進石碗內,水才跟藥粉接觸,立即便升起了一陣紅色的煙,瞬間碗內就只餘下那沾血的小布塊。

  他先取出那張照片,包裹著那份外血紅的小布塊,不慌不忙地把它放進娃娃內。

  接著,見他把人型娃娃放在紙上,拿出一枝有兩寸長的銀針,把娃娃及紙釘在一起,並拿到紅色的蠟燭前。

  整個過程中,祭師的吟唱仍未停頓過片刻,像是不斷重複著一段長長的咒文。

  突然火光一起,整張畫有古怪圖案的符紙已經被點燃著,黑煙並沒有在空氣中散去,反而緊緊地包裹著人型娃娃。

  祭師又拿起剛才放在法檀上的法杖,引領著黑煙聚集在娃娃的頭部,直到符紙被整張燒去,黑煙被直接未有娃娃內,消失不見。

  在祭師陰森的笑容下,三枝白色蠟燭及那枝紅色蠟燭竟自動地熄滅,似乎早在祭師的預料之內,沒有甚麼驚奇的。

  若剛才有其他人看過符紙上的文字,必定會看到祭師所寫的,赫然就是:『文正明,1982年一月十五日,男』。

  祭師把娃娃放進在一個木盒之內,然後拿起一枝紅色筆,在盒上又畫了一個古怪的圖案,一切都在祭師的掌握之中。

  當他離開地方室時,剛才那位昏迷的男人已經不見,只留下灰色西裝的男人。

  「大祭師,辛苦了!事情可辦妥嗎?」男人恭維地道。

  「回去告訴謝老闆,每天晚上十二時在娃娃頭上滴一點血,七天後就可以用了。」

  男人接過木盒,卻拿出手機來跟對方聯絡,過了一會,上面便走來另一位西裝男子,而他手上卻帶著一個大皮包。

  「這裡是老闆獻給祭師及神壇的小小心意,請祭師笑納。」男人接過後恭敬地交給祭師。

  祭師才一打開皮包,入面正是黃澄澄的「金牛」,也不知道是多少張,總之就裝滿了整個大皮包。

  「嘿嘿,很好很好,神會保佑你們的!」

(題外話:金牛是對一千港元的別稱,因為一千元紙幣是金色,所以有這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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