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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叛逆少年

作者:一點寒

  這個少女的確是從內地移居香港的,她叫梅杏,現在是中文大學藝術系的學生,父親卻是一個香港商人。

  她多年前隨母移居過來,在此就讀中學,自幼跟母親學的都是普通話,即使來港多年,讀音仍是有點不正確。

  對於出生後便學習廣東話的香港人,他們的口音可以第一時間分辦出來,因為他們說話都有兩個極端。

  比較多數是讀音有遍差,常會把字讀成其他音;否則他們的讀音、鼻音及咬字都很正確,比土長的讀得更好。

  梅杏便屬於後一類,單從這點便知道她下過苦功,對語言能力比較有天份,而且,應該蠻聰明的吧?

  不過,我現在也知道,她是比較沒有戒心的人,因為這些資料也只從單單幾句話就套出來,還是她自願說的。

  喔,從另方面來說,可能是我的樣子生得太善良,所以令她不自覺對我產生信任了,一定是這樣的,呵呵!

  最終,那個錄影帶也交還給她,內容也是茗芯看過的,全都是其他女性如廁時被他們偷拍的內容,沒甚麼特別。

  談了一會,也交換了大家的手提電話號碼,獨個兒帶著一個大袋子離去,我們也不看日落,打道回府去了。

  自那天開始,我們便沒有再聯絡過,我甚至不知道她住在那裡,只是沒想到在這裡會再次碰見,而且是主角之一。

  我揮揮手打斷了她們上來跟我「聚會」的行動,對那個秋哥道:「怎麼了?有生意找上門都不接嗎?」

  「嘿,小子你好像有點來頭吧?」秋哥可能見過大場面,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道:「不過生意不是人人都做的。」

  「很好,一個願打一個願捱,對嗎?」我盯著他,然後指著那個明仔道:「今次我不管,以後不准你們賣貨給他。」

  「甚麼?」同樣的兩個句,卻在三個人口中同時發出,當然是那個秋哥,還有主角的梅杏及明仔。

  秋哥瞟了明仔一眼,對我道:「憑甚麼要我不賣貨給他?嘿,何況要他不跟我買貨不可能吧!」

  「我不管!」我嚴肅地搖搖頭,道:「總之你跟你們的人說清楚,凡是他跟你們買貨都不可以賣給他,就是這樣。」

  「你當自己是誰?」秋哥冷冷的一笑,道:「別以為自己穿得高檔一點就可以命令我,我賣給誰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我沒有理他,卻指著梅杏,對Nova問道:「她是你的好朋友嗎?」

  不知所以的Nova呆呆地點點頭,又指著那個臉色發白的明仔,道:「是的,她是我的鄰居,這個是她親弟弟。」

  「那就成了」,我對著秋哥聳聳肩,笑道:「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樣便有關係了吧?」

  「哎,你這個傻仔好真是傻得蠻可愛!」秋哥身後的幾人已經聽得忍不住笑起來,笑道:「你還真當自己是大佬呢!」

  可是,沒有讓他們繼續諷刺的機會,茗芯飛快地從我與秋哥間擦過,閃身便來到最大聲的那個面前。

  眾人的眼光剛剛放在她身上,茗芯已經狠狠在他肚子打了一拳,雙手接著他的右手向前一扭,把他帶前的同時給他臉上來了一肘。

  一連串的動作在瞬間完成,那人只名發出半聲慘叫,右手已被扭脫了,鼻子更在茗芯最後一擊中打碎了,軟軟地倒在地上。

  在她開動的同時,世青也很配合地乘秋哥失神間,左手搭抓在他的左肩上,右拳緊握地威嚇道:「叫你別動!」

  茗芯的攻擊惹起三人的凶性,可是也有兩個或許不打女人的呆住,另一個反抗的也遇上同一命運,被茗芯輕易打趴了。

  「有事可以慢慢說,大家心平氣和,是吧?」秋哥任由世青抓著衣領,他們只是賣貨,並不是打手,根本不同級數。

  「慢慢說?我早跟你說清楚了」,茗芯回到我身邊,我抓著她雙手查看有沒有損傷,又道:「我只是要你不賣貨給他。」

  「嘿,要我不賣給他也容易,不過賣貨的不只我一個,那你要我回去怎樣說了!」秋哥也很知機,過得一關便是一關了。

  我笑了笑,把頭湊到他耳邊放輕聲地道:「認識申恭豹嗎?他是我兄弟,也是我手下,我姓文的,聽懂了沒有?」

  秋哥聽得愕然,驚駭之色充滿在他雙眼內,嚥了口睡液後道:「我會把明仔的消息放出去,以後再沒有人敢賣貨給他的。」

  「這樣就最好了,你叫秋哥嗎?」我對他露齒一笑,道:「要是他在區內買到貨,我會派人找你的,相信不難吧?」

  「呵呵,不會、不會,文哥你放心吧!」秋哥拍拍心口,笑道:「明天開始不會再有人賣貨給他的。」

  「那好了,我也不阻你繼續做生意,那我可以走了嗎?」我對世青打了一個眼色,他也鬆開了抓著秋哥的左手。

  「嘿,我立即去給你散播這個消息」,秋哥鬆了口氣,臨行前對明仔道:「剛才的話你聽到吧?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言罷,吩咐兩名呆立的手下,扶著另外兩個半昏半醒的手下離開,走得比跑還快,轉眼便沒影了。

  *

  「你這人怎麼攪的?」像受了極大打擊的明仔瞪著我,雙眼中充滿著怒火,若不是茗芯,恐怕他毫不顧忌便衝上來。

  「這樣更好了,你乾脆把癮都撇去,再這樣下去會害死你的。」Nova扶著還在低泣的梅杏說。

  「我用不著你們扮好人,我戒不戒是我的問題,不要你們去管我!」明仔衝她吼了一聲,抱著那小包大麻回身便要走。

  「給我攔住他!」在橋底的另一邊早有幾個手下在待著,聽到我命令便立即衝出來捉住明仔,一人一邊把他提過來。

  明仔的年齡應該與我差不多,最多也不過十五、六歲,更有可能比我年紀還少,怎麼會誤入岐途,去吸食毒品?

  「阿明……」Nova有點緊張地望著我,也許是怕我會對那個明仔不好吧,不過奇怪梅杏望著我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很多。

  「放心,我還未至於要教訓他」,我擺了擺手,對明仔道:「怎麼好學的不學,卻遍遍要粘毒?」

  「我的事要你管?」明仔猛瞪著我,狠聲地道:「最好快點放開我,我老大不好惹的!」

  「哦?」我把目光望向梅杏,問道:「你知道他老大是誰嗎?」

  梅杏臉色一黯地搖了搖頭,一旁的Nova也無奈地望著我,明顯兩人都不清楚甚麼時候他「加入」了黑社會的。

  「哼,我老大叫大炮!這期天水圍最猛的人物,你惹著他便小心出不了天水圍!」明仔依舊瞪著我說。

  我與世青相視一笑,連Nova也是一愕一愕的,她契哥是申恭豹是前成和組的人,她多少聽過大炮是甚麼人吧?

  「那好……」我偷笑著拿出手提電話遞給他,道:「你打電話給你的老大,叫他過來救你吧!」

  那邊梅杏臉色劇變、張口欲言,卻被Nova止住了,茗芯也知機地走過去,輕聲對她道:「讓阿明來吧,沒事的。」

  果真見明仔神情變幻不定,卻不敢伸手接過電話,任何人都很清楚,響流朵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他當然在這裡說謊的。

  (註:響流朵的解釋在第八章中有解述,要是這類人遇上真正有背景的人,下場會被人打得很慘的。)

  「怎麼了?你不是說你老大是大炮嗎?我現在給你機會向他討救兵哦!」我慢條斯理地打量著他,看他怎樣收拾。

  我看著他依依哦哦的說不出話,搖了搖頭便再沒有迫他,卻從他手上把那小包大麻奪過來。

  他早便被兩個大漢按住,所以我很輕易便把那包大麻奪過來,不顧他的叫罵聲,把大麻遞到梅杏的面前。

  「呵呵,剛才都忘了跟他要回你的錢,這包東西就交由你處置好了。」

  梅杏接過那東西在手中,厭恨地望著它,二話不說便回身把整包東西拋進河裡,瞬間便被河水沖走了。

  「家姐……你……」明仔無力地望著梅杏,整個人變得無精打睬,口中喃喃地不知說著甚麼。

  「算吧,乾脆借這個機會把癮戒掉,你看你自己似甚麼?黃、賭、毒中,賭最多令人身敗命裂,毒卻會死人的!」

  「是啊明仔,聽姐姐說把它戒掉吧!」梅杏輕握著明仔的手,柔聲道:「老爸的事業將來還要靠你,別辜負他的心機嘛。」

  「哼、哈哈……辜負他的心機?他何曾有理會過我死活?你說他今年回家有多少次?」明仔抬頭冷冷地笑著。

  又是一出家庭悲劇,要不是父母過份溺愛,便是缺乏父母照顧,這才會造成如此多的社會問題。

  面對明仔的問題,梅杏臉色也是一黯,可是卻立即回神過來,道:「不是的!他也是為了我們的生活,才埋首工作啊!」

  「別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明仔嘴角不自然地跳動著,冷冷地道:「他現在埋首在女人堆是真的!」

  現在的情況已經失去了我的控制,演變到這樣也不如何收拾,我發現茗芯及世青也以無奈的眼神看著我,怎麼辦?

  這時Nova站了出來,輕輕扶著已是搖搖欲墮的梅杏,道:「我看你們還是先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事情總有解決辦法的。」

  本來看戲的世青也忽然道:「哎,小姐,家庭的事我們幫不上,要是他再沾毒,即管找我們老大,他可以幫你的。」

  好心好意的卻換來梅杏憤怒的眼神,只聽她道:「這都是你們黑社會的錯,要不是你們存在,我弟弟怎會變成這樣?!」

  一句話又把我說塞得啞口無言,難道跟她說:「你弟弟意志堅定便沒事了」這種話嗎?

  看著梅杏帶著她弟弟梅明離開前的眼神,我又一次感到有種無力的感覺,她似乎把這一切的原因都推到黑社會身上。

  當然,有魔鬼就必定會有引誘,天使們受不住種種的引誘,自然會跟隨墮落,這樣怪得了誰呢?

  可能我們應該怪那個甚麼天父、神子,為甚麼不把天界製造出人界的娛樂、生活,令天使們受不住引誘而墮落呢!

  Nova並沒有跟著她離開,我把保護兩姊弟回家的任務交給了幾個手下,雖然梅杏對這個安排表現得不太樂意。

  「阿明?」Nova最先打破了沉默,因為大家都被梅杏姊弟的事情影響了心情,我們可不是冷血的。

  「喔,怎麼了……」

  「我可以跟你聊一會嗎?」Nova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可是眼神中似有一點焦急。

  我愕然地點點頭,心中總覺得有點對不起她,怎麼說在當初錯的應該是我吧?

  茗芯看到這個情況,對我說:「你們好好聊一會吧,我們在前面等你。」

  待她們都離開後,橋底也只餘下我們兩個對立著。

  「這個……最近過得好嗎?」感到自己的舌頭開始打結,臉上一陣發熱,對著這個前女友,我竟然不知所措。

  「嘻嘻!」Nova輕笑著把臉湊來我面前,道:「現在身邊這麼多女人,怎麼對著我仍會臉紅呢?」

  沒等我反應過來,Nova語出驚人地道:「你的小青去了哪裡?」

  *

  從Nova口中,我知道很多意想不到的事,還以為小青是躲在我體內的某個地方,沒想到她已經不在我體內。

  當中一切的關鍵就在於偷襲我的那槍,因為它主要目的並不是要殺我,而是再令我失去反抗能力。

  據小青講述給Nova,而她又再複述給我所知,小青離開我身體的時候是在我醒來後,被血咒襲擊的同時。

  因為我用了共享的魔法,小青的力量也落到最低點,在房內的另一個魔法陣也在同時把她擄走的。

  雖然有了凰靈為我擋了一槍,可是我卻用了共享魔法,使我及小青的抵抗力變得極弱,同樣也落入對方的計算。

  被擄後的小青一直被困在醫院內,直到Nova某天來探望我時,剛巧小青也逃脫了陣法時遇上了Nova.

  這也是巧合中的巧合,失去主體的小青本來力量在不斷消耗,遍遍遇上有我身體氣息的Nova,作了她暫時寄主。

  多次Nova想來聯絡我,甚至也試過找申恭豹,可是我在躲風頭,申恭豹卻忙於報復及善後的事,沒能找上我們。

  我家的電話又沒用了,跟她分手時,我的手機號也還未用,又不能直接來找我,只好日復日的等待。

  現在給Nova(其實是小青)推斷後,很多的疑點也解開了,我知道對方為甚麼不殺我,反而約我出來。

  也知道那個在病房的魔法陣是怎樣出現,我知道了對方是誰,也知道對方為甚麼能夠擄走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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