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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公園夜戰

作者:一點寒






  當我與Nova牽著手走進料理店時,頓時引起眾同事的一陣呼叫聲,真想不透,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這一行七人中,包括了我、阿龍及刀仔,女的有Nova、阿華、Christy及沙沙。

  Christy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體型略帶一點肥胖,不過身型卻蠻豐滿的,笑起來有兩個小酒渦,樣子也很甜。

  沙沙就人如其名,傻傻的,也是十六、七歲的樣子,短髮,長得也可以,最得人欣賞的是一副潔白得可以反光的牙齒。

  除了Nova不論外貌、身材過份出眾外,四人站在一起也算是各有千秋,引來站內不少人客的目光。

  料理店佔地不算很大,大約八百多平方尺,中間一個大型橢圓形回轉壽司輸送帶,兩面貼牆的卻有一排排的獨立桌子,應付其他客人。

  今天是閒日,而且已經差不多十一時,料理店內竟也坐了不少客人,除了一兩對情侶外,幾乎會都是年青人。

  同事們五人橫坐輸送帶的左面,由於我倆遲來,所以便順著坐下來,位置就近門口,距離收銀機只有四、五步。

  刀仔坐靠近店內,然後是阿龍、阿華、沙沙及Christy,我倆才剛坐下來,就立即變成了犯人被其他同事審問了起來。

  「剛才做甚麼,你兩個人走得那麼慢啦?」阿龍給我一個怪怪的笑容後道。

  Christy笑道:「你們還要吃宵夜嗎?我看有情飲水飽吧!」

  會意到我尷尬得無言而對,Nova幫忙說道:「有人羨慕啊!Christy,要我也把阿虎叫來呢?」

  看著Christy臉紅紅的閉嘴,原來有這麼一件事在背後,真沒想到平時小說話多做事的阿虎竟然會有人喜歡!

  *

  快樂的時光過得很快,眾人嘻嘻哈哈的磨到十二點才離去。

  阿龍與Christy都住在附近,所以兩人一路先走了,阿華及沙沙竟然是同居住在友愛,而刀仔卻住在安定,結果刀仔便當起「精到暈」(Gentleman)護送兩女回家,最後還餘下我與Nova。

  最最最令我想不到Nova不單與我同路,而且我倆竟然都住在山景,真巧。

  剛才的宵夜算是吃得很開心,除了因為眾人都很懂得「攪氣氛」,閒聊著工作遇到的開心事,談談小豪的烏龍事,主要是我與Nova的親密。

  我的心雖然沒有忘掉詩珩三人,不過既然與Nova在一起,那這段時間當然是屬於我倆的,我也開始試著做別人男朋友的本份。

  Nova當別人女朋友的經驗好像也蠻豐富的,我們點了一個豬扒拉麵,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喔,基本上我還沒有動過手,整碗麵都是由她餵給我吃,我好像找不到甚麼可以做的。

  這樣少不了同事們對我倆親密舉動的一番嘲笑,慢慢地我也習慣了,表現得更自然。

  說來就很奇怪,我從沒有想過與比自己年紀大的女孩一起,自我心下釋懷以後,也覺得這樣沒有甚麼不好,至少,她好像有意相就於我,給我一種「她比我還年輕」的感覺。

  記得某本心理學書提出過,同年的女性總比同年的男性成熟,很多時同年的男女最後也沒有好結果,除非男方能表現出比女方更成熟,到底我與Nova的結果又會如何呢?

  為了能有更多時間與Nova相處,我提出了步行回家的意見,Nova想也沒想便答應了。

  「老公呀,你說甚麼我都依你的。」也許她心內真的有做戲成份我無法得知,不過能聽她這樣說,我都有一種幸福、甜蜜的感覺,男人啊!你真的名」犯賤」嗎?

  因為燈光的關係,市鎮公園現在已經變得較黑暗,當然是情侶坐在湖畔相偎相依的熱點。

  我們正親密地摟著對方,漫步在人工湖湖畔,彼此聊著對方的生活事情,點點滴滴,更少不了一些甜言蜜語。

  她的感情歷史我就是沒有興趣,我覺得沒有必要知道,反而是與她的態度

  以前曾聽說有情侶在公園內「打野戰」的事跡,只有我從未遇見過,我想,每個公園都有這類說法傳出來吧?

  除了情侶會出現在公園外,更多的只有一群群的流浪青年,他們也許不是真正的流浪,不過一般人都會把他們與「不良青年」聯想在一起,是撩事斗非(惹事生非)之類。

  可能今年是流年不利,麻煩總是往我身上跑,上星期意外惹上興義社及福安的事還未結束,今天卻又遇上黑社會的人。總結一句:『我不是撩蜂吃螫的人,不過蜜蜂倒很喜歡撩我就是了。』

  在一條直路上,□然從後方駛過了七、八輛單車,有兩、三輛車上還載著兩人,有男有女,大約十一、二人左右,「呼呼呼」的便超過了我們。

  這類單車黨屯門四處可見,屋村內最為明顯,基本上絕大多數這類單車黨人士都是不良青年,至少,多年來所見所聞卻是如此。

  對付這類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予理會,你不去惹他們,他們也很少會找你麻煩,不過一旦結下樑子就煩了。

  不論Nova是否見多識廣,我面對這類人總是有點壓力,就像上次在薄餅店門口一樣。

  就在我倆過了直路,才剛拐彎,他們已經下車「久候多時」了。

  一群人九男三女,左七右五的站在自己的「坐騎」旁邊,眼光同落我我倆身上,我亦明顯的感到Nova身體一顫,輕輕地拉了拉我的手。

  她在我耳邊道:「我們走別處吧!」

  「你認識他們嗎?」我也同樣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不過身體也已經準備轉後了。

  「不認識,不過他們好像……。」

  對方其中一個男的對我們道:「喂,哥仔,跟女朋友去玩嗎?一起吧,兩個人玩怎會開心呢!」

  我沒有理會他們,就拉著Nova轉身要離開,不過他們沒有放過我們,除了三個與自己女朋友在一起的沒有走過來外,其餘六個男的都圍了過來。

  一人道:「喂,你自己不去,你女朋友就留下跟我們去玩嘛!」

  原來是因為Nova來的!我帶著這個感覺望了望Nova,牽著她的手不由得更緊了些。我不明白Nova是否沒有見過這類場面,不過她緊緊的倚在我身旁發顫卻是裝不來的。

  為了避免麻煩,我輕摟著Nova,試著給她一點安慰,帶著她希望從人群中的空隙離開,只是他們真的太過欺人太甚了。

  沒想到他們還是檔在我們前面,另一人道:「喂,我們在跟你說話呀!你好沒有禮貌吧!」

  我盡量平淡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現在要走了,請借開。」

  說得平淡是希望適事寧人,對於有心找麻煩的他們,我想任何回應都是對他們的挑釁吧?

  「叫你跟我們一起玩就是看得起你,別自以為清高呀!」

  雖然他是對我說話,不過他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過Nova,應該說沒有離開過Nova高聳的胸脯,望得她極不自然。

  我不理Nova的反應,冷笑對著他道:「哼!我就是沒興趣。」

  他們立即哈哈大笑,那人笑道:「小子,你說話不好聽,我現在不喜歡你!」

  另一人接著笑道:「聽過新洪武秀才嗎?你大佬呢?」

  他不說還好,原來是新洪的人便好辦了,更何況,他說的武秀才正是我同學的親大哥。姜智才的大哥叫姜武才,是新洪社的人,外號就是武秀才。

  我聞言笑道:「原來是新洪的人嘛!姜武才的細佬(弟弟)姜智才就是我同班同學!」

(題外話:這種事情我們都叫「響朵」,就是說明自己背景身世。)

  「□!我才以為是誰呀!我現在打你不用擇日!」為首一人狠道。

  另一人指著Nova對我說道:「我告訴你,女的留下,你不是自己人,我打你、你就不要還手!」

  我見他們聽我說,明顯就是沒有把這點關係放上心頭,叫罵道:「不要亂來呀!我認識刑三良與施永達、達叔,都是新洪的人,不要那麼過份呀!」

  怎料其中一人卻說漏了嘴:「你老X!甚麼刑三娘、四娘的我不認識,我現在只叫你走!」(母,大約是「他媽的」這個意思吧!)

  我心下明白,連三良及達叔都不認識,他們的輩份大極有限,說不定更是「響流朵」。(意思有兩個,這裡解作借用別人的威名,自己其實與那人毫無關係;另一個意思大約是指非黑成員卻自認為黑成員;流,假的意思,香港俗語之一。)

  若是如此就麻煩了,因為新洪社的名頭不好用,他們不會因此而收手,最後還是會把我打一身,這使我不禁遲疑起來。

  突然傳來Nova一聲叫聲,原來其中一人乘機想把Nova搶過去,我回頭時還看到那人的手正抓著Nova的手臂。

  我不顧一切就捉著他的手,一引一按就乘他失去重心時把他摔了一交,其他人見我發難,頓時圍上來向我揮拳。

  早以料到眾人會發難,我連忙把Nova推向一旁,運起勁便是一個二起蹬,落地接著玉女穿梭,立即打出一個空間來。

  雖然我現在已懂得一點運勁之道,可是勁力仍是不足,加上我並未真正掌握太極拳,一對一勝算是很大,不過一對九就差了很多。

  上步七星、退步胯虎、風掃梅花……,招式跟章法連貫使出,我打中了對方不少拳腳時,可惜我還是被打中了更多拳,心想,再這樣下去我定會被打得更慘。

  突然想起孫芷江交給我的要訣中有關南宗的資料,我頓時不按套路,見招拆招。

  指擋捶、雙推手、海底翻花,依當時對手身在位置及姿態作出應變,這樣果然好了很多,打人的次數多了,被打的次數更少。

  現在我盡量在眾人中遊走,不時用上推手勁法,十三勢能用則用,不過體力真的消耗極大,己經有後繼無力的感覺。

  再看看對手,我雖然用上勁力,每擊中對方應該也很痛的,可是他們勝在人多,有休息回氣的時間,這也是差不多被九人圍著的我最需要的。

  也不知打了多久,我乘機留意了四周,忽然不見了Nova的身影,數數對手人數,竟然少了兩人,難道她出事了?

  一時分心,左腹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接著差不多同時,右後肩又中一拳,頓時行動力大減,就這樣被另外三人抱緊。

  這樣的下場當然是被眾人用力的打,我盡量提起雙手護著臉部,只是每一下打在我身上都是極痛,我甚至有想吐的感覺。

  就在我有放棄的感覺時,我腦海中飛快的閃過詩珩等人的影像,我也意識到一件事,Nova!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瞬間又回復一切知覺,有兩股勁力飛快地流入我身體到達丹田。

  一股像是空氣、像是熱風的感覺從頭上百會穴經背後督脈行至會陰,另一股感覺是實在的」力」分別由雙腿湧泉上行到會陰,然後經任脈流到丹田。

  此時我明顯感到由丹田回流出來的真氣開始走遍四肢百骸,很快,我恢復了體力,一個大轉身便接連使用左右搬攤捶,竟然把兩人打得離起兩尺,再爬不來。

  沒有時間思考原因,手腳並用的又打出幾式,每次對方中拳都痛得在地上打滾,好一會才爬起來,而我的勁力卻飛快地消失當中。

  只記得在我昏迷前,我聽到了一聲女性的高呼,以及不知從哪裡來的一群人同時圍了上來,我便趺在一個柔軟的軀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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