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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忽生轉機 作者:一點寒 其實又難怪邦哥會感到不滿,他本來就是負責反黑的,日內雖然平淡了點,不過暗地卻湧流潛伏,令他也覺擔心。 以警方的消息,斷不會以為李莫原是普通善良百姓,他受襲擊的事,明顯已經涉及黑幫仇殺,警方對這裡事往往很關注。 加上,剛才曉筠傳來的消息,半小時前在尖東金馬輪道,咱們有幾位兄弟在街上受襲,卻又是陳德兩人所做。 被襲擊的幾人都是普通的二流角色,暫時未明對方的意途,不過,警方自然會把兩件事連在一起。 初看到這消息時,我的確是有點震驚,可是,隨即便笑了起來,因為與幾個兄弟同時被襲的,還有兩個外人。 聯英的狂人峰有一個表弟,他一向都在尖沙咀活動,那時剛巧與我們的兄弟在一起,當然,被襲擊的還有他在內。 儘管來人襲擊的目的是我們,可是陳德兩人卻大太意,以狂人峰的性格,及我跟他片面交情,大慨也會把矛頭指向和義同。 他們自己惹屎上身,我當然樂得坐享其成,甚至來個棒打死老虎,更好運的話,說不定會把陳德兩人都給引出來。 聽到邦哥的話後,我卻笑道:「邦老大,你怎麼會來問我?你也知道,今天被打的是我的人,並不是我想惹事上身啊!」 「你別以為我們香港警務人員只會飲茶食飯,近日在天水圍的事情,我們也掌握了大慨。」邦哥不滿地道。 「好啊,既然你們都知道,那也免得我又多吐口水,現在是人家先來惹我吧!」我得點得意地笑道。 「哼,要不是你們先陣子在幾個區內禁毒,今天我已經上門找你了。」邦哥的語氣略平復了點。 「找我?嗯,我可是正當商人,還有,那天我總店開張,你卻沒有光臨。」我心頭微微一跳,強自不以為意地說。 「那天剛巧有個臨時會議,就是討論你們幾位老大,哦,聽說你們要搞個比武,你明白這是犯法的。」 「這真是迫不得意……」接著,我把陳德的事先後說出來,並道:「今晚兩起襲擊事件,都是他們所做的,怎樣?」 「好,我信,老實跟你說,要不是我用力擔保,剛巧你又下令禁毒,否則你今天都成了被監視人物。」邦哥語重心長的說。 「呵呵,原來真是有這件事,嘿,我剛跟老佛爺通訊,他已經發覺有人竊聽了。」我暗自叫了聲「好險」。 「我知道啊!」邦哥笑得蠻開心的,道:「你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還有,這件事交給我們警方,你自己小心點。」 「盡量吧!我信你們的能力不是蓋出來,可是,你知道剛才在尖東受襲的有甚麼人嗎?」其實我還是蠻感謝他的。 「唔,被襲的有六個人,他們都不全是你的手下嗎?」邦哥有點驚奇地問道。 「算吧!給你一個消息好了,六人裡面,有兩個是狂人峰的人,其中一個是他表弟,他們也不是做善事的。」 「原來還有聯英在內,你甚麼事候跟他們有關係?」邦哥哦的一聲,道:「狂人峰不是我的檔案,我交給其他師兄吧!」 「我跟他只有一兩面之緣,並不太深交!」頓了頓,我又道:「其他人我不管,但是陳德兩人的賬,我會親自算的。」 邦哥沉吟了一會,才道:「我先略盡人事,有消息才通知你!還有一件事,你們有人認得他們的樣子嗎?」 「有啊!不過我們都沒有他的照片,想怎樣?」既然他說略盡人事,我相信他會讓我先行動。 「停車場的攝錄機錄下了兩個可疑人物,李莫原大慨行動不便,你叫你的人,看甚麼時候到大興認人。」 「好,我老婆跟他本來是師兄妹,我叫她星期六上來,你會在大興?」 「哈哈,老實說,這點我是最服你的,你怎麼可以找十幾個老婆,而她們又可以和睦相處呢?」正經事完,邦哥又風趣了。 「羨慕嗎?」我嘿嘿的笑,道:「除了珩姐,大慨你都未見過她們,星期六事完後,上來吃飯怎樣?」 「這個免了!」邦哥有點怕怕,說:「你雖然不是重點,不過還是離你遠一點好。」 「不會吧?又不是賄賂,又不是合謀,有甚麼好怕的?你帶一兩個手下跟你來便成啊!」 「帶人一起上來?」邦哥像是吃了一驚,接著打趣地道:「你不會打算把我們來個一網成擒吧?」 「哈,我上警局都未怕,就算會一網成擒,大慨我到警署找你時,早被你把我留下了。」 跟邦哥又瞎吹了幾句,才約定星期六下午三時到大興,然後一起來我家吃飯,他又勸了我幾句才掛斷。 看到三女還坐在我身旁附近,都帶著微笑看我,半天才的鬱悶都一掃而空。 我笑著站了起來,一左一右地把曉筠及小蘭摟住,笑道:「好咯,事情總算有了轉機,現在先去吃飯,我餓了!」 走了兩步後,兩女忽然一起止步,曉筠道:「等等,你不會現在就想……」 兩女止步的原因,正是因為我們並非往門口走去,而是往我房內的大床走了,難怪她們都驚托了。 詩珩笑著在我腦後敲了一下,笑道:「你這人都不會看時間,其他姊妹還在下面等著我們,別在玩了。」 「好痛!」我擠眉弄眼的苦裝了一會,才道:「撥個電話下去便成啊,我們四個在房裡吃也一樣的。」 小蘭被我逗笑了,笑道:「人家也餓了,現在先去吃飯,最多我今晚再找她們一起來了,好嗎?」 詩珩及曉筠都是笑盈盈的,詩珩道:「不要把我拖下水去,我去把Nova叫來才真。」 「啊!對!」我點點頭,隨即皺皺眉,道:「高伯父的事真有點麻煩,喔,我們先下去再說。」 * 第二天一早,眾女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我卻帶著曉筠及Nova兩女再到天水圍,剛到樓下,申恭豹的車也剛到。 「早晨,文少!」串恭豹打了一個呵久,嘿然地道:「很久沒試過早起床了,怎麼好像睡得不夠似的。」 「哥!」Nova雖然很心急想上去,卻不得不按下心情,歉然地看著她契哥,有點感動的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申恭豹笑著揮揮手,道:「把你的淚水收回去,留待對你老公用吧,呵呵!」 其實我跟他、李莫原及世青的關係都很特別,時而上司下屬、時而兄弟感情、時而知交朋友,看看在甚麼場合咯。 「別了、別了!」我也笑著揮揖手,笑道:「昨天水災都鬧了半晚,你是他的契哥,也好應該分擔一半的。」 「你們在說我甚麼啦!」Nova臉色微紅的嗔道。我說的水災是一語雙關,大慨她聽明白了,嘿! 「有嗎?」「沒有!」「剛才我說…喔…今天的天氣蠻冷的。」「對啊,我都加穿一件……」 沒再理會Nova,我們兩個男人卻一句搭一句的說下去,卻把兩女都拋在身後,氣得Nova跺跺腳,不知好氣還是好笑。 曉筠搖搖頭,笑著拉過Nova,道:「別管他們兩個,我們跟著上去吧,你不是急著見他父親嗎?」 「哼!」Nova也忍不住笑起來,道:「我是看不慣他們裝瘋扮傻,看著就討厭!走吧!」 來到總部,一個除申恭豹而來的小弟,早就把門打開,廳內也只有兩個像未睡醒的男人,搖搖欲墜地站起來。 整間屋內都是靜悄悄的,我早便吩咐了Nova,要她先不要驚動,問清楚才進去。 「昨天老大走後不久,他便一直的吵,吵到九點多又靜下來,接著靜不了多久又吵,整晚都斷斷續續的。」 我走到房門前,輕輕把房門打開了一道小空隙,卻見高伯父還躺在床上,四肢都被綁緊著,不過明顯現在是睡著了。 交給Nova及曉筠看完後,我再坐到梳發上,道:「醫生甚麼時候會來?」 申恭豹看了看時鐘,現在才八點多,便道:「應該也差不多了,我約了他九點鐘前上來的。」 只見Nova面有憂色地坐在我身旁,道:「那我爸的事怎麼辦?」 「沒辦法!」申恭豹搖搖頭,道:「他中毒太深,待會會有人把他送到戒毒復康中心,之後就是他們的事了。」 昨天,申恭豹已經聯絡了在大嶼山的一間復康中心,專為吸毒病人戒毒,還有宗教背景,成功率卻有差不多八成多。 那所復康中心是近於封閉式,除非你能完全戒掉毒癮,否則卻不會被放出來,這種環境比較適合意智力低的人。 這類復康中心主要收兩類病人,第一類是被警方拘捕後送來,第二類就像高伯父,是出自自願的,這類病人比較少數。 以高伯父的情況,他沒可能出自自願,依據人身自由法例,我們沒有權利把他送去戒毒,即使Nova是他的女兒也一樣。 在他們還未有來以前,我們只好以說話先說服高伯父,使他可以自願簽下證明,而這也是我們最大的難題。 他大慨已有兩天沒有吸食毒品,現在的毒癮正盛,任我們花盡口水,他還是強調那句說話:『針!把針給我!』 整整四十五分鐘時間,直到復康中心的工作人員上來,我們仍未能說服高伯父,最終還是由隨隧而來的心理醫生解決。 用上女兒未來的終生幸福,日後對孫兒的印象等等一堆的理由,加上我們幾人的配合,還得用上半小時,才令他自行簽名。 事後,醫生也跟我們解釋清楚,以高伯父的情況,一般要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康復,最快也需要一年半的時間。 這段復康期間,高伯父有每月兩次的被探訪期,作為對病人的心理鼓勵及支持,Nova才灑淚的看著他們一眾人離去。 * 由於最近都特別用工,加上幾位師傅有心傳授,特別是李師傅把螳螂拳中的擒拿解釋,使我一時領悟到更多。 所謂觸類旁通,今早在走架時,忽然又像掌握了一些特點,開始把忽雷架中的轉沉、開合慢慢瞭解。 才把晚飯吃完後,我便匆匆換好衣服,故不得外面只有十度左右的氣溫,對著微微的冷風,把心裡想的施展出來。 太極拳要打慢,正因為練功的人要思考架子的走動,每個動作都有他的技擊意義,快了便感受不出。 一套七十六式的忽雷架,我卻用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完,對當中約有七、八式,又生出了十多個不同的用法。 接下來,我便單去思考這些用法,與太極拳本身松沉轉活的關係,每招每勢都不斷比劃幾次,直到我能完全理解。 正當我在想著「鋪地錦」這式的用法時,一個嬌少的身影忽然走進我的圈子內。 轉頭放眼過去,卻是雙手戴上手套,穿上了一件又厚又重的大外套,連帽子也把半塊臉蛋掩住的敏敏。 「哈哈,你怕冷就回去啊,出來幹甚麼?」看了看自己,我才穿了一件長袖運動衫,裡面就只有一件短衣,都不覺得冷。 「我真不明白香港的天氣是怎樣的,同樣都是十多度,卻比咱們北方還要冷。」敏敏躲到我身後,避開冷風。 我笑著打趣道:「你沒有聽過嗎?香港的冷是出了名的,不像外國的冷,這是「陰陰冷」,讓人看不清楚的。」 「胡說!」敏敏打了一個冷顫,道:「師姐問你要玩多久,外面風大,要你到舞蹈室去玩。」 「我就是不喜歡那裡,三面都是鏡子,看起來有點蠻陰森的感覺。」我卻故意把頭湊上前去,故作陰森地說。 「去你的!」敏敏推了我一把,道:「別嚇我啦,人家才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鬼。」 「不信?在你後面就有一隻了!」我伸起雙手成爪狀,裝作要撲向她。 敏敏忽然「咦」的一聲,指著我心口,托異地道:「你這些是甚麼來的?」 我用手把衣服弄平,望了幾眼,也看不出有甚麼異處,才笑道:「你這個小丫頭,是有心捉弄我是吧?!」 「不是的!」敏敏急急地道:「我剛才看到你心口上面印有很多細字,不過你的雙手一動,它便自動消失了。」 那件長袖運動衫是淺藍色的,心口處連招牌也沒有半個,她會看到有字,又不像是跟我開玩笑。 這裡除了圍牆上每段有幾點燈光外,其他地方都是較陰暗的,我身處在前園的一角,這裡更少燈光。 「咳咳,別玩了!」我四外望了一望,道:「大慨你昨天沒有睡好,我們一起回去吧!」 「你先等一等!」敏敏叫停了我,道:「你再把手像剛才伸起,人家沒有眼花,也沒有看錯,那裡確是有字的。」 「是這樣嗎?」我笑著把手再次伸起成爪狀,不過心口卻沒有字樣,便笑道:「這不?你剛才看錯了。」 「怎會這樣的?難道不是你的指戒嗎?」敏敏皺皺眉頭的說。 聽到她的話,我的心卻不期然的一跳,忙問道:「你說是甚麼指戒?是這只嗎?」我只戴著曉筠送我的指戒,再沒其他。 「是啊!」敏敏點了點頭,道:「那些字就在這只指戒射出來的,可是…怎麼現在又沒有呢?」 我再次站回原位,她說的字是射向我心口,那麼光線是由她背後射過來的,而剛才的情況,她的身卻是遮著光線的。 「奇怪,你說你看到字,是在我那裡出現的?」我再次伸起了手,還把雙手都高舉過頭。 「在這裡啊……」敏敏指了一個大範圍的地方,不過,今次再沒有出現甚麼字。 很明顯,剛才忽然字跡,是因為我們誤打誤撞的做到了某個指戒的功能,只可惜再不能令這個情況出現一次。 雖然如此,卻令我有了新的思考方向,既然再用光線才可以令指戒出現某些文字,我只要去多試幾次,總會找到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