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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江湖風暴 作者:一點寒 詩珩及對方都退開了五、六步之後,只留下一間大約十米直徑的大圓,而李莫原卻和我對峙著。 旁邊的人只有三數人清楚我們在做甚麼,其他的不是見識少,就是武力不足,看不出虛實,只以為我倆在尋找時機。 其實,我倆人在一站定後便立即在鬥,斗的正是詩珩最精的氣勢。 以前我自己領悟從眼睛表達自己的心思,令人腦海中產生對自己的恐嚇,這就是氣勢之一。 剛才來的時候,我詳細地請教了詩珩,沒想到,我所知的只是滄海一粟,還是初入門技巧。 內氣可以運遍全身,也可以由舉手投足,每個動作中散發出來,這樣對有內功的人最有效。 這時我倆就是透過這種方法,在空氣中無形地較量,術語說:『氣勁的較量』。 所謂氣勁的較量,在西方科學來形容,可算得上是精神力較量的一種,但是絕不能貼切解釋我國傳統的武學。 控制勁力在體內高速地遊走,使氣能在皮膚的毛孔中散發出來,每次的流動都產生像風的衝擊。 武術家的內氣越足越雄厚,所產生的勁力越多、越快及越勁,就這樣對方較勁。 這樣的較量不能打倒到對方,但卻能使對方內氣消耗,令對手精神不足,增加真正拳腳較量時的勝算。 起初,我因為首次使用這個方法,未習慣怎樣放出氣勢,只好盡全力放出氣勁。 而李莫原卻一點也沒有輕敵,一開始也都全力進攻,結果我倆的氣勁都在半空中相持不下。 若不是我的氣勁能從兩個丹田中提氣,同時緩緩地補充氣勁,否則,我早已經被他的氣勢所打敗。 他並知道我自身的狀況,不過卻使他暗暗心驚,又有點興奮,他從沒想到我能與他打成平手。 過了半個小時,我們仍然站在原地,其他人已經等得不耐煩,特別是李莫搖,更不明白我倆之間的較量,連連打數個呵欠。 此時,較量中的我倆早已有後勁不繼的狀況,慢慢自發的各自減弱自己的氣勁,最後完全收回氣勁。 雖然還未有真正到肉的較量,但我已經感到有激戰連場的感覺,此刻更是如釋重負。 「真正的較量現在開始,準備好了沒有?」李莫原鬆鬆兩肩,做了些熱身後道。 我也動動兩臂及兩臂,靈活肋骨,聞言後深呼吸了一口,答道:「好,來吧!」 李莫原的拳掌功夫真的一點也不可以小看,與昨天的交手當真完全是兩碼子的事。 起手第一式便是黑熊探臂,直取我而來,我倆本有一段距離,只見他按一個獨別的步法,三下兩步已到我身前。 八卦掌以走為先,動時如行雲流水,轉身時若頑猴攀樹,走視坐翻,無一不是靈活百變。 才一接觸便是對我的一場苦戰,他的招式沉穩熟練,不斷畫圓換掌,當下令我眼花撩亂。 隨著我對推手的心得,立即用起粘、連、黏、隨的太極拳特性,依著畫圓化勁。 就是我倆對各自武功的熟練度都不同,我完全是被拉到被動狀態,只能聽、引、化勁,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本來八卦掌還是以巧制勝,以動制靜,後發制人,避實擊虛的掌法,而在變招時加入擒、拿的手法更是詭異。 我清楚明白,若他找到機會,或是我一個不小心,我隨時有可能斷手折臂! 用過了不知多少遍雲手,也擠過了數次攪尾雀,勉強也只能自保。 反觀李莫原,一時間搶盡攻擊,令我屢屢遇險,卻始終不能突破我的太極圈。 搬、砍、刁、撞、靠、崩、抓、掖、挫、松,腳踏八卦,內藏五行,又有八綱領、十干支、二十四要,打得淋漓盡致。 也不知道我倆打了多久,此時我只能專心在與李莫原的比武,思想全放在摸勁化勁,漸漸好像變得一片清明。 手隨意動,只最初還覺得手、腿各關節微微發熱,轉動越來越靈活,後來已全無感覺,身體一切由意念控制。 內外合一,上下相隨,全身無一不動,無一不纏,體會氣勁在體內的流動,最後竟無意達到太極的最高境界,一動一陰陽。 當下身法變得更靈活輕快,全出自然,我倆的手接觸,李莫原立即被我的粘黏法連著,由主動轉為被動。 李莫原頓時臉色大變,驚的是我的功力竟可以達到他所不能求的境界,喜的是自己有機會與此等高手過招,立即精神大振。 現在的我已完全不同,他盡力的要脫離我的帶動,可是他還是落空。 原來昨天芷江已經把我的事告訴了師父,今早,師父並沒有讓我繼續練習長拳,反而傳了我兩套步法。 八卦拳腳踏八卦,以先天制後天,卻又連環相隨,令人無法觸摸,漸漸去亂,配合掌法而獲勝。 師父傳我的,正是兩套出自武當兩儀步法,兩儀者一陰一陽,生四象而生八卦。 兩儀步法分陰步及陽步,各有十二個身步法,我用了足足三個小時才勉強把步法記熟。 隨著我用起兩儀步法,李莫原連最後的打算,靠步法來脫離我的黏勁都落空,全身上下已被我的勁控制著。 雖然被我的帶動著,可是李莫原也不是閒人,不顧大忌,盡力要向我反撲,奪回先機。 卻不知道,他的心思已盡入我意念之內。 我故意變換虛實,留一個空隙,他還以為等到機會,立即一招推窗望月,要把我倆的距離拉開。 陰步變陽步,虛轉實,實轉虛,我立即使出一式小擒打,捋、擠、按後又是粘、黏、化,我的右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胸膛。 「啪」! 掌力一吐,我的內勁已直入他的胸口膻中,登時令他氣勁一散,「蹬蹬蹬」的連退六、七步,手掩前胸。 所有人屏息靜氣,全部的眼光都落在李莫原身上,有的喜、有的憂,直到他緩緩張開眼,吐出幾個字來。 「我輸了,多謝你手下留情!」 此次比武,一招定勝負,他已經輸了,而且輸得澈澈底底。 沒有勝利後該有的心情,我的意念開散慢慢散渙,只記得我與他握握手,見到詩珩跟芷江都臉帶歡喜,主動牽著我的手離開。 沒有聲音,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便失去知覺,暈到地上。 * 這次比武不論過程,最後分勝負的一掌更是非常幸運。 那時我的意境雖然已生成太極,但是正式開始前的氣勁較量,後來交手時又費勁,內氣早已耗得七七八八。 那掌掌力剛好只能打散他聚的內氣,斷去他的氣勁,否則只要勁力大一點,侵入他的任脈內,丹田也有機會被我打破。 丹田受損也沒有甚麼,只是不能再練武提氣,勁力從此就斷,老來體虛氣弱,百病纏身而矣! 對於我這手下留情,李莫原還是心存感激,不旦技不如人,而且自認武德也輸了,這使他最後甘心為我賣力,好幾次還差點送命。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已躺在家裡的大床上,衣服也被換過,看了看時鐘,時針正指在5字上。 望了望窗,這時天色還很白,應該才是下午,我應該睡了不久。 這時我嘗試運勁,果然功力又提升了一個層次,不旦中丹田已經飽滿,更有向上發展的先兆,這次的比武真是獲益良多。 從內視入定」走」出來,略略活動了身體,根本連一點累的感覺也沒有,真奇怪。 我坐在電腦前,才剛連線上網,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件事,今天還要上班,若再不離開,那就會遲到了! 當下急急從衣櫃中取出衣服,並把身上的睡衣脫下,這時突變又起,從房內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忙走到廳中一看。 「呀!」一陣高頻率的叫女性叫聲,進來的便是芷江一人。 為什麼要叫?此時我甚麼都沒穿,只穿著一條內褲,不把她嚇死才怪。 當換好衣服後走到廳中,已經見到芷江在廚房中忙著。 「你幹什麼啦?」 芷江臉紅紅的望了我一眼,道:「煮飯呀,不用吃嗎?」 「我還要回公司上班哩!」 「不用了,大姐替你請假了,你不知道今天是星期日嗎?」 「甚麼?那我不是睡了一整天?」 原來那時我們離開了不久,詩珩二人一直都對我說話,只我雙目無神地跟著走,卻不知已經把二女嚇壞了。 才到了停車的地方,我突然不支倒到,二女頓時手忙腳亂了一番。 很快回復冷靜的詩珩為我檢查,知我可能是過於疲勞,於是兩人略商量,決定把我先送回家。 兩人因為擔心我,怕我醒來沒有人照顧,所以當晚二人都留在我家過夜,詩珩更為我請了兩天假期。 在我醒來前,詩珩才因為公司有事要先走,臨走前芷江便自願回來照顧我。 而兩人想起我已整天沒有吃任何東西,芷江就順便買食物回來煮飯,才進屋門就見到幾近裸體的我。 聽後我心裡又是一陣感動,想不到詩珩處事會如此成熟周全,也沒想到芷江照顧得體貼,連衣服也是她替我換的。 本來我還想好好抱著她,感激一番,只是才踏進廚房就立即被推了出來,說甚麼要我等吃飯,別阻著她。 我怎樣都是獨居,區區煮飯洗衣會難到我?不過,見是芷江親自下廚,我就不阻止了。 晚上,詩珩忙完了就立即和小雨過來,兩人臉上滿是關心緊張之情,結果當晚失去了和芷江二人世界的機會啦! * 這幾天照常練習,不過就是找不回那天比武時的感覺,雖然已演練得更圓活,卻就是沒有那種意念動即動的感覺。 師父的回答僅是兩個字:『緊張』,我自問已經盡量令自己放鬆,可是就不能成功。 卻不知道這已經是緊張的一種,未能做到自然放鬆,氣隨意動,當然又達不到那個意境。 現在我們訓練內容又開始增多,長拳、炮捶、身法、步法、樁法、勁法,若不是小雨也加入,我才不會那麼辛苦啦! 小雨的加入是因為芷江說漏嘴,她到過我師父家,知他家中有很多武學書藉,這時小雨最有興趣的。 某程度上,小雨與我都是一類,寧愛看課外書,也不看課本,所以,她的成績倒是一般。 星期一早,芷江就陪著小雨一起來了,師父倒也沒有不開心,反而還讚她資質不錯,不習武實在太浪費。 待小雨解釋過她的目的,師父就一口答應,結果就是每天師父都帶一本書來讓小雨看,她也不是白看的。 因為小雨把在書中得來的知識立即用在我身上,要求多多,師父更委派她作我的督導員,這也是我意想不到的。 另一讓意想不到的就是她的見識,可真是博學多聞,不過都是一堆武學理論,經她更額外的指點後,我倒是進步了不少。 自從那晚發生了那件事後,我與小雨的關係更奇妙,而且當中更多了一個芷江,這倒是頗有趣的。 名義上,芷江已經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我與小雨卻做了些更親密的行為。 若果說小雨也是我的女朋友,這也好像說不過,雖然有時間我倆的舉動卻有點接近這種關係,可是又差了點甚麼。 很明顯的,小雨是知道我與芷江的關係,例如說,我找些機會要在小雨面前摟著芷江,小雨只會當看不見。 而芷江雖然是臉紅得像蘋果,卻也沒有把我推開或甚麼,只是我要進一步,如吻吻她,偷吻就不算了,明吻就一定不可能。 我與小雨的關係最多也只是牽牽手,不過一定不會在芷江面前,在芷江面前只會若無其事,而她也有意無意地迴避。 從那天與芷江的對話中,她們三人必定有某種妥協,表面上好像都同意我同時向三人追求,事實上又沒有那麼順利。 凡此種種關係,我卻感到越迷惑,令我完全大失預算,甚至有種被她們玩弄的感覺,而唯一沒參與的只有詩珩一個。 雖然她沒有參與這個三角關係,可是,自從那天她到過我家後,她打電話給我的機會就增多了。 與詩珩的對話,她會有意無意地問我的過去,更多是我父母的背景,令我大惑不解。 說到我的父母,我印象中好像只有他們,身邊更沒有一個親戚,對我祖父、外公等的資料卻一無所知,怎樣也想不起來。 李莫原的話果真對現,這星期福安的人也沒再來找我,不過外面就傳出兩個消息,各有好壞。 第一個好消息,興義社因為與和義同的人馬在元朗發生爭執,相方正式開戰,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也暫告一段落。 第二個壞消息,我與李莫原比武的結果傳了出去,版本是:『新洪社文正明挑戰福安第一猛將李莫原,大勝而回』。 先是興義社對我發出「追捕令」,後來新洪社及成和組先後出面保護我,再來就是跟李莫原的比武獲勝,其實很簡單。 只是不知內情的人認為,興義社拿我沒辦法,結果福安出面,兩社團的人都無法捉拿我。 不過,這兩些消息又出了另一個訊息,文正明武功高強,與新洪社關係極好,可能是秘密訓練的人才。 結果,義勝、新福安及興義社的武館都私下聯絡了新洪社的「洪青拳館」,希望舉辦『武術聯誼賽』。 最後,就是新洪社與成和組結盟,合力維持新界各地的勢力平衡,增進彼此經濟利益。 這一切都在一個星期內發生,使得整個新界西部沉入緊張,江湖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