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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血戰沙灘 作者:一點寒 外面雖然黑,但是我仍可以看得清楚,在前面跑的是新洪社的人,只有一個穿藍的,不過身上已經血跡斑斑,手持著一柄尺半長的開山刀。 所有新洪社的人全部帶上白色手套,共有七人,全部人身上早已掛綵,其中一個人只見有一隻白色手套,意味著他的另一隻手齊腕被劈掉了。 追的人有九個,與新洪社的人距離有五米左右,全穿上黑衣,帶黑色手套,除開山刀外,更有人手持牛肉刀及水喉鐵(水管),各人身上大大小小也有點掛綵。 他們的奔跑速度也不慢,很快,有一個黑衫的就追上了新洪社的人。 新洪的人也留意到有人追得很近,立即便有兩人回身迎上去。 那黑衫的右手持開山刀,45度右上往左下斜劈向其中迎上來的一個,那人也不慢,手中的開山刀也反方向迎上去,一陣金屬的碰撞及火花後,黑衫男子的刀卻劈中了新洪那人的左肩,當下便聽到兩聲慘叫。 一聲來自被劈中左肩的人,另一聲是那個黑衫男子,原來另一名新洪的剛好趕到,開山刀對準黑衫男子的頸上劈去,那男子的刀剛好碰上新洪的人,沒法抽回,本能下伸手去擋。 那些開山刀極為鋒利,肉手去擋的結果不想便知,左手五兄弟立即來個分家。 「世青你有種留下跟我劈過!」那人忍著痛,又揮刀去劈。 就這樣一擾,後面的追兵又趕上,五對二,兩名新洪的立即便被人劈翻了。 來人先一記直劈,手腕一轉,開山刀便逆時針轉90度,手臂向右一拖,新洪的那個人只可以雙手按著自己的肚腹,這一刀明顯劈得很深! (題外話:不要看電視、電影太多,主角為什麼被人在腹肚劈了好幾刀,但是仍然能跑能動,有醫學常識都清楚,腹部是沒有任何骨骼保護,那裡有甚麼?大腸、小腸、中腸、不大不小腸等等,它們都是壓在一堆,就像汽球內的空氣,當汽球穿了一個洞後會怎樣?大家自己聯想嘛!所以被人劈到肚的人,一般都是按著肚去醫院,防止某些東東趺出來的!) 另一人也不好受,同時兩柄刀左右劈來,擋住了一把,右肩又中一刀,還未來得及叫,水喉鐵便已經打在頭上,立即暈倒在地,三個刀同時向他身上召呼。 走在前面的新洪目睹一切,其中一人見被水喉鐵打中的那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叫了一聲:「弟弟!」 立即回身跑去幫他,邊跑邊叫道:「青哥,快點走,不用理我們,走啊!」 他很快便一人迎上兩個,雖然劈翻了一人,但是自己仍中了好幾刀。 那位世青似乎看不過去了,緊緊握著自己的刀,停下身子,對還在身邊的幾人道:「我們結拜時就說過不可以不顧兄弟,這幾年我們都是有福同享,現在就有難同當啦!」 其他幾人一愕,馬上明白過來,同聲叫道:「老大!」 站在遠遠我看得出,他們幾個人的眼神已起了很大改變,變得很有鬥志,似乎,就是要死,也要保存世青的命。 這大大超出我的意料,現在的黑社會也很現實,甚麼忠心義氣,完全是終生已棄,誰會放在心上! 某某老大有身家,他有錢有財,我就為你忠心,當你被人拉倒,有難的時候?忠字就會分開寫,一把劍插入心。 他們為了什麼?就是氣、色、財、勢,若果我能把你拉倒而我就可以上位,何樂而不為? 所以歌詞都有這一句:『稱兄道弟自己友,大難臨頭各自走』。 世青能與他的兄弟在這刻有共存亡,互相協助的感情實在很難得,令我也暗暗感動。 突然手中傳來一陣冷涼的感覺,原來,剛才我看得太入神,忙記了一旁的蓉蓉。 我望向她時都給嚇了一跳,臉色發白不用提,嘴唇更早已微微發紫,全身發抖,望著我的眼神更有少少的空洞,似乎剛才的場面對她過份震撼。 「蓉蓉?喂?」也許她嚇得太厲害了,連我叫她都沒有反應,只勾著我的手。 心靈受創,當然要由心靈去醫,我的右手緊緊握著她冰冷的小手,左手繞到背後,在她的粉背上下撫摸,盯著她的雙眼,向她傳遞著我心中的訊息。 『不用怕,沒事的,我會在這裡保護你!』 才兩、三秒時間,蓉蓉的眼神便立即恢復光亮,甚至比以前更光亮,原因是多了點淚光嘛! 「嘩!嗚……」,才回復過來,蓉蓉便立即撲過來痛哭,雙手更緊緊摟著我的頸。 隨著她不斷因為哭而抽搐的上半身,兩團豐滿的肉感卻在我胸前劃圈似的,雖然我極想說甚麼安慰她,這樣我就不好說了。 對此,我只好反摟著她,一面繼續輕撫著她的背後,另一隻手有意無意地會放在她小屁股上,這根本就像有人在我腦海中命令著我,而我卻不能抗拒。 不過,這招好像也蠻有效的,蓉蓉沒有反抗或掙扎,反而漸漸地連抽泣聲也細了。 那時候,我側眼望到沙灘那面,本來差不多完結的戰況又起了大變化。 安慰了蓉蓉後,新洪社那邊還站著的都只有三人,黑衫的卻有五人,都已經放棄了使用刀,直接用拳頭來埋身肉搏戰,站著的還包括那個世青。 沒想到世青也蠻好打的,一個打三個還氣定神閒,另外兩個就差太多了,表現得很累。 另時,附近突然跑出了六個同樣穿黑的人,每人手上都持著開山刀。 新洪社的其中一人叫道:「老大,是小皇帝的人!」 小皇帝原名高華臣,是百里四子之一,那麼黑衫的人必定是興義社無疑了! 或許是出於同情,或許是出於讚賞,或許是與詩珩有關係吧,我感覺我應該要出手。 蓉蓉的哭聲已經完全停止了,可是她卻沒有動的意思,仍然把我摟得緊緊的。 「蓉蓉,我、我要去幫手。」 此話一出,立即又把蓉蓉嚇一跳,她忙道:「不!你、你又不是黑社會!」 「可是那三個人」,我指著世青三人,又道:「他們我都認識,所以我要幫手。」 「不要,你走了我怎麼辦?」看來她雖然已經安定,不過仍無法忘記剛才的血腥。 我再次放出氣勢,希望安撫她又起波動的心,同時向她傳遞我對三人的尊重。 這次,蓉蓉當真沒有再阻止我,只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在這裡等你。」 * 我沒有跑到世青那邊,反而直接迎上新到的六人。 對於我的突然出現,在場所有人都愕了一刻,這正是給我的好機會。 六人都停下腳步,其中一個叫道:「你是誰?」 「我老大是綠毛鬼」,雙腳更是不停,乘那人還未反應過來,盡全力一拳就打中他的胸口。 那一擊我同時吐出勁力,手上傳來對方骨折的感覺,也不理會,轉身起腳又擊中另一人的手腕,那柄開山刀頓時被踏到半空。 動作全在瞬間發生,其他人才反應過來,開山刀立刻從三個方面劈過來。 我現在赤手空拳,所以只好避開刀鋒,借力打力,一招白鶴亮翅,借最左方的刀擋住另外兩個攻擊,左拳立即打在那人的右肋,又是清脆的骨折聲。 六人中現在已經有兩人失去攻擊能力,而世青那面也差不多,已經到了二對一的情況。 我面對的對手雖然手持利器,可是根本就沒有習武,我使出剛長拳,沒兩、三招就比我打得全滾在地上了。 世青也剛好打倒了那兩個對手,卻在檢查地上兄弟的傷勢。 蓉蓉看到打鬥結束,也都跑了過來我身旁,上下打量著我,為我檢查。 「我沒有事啦,要不要我脫光光給你看清楚呢?」我笑著對拉起我雙手不斷檢查的蓉蓉道。 「才不!」蓉蓉紅著臉推開我,不過,只一刻又立即緊緊摟著我的手。 沒有理會倒在地上暈倒過去的六人,我拉著蓉蓉走到世青身旁。 兩邊相距大約十米左右,感覺卻是兩個世界;我原先站著的那邊是寧靜的世界,這邊可以說是地獄了! 說不上是血流成河,因為漆黑的關係,看不很清楚,但是那種血腥味卻假不了。 我本想要蓉蓉先到涼亭等我,可是她卻不想離開,只可以掩著鼻,差點就要嘔出來,我相信,這會是她畢生難忘的一日。 「新洪世青?」聽著地上傷者的呻吟聲,我皺普眉頭地道。 「啊,自己人?」世青抬頭道,聲音已經變得很沙啞。 現在才看清楚他的臉孔,他大約一米八高,粗眉圓眼,法令紋很深,臉上滿是點點血跡,不過看上去,他很像某人。 「我叫文正明,不過,現在該怎麼辦?」我倒是希望快點離開這裡,始終,剛才做的事無一不是犯法的! 「你們快點走吧,我還要照顧我的兄弟。」 我知道警方也該快到,若果不盡快離開,恐怕會有天大的麻煩會惹上身,而且,蓉蓉也不方便惹上這些麻煩。 日後我才知道,其實蓉蓉那時根本就沒想到會有甚麼麻煩,那時候,她的心都已經放在我心上了。 本來一走了之還好,想了想,既然都已經出了手,而且,我真的欣賞他那份對兄弟的感情,加上他的身手,我更不想他就此入獄,最後只好幫他一把。 我略略感應了帶白手套的人,六人中只有三人還有氣息,當中有一人看來也快活不成。 於是我與世青一人一個扶著他們走,才走了不久,警察也真的到來,眾人都心裡叫幸。 * 與多人會聯想,武館與中醫,不多不少都會與黑社會有些關係。 武館可以培養打手,打手會出去執行任務,如果不幸負傷會怎樣?總不能到醫院跟醫生說自己剛去劈友,然後被人劈傷吧? 所以,除了武館外,中醫也是社團必會設立的機構之一。 我們五人來到附近的一間中醫館,雖然說是中醫館,不過館內的設備卻令人嚇一跳。 不旦有一個小型血庫,連輸血用的設備也有,大小刀傷,只要沒有生命危險,都可以在這裡就醫,當然只是會員專用。 就在兩名中醫對三人止血、消毒及包紮傷口的同時,我才有機會仔細看清楚蓉蓉的表情,真是白得像紙一般,看著都令人心痛。 「對不起,沒有被嚇死吧?」 「嗯!真的嚇死人,怎麼你好像完全沒有反應?」 咦?她不說,我倒真的沒有覺得緊張,由出手到收手,心裡完全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只最後想到警察才有緊張。 「嘻嘻,你不說我也不覺,現在就開始緊張啦!」 蓉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嘟嘴道:「你的表情比吃飯還自然啦!」 談了一會,蓉蓉的表情也自然了很多,沒有剛才那麼白,想來已經回復了不少。 「今次的經驗雖然太恐怖了點,不過對我該有幫助吧。」 「哦?為什麼呀?哈哈,不是可以留個回憶,日後多個話題去談吧?」 「不是啦,應該是對演戲有幫助,到時候只要想起今天,自然會嚇得眼水鼻水一齊流,說不定可以贏個最佳表現獎啦!」 才剛沒事就已經開始說笑,應該已經正常了。 『叮噹』內堂的木門突然被打開,不說我跟蓉蓉,就連兩位中醫及躺在床上的三人也嚇一跳。 待看清楚來人的臉孔時,這回到我嚇一跳了! 先進來的是一個高大的人物,正是新洪社的施永達,達叔;而在他身旁的卻是今早不見我的詩珩! 我還未出聲,五人已經認得達叔與詩珩。 「珩姐!達叔!」唯有一人不是稱他作達叔,而是叫「阿爸」,那人便是世青,難怪會覺得像某人,原來他就是達叔的兒子。 「咳咳,詩珩,你怎麼會來?」對著一進來就直瞪著我,甚至對我發出氣勢的詩珩,我居然感到害怕。 按理說,她的內氣沒我的深厚,但是我卻被她的氣勢壓倒,毫無反抗的能力。 對於毫不知情的蓉蓉,及已知內情的達叔而言,我喊這稱「詩珩」可說是很普通,對於原來這五人說來,這一稱就不普通了。 他們五人都清楚詩珩的地位,公司內所有人都要尊稱她一聲「珩姐」,而我卻直接叫她的名字。 特別是當眾人看到她望著我,那種根本就是女友嗔怪男友的眼神,怎叫他們不吃驚呢? 詩珩看到自己的氣勢生效,得意一笑後便不理會我。 「世青,你們三個還好吧?」 「為什麼會跟興義的人打起來?」達叔早就緊張地走到世青床邊,查看他的傷勢。 「本來約好十點到茶樓,八點多,小皇帝就帶二十多人殺來老巢,兄弟擋不住,又打又殺的,逃出來就只我們幾個。」 達叔與詩珩對望了一眼,彼此都想同一件事:『有內奸』。 每個小區都有老巢,是公司出任務前聚集會員的地方,該是最隱密的,如今被人發現,最大的可能性是有內鬼。 世青繼續道:「我逃走時劈傷了小皇帝,一直逃到沙灘,最後就被阿、阿明出手所救啦!」 「阿明嗎?」詩珩一聽,兩眼光芒也直射到我身上。 「咳咳,巧合……真的是,哈哈……很巧合!」我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 「達叔,查清楚傷亡,照例發安家費。」詩珩歎了一口氣道。 (題外話:安家費,會員在任務受傷會獲得一定的賠償,若不幸身亡,社團會依會員的身份及地位,發放一筆定額賠償,用作安定傷亡會員的家眷,所以稱作安家費。) 「阿明,這位小姐不介紹嗎?」沉默了一會的詩珩突然笑道。 從詩珩進來後,蓉蓉都顯得有點害怕,主要是她意識到詩珩與達叔的身份。 沒等我回答,蓉蓉已主動向她打招呼,笑道:「你好,我叫溫倩蓉,姐姐叫我蓉蓉好了。」 兩人到底是誰比較大,我還是不清楚,記得,詩珩好像也是18歲,應該還未到生日。 「哦!原來你就是小雨提到那位歌手蓉蓉是吧?你好呀,叫我詩珩好了。」 詩珩的反應出乎意料,她竟然與蓉蓉很談得來,還交換了電話,甚至把我擱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