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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驚險之夜 作者:一點寒 樓雲這樣說也有她的道理,不竟外間對我的資料其實很少,而且早在個多月前,我的名聲也頗為響亮,短時間內也是安全的。 對於我問她怎樣得來我這些資料,而她只笑笑道:「要得到這些資料也不難的。」 突然感受到芷江傳來些微的起伏變化,顯然她們是有著甚麼關係,不過我也沒著急要知道。 蓉蓉聽到樓雲的想法,抑壓在心中的一口氣也緩緩地吐出,也沒剛開始時的緊張。 「不介意我問一個問題,其實你怎會招惹到和義同的人馬?」見氣氛好了點,我便提出心中的疑問。 她這樣高的身份,該不會自己一個人到黃金海岸去,更應該不會得罪那些人。 「咿?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她有點訝異地望著芷江,不過是臉露微笑吧。 芷江搖了搖頭,道:「我今天才知道是你。」 她做出一個早料到的表情,笑道:「那我又一次自我介紹好了,我來自福青幫。」 果然與我曾猜想過的一樣,看來她的地位也不會低,只是不知道高得怎樣。 看著蓉蓉露出更驚訝的表情,我打趣道:「哈哈,樓雲大姐真是真人不露相,以後多多關照呀!」 芷江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道:「白癡,人家是福青幫的大小姐啦,像你這般無名小卒麼!」 我故意皺皺鼻子,哼了一聲道:「我今晚再收拾你!」 話才出口便發覺不妥,對不知是怒是羞而紅著臉的芷江乾笑了幾下,這就被她瞪了我一眼。 轉過頭來,原來除了樓雲外,蓉蓉都不敢望我,我只留意到她眼中的一絲幽怨。 樓雲看戲的望著我們,微笑道:「我父親跟珩姐父親是好友,算起來,我們也是同輩呢!」 「原來你跟詩珩早就認識的!」我露出彷然的樣子道。 「不會呀,我們小時候都見過面,難道你真的不記得?」樓雲奇怪地問道。 這事何從說起呀?我們都認識?不會吧!怎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說我們三人小時候就認識?」 不單是芷江好奇起來,連靜靜聽著我們對話的蓉蓉也不禁一愕,同時投向我詢問的眼神。 「是呀,那時候你跟你父親一起來的。」 看到我沉入苦思的樣子,樓雲輕輕歎了口氣,隨即轉了話題道:「你還打算繼續做這份工作嗎?」 現在才剛放榜不久,暑假工的職位實在時很少,更不宜我辭職不做。 另方面,我暫時仍未有應付其他工作的能力,當然更沒有選擇,做下去倒像是唯一可行的。 其實我更可以提出到詩珩手下辦事,只有好像有點怪怪的,而且我還未提起興趣來。 我搖了搖頭,道:「我還未有打算,不過現階段應該會做下去吧。」 樓雲身子微微向前,打趣笑地道:「嘻嘻,我打算拉攏你來我公司任職,可以考慮一下呀!」 「值得一想,值得一想!」 * 這天下班回家,芷江已經回去了,現在總不能與我長久同居,突然少了他,我總覺得不習慣。 步行回家的途中,抬頭看看掛在半空的月色,銀白色的光環照亮著街道,今天份外迷人。 也許我與黑社會確是有不淺的關係,或是我走不脫這個命運,安排下我總能遇上有關的事情。 晚上的市鎮公園特別寧靜,就在我走近人工湖時,對面卻有一群人在混戰。 少說現在都相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而且更在湖的對面,只能看到大約十六、七人追著五人。 雙方的樣子我是看不清楚,不過我卻可以發現兩個我認識的面孔,因為他們給我的印象太深刻。 那五人中有三人我不認識的,另外兩人正是詩珩的助手施永達及他的兒子施世青。 公園內僅有的幾位途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四下逃走,那打鬥中的雙方卻不理會,仍然追逐著五人。 若說成混戰倒是不太適合,因為雙方人數上有很大差別,達叔五人更是邊退邊打。 再略一仔細看清楚,兩父子身上都受了不輕的傷,雖然手上都持著刀,卻發揮不到實力。 就如當天初遇世青一樣,心中湧起無盡的熱血,不知何時開始,我已經向著他們跑去。 「劈死他!誰劈死施永達我升他做大哥!」 叫喊的正是一個年約三十歲的男人,說話時一刀就劈在新洪的一個人肩上,頓時血光大盛。 世青不顧左右著他的三人,手中長刀橫劈,擋開兩人的直劈,衝過去拉起那人便跑! 卻不料對方又兩人補上,乘他不備時在他背上又劈了兩刀,世青也果然是條好漢,咬著牙反手又是一刀,立即又向前奔。 最驚訝的莫過於是達叔,因為他突然見到我兩手空空地衝過來,出手就像不用想的,兩下便打倒其中一人。 也許是受到世青那位豪氣感染,我拿著被我打倒那人的開山刀,毫無章法地橫劈斜擋,混用我所有的勁力及靈敏,立即又劈到三人。 剛躲過對方的一刀,我轉身叫道:「快跑!我來擋一會!」 左手乘那人右手舉起間,迅速拿握著他的手腕,刀光一閃,地上又多了一隻斷掌。 補上一腳把他踏開,同時又躲過兩人的攻擊,立即也跟著達叔去跑。 新洪社中除了達叔及世青兩人外,就只有一位還在世青身旁打鬥著,另外兩人早已躺在地上。 眼見三人又追上達叔,我舍下剛交上手的那個男人,直向達叔那邊追過去。 那人不斷破口大罵,可是沒一刀能劈中我,卻被我反手一刀,由下而上替他開胸。 對方見我突如其來地打倒幾人,而帶隊的大哥也受了傷,不知道誰叫了一叫」小心黃氣」,當下四散逃走。 (題外話:黃氣,就是警察的意思,不過卻不直接等同警察,像這句」小心黃氣」,其實解作」警察就來了,小心」的意思;其實每個年代對警察的俗稱也有不同,因為警察的綠色制服,所以有」龜」的俗稱。) 隨著對方都跑掉,世青幾人立即把手上的刀拋進湖內,我立即想到原因。 趕忙用上衣大力地擦了擦刀柄,同樣地把刀掉進湖內,跟著他們逃跑。 這樣做是為了毀滅刀上的指紋,掉進湖裡可以把指紋化掉,警方就算獲得也沒能捉到任何人。 * 我終於明白甚麼是凶險刺激,我竟沒有任何一絲恐懼感,反而心中卻留存著興奮。 這該是我第二次無任何招式地混戰,而且更是真實的街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承受。 當我們逃走時,也再顧不上躺在地上的人,世青只能遠望地他們,歎了口氣繼續逃跑。 沒多久便有警察從另一個方向追到剛才混戰的地方,而我們也已經跑離了公園,直入到工業區。 想來新洪社在工業區內也有物業,否則跑進去也只是待捉或是待死,而我的想法卻得到證實。 達叔在世青的扶持下勉強來到一座商業大廈,開門的不是護衛員,應該就是新洪社的人。 那人一見三個血人後面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我也是一愕,旋即打開門讓我們進來。 「達哥,甚麼事?你們不是去講數的嗎?怎麼會變成如此?」那人急道,同時也幫忙扶著他們。 我向門後望了望,見沒人跟蹤,就忙關上門跟進去,那人也沒過開我的身份。 「快,我想他們需要醫生!」我上去幫忙扶著世青,現在燈火通明下,我才看清楚他們的狀況。 三人中只有那個不認識的人受傷最輕,達叔最傷最重,上衣已變得非常破碎,身上全是鮮血! 他也知道三人的傷勢嚴重,急道:「帶他們上十樓五號室,我去叫醫生!」 我們四人進入了升降機,達叔已經開始有點迷糊,世青還好,不過臉色已是非常倉白。 「哈哈,想不到又被你救了,欠你的不知何時也可以還!」世青虛弱地道。 另一人也強笑道:「今次真好,謝謝你,要不然我們都死在那群混蛋手上。」 「沒關係,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救你們。」我笑道。 「我叫狼狗,自家兄弟?」 我還未回答,世青便笑道:「他便是阿明啦,上次救我的就是他!」 沒談到幾句,升降機便已經到達十樓,五號室早已經有三個男人走出來,也立即上來幫手。 其中兩人帶著他們走入去房內,另一人阻止著我走入去,向我問道:「你是誰?我未見過你!」 因為不知道我的身份,初時那人還保留著戒心,對我的語氣只說是平淡得很。 「呀,我剛才路過出手幫忙,我第一次來這裡。」我無奈地道。 「你大哥是誰?」那人仍不放過我,要追開我的身份。 「嗯,我並不是你們的人,也沒有入會,我認識達叔的。」 那人點點頭,道:「你先在這裡等著,記住不要亂跑!」然後走入那間房內,關上了門。 我心中突然生出一個頑皮的想法,拿出了手提電話,直接打電話給詩珩。 才響了兩聲便聽到對方接電話,傳來的確是詩珩有點急促的聲音:「甚麼事啦?」 「嘻嘻,很忙嗎?找你聊聊也不成嗎?」 「你真會選時間打電話給我,早上整天在家又不找我,現在要忙就找我。」 雖然沒看到詩珩的表情,不過她的語氣卻無法騙我,顯然她像在撒嬌的對我說話。 「現在忙甚麼啦?需要我幫手嗎?」我故意用關心的語氣問道。 「唉,沒甚麼,我在市中心附近,達叔受了傷,你在哪?怎麼背景怪怪的。」 她的語氣帶點焦急及緊張,不過卻沒失去冷靜,想我這裡實在蠻空曠的,背景聲當然很怪。 「他受傷?沒有事吧?」我表情出不知情,又道:「我在工業區啦,你呢?」 突然傳來背後開門的聲音,沒等詩珩的反應,我便道:「嗯,不跟你聊了,待會再致電給你。」 話畢便急急忙的掛斷,還未開口對剛出來的那人說話,他便先出手向我揮來就是一拳。 「想報串?兄弟們,有奸細!」(題外話:報串,文雅點來說就是」舉報」的意思。) 「喂,我沒有……呼!」想不到那人雖然沒有練內功,不過身手卻蠻快的,剛避過一拳,來的又是一腳。 未來得及解釋,門內又衝出了四人,見他們的兄弟對我動手,忙帶了幾根鐵棍便向我打來。 「停手,我沒有惡意的!」他們根本就不聽我的解釋,只顧不斷向我揮動攻擊。 那人罵道:「早知你不是好東西,剛才不知打電話給誰,說漏了這裡的地址,不可以放過!」 另外四人聞言,動作更是加快,上下左右的圍攻上來,一時令我手忙腳亂。 「別動,我真的認識……喂,要想命嗎!」見其中一個拿著鐵棍向我頭上打來,一時分心說話,差點就頭破血流! 四人越打越快,而我卻只有閃避,不時還上一兩拳,卻都已經留力,不然早已經結束了。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升降機門自動打開,裡面正站著九人,其中一個正是我認識的詩珩。 有五人見自己兄弟同時對付我,便要立即出手,還好詩珩早一上一步,喊道:「住手!」 「喂,你怎麼不明天才來?我快被你的手下劈死啦!」我見圍住我的幾人停了手,呼了口氣後道。 「哼,活該,你怎麼會在這裡?」詩珩對他們擺擺手,就走到我身前打量著我。 「不是為了達叔及世青,好人沒好報呀!」我佯哭地道。 我身上早因為先前的混戰而沾上不少血跡,詩珩一看,還以為我受傷,急急抓著我的手,檢查著我的上身。 「我沒有事啦,你還懂關心我嗎,你遲來幾分鐘我就要死啦!」 「呸,誰關心你!」詩珩臉上一紅,想起身旁還有自己的手下,瞪了我一眼又道:「你死了還好,免得再有女孩子受騙!」 「嘿嘿,是嗎?」我明知她口不對心,反正上次在北京時都表明了雙方的心跡。 詩珩沒理我,望向那個最初先動手的男人,冷冷道:「發生甚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