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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大街遇擊

作者:一點寒






  螳螂拳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難,我沒多久就能符合李師父所說的要求,跟著他打起架式來。

  只是突然聽到又是一堆新名詞,都是些甚麼大翻車、小翻車,又是白猿又是螳螂,其中更多包含了不同形意,真是令我有點吃不消的感覺。

  吃過早餐後回到房間,那時才不過九時多,李師父第一時間便給了我一本有五百多頁的筆記。

  那本筆記滿滿是手抄版的螳螂拳要旨及身法,李師父還跟我說,這個月會盡量把內裡所記的傳授給我,內裡的正是他一生所學有螳螂拳的精要。

  在李師父教我的同時,蓉蓉卻閒在一旁,臉帶微笑地看著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甚麼。

  才休息了會,又再次有人來拍門,打開門後,站著的卻是蓉蓉及阿日。

  「天氣很好啦,今天又是休息,不出去逛逛怎對得起自己呢?」蓉蓉歡喜地道。

  「哦,也對,不過你也不是第一次來北京嗎?」我知道若然無目的地四處去逛,最後只會浪費時間,說真的其實只想知道她心中有沒有路線及行程資料。

  「嘻嘻!沒有呀,所以就必須要請李師父暫做導遊啦!」蓉蓉笑道。

  李師父也聽到蓉蓉的說話,也走出來,微笑道:「沒關係,保證你們有愉快的一天!」

  在地圖上來看,香港也只有一小點,而北京卻是一個不大的方格,香港的那一點可能在比例上還要大,而北京,我真的不清楚她比香港大多少倍。

  我住在屯門區,要到九龍出名的地方如尖沙咀、旺角,最快也要45分鐘至一小時,對於有著快速時代步速的香港市民來說,這一小時實在太長、太多,甚至有人還要怨有點遠,所以我很難想像在北京生活的人民是怎樣過日子。

  北京給我的新奇實在太多,也許每個初到外地的人客也會對陌生的地方有與我相同的感覺。

  就如計程車,沒想到在北京也會有很多種類,價錢很清楚地貼在窗上,越貴的當然坐得越舒適,在香港,只有一類,雖然有地域性之分,可是內裡沒有兩樣。

  另一樣最令我混亂的便是北京的街道名稱,系統也好像比香港的還要複雜,可能是吸引了古代及新時代的特質,而最令我不慣的就是甚麼環路、甚麼胡同,令我兩個頭、一個大!

  故宮博物院的確很大,以前看電視、電影時都已經有這個感覺,可是卻沒有親身來的實地感覺,往往由這處到別處都要走上好十分鐘,而且更是烈日當空下,真難想像以前的官員到底怎樣辦公。

  那邊的地方雖然很大,不過可供參觀的卻沒有多少,來回經過都要暴露在太陽之下,對我來說就僅此炎熱,出了一身大汗,對於愛護皮膚的蓉蓉來說就是大罪了。

  離開了故宮博物院後,我們來到附近的一個公園,沿途都經過兩三個廣場之類的地方,地方大不在話下,連一帶的設計也很多藝術氣息,很多擺設都非常有特色,古典中帶有些現代感,令人□歎。

  來到公園,蓉蓉與阿日都已經有點累,於是我們四人便先休息一會,喝點凍飲才要繼續參觀,沒想到就這樣出事了。

  買汽水這些跑腿工作當然是由我來做,李師父便陪同著蓉蓉及阿日,我便到了那邊的售賣處買飲料。

  才接過了汽水及付過錢,蓉蓉那邊便出事了。

  我剛轉身向他們那邊望去,卻發現那邊已經變得一片混亂,不知從哪裡突然來了十多個青年人,有四、五個正與蓉蓉及阿日在掙扎中,而李師父已經與餘下的人打起來。

  以李師父的功夫身手,即使十來人應該也可以應付,卻沒料到這十四人全都習過武,也有不錯的身手,李師父一下子便是苦戰。

  習武是練習本能反應,所謂的絕招每個人都有,就是他所習當中最熟練的幾招,不過任何人面對李師父所面對的情況也會如此,絕招都很難用上。

  現代很多習武的人都練出了慣性,經常推手、招式對練的隨時也不及一位只練散打的人來得厲害,因為慣性太深,本是實用性高的武術都變得只有觀賞價值。

  李師父眼前的十位年青人雖然功力不高,卻有不錯的速度,不斷纏著他,只偶爾有兩、三個空隙,被李師父反擊打倒,很快又再回戰場。

  當我跑到過去的時候,阿日已經被他們所制伏,暈倒在地上,兩個人立即一頭一腳的把她抬走,蓉蓉的情況絕不被她差,只是較接近李師父,未在第一時間被人制伏。

  還未走近那邊,從李師父身旁已經分出三人走向我,也許在他們眼中,我只是一個十多歲的普通青年,跟他們差不多。

  我還是太輕敵了一點,三人中兩人分左右向我攻來,我右方的封我右路,同時向我打出一拳,左方的向我腰間橫掃一腿,人進我退,只一照面就先被他們打退了一步。

  才剛站定,中間又飛來一人,正踢向我胸口處,乘著還是弓步,我不退反進,立即打出野馬分鬃,只沒想到他的腳力如此的大,我雖然只站得穩住,卻被他那腳震了一下。

  沒來得切思考,左上右下又見有對方的身影,他們第一波進攻雖然顯得很有默契,可事實卻未得熟練。

  趁著我右手面那人的腳出快了半拍,我立即伸手下抄,轉身一帶,正是一式單鞭,右手的勾手準確無誤地落在那人的天突穴處,戰況變成了二對一。

  我沒有繼續跟他們打下去,因為我發現了他們今次的目標,正是蓉蓉。

  雖然有三人離開了李師父那面,令他鬆了口氣,可是一時間對戰況沒有太大幫助,反而在一個不小心,蓉蓉也被另兩人打暈,所以我立即就追上去。

  對方顯然就存有惡意,所以也不必手下留情,接著蹬一根,連把兩人打開,右拳毫無差異地打在其中一人的小腹處,他當下就被我打出一口血來。

  由於剛開始的輕敵,我再不敢留力,對方可能也沒料到我能在短時間打倒他們的兩人,幾乎同時就有一半人追上我。

  李師父對戰的人數少了,壓力大減,螳螂拳快閃兇猛的特點就立即發揮出來,暗含擒打的手法更不是那些僅學過散打的人所能敵,轉眼便有兩人倒地,李師父也追了上來。

  這時蓉蓉被兩人抱著,早已相隔了三十多米,阿日更早遠離六十多米,我心下一急,忙不戀戰,發勁就狂奔上去。

  我領先跑上去,四人跟在我身後,李師父邊戰邊跑,與另外四人對戰,落後我們五人十多米。

  前面帶著蓉蓉的二人看到我漸追近,其中一人更放下蓉蓉的雙腿,反身衝向我而來。

  本來身後我四人就已經緊貼著我,看了他們的舉動,我的確有對他們的戰術歎一聲高明。

  就在那人阻擋著我時,身後又分出兩人追上去,三人把蓉蓉繼續帶走,迫使我要擺脫身邊三人。

  時間緊迫,我就想用最快時間打倒這三人,奈何三人都只對我纏繞,沒跟我正面交鋒,令我進展緩慢。

  數招過後,我只能前進了十多米,阿日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我眼前,而蓉蓉他們卻在我前四十多米。

  兩人又是一左一右地向我攻來,難分虛實,我靠感覺□開右方來的攻擊,果然買大開大,乘勝追擊地把那人迫開,又再次發足奔前。

  突然聽到一聲大喝,原來李師父也趕了上來,立即就纏住三人,我知道以他的身手,這三人很快就會被他解決,我便繼續追上去。

  我追出公園的時候,卻發現大路前停泊著兩輪小型貨車,剛好看到阿日被帶上前面的那輛,車門還未關上便立即開駛,而蓉蓉卻正被他們帶往另一輛車那邊。

  他們三人也發現我已經擺脫了其他人,立即就要再追上來,於是一人抱起蓉蓉,另兩人也回身阻擋著我。

  也是我剛才過於心急,一時真氣不繼,卻只能與兩人打成平手,而且手腳也慢了下來。

  兩人雖然與我差不多,不過始終比我多出一人,左攻右救之下,令我一時無果。

  蓉蓉已經被他們帶上了車上,阻擋著我的兩人見狀,立即對望了一眼,都從兩個方向分開走,留下發狂而追著汽車的我。

  即使我武功再高,總不能跑得比汽車還快,而且當時我浪費體力太多,根本就追不上。

  恐懼、絕望、無助、疲倦等總總感覺一時湧上心頭,眼前一黑,我竟因急氣攻心,被反噬的真氣所傷,吐出一口血來,差點就暈過去。

  特然一雙有力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股暖流進入了我的身體,真氣才慢慢回復到丹田。

  回頭一望,卻是已經滿頭大汗的李師父,看來他也都解決了那些人。

  「蓉蓉……蓉蓉被他們帶走了!」我有點氣餒地說,我怨自己,若不是我走了去買飲料,事情可能不會發展成如此;若果我平日更努力練拳,我可能更快解決他們,這樣就可以有更多時間,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做甚麼。

  「冷靜,我們快些打電話給蓉蓉的經理人,而且我們要報公安。」李師父深深呼了口氣,略帶平靜地道。

  「對對!我們要報公安!」突然我的腦袋一痛,一個地方的影像出現在我腦海中。

  李師父看著我的變化,緊張問道:「甚麼?還有不適?」

  我拉起他的手,急道:「不!走,我們快些走,我知道蓉蓉她們被帶在哪裡!」

  *

  在計程車上,李師父才跟我說剛才我離開後的事情。

  原來就在我離開到了售賣處,不知從哪裡來就衝出了十多人,他們很有目標地分開行進。

  兩人走向蓉蓉,兩人走向阿日,其餘的全部人都攻向李師父。

  他早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忙護在蓉蓉身前,可是來的人實在太多,才一照面就被分隔開。

  李師父艱辛地在眾人合圍中遊走,還要留意著蓉蓉的處境,幸好蓉蓉身手敏捷,反抗也極大,兩人也一時無法將他制伏。

  然後發生的我早已經知道,只是沒想到只短短幾分鐘時間就發生如此巨變。

  看著附近景物的變化,我知道已經很接近目的地,心情也隨著變得緊張起來。

  「你真的確定他們會來這裡?」李師父在一旁擔心地問道。

  「會!我這陣子都有種奇怪的感覺,可能是第六感吧,信我!我不會拿蓉蓉來開玩笑。」

  李師父想想也覺得對,只是對我的第六感有點不相信,道:「希望如此!只是不明白那班到底是甚麼人。」

  「喔,他們都好像有習武。」

  「而且身手不錯,清一色都是武當山武猿派的功夫,以少勝多的打法。」

  目的地已經到了,地方就是我們住的酒店!當時我腦海中出現的正是這個影像。

  果然沒錯,我們才下車,就在附近發現了那兩輛汽車,而且,還有四人守在一旁。

  我倆立即就衝過去,那四人根本就不是我們的敵手,身法都比剛才的差太多,才兩三下就被我們打倒了。

  很失望,車廂內已經空空如也,唯有迫問他們蓉蓉的下落。

  他們剛才雖然很硬朗,現在就變得害怕了,而且更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我也知道今次的主持人是誰,沒想到會是他!

  我們都不想魯莽地把門撞開,只好暗地裡找到蓉蓉的經理人思姐及酒店的經理,由於涉及受害人身份的問題,以及我與李師父這兩位人證,經理只猶疑了兩秒便帶著我們到目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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